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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瑞香就通过简单的对话和婚礼上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以及季凛插入其中,三下五除二掌控全局,指挥着别人按照自己的吩咐迅速解决问题的流程对季凛有了足够丰富的初印象。

    年轻,掌控欲强,当然个人能力也很强,性格更是强势,虽然作为上司和同事不算讨厌,但要当朋友或者恋人,却会给对方带来压力,觉得他不好相处。当时不过随便想想,但偶遇过几次后,瑞香就开始修正自己的初印象。

    他倒也不是一味的强势,在良好的教养和优秀出众的女性长辈的榜样影响下,对于异性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尊重,和必要时候粉饰太平的温柔——瑞香很不巧地碰见他的女性下属情绪崩溃,痛哭发泄后又抱怨起生活中的细节和所有人际关系。

    季凛当然表现的很冷静,甚至表现地游刃有余地对造访的瑞香道了歉,叫人把他带出去点杯饮料喝,说自己需要先处理这边的事。瑞香在外面喝了杯摩卡,顺便听他的秘书给出委婉而隐晦的解释。

    那位女士是季凛手下业绩最好,也最有进取心的人物,是当做亲信和高层培养的。但这样一个女人,却有着非常复杂的家庭环境,工作上采取的激进姿态是季凛很适合持有的一把刀,但原因里也有各种压力和压迫下不得不打拼,否则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的危机感。

    长此以往,人就会变成绷紧的橡皮筋,迟早有一天会坏掉。瑞香作为客人,并没有评论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喝咖啡,心里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能听见里头隐隐约约的声音,因为只有男性上司和女性下属在里面,所以门是不会关上的。通过那位女士情绪从激动到平和愧疚的整个转变,还有途中季凛几次低沉而轻声的劝解,瑞香多少意识到季凛的情绪非常稳定,对于他身边的人也不缺乏体恤,正因如此,反倒成为了那位女士崩溃后选择的宣泄对象——他提供了很稳固的安全感。

    而瑞香正因为对情绪和感情都足够敏锐,几乎是天然地看到这些大多数人不会留意的部分,又看得太透彻,所以对于季凛这种冷淡里的温度欲罢不能。瑞香的整个成长过程,并不缺少坦诚而珍贵的爱和温柔,所以季凛这种全新的表达方式,冷静矜持的给予,都让他产生一种好奇与着迷。

    等到那位女士红着眼睛头也不抬地离开,瑞香就被季凛请了进去。他毫不意外地发现,季凛的情绪或许产生过些许动摇和共鸣,但是却很快平息了这种因别人引起的涟漪,刷新速度惊人。

    两人那次谈的是季凛对瑞香主导的药物研发实验室注资计划。瑞香自己并不缺钱,家境确实优渥,但众所周知搞研发是投入多少钱都不够的,除了父母的支持与投资外,瑞香也很高兴有人能够对自己的工作感兴趣。他并不是完全的那种科学家人格,在商业上表现也很不错,当时就是携带着厚厚的计划书和相应资料,当然也希望季凛是公事公办的。

    私下里,季凛谈完之后还是请瑞香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并没有去什么西餐厅,而是去了一家意大利人开的家庭餐馆,没看到菜单,但食物非常美味。两人都有留学经历,这餐饭就开启了私人信息的分享。

    是季凛先开头的:“我以前就经常吃意大利菜,和同学。”

    他们谈论起相对来说的年轻时候,难免变得更健谈,更开朗,瑞香开始觉得季凛无忧无虑的样子像只意气风发,皮毛鲜亮的青年大狗,器宇轩昂,又非常可爱。所以饭后季凛要送他回去的时候,瑞香放松了警惕,直到车子开过一个有花店的街角,季凛想办法停了车,跑去给他买了一束花。

    绿玫瑰,白色的洋桔梗,浓绿色的龟背竹,花并不多,纤细美丽的一束,他抱着跑过来的时候,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大狗。瑞香坐在副驾驶上望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矜持烟消云散。

