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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身边人倒是看出些许端倪,但一是此处人多,又都是高官世族聚居,要找个偷欢的对象不容易,还容易和别人牵连,二来是毕竟不是主场,瑞香又不是很情愿,尚未点头,因此才搁置了。

    王郎倒是一如既往风流,但因妻子就在隔壁,倒也知道收敛一二,往往出去风流,瑞香一概不管。夫妻关系如此冷淡,他也不会多关心对方一分。

    这日瑞香一如既往沐浴过后早早睡了,因夏日天热,因此窗户半开,床帏倒是全部落下,睡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似乎被人抱住,身上更是热了几分,接下来就是一段绮梦,被人上下抚摸挑逗,他越发难耐,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上果然有个人!

    正要惊恐大叫,瑞香忽然嗅到无法忘怀的龙涎香,提起的心终于落下,却也是用力一推。

    天色昏暗,床帐里只能看清隐约的轮廓,瑞香坐起身,理了理鬓发,怒气冲冲:“陛下自那日后还不足,想要入室逼奸臣妻么!”

    他生气起来疾言厉色,也很有几分威势的。皇帝顺着他的力道被推开,倒也不强行纠缠,只是在床畔坐着,目光在黑暗中也有灼热温度:“朕想你了。”

    “……”瑞香偏偏吃这示弱似的态度,一时哽住,再开口就缓和几分:“可是这样也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歹人呢。”

    皇帝没问他怎么认出自己的,只是笑了笑,仍然坐在床边,并不靠近:“夜里朕以为你睡了,想起你自己却睡不着,只是想来悄悄看看你,陪你睡一会的。那日之后,再没有见过你,朕知道,于你而言,扯上这种关系当是很麻烦的,本该不再打扰,奈何……”

    瑞香听出些许端倪,低着头默然不语。

    皇帝又说:“虽是一宵情缘,但到底也是缘分,今夜是朕唐突了,日后……只要你见到朕不要绕着走,朕也算是心满意足。”

    他态度软和,又并没有如瑞香所想的那样继续压着他做什么,瑞香反倒态度有些松动,心底深处涌起些许冲动,忍不住低头道:“陛下后宫三千,佳丽无数,臣妾姿色平平,岂敢承蒙厚爱?便是没有臣妾,也有太多美人了,日后相见,君臣分明,臣妾自然恭敬以待,怎敢失礼?”

    这话有多少骨头,只有二人知道。

    瑞香是知道皇帝不会怪罪才敢脱口而出,但到底是不得体的,皇帝却沉默片刻,才道:“朕已经不年轻了,见惯美色,这不必瞒你,只是你……你并非只是美貌,看见你的第一眼,朕就觉得很奇妙,总觉得错过你会终生后悔。你是如此聪明之人,又如何能不知道后宫是何等形势?朕并非耽于美色之人,这是实话,在你身上却迫不及待,失了分寸,更令人笑话,若说是情意,你定然不信的,太过浅薄仓促,朕也不信。但……朕也说过,绝不会错过你,总不会见你几次,始终坚守本心——你是君子,朕才是坏人。”

    原本不过是略微含酸拈醋,却招来这样一篇剖白,瑞香难免吃惊,又觉得诡异,看着黑夜中模糊的人影,禁不住问:“真的?”

    皇帝挑眉,澜

    晟

    整

    理神态很安闲地反问:“朕何必骗你?难道你对朕,就没有同样的失控吗?”

    瑞香默然。

    有,定然是有的,但他是闺阁中人,又从未与人有那种事,有所感觉是正常的,可皇帝经历众多,竟然也有不可自制的时候?如此,他当初一被摸就湿了,也不算唯一失态的那个人?

    那天的事,现在想来也是历历在目,瑞香心中本就怀念那种滋味,现在被一说,虽不是十分相信,但也难免动摇。皇帝见他不语,也不欲再多剖白——他受极强的本能驱使,但心中好歹也是知道的,瑞香对自己有感觉,却不怎么强烈,怎么也得慢慢来,于是叹了口气:“你爱惜自身,自然不肯芳心轻吐,但我到了这个年纪,初次动心,也不在意什么胜负之心。今夜来看你,是情难自制,也是想知道,几日不见,你会不会想我?”

