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慕云桓终于肯正眼看裴玖了,他冷冷地问道:“君后何意?”谁知,在他冰冷的目光下,裴玖悠悠然地拿出了一份信,然后笑了笑,将其递给了慕云桓。
他打开一看,赫然就是本应该出现在裴拓手上的那封信。
他捏紧了信纸,指节微微颤抖,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愤怒。
而裴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度邀请慕云桓:“陛下可愿意去玉安宫喝杯茶?”
慕云桓将信丢给了身后的人,咬牙道:“好啊。不过,凌,去裴家老宅递个信,让裴拓处理完祭祖的事后立刻进宫面圣。”
听到这个命令后,凌担忧地看了慕云桓一眼,但最终还是奉命离宫了。
而一向容易慕云桓提起裴拓而失控发怒的裴玖,在这时,却表现地异常平和。
他伸出了手,不容拒绝地牵住了慕云桓的手,微笑道:“走吧陛下,玉安宫的茶,陛下会喜欢的。”
“啊”
慕云桓一从噩梦中惊醒,就被身旁的裴玖搂在了怀里,裴玖用衣袖拭去了他额上了冷汗,柔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慕云桓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只是又想起了一部分记忆。
虽然只有短短一段,但却令他察觉到了许多问题。
原来,在他昏迷之前,凌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了。
原来,那个黄昏郊外的邀约,裴拓根本没收到。
裴玖拦住了他,是单纯不想让他与裴拓相见,还是要阻拦他即将要对裴拓说的话。
他要和裴拓说什么?裴玖是因为那件事才决定对他下手吗?
“怎么了?”裴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昨夜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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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
慕云桓终于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去注意裴玖的问题。
昨夜呵,真虚伪,明明昨夜翻来覆去地折腾他,他声音喊哑了也换不得半分缓和,反而让裴玖更加肆无忌惮地去胁迫他说出些违心的情话。
在床事上,裴玖不似之前那般喜欢用凌虐的手段逼他屈从,而是常常用最朴素的情欲诱使他表现出虚伪的依恋。
不过到了这地步,他也不吝顺着裴玖的心意些。
他答道:“嗯,阿玖下次可否轻些?”
裴玖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状似随意地问:“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你曾经还说过我不如裴拓。”
慕云桓紧咬着牙根,才没让自己太失态,他是真的没想到裴玖还记着这一茬。不就是说裴玖那东西没有裴拓大吗?怎么记仇还记到现在?
“没有”慕云桓不得不狡辩道,“那只是气话。”
虽然早上争论了这一遭,但他们二人的气氛确实不算太差。用过早膳后,裴玖甚至提出要放慕云桓出房门走一走,虽然只是在小院里散散步,但已足以让被囚多日的他欣喜至极了。
裴玖亲自蹲下身,将慕云桓脚上的镣铐解开了,然后换上了短链,锁在了两足之间。如此,慕云桓不必困就于一室之内,但就算走出去,也不能大步行走,显然失了逃跑的能力。
只是换锁的时候,裴玖捧着慕云桓的足凝视良久,目光落到了镣铐之下的红痕上。
只是,他的眼里没有心疼,反而是感到一阵异样的心悸。
在他眼里,这圈红痕像是束缚慕云桓的禁术,又像是一圈色气的装饰,让他心底生出一道隐秘的快意。
“阿玖。”慕云桓轻唤了一声,将裴玖唤回声来。
裴玖微微勾起了唇角,随后站起身来,解开了慕云桓手上的镣铐。
当锁链落地的一瞬,慕云桓的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欣喜,他忍不住想要起身想外走去,可却被裴玖按住了肩膀。
他望向裴玖,只见对方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云桓,我做出了让步,那你呢?”
慕云桓愣了下,随后问道:“你想让我给出什么呢?”
“不知道。”裴玖说,“先欠着,下次再给我,好不好?”
慕云桓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他又主动抱住了裴玖的脖颈,吻上了后者的唇。
裴玖亲过太多次慕云桓的唇了,可这次,他感觉格外的甜。
一连几日,裴玖都在早晨放慕云桓出卧房的门散散步、晒晒太阳,然后午后便又锁了回去,这样的好处堪称吝啬,但对于一连被关了快一个月的慕云桓来说,无异于恩赐。
因此,裴玖清楚地感受到慕云桓的改变,他爱笑了,也渐渐地愿意打心里亲近他的。
一日,缠音楼的陈先生主动上门拜访,提到了关于调教慕云桓的事,在看出裴玖不打算继续调教人的时候,尘先生十分不赞同。
“主上,这些日子的懈怠已经渐渐使那场箱刑的震慑减弱了,若后续不跟上严苛的训诫,此前的成果可能会功亏一篑。”
伪装成陈先生的燕飞尘如是说道。这些话虽然是他临时瞎编的,但也有一定道理,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把裴玖忽悠瘸了,否则他还怎么见到慕云桓!
可谁知,裴玖淡然地抿了口茶,丝毫不在意:“震慑减弱了,是什么意思?”
