第8章
真的是反了天了,老江家这是要当着他的面就把人家江临川两口子的钱全都贪了,要说之前江临川没出事之前,他倒也认为江临川在外头混得好工资补贴家里是没错,毕竟老江家可没分家。但现在江临川在外头还这么个情况,老江家这两口子还这么心里没数想着把钱都攒在自己手里,这就着实是过分了。
“住口!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江建华进屋里还没说话,就听身后的江猛大喝一声,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谁还不知道书记的平时的脾气?要这样那绝对是真生气了。
见着江建华和江猛,郑婆子本来还要哭诉一番,却一下子见到了站在江猛跟前的裴雪,当即眼睛一亮对着江临河等人道:“快,裴雪在那呢,还不快去把人押住了!”
郑婆子是谁?老江家的土皇帝,这么一叫周秀芬等人哪里顾得上江猛等人在场?直接就扑了上来。
见到这一幕,裴雪不躲不避。
江猛见状怒喝一声,拿着棍子直接就对着冲过来的几个人打了过去,一边打还一边骂,“我看你们是出息了是不是?我在这里居然还敢打人?你们怎么不直接上天呢啊?”
郑婆子哎哟一声往后躲,周秀芬也躲得飞快,只可怜了江临河一个大男人被江猛抓住了一顿狠打,一点都没留手,直打的江临河哭爹喊娘的。
“哎哟!书记爷,别打了!”
“哎哟!娘,快救救啊!爹,书记爷打的我好痛啊!”
这一下子的阵仗真的是把郑婆子和老江头给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郑婆子直接坐在地上拍大腿哭了起来。
“俺的个老天爷哟!天杀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啊!我好好的儿子就这么被打成这样了,真真是没有王法没有天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越说江猛心里的气越盛,这下手打的也就越重,院子里只听的到江临河鬼哭狼嚎的声音。
江建华也有些着急,忙上前拦住江猛:“叔你这干啥啊,别打了别打了,咱们来这儿可是还有正事儿呢!”
虽然说他们作为干部又应了裴雪的要求来算是有的,但他们当干部的那也不能打人啊,这可是新时代法治社会了,要是让人知道他们书记打人,那传出去这问题可就大了。
那边老江头也忙上前阻止江猛,“猛叔,猛叔,别打了,老三这身好皮都不剩下了。”
江猛冷哼一声:“我要打他那也是他该打!我这个当爷爷辈的还不能教训个晚辈是不是?”
郑婆子一个激灵站起身,“书记你就算是长辈也不能这么打我家孩子啊,这么打下去可怎么了得,打坏了那我们……”
“哼!我可告诉你,我这不仅不是在打你家老三,我这还是在救他。”
众人都是一阵懵逼,什么时候大人还能说出这个儿?明明就打了他们儿子,合着还是救了人不成?哪有这样的事情?
郑婆子一拍大腿哭嚎道:“这当官的也这样啊!是非不分啊!”
说完她狠狠一把拉过老江头,“去谁家也没有当爷爷辈的教训孩子还说是救人的话,你说是不是这个儿?”
老江头应了一声,这才犹犹豫豫的走到江猛跟前,“猛叔,你看……”
江猛冷笑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里的棍子指着抱着脚的江临河道:“刚刚你们是想干嘛?叫老三上来抓裴雪?你们知道裴雪是谁?”
郑婆子呸了一声,“裴雪能是谁?不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城里人吗,她来头再大那也是我老江家的儿媳妇,也要听我老江家的规矩。”
“明发家的,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说话,这可是新时代了,你们老江家的规矩能大过国家的规矩去?”
郑婆子一噎,刚要说话就听江猛继续道:“我且告诉你们,只要老二一天没回来,裴雪就一天是军人配偶,就是军嫂,你们要是胆敢让谁对她动手动脚,那一个破坏军人家庭的帽子可是要扣下来的。”
“啥?我儿子碰她一下算什么破坏军人家庭?”郑婆子傻眼了。
一旁的江建华听见这话则是眼睛一亮,可不嘛,他说书记怎么有恃无恐呢,原来是已经想好对策了,书记不愧是书记啊!