    他的姿态放得低,已经是瑞香不大能预料的程度,又格外守礼,除了醒来时被他抱在怀里抚摸,至今都未曾靠过来,瑞香已经方寸大乱。严词叱责已经失了理由,心中又不曾抗拒,但却纷乱一片……

    瑞香声音极低:“我、我不知道。”

    皇帝闻言顿了一顿,便接收到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忽然靠近了来搂他:“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是真心,还是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再要一次?只要你肯说,我绝不会为难你。你为身份顾虑,我也答应你,只要你说一句不愿意,我必然不再纠缠,好不好?你愿不愿意?”

    他柔情款款,又猝然靠近,瑞香哪还能说得出拒绝的话?双手已然抓住了他外衣光滑柔顺的衣料,心中也彻底方寸大乱,扭过头不语,被逼迫不过,这才低声道:“终究不妥的,叫人知道了,不好……”

    声调已然绵软发甜。

    皇帝本就对他恋恋不舍,如今听他如斯态度,宛若撒娇,心中更是大片失陷,立刻将他按倒在枕上,低声笑起来:“你不愿意,那就不叫人知道吧,夫人就当这是一场春梦。”

    说着,便来百般温柔地替瑞香脱衣。

    夏日入睡,衣裳本就很少,如果点灯看,皇帝也知道那风情自然迷人,只是瑞香不愿被人知道,他也不折腾那些,摸索着扯开上身小衣的衣带脱了,又去解纱裤。

    事已至此,瑞香竟有了经不住诱惑,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的感想,终究未曾阻拦,三两下就被剥光,皇帝也将自己的衣裳除尽,热腾腾地将他搂在怀里,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肩。

    掌下摸到犹有印象的坚实肌肉,光滑肌肤,偶尔触到一个圆圆的伤疤,瑞香心下一荡,就被皇帝的手摸进了腿缝。与人深夜偷情,外面想必还守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仆婢,瑞香心中羞耻,忍不住低吟一声。

    皇帝自他脖颈往下亲吻,因知道他的身子特殊,免不得低声调笑:“这样子感觉是不是更好?万夫人,丈夫就在一墙之隔,你与男人摸黑偷情,有没有报复他的快感?嗯?”

    说着,便勾住瑞香那软绵绵的嫩穴,不断挑逗作弄起来。瑞香也不知是盼着他的动作,还是被他的声音勾动,总之是情动起来,又羞又怕,忍不住低声窘迫地阻止:“别说了!”

    皇帝明知道他为什么羞耻,却故作不知,一面在他身上努力,一面又道:“为什么?唔,是因为偷情不好听?那好吧,待客如何?不过招待的是一个不知廉耻,引诱你破身的面首……他出身卑微,更是粗鄙,只有一身腱子肉还看得过去,自从看了他赤着上身干苦力,久不被丈夫怜爱的你便动了春心,几番挣扎,终于没忍住,悄悄引他进房来,让他看你美丽脱俗,高贵矜持的脸,装作不经意,叫他瞧见你玉一样滑腻洁白的手臂,勾得他这个乡野汉子扑到你身上,四处乱摸……”

    瑞香毕竟才破身,哪里听得这种话?他说得越是详细,心中就越是羞耻畏惧,身子却偏偏喜欢,越说水越多。他反复不让皇帝说下去,却怎么都拦不住,对方越说细节越多,一面在他身上施行,一面仗着天色漆黑,瑞香什么都看不见,做得更像那回事了。

    “他怎么见过你样的长安闺秀?得此艳福早就昏了头,一见你只是装着推拒两下,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扒了你的衣裳,让你丈夫都没看过的美妙身子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却是个不会享用的,分开你的腿,就要看你的骚穴,看了,还要品评,说你这里又软,又热,只是水有点少,他要让你水更多些,他那东西太大了,等会夫人要吃苦的,于是,他跪下来咬住你那里,咬得你一下子要昏过去……”

    男人描述这般艳情实在惟妙惟肖,瑞香被他揉着娇嫩女穴,恍惚竟觉得真好似被那么一个粗鄙男人给玩弄了一般,及至说到舔穴,他不知道还能这样,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就呜咽出声,哀求:“别说了,别说,不可以舔的,那里……那里怎么可以如此……”