    季凛送他到公寓楼下,瑞香看见他动作缓慢,流露出不舍,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初吻发生在此时此刻,是否进展太快。虽然对人性观察入微,但瑞香的恋爱经验并不很多。平心而论,如果季凛吻他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然而,初吻毕竟没有发生在这个时刻,季凛只是不想告别,拖延着,眼神像小狗一样澄澈,充满了期待,最后只是伸手来摸了摸瑞香的脸,看着他的嘴唇告别。

    瑞香被他看得心里发痒。

    一见钟情,逐步攻略,在一起就显得顺理成章,被要求同居的时候瑞香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因为那时候他们刚做完爱,瑞香挂着揉皱的男友衬衫,喘息着眼神迷离地靠在季凛肩上,坐在餐桌上,两腿还勾着季凛的腰。

    像大狗一样在他面前温驯可爱的男人当然也有公狗腰,瑞香连魂魄都是酥麻的,简直是字面意思上的爽飞了,脑子几乎不再转动。季凛处心积虑,又可怜兮兮地细细碎碎吻着他的肩膀手臂,拿捏着瑞香最喜欢的那种坚强又脆弱的姿态:“留下来,我不想要一个人。”

    后来瑞香就稀里糊涂地搬到了他这边,当然他心里也没有什么怨言就是了,也算是乐见其成。

    季凛生活习惯很好,他们两个又都算是能够迁就对方的性格,没发生什么细节上的冲突,不过是瑞香更加爱睡懒觉,而季凛添了很多诸如睡觉不是埋胸就是摸奶或者摸屁股,或者含着奶头睡觉的恶习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正因为瑞香生下来在感情和物质上的优渥富足,他最喜欢的正是季凛这种流露出软弱,依赖,甚至恶劣且幼稚的占有欲的小细节,甚至是有意惯坏了他。

    季凛无疑是很聪明的,瑞香总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最擅长的就是投其所好,偏偏季凛表现出的也都很真实。

    比如意气风发,比如年轻貌美,比如身强体健,比如幼稚的依恋,瑞香太吃这狗狗般的一套,他便不厌其烦,丝毫不觉得丢脸地反复重现。瑞香是天生条件太好没有短板,心理上并不脆弱,而季凛则是真正没有包袱。他的家庭环境更复杂,可以说是当代每隔几个月就总是被营销号盘点一番的豪门争产大戏上映地,且时时都有新撕逼。

    他父亲娶过五个老婆,生下的孩子倒是不多,季凛是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当然家外面不一定没有更多的兄弟姐妹就是了。因为这五个老婆都健在,而且其中的几个甚至能够心平气和接受其他人的存在,甚至虚伪到姐妹相称的程度,所以其宅斗争产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季凛则因为父母已经离婚,且当初闹得十分激烈,以至于连瑞香其实也早有耳闻的地步,反倒十分冷静从容隔岸观火,甚至恨不得他们撕得再响些。

    不过这种家庭,总是不能完全置身事外的。老爷子年纪渐大,换了一个肾脏,又搭了几个心脏支架,逐渐意识到不再年轻,需要一个继承人的时候,拨拉来拨拉去,到底还是觉得季凛最像他,也做得最好,下狠心培养了几年,弄得季凛和父亲关系从紧绷到恶化,父子两人几乎是一见面就吵架。

    因为季凛对父亲整体来说是嫌弃又厌恶的态度,然而当年又被母亲留在季家,以至于如今直接抬脚走掉是根本不管用的——他可以走,但如哥哥姐姐这样又妒又恨关系很不好的老仇人是不会相信他能放下的,只会觉得他是被驱逐的孤狼,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季凛不得不保持与众狼厮杀的能力,然而对于家产始终兴致缺缺,私下里对瑞香也说过:“祸害遗千年,我看他还能活很久,偏偏天天造谣生事。”

    瑞香也没有别的话来安慰他,只好把他抱在怀里揉搓抚摸,亲亲哄哄,很是怜爱宠溺。

    有这样的家人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季凛这种臭不要脸家丑外扬的性格,已经算是很健全,这也正是瑞香最喜欢的他的强悍。只是现在季凛有了老婆心疼他,再和家人发生冲突,或者被气得头顶冒烟,季凛都不会再自我消化,而是来找瑞香寻求安慰。