“若不继续下去的话,夫人可能不会怕主上了,甚至会做出挑战主上权威之举。”
“无妨。”裴玖道,“当初让你惩戒他,主要是因为一时气急,想要报复他的背叛,并非真的打算将他当作我的脔宠。”
“可”
“不必再说。他毕竟是我的夫人,夫妻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总是难免的,没必要太记仇,只要他愿意定下心留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对他太过严苛。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去找管家领赏吧。”
燕飞尘完全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裴玖这个妒夫居然有这么大的心胸,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可裴玖想开了,他怎么办啊!他还要和慕云桓偷情呢!还打算穿上裴玖的衣服和慕云桓翻云覆雨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无论燕飞尘心里如何暴躁,裴玖都不知道,他甚至直接命人将“陈先生”领了出去,无暇再去听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调教。
当然,他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大气。回到书房后,戚霄递来了一封信件,是关于对越闻天的调查的。
“他在北狄商队的人联络?”裴玖问。
戚霄答道:“是,估计是打算在七日后的赏马会上做手脚。”
“呵,生意谈好了便觉着可以搞手脚了,这位异国皇子还真是天真呢。”
戚霄犹豫了一下,又禀报道:“今日,他又去见夫人了,夫人依旧是回绝了他的一切提议,但似乎是对他提起的赏马会有些感兴趣。”
“怎么会不感兴趣呢?”裴玖轻笑一声,眼眸中含着深不见底的暗意,“难得出远门的机会,难得逃离我的机会,我的夫人大抵怎样都不想错过呢。”
戚霄没怎么听懂裴玖的打算,便问:“那在赏马会期间要加强府中的守卫吗?”
裴玖摇了摇头:“不,我会带夫人一起去赏马会。”
“可北狄商队那边似乎”
“无妨,他们本身就是这场剧目的重要一环。”
裴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手边黑白纠缠的棋盘之上,而后悠悠然地拾起一枚黑子,将白子的退路堵死。
“戚霄,你猜猜,夫人是会试着去挣脱这天罗地网,还是会无视这自由的诱惑,死心塌地地呆在我身边?”
戚霄沉默半晌,违心地回道:“留在主上身边是明智之举,夫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不,我猜他不会的。”
裴玖一挥手,“哗啦”一声,棋子散落一地,眼神冰冷地盯着四溅的白子。
“他总是过于天真,不懂得自己的处境,明明有更安稳的选择,却总是因为一腔执念去搏那不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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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
在一次短暂的云雨之后,裴玖亲吻着慕云桓汗涔涔的额头,提起了赏马会的事。
“这段日子憋坏了吧?三日后有场赏马会,在城郊西山举办,要同我一起去吗?”
慕云桓本来都要累得睡着了,听到这话时,他蓦然睁开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裴玖。
“什么?”
裴玖笑了笑:“怎么,不想去吗?”
“可你愿意放我出门?”
裴玖握着他的手,吻了吻其上锁着的手铐,手铐滑落了一截,露出了清瘦的腕骨。
“若夫人乖顺的话,我自然会大方些,更何况,夫人逃不了的,不是吗?”
慕云桓被这一声声夫人叫得头皮发麻,想要收回手,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刻应该要讨好裴玖,于是只得忍着这份黏腻的亲昵,轻声应了一声。
“嗯”
“嗯?这是何意,夫人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慕云桓沉了下气,主动靠着了裴玖的怀中,道:“想去。”
“还有呢?”
“什么?”
裴玖揉捏着慕云桓的唇,凤眸之中含着翻涌的欲念:“我冒着夫人再度背弃我的风险带夫人出门,夫人可想好要给出什么报酬?”
慕云桓眼眸一颤,但很快便压下了眼神中的恐惧,然后勾引般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裴玖的指腹。
他缓缓抬起长睫,漂亮的桃花眸中含着拙劣的蛊惑。
“我不会跑的。阿玖,这次你想要什么呢?”
裴玖垂眸看着自己的湿润的拇指,眸色渐深。
皇宫,风华殿内,慕永思死死捂着自己的肩头,手背绷出了青筋,发丝被冷汗浸湿透了,可他的痛苦依旧没有半分减少,反而因为耗尽了心力而深思恍惚着。
终于,太医姗姗来迟,将止痛的药送入慕永思的口中后,他才渐渐地恢复了意识。
站在一旁等候许久的云奴捧着热毛巾走上前来,跪坐在慕永思身边,用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忽然,他细瘦的腕被一把握住,慕永思涣散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嘴里喃喃着道:“父皇这是你布下的一环吗我还以为你真的信了我没想到你还提防着我我还以为你真的爱我”
太医低下了头,云奴也慌了神,连忙解释解释道:“陛下醒醒,奴不是太上皇”
“父皇”慕永思了然无闻,只是迷惘地张开了手臂,仿佛在索求一个怀抱,“我好疼”
太医已经不敢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了,他翻出了银针,在慕永思脑袋上的穴位扎了几下,才松了口气。
终于,半晌后,慕永思逐渐恢复清醒,他想起了刚刚自己说的胡话,不由得自嘲一笑。
云奴低着头,不敢多言,他也不管,只问太医道:“朕的身体如何了?”
