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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松软洁白的,肿胀的,蓬松的,白绒团一样的,鼓起来如同小丘一样的,少女的阴户。」

    裴音把自己的穴写在给他的手链上。

    她就真的这么想被他操吗,被同父异母、大她十几岁的哥哥按在床上,像那天晚上给她检查灌药一样,在窒息里被上到失禁?

    李承袂脸色阴沉无比,风雨欲来。

    这段时间,在开会、应酬、出席种种正式场合的过程里,李承袂无一例外都戴了这条手链,把它细心收进袖口,压在表带下面,紧紧贴着自己的脉搏。

    他傻逼一样当哥哥当上了瘾,自欺欺人,一直把礼物当成一种亲情的约束,即使在为他戴上这条手链的时候,妹妹只穿着白色的T恤跪坐在身边、床上,长发柔软垂下,臀部脂肪堆积,白得晃人视线。

    而此刻,亲眼所见的淫词秽语清楚明白地告诉李承袂,这东西从头至尾都没有约束的作用,只是裴音单方面充满渴望的献祭而已。

    它在这半个月里,像丝丝吐着信子的小蛇一样盘栖在他皮肤上吮吸血液,旁观李承袂一无所知地自我洗脑,试图用亲情感化自己尽快回到生活的正轨,实际上却当众宣淫,带着妹妹的小穴工作社交,接下来还要进行可能毫无用处的家庭教育。

    这真的会让人感到反胃。

    李承袂怒火中烧,他为裴音忍耐如此,步步退让,而她一次次不识好歹,挑战他的耐心,试探他的底线,生怕他身上没有她留下的标记。

    盛怒之下,他甚至感到荒唐他们作为兄妹,连掌控对方的欲望都如此相似。

    个中唯一不同,是他无法容忍裴音一厢情愿想将他视作她的所有物,以至于试图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她对兄长没有防备,对别的男人也没有。

    妹妹到底会不会在被他拒绝之后,自暴自弃,去别人身上寻找替代的快感?

    林铭泽是他前妻的外甥,裴音疯成这样,或许真的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李承袂捏起裴音送给他的手链,目光沉沉盯了很久,终于重新将它戴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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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别扭

    李承袂挟着冷风走进来时,除了裴音,临时管制房间内剩下的两个人都立刻投以期盼的热烈眼神,扒在门上殷勤地喊哥哥。

    李承袂只当作没听到。

    车上残留的疲倦在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李承袂心下想着手链的事,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阴沉。但因为言辞举止没有任何不礼之处,并不让人反感。

    “到这里的每个家长都是您这种表情,”民警带着李承袂走向小隔间,语气间有种见怪不怪的应承: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容易犯错,其实教育一下长个记性也好……”

    话有些多。李承袂不喜对方这种说话间打量的神色,示意杨桃与对方交涉,自己则径直俯身走进管制间。

    裴音正缩在长椅的角落,穿着浅色的羽绒服,闻声抬起头,看几日不见的哥哥跨过铁制门槛走了进来。

    李承袂的身高使得他要进来这里,就不得不稍稍低下头。但这并未让男人感到拘束,依然行动自如,气势慑人。

    他应该是下飞机后就直接过来了,穿着黑色的大衣,左肩上佩戴的肩针设计十分低调,末端点缀则用了碎金。

    金属反射着房间顶部灯管投下的黯淡光线,亮得好似眼睛,使男人视之犹如冰冷不容亵渎的神祇。

    裴音怔怔望着靠近的身影,想到六七岁第一次去博物馆,她不小心和妈妈走失,仰头惶恐放出视线,最先看到的都是亮晶晶的金制展品。

    它们在昏暗的展馆内仿佛可以自动发光,那些夺目引人的光线让裴音乖乖站在旁边,等来焦急寻找的妈妈。

    那之后,裴音拥有了一个叫做“金金”的小名。

    现在妈妈不会像以前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哥哥或许,也即将是。

    李承袂走到裴音面前。

    他显然在端详她,身上冷沉的香气强势地将裴音完全包裹。裴音没有理会李承袂身后两个同伙暗示与提醒的目光,安静地缩在角落,垂着眼,盯着哥哥手腕的位置看。

    她现在很想看到手链,看到那行她用锋利的尺尖小心翼翼刻出的英文,以此来确定哥哥仍然是她的。

    她用她最隐私的东西标记他,也迟早要让他对她做同样的事。

    但李承袂来时戴着手套,末端收进了大衣袖口,整个人脖颈以下全然的黑色,一丝皮肤都不露出来,她什么都看不到。

    妹妹目光停驻之处,李承袂刚进来就注意到了。

    男人面上依然维持着间于平静与温和的表情,像急于查看妹妹安全情况的长兄那样,握住她的肩头俯身,压低声音道:“裴金金,你好大的胆子。”