    因为他多数时候都情绪稳定,偏于强势,所以流露出弱势的样子,瑞香就觉得格外可爱。虽然这样不好,但瑞香就是会因为更喜欢他生气,伤心,脆弱,甚至被兄弟姐妹和亲爹给气到语无伦次的时候,产生不合时宜的强烈喜爱,甚至由此产生母性冲动,比如说把他搂在怀里当小孩哄,更甚还想捧着奶子喂到他嘴里。

    这本来不色,但仔细想想,就是很色。

    所以目前为止,瑞香还没有这么做过。季凛对他的安慰方式,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总是会被他抱几分钟,脸贴在胸口深呼吸,瑞香也就觉得两人能够取得差不多的满意。

    直到某次,瑞香躺在床上看书,季凛气冲冲地走进卧室,看到他后情绪又多了一分委屈:“老婆~~~”

    两个字,硬是叫得一波三折,荡气回肠。

    瑞香立刻放下书,揭开柔软的毯子,示意他上来说。季凛火力旺,身体也壮,根本不需要毯子,只是钻进了他的怀里,就开始叙说。事情倒是没有多新鲜,无非就是他爸爸又一次作妖,瑞香只有一半神智在听,嗯嗯啊啊地附和,另一半则在抚摸季凛硬而扎手的发茬时心想,乌黑油亮,发质挺好的,又粗又黑,喜欢。

    忽然,他冷静地叫了一声:“季凛。”

    男朋友埋在他胸前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瑞香很冷静:“你解我内衣干什么?我等会要开视频会议。”

    季凛很坦荡,丝毫没有被连名带姓称呼应有的紧张感,回答也充满了逻辑:“我想埋胸,不脱掉埋不到。”

    他这么理直气壮,瑞香一时也无话可说,再说他平时不怎么严肃规整地穿内衣,其实也觉得有点不喜欢,不舒服,于是就保持了沉默。

    五分钟后,瑞香很冷静地问:“说话就说话,埋胸就埋胸,你扒我裤子是什么意思?”

    天气热,瑞香穿着一条从季凛衣柜里翻出来,只适合在海边冲浪穿的印花大裤衩子,因为足够通风,也很宽松,此刻自然也很轻易就快被拽下来。瑞香抓住了裤腰,表情终于严肃起来。

    季凛整个扑了上来,像是听不懂人话,但却知道讨好主人的一条皮毛厚实的大狗:“老婆亲亲,我好难过,亲亲就好了。”

    瑞香被他堵住了嘴,亲眼看着自己的裤衩子飞了起来。

    他被拖着脚踝在床上躺平的时候,很冷静地放弃了思考。算了,也没差啦,而且也不是不喜欢,说实话这种发展其实和瑞香有时候的变态念头异曲同工,此刻忽然实现,瑞香倒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感叹了一句:“你脱我衣服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季凛坐在他双腿间卷起上衣从头顶脱下来,闻言竟然露出腼腆且绝对不会悔改的表情。

    【作家想說的話:】

    写这章的时候脑子里循环: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却只点牛奶……

    牛仔很忙,心机小狗菠萝的角色曲。心机小狗应该还会写几个篇章啦。因为值得多吃吃。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10章青梅,13

    【价格:1.03064】

    没过多久是个阴雨天,瑞香正好没课,季凛也有空闲,两个人一起窝在房里玩手机,听雨声。这个房间外面有个超大的阳台,摆放着许多绿植,玻璃窗外的雨声格外令人放松,室内的温暖则是一种惬意的反差。

    瑞香歪七扭八地躺着玩手机游戏,坐着玩手机游戏,一个抱枕垫屁股垫后腰垫脑袋,总之是怎么都不舒服,最后还是靠在了柔软的沙发另一侧的季凛身上。

    他们两个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也不一定就黏在一起干同一件事,只要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沉浸在这种无需交流也自然舒适的氛围里,做什么反而并不重要。季凛在看一本晦涩的原文书,瑞香则百无聊赖地滑手机,看社交软件的更新,po出几张刚拍的雨景,又回复几条评论,最后还是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游戏,打着哈欠钻过来,理直气壮地挤进季凛和书中间看了看,又身体灵活地退了出去,整个瘫在了季凛身上,叹气:“好无聊啊。”