唯有裴雪,在江猛刚动手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江猛的打算,因此此时她并没有多诧异,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江建华:“怎么不算?我可跟你说,裴雪现在是军嫂,老二是军人,你这样毛毛躁躁的让老三上来对裴雪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人告发到公社,那老三少不得要去农场劳改。”
“哎呀妈呀!”郑婆子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直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三儿媳周秀芬过来扶住了她,“娘,你别忘了今天的正事儿!”
正事儿!对,转业费的事情,那一千块转业费现在还在裴雪手里头攥着呢,要赶紧拿回来才行!
想到此她也顾不上自己被打的浑身不像样的三儿子了,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裴雪,雄赳赳气昂昂的对着江猛道:“书记,我们都晓得你的意思,不过这事儿可不是我们要怎么样,是裴雪这女人偷了我们老江家的钱。”
“哦?裴雪偷了你们老江家的钱?怎么个偷法?”
一听江猛没有发怒的意思,郑婆子立即松了一口气,忙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
“书记,裴雪作为我们老江家的媳妇,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居然还偷偷摸摸的去县里头领了老二寄回来的钱,我们都没分家呢,这钱按道是给我们老江家做家用的,你说裴雪这不是偷是什么?”
说完她又伸手指着老江头道:“今儿早上刚从县里头回来的,那同志说的真真的,取走钱的人就是裴雪。”
第25章
提出分家
江猛扭头看向裴雪,轻轻抬了抬下巴。
裴雪当即知趣,立即委屈巴巴的道:“书记爷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这次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话没说完,裴雪的胳膊就被郑婆子狠狠掐了一把,“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你!裴雪,你在胡说八道说什么?”
这一掐是真的痛,裴雪拧眉抽回自己的手,先是往院子中央走了一步,随后眼眶瞬势变得通红,“书记爷爷,您给我做主啊!”
她这一声哀中带伤,又是凄厉又是无奈,直听得外头那些刚刚赶来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和孩子们好奇不已。
谁不知道老江家最近闹得厉害?今天书记和大队长接二连三上了老江家的门,果然他们一来就发现了这大料。
裴雪看了一眼慢慢挪进院子的人,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委屈却是不减:“书记爷爷给我做主啊!我嫁进老江家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生养了三个孩子不说,平日里去上工何时又懈怠过?
我家临川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外头当兵挣工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全部都寄了回来,本想着这样老江家的人记着他的恩情至少对我们娘仨个好点,但现在看来哪里是这样的?
我家临川在外头都受伤了,家里还要攥着那一千块的转业费,以前的时候他的工资就没一分花在我们身上,以后这钱还能用到我家临川身上?
肯定不能的,我家临川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这么毁了啊,书记爷爷,你帮帮我们吧!这钱我想拿来给我家临川治病的,这可是临川挣到的最后的钱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得都升起了一股果然如此之感,他们早就猜到老江家是因为这件事情闹起来的了,尤其是前几天因为这件事裴雪还被郑婆子推到石头上了。
没想到裴雪倒是胆子大的很,被推过一次之后还敢直接去把钱领回来,这下子老江家的热闹可是有的看了。
郑婆子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们能贪了老二的钱不成?还不是要来为他攒着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想领了钱赶紧回城里去?”
“娘您这话说的可不对,您以前也说要帮我家二哥攒钱,可攒了这么多年,一分没给过我们娘仨花用就算了,怎么我看娟子和老四他们天天穿着新衣服新皮鞋?还有那自行车,那是轻轻松松能买下来的?娘您不会要跟我说这些钱都是家里自己出的吧?是没用我家二哥的工资的?”
这话当然不能这么回,要是真的这么回了一会儿裴雪说要看历年来的单子还是钱什么的,那怎么交代?
因此郑婆子直接瞪圆了眼睛怒道:“我们把老二养到这么大,还不兴我们花他一点钱了?那都是给他亲弟弟亲妹妹的,怎么就不行了?当年我和他爹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裴雪冷嗤一声,“是啊,所以娘你要钱的时候就说是为了帮我二哥存着,现在又变成了二哥所应当给你们钱,那我想问你们当初养二哥花费了多少块钱多少斤粮食?这么多年来我二哥每个月三十多块钱难道还不够还的?”
这话一出,不少老人登时就摇了摇头,谁不知道老江家的老大和老二因为是前头的章氏留下来的原因,所以郑婆子对他们兄弟两个不上心?