    家长在预备教训顽皮的孩子之前,都是这样先叫一声名字,再愤怒地威胁一句。

    陈寅萍和林铭泽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缩在一起静观其变。

    林铭泽其实都没想到李承袂会来,他出现这种地方并不是一件合适的事,就像林铭泽绝不会让小姨来这里一样。他们原本商量的结果,是陈寅萍的父母来捞他们出去。

    但报号码的时候,一直发呆的裴音却突然来了精神,张口就说了她哥哥那个女秘书的号码。

    林铭泽在心里为裴音祈祷,他觉得裴音这次凶多吉少。

    在李承袂到来之前,他单方面跟裴音提前约好,明早林铭泽会去她家里一趟,如果李承袂因为这件事迁怒裴音,他就把她带到小姨那里去。

    陈寅萍的注意力则始终放在角落的兄妹身上。

    他兄妹姐弟骨科文看过太多了,之前期中家长会,林铭泽的小姨带着裴音去外面聊天,两人离开的背影他都能嗑,更别说是现在。

    多么典型的兄妹组合……陈寅萍胡思乱想着,就见裴音的这位看起来十分严厉的长兄动了动胳膊,将妹妹拢进了怀里。

    李承袂方才在检查裴音受伤了没有,视线在女孩子有皮肤露出的地方一寸一寸看过来,见她确实如杨桃在车上所说,“人是安全的”,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与四周的环境气氛格格不入,沉默地站在那里,把蘑菇般寄生在椅子边缘的妹妹拉进怀抱,如释重负地。

    裴音挣脱着退开了一些,她的沉默似乎并不是因为惊吓,还有使性子的成分。

    李承袂见状,脸色再度变差。原本见到妹妹安全无事的愉悦心情,开始被由“pussy”引发的怒意替代。

    他没忘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看似宽容地轻拍着裴音的背,另一只手却抬起来,以冰冷的温度抚上她的脸。

    黑色的皮质手套摩挲着裴音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眶,接着用力,强硬地把她按进大衣。

    这次李承袂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妹妹虚弱又急促的呼吸正隔着毛衣拂在腰腹的位置,恼恨,但毫无办法。

    他低低嗤了一声。

    光线模糊暗淡,陈寅萍坐在李承袂侧后方,其实看得不算清楚,但也看出兄妹俩在闹别扭。

    这种闹别扭的方式也确实够别扭的,大概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人都是这种放闷炮的性格,陈寅萍小心偷看,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感觉升起。

    他总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慢慢就走了神。

    裴音骤然被按进温热的怀抱,呼吸都停了一下。她想仰起头,后脑却被按住动弹不得。

    ……李承袂在生气。那一声嗤笑像是嘲讽她的自不量力。

    裴音气得要命。他还生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他也已经不想要她了。

    而且,而且,他怎么能戴着她的东西,还送别人礼物?

    裴音嫉妒得四肢疼痛,眼眶也重新湿润起来。她的肩膀开始轻微颤抖,呼吸伴随着哽咽。在李承袂放轻力道的下一秒,裴音抿着唇,用嘴巴使劲儿撞了一下李承袂小腹稍侧的位置。

    那或许可以称之为吻。

    她以为李承袂会像之前的每次一样,僵硬片刻,佯装刻板地训斥他。

    没想到男人只是停顿,而后按了按她的脑袋,因为戴着手套,予她的触感几近于无。

    李承袂垂眸,把裴音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到顶端,期间手套无意蹭过她的下巴。

    他平静开口:“先回家吧。”

    说罢,李承袂便退开一步,在裴音的凝望中转过身,径直离开房间。

    后来过了很久,裴音都没忘记这一刻她的感受。

    《哈利波特》电影有一幕,是哈利的姨母一家为了阻止哈利拿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将家里能找到的所有信封投递入口都钉了起来