    季凛抬起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终于从那本书上转移了目光,看了看他的手机屏幕,正好,屏幕上需要被保卫的那只萝卜被怪物给啃得眼泪汪汪,他这一眼正好看见最后一口萝卜被咔嚓一口吃掉。

    “……”季凛有些无奈,用两根手指试图从瑞香手里拿走手机,然而瑞香并不松手,只是耍赖似的像只猫一样柔弱无骨地在他身上乱蹭,季凛也拿他没办法,叹气:“输了就不要玩了,干点别的。”

    瑞香一动不动,哼哼唧唧:“阴雨天不阑S柠檬想动……但是想吃水果,想吃榴莲!”

    水果倒是还有的,榴莲却没有,季凛想了想,合上书放好,推了推挤着自己大腿的软绵绵小屁股:“走,给你切水果,不想下楼的话榴莲就没得吃,凑合吧。”

    瑞香懒洋洋地被他推起来,手长脚长又绵软,像只被迫起身但走得东倒西歪的猫,缓缓跟上到了厨房。两个人住的地方,厨房和储藏室也不需要很大,季凛见他这么懒,就像是因为下雨电量不足,心里更是喜爱,干脆把他抱起来在台面上坐着,摸了摸,亲了亲,又捏了捏他的嘴巴,这才放开,也不问他想吃什么,只管自己安排。

    季凛找出来了冰箱里所有的水果,琳琅满目地摆在瑞香身边。色泽鲜艳个头硕大的贵妃芒,颜色深浓空运而来的黑金刚莲雾,一串结实而沉重,个大皮薄的晴王葡萄,还有一盒龙宫果净果,一个糯米椰,十几个山竹。季凛的厨艺在特定范围内水平是很高的,虽然他没那个精力和兴趣去学习如何整治一顿丰盛完美的宴席,但刀功是练出来的,把所有的水果该洗的洗,该剥的剥,然后持刀该削的削,该切的切,途中不忘先和瑞香分食一部分。

    他很喜欢投喂瑞香,亲手喂饱自己的爱人,自然是意义非凡,而且是十分亲密的行为。这心情很接近猛兽,能够让自己的伴侣安全,温暖,饱足,是一种很原始的本能。

    瑞香本来百无聊赖,然而香香甜甜的芒果,口感特殊的椰肉,酸甜多汁的山竹等等,不仅唤醒了他的胃口,也让他快乐起来,坐在台面上晃荡着小腿,一派天真无邪,心情愉悦的样子。

    季凛就喜欢他这样,一面将所有水果都装进水晶大果盘,一面继续喂他,直到切好装好,擦干净台面和刀子,他拿起果盘:“走吧,回去吃。”

    瑞香从前生活习惯很好,家庭教育严格,而且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但是同居后一切都变了,他逐渐懒散,随意,甚至养成了吃水果和零食的时候躺着吃的习惯,甚至还要躺在男朋友怀里。

    听起来骄奢淫逸,真是堕落,但是因为太舒服了,季凛又从来不会说什么,甚至有意助长他的行为,所以瑞香始终没能成功改掉这个新爱好。这次也是一样,他理解了男朋友的意思,却没有抵御舒舒服服躺着吃东西的意志力,甚至还从零食架上掏了包薯片带上——都吃甜的也会腻,搭配薯片就最好了!

    回到雨景房,季凛放下果盘就先坐下,瑞香熟门熟路地过去躺在他身上,抱着果盘放在胸口,开始看也不看地用叉子叉着吃。季凛两腿把他夹住,让他感觉自己安全得像是躺在盒子里的小面包,舒舒服服地放松下来。

    “要不要看剧?只听雨太单调了,你不是很无聊吗?”季凛也不看书了,轻轻地漫无目的地抚摸着瑞香的肩膀,手臂,温柔而随机。

    瑞香叹气:“可是我追的剧还没更。”

    他目前片单上追更的剧不多,但涉猎范围很广,人文社科和自然风光的纪录片,比较尖锐讨论争议话题的网剧,还有纯纯的甜蜜恋爱剧。不过确实,今天都不是他们更新的日子。

    季凛喔了一声,摸出遥控器开电视:“你之前看过原著的那个《是的陛下我爱你》播出了。”

    瑞香差点蹭一声坐起来,但因为有果盘压着胸口和肚子,到底牵累太多,控制了动作幅度,不过他眼神倒是闪亮的:“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很想看他们会怎么拍!”