    皇帝轻笑出声,到底不忍心说下去,一方面是嫉妒这个没影儿的奸夫,虽然自己也是个奸夫,一方面是瑞香毕竟青嫩,挑逗两句就算了,说得太真怕他被吓得没了兴致,于是也不再多说,见他如此可爱,倒是动了别的心思,故技重施捆了瑞香的手,自己则往下一滑,埋在了瑞香小腹。

    方才被普及了无从知晓的知识,现在皇帝摸黑如此,瑞香心中已经有所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的,在骗人吧?一时倒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动了,只感觉到皇帝按住了自己分开的大腿,呼吸在自己腿根慢慢向上……

    终于,他的穴被一口咬住!

    “啊!!!”瑞香忘了遮掩,惊叫出声,随后才顿悟过来不可以高声,又死死忍住,被捆在胸前的双手扣在一起拼命用力,差点痉挛。他在枕上绷紧了,尝到了从没想过会有的滋味。

    还是皇帝给的。

    与交合的抽插带来的感觉不同,不是饱涨,不是充实,不是重重地满足心中自己都不明了的渴望,而是轻盈,湿润,柔软,承受起来看似不费力气,再来几下后就要落泪的恐怖。

    这种事都是一通百通,皇帝虽是兴之所至,但片刻后便弄得极其出众,瑞香身子又还青涩,哪里受得了他换着法儿地根据自己的反应调整,反复侵入折磨?他呜呜咽咽起来,求饶的姿态空前妩媚。

    皇帝也颇难忍耐,但终究是等到他说了几句更好听的,这才重重又咬了一口,似乎是打上标记,这才起身,将他抱起搂到自己怀里。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姿势,瑞香也想起上一回的事,即使此时看不见他,心中居然也精准还原了当时对方的表情,简直如同现在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一般,被舌头操弄许久的小穴下意识地缩了缩,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这一回皇帝格外柔情蜜意,捧着他坐下来,又不用他努力,便上下套弄,徐徐进入节奏。瑞香满面通红,含着泪由着他作弄,断断续续道:“这……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太折磨人嗯……别……陛下不要……啊啊太深了……”

    终究断断续续,词不成句。

    皇帝见他声调迷人,也不管他说什么,在他脸上鬓边亲吻几下,捧着他啪啪操弄,声音也染上了浓郁情欲:“管他是谁想出来的,横竖造福的是你我,方才……难道你不舒服么?”

    瑞香还受不了说淫词艳语,但也不能否认,且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回答,已经足够淫艳:“不……啊不,不是的……我嗯……我受不了的,陛下,啊呀太深,那里是……是……”

    他大概猜得出那是那里,但却羞于说出口,只是胡乱哀求,又见皇帝索吻,无路可逃,便将嘴唇送上,下意识地当做贿赂。皇帝便也不再激烈地动作,慢下来了在他里面转,顶着那娇嫩柔韧的宫口打圈。

    瑞香被吻得呜呜做声,被放开唇舌时已经溢出泪来,再也受不了了。

    皇帝知道他的心情,立刻又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抽插,专门顶着宫口操弄,许久才解了瑞香宫口蚀骨的酥痒,此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实在没了力气。皇帝解开他被缚的双手,将他按倒在榻上,鼻尖抵着他光滑柔暖还有一股幽微香气的肌肤一路逡巡,低声道:“外面都道万夫人美貌绝世,如今一亲芳泽,才知道不仅夫人不仅貌美,身子更是绝艳,今日铤而走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夫人你就不要挣扎了,毕竟也是一份缘分,我虽是采花贼,却也器宇轩昂,不辱没了你,对不对?”