当年这兄弟两个可都是靠着村里头大家伙你一口我一口的喂大的,五几年闹灾荒的时候这两孩子差点被饿死,现在倒是好,等到人家老大老二能挣钱挣工分了就成了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了?
有老人当即道:“这事情明发你是做的不地道,老二那孩子在那边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家里能帮的当然要帮,哪有还要把最后的钱拿走的?”
“就是啊!那可是临川那小子的救命钱,你们可真是好意思!”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临川寄回来的工资都怎么花出去的我们心里可是都有数呢,可别太过分了。”
几位老人这么一说,郑婆子当即不乐意了,“我们现在又没分家,我用他点钱怎么不行了?要知道现在娟子和老四现在可都还没结婚呢,他这个当哥的不该为了这个家贡献一下吗。”
要说别人家的话的确是存在这种先例,也就是说有出息的孩子多拉拔拉拔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但老江家的老二那是什么人,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当兵下来那工资都往家里寄,就连当初娶裴雪这个媳妇儿那也没给人家多少彩礼,这要说还不算拉拔家里的兄弟姐妹,那就说不过去了,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江猛冷哼一声,看向老江头道:“都听见了吧,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好意思说这话?”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裴雪:“裴雪,你说,我给你做主!”
“书记爷爷,家里头这个情况您也看见了,我家二哥还有用的时候我们娘几个受到的待遇都这样,那以后二哥回来了干不了什么活甚至还要花钱,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想请书记爷爷帮我们主持分家。”
话音刚落,郑婆子就激动的大叫:“什么?分家?你想得美!裴雪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不孝。”
她怎么可能容许裴雪分出去?
要是分出去了那一千块钱的转业费还能到她手里头吗?就算要分家,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裴雪带着这么多钱走,这可都是她的钱。
江猛和裴雪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现在是新时代了,少拿这些破四旧出来压人,这么多年江临川和裴雪对你们老江家什么样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江临川是军人,军人和军人家属受这样的委屈,你们老江家也好意思?”
“就是,你们要是敢拿着江临川的钱不让他治病,到时候我们就告到公社那边去,把你们全都抓去劳改,看你们怎么办。”
裴雪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正是方芸芸等几个知青。
第29章
配合演戏
郑婆子先是一惊,随后看见这是方芸芸等人,心里又有些不信,“我呸!我是他娘,我拿他的钱天经地义,他凭什么告我?”
“那是因为以前江临川跟裴雪不跟你计较,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了,江临川都因伤退役了,郑婆子你还想在这时候拿走救命钱,你就等着去劳改吧!”
方芸芸说的话掷地有声,郑婆子虽然说面上不惧,心里却也有些打鼓。
这方芸芸毕竟是城里来的知青,这些话还真没必要骗她,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脸色一变,看向了老江头。
这边夫妻二人刚对上眼,那边江猛就接了话茬子:“说的不错,不然你们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闻言,郑婆子和老江头的面色都不太好看,郑婆子尖叫一声:“天杀的,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前两天她受伤了打针都花了快两块钱了,还天天一个鸡蛋养着,谁家对儿媳妇有这么好的?”
此时秦铮在一旁冷哼道:“说得好像裴雪头上的伤口是自己来的一样,一个鸡蛋才几分钱?你们家平时对那对龙凤胎儿女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吗?”
这时候外头上工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刚刚老江家的人在地里头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因此此时众人下了工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赶往老江家。
刚来到,众人听到的就是秦铮冷嘲热讽郑婆子的话,秦铮本身是大队会计,在队里声望就不低,这会子说的又是前几天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顿时有人哄笑出声。
“可不嘛!郑婆子你是不是又偏心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就是,虽然说临川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样也是老江家的种,可不能这样。”
说到这里,有人看向老江头的目光就充满了复杂的意味,老江头丧妻后再娶了郑婆子,还对前头章氏留下来的两个儿子这个态度,大家伙这些年都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这事情提起来,当然有人乐得看热闹。
也有更好事的人开始问起早些来的老头老太太们这是什么情况,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别看现在是没法上工干活了,可在这个时代,家家户户连个收音机都没有,难得有件热闹事,谁不仔细听着?这可是接下来几天至几年他们的谈资呢!