    说话间,季凛熟门熟路地点进同名电视剧的页面,点击播放。

    季凛当然是不爱看的,确切地说他对这种娱乐方式普遍没什么特殊的坚持和兴趣,只是喜欢看经典电影。他曾经试过在一场《这个杀手不太冷》里一边欣赏熟悉的剧情,一边把瑞香操到高潮五六次之多,中场休息的时候手指也不会离开瑞香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在喜欢的剧情里,和瑞香做赤身裸体的负距离接触,让他觉得很性感。

    瑞香也不是不喜欢有点年头的经典之作,但主要是那种时候被脱光了在影音室地毯上座位上缓慢又深入地搞,他有一种微妙却强烈的羞耻和别扭。然而正是因为和平时不一样的这点放不开,叫季凛几乎无法改掉这个邪恶的习惯,甚至有变本加厉的念头。

    在自己喜欢的娱乐中做更喜欢的亲热事,季凛看上去很执着地爱上了这种体验。

    上周,瑞香一不小心就答应了他在卧室放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然后在自己也很喜欢的音乐中,给搞得湿哒哒却不上不下,红着眼睛被吊在高潮之前,直到乐章的高潮。

    度过了最开始的急切,最漫长的餍足,现在两人的床上生活已经丰富多彩游刃有余到了探索极限,融入每一个生活细节,甚至成了某种精雕细琢的艺术的地步。

    但一般来说,因为季凛不喜欢看这种戏说就是乱说,改编就是胡编的乱七八糟雷剧,所以倒也不用特别担心又会发展成那样。瑞香也就放松且好奇地默许了季凛按下播放。

    《是的陛下我爱你》,听名字就知道,和什么《我真的是爱你的》,《原来最后你爱我》,《热熟我们可不可以不开心》等是一个流派的,其中包括了青春,伤痛,阴差阳错,深情不悔,霸道总裁,桀骜不屈不到怀上孩子或者流产意识不到爱着对方的文艺矫情霸总对象等等元素。不过因为是古风背景,虽然换汤不换药,但也有点新鲜感。

    第一集开头必然有一些背景交代,季凛越看越眼熟:“这怎么还有原型?”

    他一般来说虽然会陪着瑞香看这种剧,也从来不觉得看了就低端,瑞香的一些容貌,仪态和学识就会受到伤害,但也确实很少评论什么,只会蹦出金句让瑞香发状态“笑得笔筒”。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是有答案的,但瑞香当时没怎么留心:“有是有啦,但是听说和原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原型粉丝也不认,这个作者你也知道……幸好他写的面目全非,不然的话说不定会被打,改编之后就更不像了,我甚至没有好奇过原型是谁。”

    总之,剧情进度还挺快的,是说一个篡位登基,满手鲜血的预备役暴君需要一个皇后,而满朝文武都吓得要死,不敢将自己的亲人送来应选,暴君觉得这是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所以非要办的盛大,甚至还要亲自一个一个看过去,选一个最合适的皇后。

    主角当然也是这时候出现的,他容貌出众性情高洁,不稀罕荣华富贵却有为了天下苍生捐躯的觉悟,说服了父亲欣然接受送到门前的选人入宫的圣旨,就这样进宫参与选皇后。

    季凛啧了一声:“三十岁的老男人好意思吃嫩草。”

    瑞香眼神复杂地扭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但是也没说话,回过头继续看。

    这部剧的原作倒是不打算搞什么虐恋情深,暴君不爱主角却因为各种理由封后,经过一系列认清对方的互相折磨剧情成功爱上,而是暴君从一开始就看中了主角,但是感情是逐步变化的,还一直在追求主角的爱情,而主角却一直在被动接受暴君甜甜霸宠恋爱的同时心怀警惕,认为对方只是见色起意。

    因为双方认知的差距,还有各方势力智商并不是很高的搅局,算计,主角和暴君在闲情逸致甜甜蜜蜜疯狂发糖的同时,无间歇地发刀,直到主角第一次怀孕又流产,被反派暗示以为是暴君忌惮自己的家世不想要孩子暗中下手。

    于是主角痛苦地坚决要求离宫,暴君刚没了孩子又没了老婆,心痛之余质问:“我是不是永远也捂不热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爱你?把心挖出来给你吗?”