    说着,用力一顶,让他清楚地明白器宇轩昂,到底是什么器。

    他总有这等话说,瑞香的羞耻翻滚不休,一颗心更是始终不能安稳地放下,被顶得叫出一声,又忍不住反驳:“你……胡言乱语!竟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其实他的本意不是配合,而是想警告对方别说了,可惜摸不准皇帝的心,越说,这人就越是用力,狠狠干了他几下,又很是得意地开口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夫人何故如此狠心?何况你要千刀万剐我,岂不是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事?你不怕我告诉他们,你是如何被我摸进屋里,扒光了干的?这么美的人,是怎么躺在床上,求我慢点,快点,轻点,重点,夫人,你真是勾人魂的……”

    如今本就是摸黑偷情,情景融合得太好,瑞香崩溃了,呜呜大哭,居然就被几句话挑弄得很快到了高潮。

    这滋味试过一次便无法忘怀,如今第二次更是灭顶般强烈,许久之后,瑞香才在男人不曾停歇的缓抽慢送中渐渐摆脱余韵。他本以为皇帝也快结束,谁知,又被插到高潮一次,皇帝这才满意地射在了他里面。

    瑞香悚然一惊:“你!万一……”

    皇帝自他背后搂着他,便亲了亲他的肩头:“不怕,你立刻沐浴,不会有事。”

    说着,竟然还不算完,伸手捏住了他绵软的臀肉,手指挤进了臀缝里:“这里可曾好好养护?”

    按理说,成婚后受君也好,双性也好,都会开始养护清理后庭,至少每日早晚两次,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家境不同,所用器物和粉膏面剂各不相同。但瑞香一年了都未曾破身,那姓王的又内宠颇多,未必瑞香还会这样做。

    瑞香被提醒,却低了头,十分羞赧地道:“这几日都……都有的。”

    他从前确实懒怠做这种功课,这几日心中却有诡异的期待和悸动,终究忍不住做了。他对后穴的感觉略有所知,但因是正经人家出身,器物药物全都很谨慎,因此只觉做惯了没感觉,倒不曾迷恋后穴那温水般不痛不痒的快慰。

    皇帝满意地笑了,咬了咬他的后颈,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好乖。”

    说着,便用了点力道,分开他软弹的臀。

    瑞香趴在床上,深觉羞耻,却也遭到引诱,既然前穴都被弄了,后穴他倒也不抵触了,只是初次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皇帝也怕他会痛,总是缓缓地弄,片刻后却发现他出水了,湿嫩紧滑,颇觉意外,忍不住便夸他:“乖孩子。”

    两人年岁才差了八九岁,但皇帝气势镇定,瑞香养在深闺,到底稚嫩些,被他这样夸,心中又是羞又是不由快乐,甚至想要更乖,心便乱了,被男人把着臀肉慢慢入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娇娇地小声喊:“慢点呀,好怕的……”

    真是娇媚入骨。

    皇帝被他叫得心动十分,真忍住了未曾孟浪,缓缓插入一半,缓了口气,在他耳边低语:“怕什么?你这后面是天生名器,轻易弄不坏的。”

    瑞香还被他插着,又直觉得明白他吃撒娇这套,便抽抽搭搭:“那就不怜惜我了么?你方才还哄人家乖的……”

    皇帝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哪能不酥软?闻言更是用了十二分细心珍爱,缓缓进入后,也是缓缓动作好让他习惯。瑞香见他并没怎么努力开拓,自己这里倒也吃下了,且快慰惊人,立刻被如此享受收买,被抱着背对男人骑跨坐好的时候也不加阻拦,反而拉着皇帝落在小腹上的手到胸口,颐指气使让他揉自己的奶,磨蹭不止,忍不住气恨道:“夫君从来不肯碰我这里,你告诉我,我这里舒服吗?你喜欢吗?”

    被冷落又忌惮,瑞香心里不是不委屈,不生气的。

    王郎虽则好色,但对后庭却无兴趣,因此和妻子的房事始终不顺。起先还温言哄劝安抚,后来就难免嫌弃瑞香。瑞香知道他只是抱怨两句,都是看在娘家面上,对他早就失望,但心里……难免会在意。

    皇帝对他热情,此事上又让他沉迷,便难免有了些许拿皇帝报仇的心思,这一回虽然仍旧身体无力,却努力地配合起来,惹得皇帝更是热情,直纠缠到半夜。

    瑞香被举着两条腿几乎抽筋才最后让男人射在自己小腹上,手一摸就是黏热精液,面红耳赤地被扶着坐起来,皇帝起身点了灯烛,收拾散落一地的衣裳,迅速地穿上了,回身来对他解释:“你不愿为人所知,心思我都明白。今夜美人盛情,我自然感念。这院中有天然的温泉,你去泡一泡解乏,明日有人问就说天热心烦,所以半夜泡汤泉。我这就走,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堂堂天子,和人偷情之后居然要考虑如此周全,甚至替他找好了面对旁人的借口,自己却要迅速离去,就算面首都很难这么懂事吧,还不要财物地位?