太医答:“回陛下,毒性已经蔓延开来了,臣等试着复制了解药,但未能成功,如今的药,只能勉强延缓毒性蔓延。”
“直说,朕还有多少时间去找解药。”
“加上还剩下的一颗解药,还有复制的约摸不到五个月。”
“那这五个月中你们能做出解药吗?”
太医连忙跪下来一拜:“臣等愚钝,只能尽力去试,但燕贵君的医术诡谲,臣等实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去做出一样的解药,所以”
“所以还是要找到他对吗?!”慕永思怒道,接着一挥袖,将桌上的茶具猛地扫落在地,“一群废物!”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反驳。
“滚吧。”
在太医退下后,孔舜前来拜见,慕云桓揉了揉眉心,问:“说吧,找到燕飞尘的踪迹了吗?”
他答道:“已经搜寻到滢河一带,但失去了燕贵君的线索。”
“滢河?”裴玖沉思了片刻后,道,“武林盟的总舵应该就在那附近吧?”
“是。”
“那就对了。”
裴玖的身份隐藏得深,若非他偶然撞见,也不会知晓一国之后居然还有武林盟盟主这样的身份。
至于他偶然撞见的那次回忆啧,不想也罢。
知道裴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裴拓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早就该盯着武林盟了。
裴玖大抵也是猜到他不会去抢慕云桓,所以才心安理得地回到了武林盟。这不,前些日子武林盟盟主归来的事还是在江湖传了开来,不出意外的话,慕云桓估计也在历州。
那么,燕飞尘说不定也有独到的手段,闻着他父皇的香味就追过去了呢。
“好好找,尤其是历州。”慕永思清俊的面容上满是阴戾,“先找着,若一个月内还没有消息,便可以和武林盟谈谈。”
“是。”
“还有,暗地里调查慕云桓的情况,若有机会,朕要同他见一面。”
孔舜退下后,慕永思疲惫地按着太阳穴,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跪坐在一旁的云奴,于是一时兴起,对他招了招手。
云奴低垂着眼跪在了他面前,忽然又被他掐着下巴抬起了脸。
“云奴”
“奴在。”
“你见过慕云桓吗?”
云奴微微一怔,仅这一瞬的异样,便让他失了撒谎的机会。
他回忆了一小会儿,诚实地答道:“见过的,在入陛下府中之前便见过了。”
慕永思只以为云奴是在跟王大人之时见的慕云桓,他又问:“你说,我一开始将他给了裴玖,不是想少些麻烦,为什么现在又想要他了呢?”
“陛下应当是一直都想要太上皇。”
慕永思盯着云奴,手忽然用力,接着便是一声轻嗤:“你倒是知道得多。不过,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瞥了一眼肩头,语气多了几分沉重:“以前我虽然想要他,但与大权相比,我还是不愿意多些麻烦。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有些事出了差错,我应当问问他。”
云奴眨了眨眼,语气纯真地道:“那陛下便将他带回来吧。”
慕永思嘲讽道:“怎么?你就不怕失宠?”
云奴笑了一下:“云奴留在陛下身边,本就是为了服侍太上皇呀,这几年云奴学会了很多很多手段,若陛下需要用在太上皇身上,云奴都可以为陛下效劳。”
本文宗旨:云桓是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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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
五月十二,天朗气清,正是踏青的好日子,刚巧,武林盟主办的赏马会正是在这天,各方来客齐聚西山,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日一早,慕云桓便强撑着困意睁开了眼,他抬起手腕揉了揉酸涩的眼,随即便注意到了手腕上鲜艳的勒痕。
手上的镣铐已经多日未戴了,这道红痕,是裴玖昨日玩花样时留下的。
昨晚,他被放到了木马上,双腕被根红绳捆绑在身后,绳子的另一端由裴玖牵着。
木马的鞍部安了根布满瘤子的假阳具,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吞坐下去,肠道被撑得满满当当,只要稍微一动,就会顶弄到敏感之处,疼痛与快感令他意识混乱。
因此,他只能僵着身子尽可能保持不动,脚背因此绷紧,却不曾想,这样一副隐忍的模样在裴玖看来只会燃起更旺盛的性欲。
于是,红绳轻轻一拽,便带着木马上的美人吱呀晃动起来,然后便是揉着情欲的呻吟。慕云桓突如其来的快意激得浑身发热,双腿发力想要挣脱那狰狞的刑具,但换来的只有更剧烈的晃动。
就这样,他被玩了一个时辰,等到精疲力尽被裴玖抱下来时,后穴只稍稍一摸,前段便射出了稀薄的精液。
类似的折腾人的花样,这三天里裴玖玩了很多,先是用些淫具将他逼上欲望的巅峰,然后再不慌不忙地操进去,让他求着自己动。
事后,慕云桓总是觉得身心俱疲,浑身都像是在情药里泡过了一样,稍稍一碰便令他敏感得想要落泪。
但他不得不从,原因无他,出门的奖赏着实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