    经过一通鸡同鸭讲的决裂戏码,主角成功离宫清修,而暴君则红了眼喘息着在两人的婚房里喃喃低语:“想让我放过你,门都没有!”

    瑞香看了前面三集,就回忆起了原著的所有内容,水果也吃得干干净净,立刻让季凛关电视:“不看了不看了,一天不看难受,看了难受一天,今天份额已经超标了!”

    他摇摇头,似是想把刚才看到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而季凛也已经放弃考虑原型到底和这部剧有什么关系。

    瑞香伸了个懒腰,把薯片袋子扔掉,面对满跨坐在男朋友大腿上,埋胸深吸气平复心情,然后胃口很好,态度也很好地提要求:“我想吃烤肉!下雨天和烤肉最配了!正好家里还有韭菜花酱对不对?”

    季凛掌握烤肉的火候,简直就是一绝,调配酱料的本领也很惊人。瑞香从小就喜欢缠着他在两家的通家之好BBQ上投喂自己,一直被喂养到现在,表情理直气壮。

    季凛捏了捏他的脸:“叫外卖吧,让他们送生的食材来,我烤给你吃。”

    他们两个人都是青壮年时期,饭量很出众,也一点都不怕胖,因为爱吃烤肉,家里各种锅子,炙子,炭炉,果木炭都是应有尽有。瑞香欢呼一声,抢过他的手机来下单。

    这顿烤肉一直吃到天黑,将所有准备的食材包括生菜叶都给扫荡完毕,季凛拖着瑞香下楼遛弯消食,顺便去小区里的超市里买榴莲。雨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有水渍,季凛干脆把瑞香赶到了自己背上。

    瑞香侧着脸靠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大声对雨后的世界宣告:“我要和哥哥快快乐乐在一起一辈子!”

    季凛被他吵得耳朵一抖,心里一甜,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年以后,他们仍旧这样生活在一起,是比齁甜雷剧和齁甜榴莲更甜蜜的未来。

    【作家想說的話:】

    可可爱爱日常!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剧的原型吧!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11章背德系列2,小三菠萝5

    【价格:1.14842】

    瑞香终究还是回了自己家,偷情的人在阳光普照时必然只能分开。他很疲惫,狠狠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发呆。因为突然无法在公司若无其事地面对季凛,所以他选择休了个年假,心思烦乱地瘫着,呆着,不肯理会时不时亮起的手机屏幕,也根本不想进行任何娱乐活动。

    是有那么几个人想联系到他,可瑞香只觉得他们喧嚣,他躺着都觉得心里毛毛的不得安宁,痛苦地翻来滚去几个回合,拿起枕头捂在脸上深深吸气,真心觉得爱情是个烦人的东西。

    瑞香随心所欲地休息了两天,过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坚持不肯看手机不肯接受新消息的原始生活,只为了厘清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季凛,不管合不合适,不管应不应当,总之感情不由人的控制,但他同样知道,两人面前的阻碍只多不少。

    唯一的好处不过是他离婚后拥有了自由的身份,完全可以和季凛正大光明来往。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与不同,仍然十分显眼。瑞香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会为爱情神魂颠倒不顾一切的年纪,也没有那样的心态,他不得不顾虑季凛复杂的家庭,他那风流邪气的性格,两人之间这不正经无廉耻的开始。

    季凛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愿意结婚吗?他的家人能够接受吗?如果他们在一起,是否会对季凛那场家庭战争有所影响?如果他的家人不同意,瑞香又该怎么办?季凛会为他抗争,不放弃吗?

    这些都是问题。

    又或者说,瑞香还是没有自信,他知道季凛对自己的身体的喜爱与迷恋,却缺乏和他交流对话的机会,以至于根本摸不清他的心,又在上一段婚姻中认识到了糊里糊涂结婚的下场,对男人,对自己,都充满了不信任。再做一次稀里糊涂的选择,会怎么样?