    瑞香明知没道理,心中已经开始觉得对不起男人,面如桃花,眼如秋水,透露出些许不舍和心软地看着皇帝不语。

    皇帝见状,俯下身来抱起他深吻,唇舌纠缠良久,这才把他放开,又吻了吻他的额头:“走了。”

    随后,就真的走了。

    外头没多大声音,不远处就是山林和守卫,想来他确实安排得很周到。瑞香面色复杂地披着纱衣坐在床头,片刻后他自己的女婢走进门来,脸色涨红,一闻到室内浓郁的欢爱气味,神情更是窘迫羞涩,过来后看见瑞香脖颈手臂胸前的点点印痕,简直腿软:“夫人,我服侍您沐浴吧?”

    瑞香也羞涩爆发,勉强叫她扶起,想遮住身子,却怎么都不够遮的,只好强作镇定,被扶着往汤泉浴室那里去了。

    女婢面红过耳,把他扶过去,又拿了嬷嬷备好的果酒,糕点等物进来,伺候瑞香沐浴。

    瑞香趁她离去,已经悄悄洗了下身,努力将射得极深的那些东西弄出大半,勉强装作无事。女婢听了半夜春情动人的墙角,此时再看见瑞香始终透着红晕,似乎不再蒙尘的明珠般的面容,也不由惊叹这是焕发了多少光彩。

    片刻后,女婢羞怯怯道:“其实,夫人已然决定了要找人的,世上又有何人如同陛下这般好呢?”

    里头的声音始终不高,但瑞香如何哭泣,如何呻吟,如何一波三折地叫好人,哥哥,她也不是聋子,不至于听不见。瑞香是什么人,身边伺候的仆婢自然最是清楚,他这样子已然沦陷,女婢想起皇帝走时如何安排清楚夫人的事,便生了劝他的心。

    见瑞香不语,她又添了些担忧:“何况,那毕竟是陛下,能专程寻来,日后很难说还会如何。若是此处不断干净了,万一被陛下知道您又同旁人牵扯,终究不好的。”

    瑞香睫毛一颤,不由承认,这是真的,也是一重最大的顾虑。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何况……”

    他脸上又是一阵红:“我如今哪还能找旁人。”

    一个都招架不来。

    次日,王郎果然使人来询问闭门不出的瑞香是不是有什么事。

    瑞香在屋内不曾露面,女婢出面说了皇帝安排好的借口,又道:“夫人到底有些着凉,不好受风见人呢。”

    没错,着凉着了一身嫣红,瑞香当时不觉得,后来照镜子看见身上密集的红痕简直惊呆了,稍微一想便知道男人这是吃醋了,不肯叫他给旁人看见,干脆让他无法见人。他枕边甚至看见了贴着纸条说明功效的药膏!

    他心中暗骂两句真独真霸道,心中到底品味出一丝欢喜,也就安然窝在室内过了几天,直到身上痕迹消退,王郎亲自过来寻他,说皇帝要出猎,所有人都得去伴驾。

    瑞香容色一变,再不觉得这一回是自己多心,并没有被皇帝盯上。

    【作家想說的話:】

    绿茶味菠萝!

    王郎,你输了!

    下章是山野py和亲昵共处。

    其实见色起意没啥不好,只要尊重对方,有始有终,别做恶心的事,比如自己好色还让对方背锅,硬说是你爱慕虚荣或者勾引我之类,好聚好散就挺好,很理想了。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20章君夺臣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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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皇帝多半在里头用了心,不然大夏季的做什么不好,搞这么大的阵仗,带上所有臣属内眷去行猎?但都睡了第二次了,他心里那甜蜜的滋味总不能再回避,也只好答应去了。

    不过,他腻烦王郎这幅相敬如冰冷淡至极,又总是隐隐指责自己的态度,并不打算和他在外有多亲密:“我娘家来了好几个嫂子,前几日就请我过去,我总说身上不好免了,既然有这回事,我就跟他们一起过去吧。”