    信封因此迟迟未能来到哈利手中。没多久,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所有的信使猫头鹰都来到了哈利家的门外。它们栖息在屋檐、树梢、车顶和水泥地面,转动脑袋、鸣叫、声势浩大地扇动翅膀。

    这一幕以其无法撼动的安全感,给裴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知道自己此时使小性子有多不合适,以李承袂的身份来说,他能亲自来这里带她回家已经十分难得。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无证驾驶,发小脾气,矫情难哄,嫉妒那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女孩子,进而埋怨哥哥。

    但即便如此,李承袂也从未提过不要她,没有威胁过说要她收拾东西回春喜去。

    李承袂是始终栖在她屋外的猫头鹰。

    出来就看到等在一旁的秘书杨桃,李承袂看出她对裴音的关切,简单摆了下手:“没事,去签字吧,先把几个小孩带出去。”

    转身,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窗,李承袂看到两个猛地落下去的脑袋。

    缺了一个。

    李承袂摇了摇头,眼前浮现出妹妹的脸。

    裴音的脾气像极了六月京都的天气,他曾经在这样的天气里抽出时间去学习剑道弓道。

    京都的六月空气潮湿,下雨时往往没有过渡,一下就是瓢泼大雨,措不及防。

    人在那种情况下久居室内,会觉得自己是某种阴湿的角落生物。

    正如刚才的裴音。

    李承袂取下手套,背对着门站了一会儿,单手解下腕间的手链,用随身的手帕包起来,放进了大衣里衬的内兜。

    对他的心思会害了她。

    不能再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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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教育

    签字之后,杨桃暂时留在派出所处理提车和罚款的事情,李承袂将三个小孩带出来,让裴音和陈寅萍先上车,将剩下的林铭泽叫到一旁。

    林铭泽以为李承袂要当着他的面,像上次酒吧事件一样跟他小姨告状,没想到对方只是问他:“我来之前,裴音为什么哭?”

    林铭泽也不知道原因,只好讲了他看到的事。李承袂垂眸听着,简单点了下头。

    “上车吧,把你们三个先送回去。我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你们全部明天再去上学。”他转过身,示意林铭泽跟上他。

    男人步伐迈得大,体态周正,身形颀长,大衣的衣角短暂掀起又落下。林铭泽跟在后面,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距离他们被请来喝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目前的时间勉强还能算是上午,未化的雪盖了厚厚的白,让人感到刺目。派出所周围很安静,太阳被云层遮挡,漫反射光线让人没有冬日温暖的感觉。

    林铭泽看着李承袂冷漠的背影,追上去道:

    “哥……好吧,您。裴音是被我们叫出去的,她没做什么坏事,而且开车很稳。您别怪她……错的人是我。”

    李承袂步伐未停,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错的人是你,明天我就会去找你小姨谈这件事。裴音从刚来临海到现在发生的变化,你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烂摊子被李承袂处理掉,学校那边尚不知情,以后也不会。

    裴音跟着哥哥回家,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大衣袖口的位置,寻找手套下可能露出的手链痕迹。

    李承袂在沙发坐下,盯着面前的少女。

    往日裴音早已经在威压下低头认错,今天却一直坚持和他对视,脸抬得高高的,好像要给自己讨回什么公道才肯罢休。

    “谈谈吧。”他敲了敲桌子,在家庭教育发生之前先试图纠正妹妹的态度:“裴音,把头低下来。”

    余光里,手链并未从李承袂毛衣袖口处露出来。它本该贴着他的腕表,清清冷冷的银白色,一点点绕着手腕处的青筋才对。

    裴音努力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底满是委屈和控诉,显然气得不轻。

    李承袂等了一会儿,见妹妹还是一副叛逆样子,便伸手到她后颈,缓慢施力,强硬地将眼前不屈的脑袋按了下来。

    他望着裴音屈辱的神态,道:“裴金金,我看你马上就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如果是平时,这种行为会戳到裴音的爽点。但现在,她只觉得哥哥好难接近,好凶,连她表达不满的行为都不允许。

    是因为要有女朋友了么?所以对妹妹凶,以此讨她的欢心?