    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承担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可是什么都不做仍然像是蜗牛一样埋头在厚厚的壳里,放任身体中那种年轻的激情,不顾一切的渴望消失,瑞香又觉得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痛苦,叫他一跃而起。

    出于本能,他想要保护自己远离又一场挫败和失望,同样出于本能,他的心中充满了渴望。

    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查看消息。

    匆匆略过不得不看,似乎强行压抑着心情而非要查看的那些同事朋友家人的消息,瑞香点开季凛的头像前,心头就猛然一空。未读消息数低于十条,这……甚至不如平常季凛闲来无事发送的各种表情包数量。

    瑞香难免患得患失,沉了心查看消息。季凛先是发了个定位,是个餐厅,半小时后没收到他的回复,打了个问号,见他还是不回,又发现了他请假,便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忽然请假?”

    或许是因为得不到回应,他的语气越来越急迫,每条消息却总是间隔一段时间,追问不到瑞香的下落,就开始猜测,“你老公父母过生日?结婚纪念日?你怀孕了?”

    这句之后,他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恶狠狠发了一句:说话!!!

    瑞香也沉默着,看了一眼时间,当时……还是凌晨呢。难道就因为联系不到自己,他就失眠了不成?想到季凛或许被自己搅得夜不能寐咬牙切齿,翻来覆去地纠结了半夜,最终还是忍不了,这样催着他回消息,瑞香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手攥紧,揉成了一团,皱皱巴巴不得舒展,酸楚又……浮现一种战栗的,近乎恐惧的兴奋,叫他立刻站起身,握着手机在卧室里无意识地踱步。

    大约是因为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季凛的感情也受到了伤害,他的情绪又在爆发后得到了控制,之后便只发了一条:方便的时候回消息。

    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可瑞香望着这句话,却不由心里发酸,第一次意识到季凛会紧张自己,会因为失去音讯而生气,会对自己闹脾气,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就像是自己因为他患得患失一样,他也会因为自己而情绪波动?事情不像是他想的那样悲观?

    瑞香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找了个借口出来,才回复消息给季凛:我不舒服,所以请假了,不需要担心,谢谢你。

    季凛秒回:你在家?感觉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不舒服?

    瑞香咬住了嘴唇,他还没有做好见到季凛的准备,更没有下定决心,短期之内不想见到他,因为知道自己必定动摇,所以不敢给他攻破心防的机会,斟酌着客客气气回答:真的没事了。

    他心乱如麻,又是脆弱,又是委屈,莫名其妙地想要撒娇,想要哭泣,却必须控制情绪,表现出的状态当然不对劲。季凛何其敏锐?察觉字里行间的情绪后,根本不听他的话,发来了一个定位:这是你家?

    瑞香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公司的资料吗?

    季凛大约记恨他言语间的抗拒与冷淡,态度显得格外霸道冷硬:等着。

    然后任凭瑞香怎么惊慌失措的阻拦,怎么明里暗里的拒绝,都再也不回复消息,只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走,秘书抱着一沓文件和他迎面相遇,还来不及开口打个招呼,就看到面容宛如附上一层冰霜的老板脚下生风地从自己身边走过,连眼神都不偏一下。

    她有些惊讶,习惯性地张嘴打招呼:“季总……”

    说到一半,秘书忽然沮丧地住口,而季凛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秘书叹了一口气,心想,早退就早退吧,这些让人焦头烂额的文件不看也罢。现在总公司那边的夺权已经水深火热,季凛处处被针对,再努力又如何?这几天他的情绪一直不好,搞得公司内部越是靠近老板的群体就越是低气压,他走了连秘书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却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季凛生气的理由是因为爱情就是了。

    秘书不焦灼不紧张了,瑞香却开始在家里团团转。他从小就性情温和,待人真诚友善,无论是家人亲戚还是朋友,对他都很信任,而他也不负众望从来没有长歪,撒谎这种事很少做,也很少成功,更别提装病。

    可是前面他才对季凛说了身体不舒服,平时又很少请假,那么就难免让对方觉得是真的病得严重才会不去工作又音讯不通,所以,就算瑞香说自己已经好了,但也不敢像是平常一样表现,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表现出些许脆弱的。

    毕竟谎言已经说完,现在想要否认也来不及,瑞香就是在感情上再一窍不通,也很明白季凛是生气了,如果再被他发现生病不舒服都是假的,他难道不会更生气吗?