    万家如今不是一般的势大,王家也不敢得罪,何况都要面子的,王郎也说不出什么。更不要讲瑞香如今算上堂房嫂子,出嫁随驾而来的兄姐,自己的母亲,亲嫂子们,内眷都有十数人了,拿出去排排站好都足够吓人,王郎也说不出什么来。等过两年下面拖延着未曾娶亲的兄长们有了嫂子,数字怕不是要突破二十,这就是瑞香娘家人的势力。

    这年月极其讲究孝亲,虽然不是所有兄长都是母亲所出,但无一例外必须孝敬嫡母,时事如此,死了嫡母便要自称丧母,亲生母亲反而要叫阿姨,更何况如此高门,婚姻仕途,夫人社交,哪一样少得了嫡母操心?万家家大业大,人又多,家风向来清正,在外名声极好,万夫人光凭着儿女亲家,走出去也是众人景从,何况夫君老来逢春,又成了皇帝登基臂助之一?

    提起妻子这些弯弯绕绕的亲眷,王郎总是略带忌惮的。

    说来,瑞香容貌自是极美。两人刚认识那时候还没定亲,他年纪也还小,十几岁的娇嫩鲜活,不是死人就会心动。偏偏万家门第不低,王郎又早识风月,瑞香虽美,气度却超凡脱俗,又生得清且端,稍一严肃退避,看起来就成了没有风情,拒人千里之外。少年男女,知好色而慕少艾是人之常事,王郎做惯了风流郎君,对如此不识趣的瑞香,倒也是退避三舍。

    后来定亲,家里也安排彼此巧遇过几次,说过几次话。瑞香才略见羞怯的神态,但总是不容多说就离去了,王郎心中有未尽的缠绵情思,倒也蠢蠢欲动,盼着完婚。

    万家疼孩子,瑞香又是老来子,万母年纪那般大了,老蚌怀珠生了这样招人疼的一个孩子,自然要多留几年。高门晚嫁也是常事,但王家就难免不乐,又不好因此表示什么不满,憋得很是难受。

    好歹完婚,王郎只当会有一段蜜里调油的新婚生活,谁知娇妻能看不能吃,岳家还水涨船高,再也不能给脸色看,冷落妻子也冷落得惴惴不安,此时再面对已然长开成婚,肃容以待便越发高华凛凛,令人倾心又不敢轻易触碰的瑞香,心中感触就越发复杂。

    一句话,玫瑰好看花又香,可惜刺多扎手。

    这样一个妻子,终究无福享受,王郎心里不是不憋屈的,面对不能侍奉自己床笫之事的妻子,他也很想摆一摆你未能履行妇职的夫君冷面,然而瑞香不是软柿子,每次有个端倪,便立刻顶了回来。公公倒是讲道理,婆婆试图摆脸色也被顶了回来,瑞香回娘家一住就是一月多,王郎叫人传信质问,瑞香就问:不想过了?不想过了直说。

    王家还要靠万家,哪能真的和离?瑞香强硬,王郎就不得不软,自那之后便觉得妻子实在棘手,有心摆出大丈夫的威严,到底没那个胆子,脸色越来越可笑,瑞香也就越来越懒得和他缠。

    不过其实也还好,瑞香闲来无事,也看话本传奇消遣。有那负心薄幸的一种男人,靠着妻子娘家发迹,之后不是嫌弃糟糠人老,就是嫌弃出身低微,或者嫌弃不如新欢富贵,便生出许多事端。

    那可怜的糟糠四下哭求告状,终得有人伸冤,更甚者被男人推入河中又被旁人救起,机缘巧合又和负心汉重逢,竟还要做什么夫妻。这男人死到临头,于是便跪下抱着原配双腿嚎啕认错,又是猪油蒙了心,又是富贵蒙了窍,总之把自己开脱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洗出个情深义重……