    裴音低下头,脸没进阴影,眼泪随即跟着降落在裙摆上。

    李承袂无动于衷:“哭什么?先来说你的问题,……这次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裴音不吭气。

    李承袂摘掉腕表,将毛衣袖口卷起来一些,也不着急,俨然一副秋后算账的姿态。他的身材很好,黑色的毛衣收束脖颈的线条,自胸口开始柔和地起伏贴附。

    裴音小心地望了一眼,脸色在看到哥哥空空如也的手腕时变得无比苍白。

    她死死盯着李承袂的手,问道:“哥哥怎么不戴我送你的……”

    “送我的礼物,是吗?”

    李承袂打断她,咬字着重强调了“礼物”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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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眼狼

    “我没有当众宣淫的习惯,也不可能每天把妹妹的隐私戴在身上,”

    李承袂靠在沙发,双手交叠,审视妹妹的表情,企图从那张稚嫩又漂亮的脸上找到一点点羞愧的情绪,从而确证他此刻进行家庭教育的资格。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妹妹,到底为什么,我会得到这个礼物?”李承袂起身缓缓敲了敲桌面,平静之下的愠怒逐渐浮出水面。

    “这是该对哥哥做的事吗?裴音,我们相处有大半年了,如果我知道你对我是这种心思,我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把我带到临海,放在身边养虎为患,对吗?”裴音同样打断他的诘问。

    她看起来相当镇定,直勾勾看着哥哥,也不再一个劲儿地哭,而是轻声细语地补充:

    “哥哥才知道这件事么?我以为从为我上药的那个晚上开始,哥哥就知道了。”

    裴音慢吞吞地问:“我也想问哥哥,哥哥谈恋爱了吗?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问得理所应当,眼神清澈干净,肩膀前倾内收,肢体语言表达出对面前男人的极度亲近。

    李承袂为这一刻自以为心思被戳穿而感到意外。他已经无可救药到把“喜欢”的对象自动指向裴音,但还是要坚持把她往外推。

    这种意外的感觉大概就是讲求美德的代价,它带来的心理感受,几乎等同于先前性压抑的那种快感。

    唯一不同大概是,这次李承袂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能。

    一切都可以用那句老话来解释

    没有肉体关系,就算最后仓促收场,将来再见,时隔多年也回味无穷。

    可如果真的有了什么,那这段回忆就完全是烂泥一样的烂泥,比吃剩的干瘪芒果核还不如。

    若未听出妹妹话语中浓重的酸意,李承袂可能立刻就会说:“你觉得我可能和自己的亲妹妹恋爱吗?”

    那简直无异于自爆。

    他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李承袂想,所以让裴音以为说中,如此蹬鼻子上脸。

    “我们之间有过这么多亲密的接触,我把手链送给哥哥的时候,哥哥不就已经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吗?哥哥既然接受了,为什么不戴?又为什么要戴着它,做不忠的事?”

    怕那个女孩子看到了生气吗?

    这句话说出口是双刃剑,裴音不想让自己伤心,所以勉强咽进了肚子里。

    李承袂怒极反笑,他以为裴音会害怕,会说这是自己脑子一热做的蠢事,而后保证绝不再犯。事实却是她不但理所应当,还质疑他有“不忠”。

    这个词是能用在他们这种关系里的吗?!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想上我,想和亲哥哥乱伦,每天在日记里意淫我操你的姿势,还是知道你让我戴着这个东西,好自我满足把我当成你的狗?”

    这是头一次李承袂讲这么重的话,裴音为“你想上我”四个字感到坐立难安,但并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喜悦。

    他果然是知道的,且一清二楚,但还是容忍她一点一点从他这里讨慰藉,不断施舍给予她满足。

    裴音鼓起勇气凝望男人盛怒下的眼睛:“我不会改姓的,我只要哥哥就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不说出来,没有人知道我们是兄妹。哥哥…如果哥哥愿意的话,我还可以……”

    她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像是迫不及待要让他看她。等李承袂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面前的妹妹已经脱掉了裤袜,光着两条嫩柳枝般的腿,伸手到背后拉裙子的隐形拉链。

    那种时兴的芭蕾练功服般的裙子,腰部裁剪内收下沿,挞短短的裙褶子。里面穿这个,外面穿羽绒服会有一种纤瘦的蓬松感,很漂亮。

    李承袂严厉喝住妹妹的动作:“你疯了,停下!”