    瑞香没什么理由恐惧他的怒火,却心虚的要命,连忙跑去照镜子观察自己的形貌,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又是绝望又是烦闷,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长长叹气:看来只能咬死已经痊愈,至于要如何对季凛解释病好了还不去上班也不回消息,到底是什么病等等难题……瑞香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苦闷地哼唧一声,简单地收拾了仪容,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卫生,幸好昨天定时上门打扫卫生的阿姨才来过,家里倒是干净整洁的,瑞香松了一口气,在客厅坐下发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此刻季凛还不知道他已经离婚,而且还是第一次到家里来,这……

    就算是没看过什么ntr,寝取,人妻出轨偷情等关键词的本子,瑞香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妙,抱着柔软蓬松的抱枕纠结地抠。

    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阻拦季凛也并不容易,可是瑞香总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叫他一阵不安。纠结中,季凛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打电话询问,瑞香不得不回答确实是自己的访客,把他放了进来。

    等待的几分钟里瑞香心里就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乱七八糟漫了一地,勉强地在打开家门前维持住了平常的冷静姿态——实在不行,就豁出去硬着头皮当是上司家访吧,只除了一开门他就意识到了没有那个上门家访的上司会脸这么臭。

    瑞香抿着唇让开门口,垂着眼几乎不看他:“先进来吧。”

    季凛尽情地摆着臭脸,横了他一眼这才进门,大概踏入情人家门对他而言也算是一个挑战,他的态度显得格外嚣张,一面穿过玄关进入客厅,一面四下环顾,一副外来野猫挑衅的样子,回头看向瑞香:“你老公不在啊?”

    瑞香没回答,关上门后谨慎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因为察觉到了这股不善,显得格外疏远冷淡:“你来做什么?”

    季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反身两步就抓住了瑞香的手腕,不顾他的抵抗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狠狠捏住了那把柔软的居家睡衣下的细腰,忍了又忍才没对他发脾气,只是语气也不怎么好:“我来做什么?两天了你都没有一点消息,那么狠心就是不理我,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多害怕……害怕万一你出了事吗?你有没有良心?还要问我来做什么?”

    瑞香从没被他凶过,一直都是被他哄着引诱着骗到床上的,体验说来当然是很好的,此刻见他说话声音越来越高,态度也越来越凶,简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心里自然不能接受,拼命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用你担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己请的假,在自己家,能发生什么?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季凛倒是出乎意料,方才那股气愤填膺顿时烟消云散,反而被瑞香掌握了主动,干脆上手推人:“走开!不要碰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了!你出去,出去!”

    出去?开玩笑,季凛又不傻,好容易踏入瑞香和丈夫的婚房,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去?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另一个男人的地盘上这么输掉?瑞香再是用力,季凛脚下不肯挪动,又由刚转柔软化了态度,两人拉拉扯扯间,瑞香到底是没能把他赶走。

    季凛生气,不过是因为前一天刚柔情蜜意痴缠不已地一起过夜,分明什么都好好的,可是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相处就变了个味,季凛察觉了他态度的变化,也看出了他想要逃离,当时虽然把人草服了,可是瑞香走后突然请了年假,季凛就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定了个餐厅约瑞香吃饭,找理由和他说话,可是之后却是整整两天的失联。

    发生了什么,季凛想不出来,可是瑞香的逃避姿态,还能更明显吗?季凛立刻想起自己说分手二字,瑞香的反应居然是他们都不算在交往……好吧,也许不是常规的交往,可是难道真的就什么都不算吗?他是真的后悔了所以不想再来往了吗?他到底什么意思?

    难以出口的恐惧,千变万化的情绪,还有积蓄了两天两夜的占有欲,都让他再次相见的时候恨不得把瑞香锁在自己的领地,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反正,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季凛绝对不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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