当下人一问,老头老太太们就噼里啪啦说开了。
这时候前头的郑婆子也反应了过来,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铮,这才看向江猛,“书记,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扯上了劳改?”
“哼!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今天裴雪说的这事情我要过来主持,现在裴雪说要分家,你们就好好规整一下家里的东西赶紧给人分了。”
郑婆子急得跳起来,“什么?分出去?凭什么要分出去?书记我知道你跟裴雪是一伙的,但你可不能这样说……”
话音未落,一个大耳刮子就朝着她打了过去,下手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妇女主任吴红星。
吴红星手里啪啪两个耳刮子下去,这才恶狠狠的道:“江婶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这不仅是在污蔑裴雪,更是在抹黑书记,真要是有人来查,少不得真的把你送去劳改农场。”
郑婆子懵逼了,是真的懵逼了。
她捂着脸看了吴红星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吴红星的意思,合着是觉得她在说裴雪和书记搞破鞋?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但郑婆子此时却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她眼睛一亮,当即扯着嗓子对江猛道:
“书记,我这可不是抹黑你啊,我说的是裴雪,你们都说我老婆子老江家对裴雪有哪里哪里不好,但这些年我们哪里亏待过裴雪?你们看看我家其他几个孩子,再看看三郎四郎就知道我们对裴雪好不好了,要说我对他们不好,那我可不应。”
众人沉默,说起来,老江家的这些个孙子辈里头,最招人稀罕的还真的就是裴雪所出的三郎和四郎,一看就白白净净的,穿的衣服也干干净净,跟老江家其他娃儿那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难道是郑婆子他们的原因不成?谁不知道前几天郑婆子还失手打了三郎?这分明就是裴雪这个城里知青的功劳。
不过没等有人反驳郑婆子的话,郑婆子就又道:“都说后娘难为,只有真的做了后娘的人才知道有多难,我嫁进老江家之后怎么样只有孩子们和我家老头子知道。你们说我对裴雪不好,对老大老二不好,你问问老大老二不就知道了?
就听裴雪的一面之词?我看你们重点都放错了,裴雪怎么这时候就喊着要分家?你们真当她是为了老二好?我看还不知道想要拿了我们老江家的钱去城里养男人,谁不知道裴雪早前天天嫌弃我们老江家是泥腿子?指不定就是在城里有了人。”
平心而论,郑婆子虽然是个蛮横的,但却绝对不是个这么能说会道的,所以这一下她说出这些话,让众人都很是惊愕。
而此时的裴雪刚把听到她声音哭的小青稞抱出来,听见郑婆子的这些话,她当即就知道了郑婆子的打算。
她冷笑一声,对着江猛道:“书记爷爷,您也听见了,她在这里诋毁我的清白,这可是破坏军人婚姻,还请书记爷爷为我做主啊!”
江猛轻咳一声,差点没笑出来,这裴雪可真是够机灵,人家说她搞破鞋,她还故意顺着来,这一个破坏军人婚姻的大帽子扣上去,那可真是不好摘了。
他面带严肃的点头道:“可不,破坏军人婚姻,这事情可不是小事,明发家的,你这么说裴雪,可有什么证据?这破坏军人婚姻,那可是真要去劳改的。”
此时,方芸芸和周明华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见着裴雪和江猛二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有些好笑。聪明如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定是裴雪和江猛故意配合的了。
第30章
得寸进尺
郑婆子一愣,没想到书记竟然问这个,当即哑了火,这不过就是她随口一提的罢了,哪来的什么证据?
不过要她认怂那是不可能的,当即她就拍着大腿道:“还敢说没有?没有的话你怎么这时候去领了钱?谁知道你在城里有几个奸夫?”
裴雪并不回话,只冷冷看她一眼。
一旁的秦铮等人也都冷了脸,“郑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要是这样说,那你就找证据出来,不然到时候报到县武装部那边查不出来,那你就是故意破坏军人婚姻。”
眼见郑婆子还要嘴硬,裴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有证据你就去告我去,没有证据就好好闭上你这张嘴巴!再敢说我对不起江临川的一句话,我现在就叫人告到武装部去。”
这时候的裴雪,可不是平日里众人眼中的裴雪了,无他,气场太强大了。
以前的裴雪虽然是知青,也是城里来的姑娘,甚至很清高看不起泥腿子,但她哪里像刚刚一样表现过?