    他快步捡起裴音落在地毯上的裤袜,起身到她面前,不顾她的抗拒,强行把衣服重新为她穿好。

    “你这是想献身?”李承袂手上动作很快,话语出口阴沉嘲讽:

    “给我献身?裴音,你把自己放在哪里,我告诉你,如果是献身的行列,你连前列都不算,更别说是所谓有特殊意义的第一个。”

    但我只给你穿上衣服。

    李承袂看着裴音受伤的眼神,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面前的少女是个小疯子,对他的占有欲像寄生的藤蔓一样,他一旦有所退让,她就会立刻忘记悔改,步步紧逼。

    李承袂不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呵责裴音是个狼子野心觊觎兄长的混账,他自身所想就已经足够下流。

    没法责骂,也没法同情,因为他们共同有罪。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

    衣服穿好,李承袂居高临下看着裴音,做出一副好心被狗吃了的表情,漠然道:“你这个白眼狼。”

    这个词最适合他用,裴音总会把它理解到李承袂想让她理解的方向上去。

    男人俯身,将手链取出来拍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

    李承袂心里知道手帕严实的包裹不会让那小玩意出任何问题,但这声音却着实吓到了妹妹。

    余光里,裴音因为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抖了一下。

    随着李承袂毫不犹豫离开的动作,她终于开始慌了,半跪在沙发上,探身攥紧李承袂的手。

    “你去哪?”她不断施力,想要让男人停下来。

    李承袂皮笑肉不笑:“我还敢住在这吗?我怕哪天醒过来,看见我被自己唯一的妹妹操了。”

    裴音被他的眼神刺伤,那像是说,她是个饥不择食到意淫兄长的变态淫魔。

    “求你,哥,求你了…别走……至少等到明天,好吗,哥哥?”她在叫他哥哥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李承袂没有立刻回应。妹妹手心里全都是汗,又热又潮,纤细的手指头努力抓紧他,骨节泛白,不想让他走。

    这种挽留的情意也是潮闷阴湿的,使皮肤发软,心尖发疼,几乎让李承袂立刻再度妥协。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这一次继续原谅裴音,假装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一个小女孩而已,只要他不肯,她什么错事都做不成。

    过了很久,李承袂还是忍住了。他狠下心,点头,随即把手从裴音手心里强硬抽出,指着桌子上的手链:

    “……把它收起来吧,不用再给我了。”

    裴音无措地留在原地,看男人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二楼视线的死角。茶几另一头放着竹刀与剑道服的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

    侧面绣着“金金”。金色的,跟李承袂之前承诺的一模一样。

    是“金金”,不是“承樱”。

    这一份才是她的。

    巨大的怅然若失袭击了裴音。

    她以为李承袂会是她的仙女教母,实际上他只是“父亲”而已。对她的承诺看在李承袂眼中从来不是独一无二,只不过是折一根挂住礼帽的廉价树枝。

    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她仿佛已经看到李承袂指着“金金”这两个刺绣字的样子,男人姿态放松,漫不经心地问她:

    “这又是你从哪儿捡来的垃圾,灰姑娘裴金金?”

    她还是在这一天失恋。给她家和安全感的人再一次放弃了她,还骂她是白眼狼。

    爱他,想要他,也算是白眼狼吗?

    裴音努力抹净脸上的泪水,把手链拿起来收进裙侧的小兜。

    她已经把她自己都给他了啊。

    裴音大口呼吸,不自觉把手贴在胸口,她有些不舒服,只能这样慢慢揉着缓解。

    李承袂看起来完全、完全不愿意接受她。

    骂她是白眼狼,就还是说明,在哥哥看来,她只有被他抚养的资格。

    裴音盯着主卧的方向,心里生出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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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爱我

    李承袂睡前喝了咖啡,他定了二十五分钟的短钟,计划在短暂休息过后起来工作。最近为裴音的事情操了太多心尤其是今天李承袂烦得要命,反而觉得工作是最好的减压办法。

    没听到闹铃的声音,李承袂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唤醒的。

    他头痛欲裂,身体肌肉发酸,有种宿醉过后的萎靡。视线里出现的不只空旷的房间壁面,还有凌乱的床榻,裴音全身上下只穿了小小的吊带,在给他口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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