    瑞香虽知道这东西都是编出来博人眼球,供人取乐的,心中也是不快,越看越气,又总想看到结局,能不能出气。

    这却是很难。他自幼读书明理,家中亲戚又多,耳闻的就足够佐证,何况是书里故事,这样明明白白。

    身在内宅,总是吃亏,更不要讲有了孩子,终究是自己骨肉,非要抉择,多数人还是舍不下的。更不要讲,和离本就不易,离开夫家能去哪里,更是个问题。高门大族再嫁不难,但出于种种考虑,也很难有人说断就断。譬如他又缺了什么?此时为了父亲,也很难直接和离,不要男人了。

    人生在世,总是要成婚的,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否则日后死了,不能埋在娘家坟地,总该有个安身之处,受香火供奉,才不至于成了孤魂野鬼?他嫌弃王郎不假,但在王家总算过得自在,没人敢给不痛快,真要和离……难道还指望皇帝……

    想到这里,瑞香不想了。

    他乘马车过来,却得知母亲告病不去行猎。她年纪不小了,受不了颠簸日晒,也有这个面子,皇帝不会追究,因此瑞香便和万家内眷结伴,一同到了林中绿荫下,陈设起来吃吃喝喝,煮茶游戏——也不是没有喜爱行猎的贵女贵妇,不过那是另一拨人,本就不在一处。瑞香几个嫂子姐妹,早就分开过去了。

    万家人众,他们专门占了一片地,倒也没人不长眼过来,他们都是同辈人,年龄虽有差距,但说说笑笑,也很快活。瑞香年纪小,又得父母宠爱,万家人疯了才会得罪他,自然在其中如鱼得水,甚至还有人叫他也去跑跑马,放两箭。

    瑞香一味微笑。他婚前还算勤快,闺阁交集,只是谈诗论文多无趣,终究马上也不能太差。但成婚后在别院住了这么久,他也就慢慢疏懒了,如今无心捡起,早手生了。何况虽然人是来了,但想到皇帝恐怕留了人盯着自己,心中难免害羞,走不出主动的第一步,总是忐忑的。

    说说笑笑,吃吃喝喝,间或有人困倦了起身往扎的营帐里休憩,瑞香倒不想小睡,但也得去更衣,略作休整。今日是射猎,且本朝根底尚武,瑞香穿的也是窄袖胡服,头发更是道髻,只插了一根簪子束发冠——不是皇帝硬换了的那根,他猜得出那发簪是做了什么的,怎好意思戴出来?是一根檀木錾银祥云簪。

    洗完手,瑞香掀开帘幕出帐,发现自己留在门外的女婢换成了眼熟的,白面无须的一个内监,心中顿时一跳,甚至还有点脸热。

    内监牵过一匹马来,清瘦且文气的脸上带着客气又亲切的笑:“夫人请。”

    瑞香来都来了,总不至于一被邀请便逃跑,翻身上马,便被内监带走了。

    皇帝出来行猎,倒也不全是为了见瑞香一面。他到行宫,为的是避喧听政,省去繁文缛节,也省下时间,可以与亲近大臣们寻欢作乐……不,联络情谊,行猎纵马再来一趟不拘泥礼节的夜宴,自然就是很好的选择。

    近来宫中宴饮不少,虽然玉盘珍羞直万钱,但总是如此却也腻了。只是瑞香既然出来,他又射得不少猎物,也便将剩下的甩手让给臣子,一挥鞭就跑得人影不见。大臣们习惯了他的作风,禁卫们早得了吩咐,悄然撒网隔开以作护卫,倒也不急着去追。

    这时候打猎,猎物本就是放出来的,范围控制得很好,皇帝寻到早定下的地点,见锦幄已经围起,又亲自查看过周边确实没有什么野兽,这才到里面坐下,静候美人。

    瑞香半有心半无意地拖延,骑马又不敢跑太快,来得就有些晚了,皇帝面前已经升起一堆火,铁烤架上一条鹿腿,一只野兔,旁边还架着个锅,煮着奶白浓郁的山珍汤,里头还放了几条新鲜活捉的鱼,倒是没有伺候的人。

    地上铺着厚厚的垫子,上面又盖着一层锦毯,皇帝席地而坐,姿态闲适,见胡服的瑞香骑着马过来,很轻松地一笑:“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他面前几案上有些微酒香,瑞香下了马,那内侍把马牵走,就消失了。瑞香只好行礼后坐了过去,神态略有些拘谨。