所以这时候,不少人心里都觉得裴雪这是真的生气了,果然城里人还是城里人,平时看着跟他们没什么区别,这生起气来那可是有气势的很。
郑婆子被书记和秦铮等人一说,本来心里还真有些发虚,但现在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因为裴雪的突然硬气让她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她才是这个家当家做主的当家人,凭什么裴雪要站在她上头?这要是真给裴雪办成了,以后大儿媳妇三儿媳妇怎么整?
“你这个天杀的小娼妇,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给你说,老娘就不是吃素长大的,你要是心里没鬼你会卡着这时候要分家?不就是想卷走那一千块钱吗?”
想到一千块钱现在在裴雪手里,又想到裴雪打的分家主意,她就怒不可遏,觉得自己的掌家权被裴雪算计了。
“我卷走一千块钱?呵呵,到底是谁卷走了二哥的钱大家心里没数吗?这么多年,二哥的工资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吧?这些钱都去哪儿去了?
要我不分家可以啊,要我交出转业费也可以,现在你们就写下字据,到时候等二哥回来了把以前二哥寄回来的钱连带着转业费全部拿出来让二哥治病,怎么样?”
众人一听,都觉得裴雪这主意很是不错,郑婆子不是说这说那的不愿意让裴雪分家吗?人家裴雪考虑的可合的很,一切都是为了给男人治病嘛!
要知道江家老二再怎么跟裴雪关系不行,那也是裴雪的男人,裴雪想要给他治病那再正常不过了,因此众人对裴雪的说法都很是支持。
倒是郑婆子一听炸了毛,“我呸!你想得美!你以为这些年家里家外没少花钱?就老二寄回来的那些钱早就花光了。”
开什么玩笑,她手里的钱本来就不剩多少了才想着要把江临川最后一笔转业费拿到手,现在居然说让她把钱都拿出来让老二治病?怎么可能?这钱真要是用去治病了,那她的娟子和小四花什么?
“那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分家,这么多年我男人赚的钱一分都没有花在他自己身上,眼下因伤退伍了这点转业费还要全部给你们老江家,真当自己那么大脸呢?分家!我要分家!”
“你可做梦吧你,还分家?你凭什么?”
裴雪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江猛,那意思再明确不过,求书记帮着做主。
“够了!”江猛怒喝一声,先把郑婆子吓住了这才看向老江头,“明发,你是什么想法?这分家,同意还是不同意?”
老江头看了一眼郑婆子,又看了一眼书记,当即就低着头吸了一口旱烟:“猛叔,家里日子过得本来也没多好,这要是分家的话,传出去我们老江家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这话说的,跟老江家有过好听的名声一样,自打当年他老江头娶了郑婆子之后,老江家的事迹在村子里那可是一直都是当做笑料的。
江猛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沉着脸看了一眼老江头,这才摇了摇头:“明发啊,做人可不能只为了自己的舒服,临川那孩子也是你的亲儿子,你难道愿意他以后病的起不来身?”
老江头闷声闷气的道:“猛叔,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老二分出去的,在家里我们大家一起上工一起干活,好歹还能养他一张嘴,到时候要是真分家了,还不知道在外头能不能吃饱饭呢!”
此话一出,倒是不少围观的人们都点头认同,这话说的也不无道嘛。
要是江临川真的伤的严重的话,难道还指望裴雪一个人养活江临川加三个孩子不成?这压力放在老江家这么多人身上,那可就轻松多了。
要不是江猛刚刚听郑婆子和老江头的话头是打算一分钱都不掏的,他心里还要感动一下,现在他却没什么感动的心思,而是看向裴雪。
“裴雪,你怎么看?”
裴雪:“书记爷爷,我还是保持我的看法,分家。”
当即就有围观的人群道:“裴雪,你公爹考虑的也周到,分家了,要是老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去养活三个孩子两个大人?”
“就是啊!现在这么多人连养活自己都没法子呢,还是一大家子在一起的好,相互有个依靠。”
听见别人这么说,老江头紧紧皱着的眉头松缓了一些,有人站在他这边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