    皇帝倒是轻松,示意他往几案上看:“这儿有喝着玩的玫瑰酿,想吃什么,你自己拿吧,等会肉就好了。难得出来一趟,你要是拘束了,我也难受。”

    瑞香不意他还有这般闲散的时刻,看上去不像皇帝,竟然像个清贵公子多些,心中难免放松,也就第一次认真地去掉其他,去看皇帝的脸。

    他生得很不错,气势是迫人的,但容貌却足够惑人,嘴上说自己不年轻了,但到底也不老,何况权力是养人的滋补圣品,神态安闲的时刻没了积威赫赫让人不敢逼视,竟有些许清艳的味道,又被岁月酿熟,一双眼看过来,似乎无波无澜,却叫人立刻心动。瑞香低了头,心想,他比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还好看些,自己被他骗了身骗心,到底不冤。

    皇帝也看他。瑞香不爱脂粉,除了必要,很少浓妆艳抹,何况生得美,今日不施粉黛,照旧容光照人,多看两眼都觉得眼晕。眉若春山,又长又浓,唇若涂朱,鲜灵灵像颗刚洗过的果子,因为骑马脸色还有些发红,看上去不像已经婚嫁的人,只是刚破身又动情,比之初见洁净高华,多了点妩媚勾人的意味。

    看着看着,皇帝就伸手来捏瑞香的手。

    两人都坐在一起了,瑞香颤了颤,也便随他拉着自己的手揉捏把玩,只胡乱找个话题,免得做出什么幕天席地的事来:“今天天气很好呢,正是行猎的好时候,陛下怎么这会儿就不玩了?”

    皇帝知道他紧张,且是高门大户出身,与人通奸已是极限,此时接受不了更多,便不做更多,拉着他的手后姿态一样懒散,道:“年年一样,未免无趣,何况我射杀殆尽,旁人又玩什么?好在今日的鹿和兔子倒是新鲜肥嫩,给你尝尝鲜倒不错。”

    这种射猎,必然是有鹿的,开场便要射死,且必定得是皇帝下手,取个吉兆,其实鹿不止一头,走个过场,散开之后就随意了。瑞香见眼前有野味,也知道定然是今天的,但皇帝这番话说得他却不好答。专门叫自己过来吃肉喝酒,闲话聊天……那,那还能和单纯的偷情通奸一样吗?

    眼看着断绝这段情,找个安全点的面首男宠于自己而言越来越远,瑞香也不知道自己自投罗网,心里该是什么滋味,悄悄腹诽一句皇帝着实会撩人,干脆不接话了,抽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玫瑰酿。

    这虽然是酒无疑,但闻起来玫瑰香十足,喝下去也只是甜水一般,瑞香心中留了意,先抿一口品了许久,并不觉得头晕发热,这才放心,慢吞吞喝了一盏,唇瓣也染上嫣红玫瑰色,一抬头就看到皇帝如饶有兴致蹲守猎物的猛兽般看着自己,心中一跳,就被皇帝托住了脸。

    粗粝拇指在他唇上慢慢揉过,抹去玫瑰色泽,那唇瓣却娇嫩无比,被揉得立刻更加艳丽。瑞香被他看得腿软,又被撩得心动,再也忍耐不得,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急切地送上双唇,一口咬住男人饱满且同样美丽的下唇,虚张声势地一磨。

    皇帝是何等老谋深算,又不容迟疑的人,见他扑过来立刻接住,接了个玫瑰酿味道的缠绵长吻。瑞香初识情欲,又到底动了心,被婚姻身份束缚这么久,又被他反复吊胃口欺负,此时一旦接触这甜蜜甘美,便再也不舍得放开,生涩却热情地痴痴纠缠,几乎喘不过气。皇帝倒是足够坏,见他试图脱离,立刻渡气给他,就是不放。几番下来,瑞香终于学会了如何在深吻的同时换气,再也没了会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泛着泪光叫都叫不出声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瑞香只觉自己融化在皇帝怀里,唇舌也被吃得麻木起来,这才缓缓分开,恋恋不舍地互相啄了几下,最后才真正拉开了距离。

    才刚主动过,瑞香倒也跨越了那道坎,双手搂着男人脖颈,悄声道:“这……这样的体会,每一次都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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