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听了这些话,裴玖的心情复杂极了。这本就是他请来陈先生的打算,为的就是让慕云桓更乖一些,可他一整天都在后悔今早下的命令,后悔将慕云桓交给了其他人。说来荒唐,他当初任用陈先生之时,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走出书房门前,裴玖停下了脚步,冷不丁地唤道:“戚霄。”
“主上。”戚霄以一副待命的姿态出现在了他身后。
裴玖却不是要命令他去做什么事,而是犹豫着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
戚霄愣了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裴玖说的是慕云桓的事。
想起偶然间见过的几次,戚霄不由得问道:“主上不是在报复夫人吗?”
裴玖转身看向他,眼神复杂:“你说什么?”
“主上难道不是因为夫人的那一刀,所以一直在报复夫人吗?既然是报复的话,让对方痛苦也是自然的。”
“你觉得我这些日子对他做的事,是在报复他?”
戚霄迷茫地沉默了,而裴玖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回答。
那不然呢?
怀着凌乱的心绪,裴玖在卧房门前徘徊许久,才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卧房里很亮堂,但床帘却是严严实实地拉着,只能看到一个躺卧的背影。
他轻着脚步走上前,然后抬手掀开了床帘,原本安睡的人便醒了过来,从被窝里探出了头,一双朦胧的桃花眸微睁着看向他。
“吵到你了吗?”裴玖揉了揉慕云桓的脸,声音温柔极了。
慕云桓摇了摇头,接着便坐起了身子,揽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面颊。
裴玖圈着美人细痩的腰身,指尖探入后穴,那处应该是被道具玩了一整日,又湿又软,稍稍一揉,便令怀中的人浑身一颤。
他太喜欢慕云桓这样情不自禁为欲望所扰的样子,明明长着一副清贵的模样,但却在他的掌控之下轻而易举地露出独属于他一人享用的媚态。
“湿了”
裴玖低笑一声,语调温和地开口道,就想在讲书一般,不带丝毫暧昧,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反而让慕云桓羞愤得无地自容。
“看来,这次可以不需要用香脂了,云桓,我可以直接进来吗?”
慕云桓的呼吸加重了,他没有回答。为了不让裴玖对“陈先生”的成果产生怀疑,他自觉展现出主动的那面,回忆着今天下午做的事,主动扶着裴玖的性器坐了下去。
“呜”
慕云桓的口中泄出一声哭泣,裴玖却像上了火般,心一下躁动了起来,直接将慕云桓压在了榻上,卖力地操弄了起来。
而慕云桓早已筋疲力尽,白日里与燕飞尘的那场情事令他心力交瘁,晚上还要应付如饥似渴的裴玖,此刻,他只能瘫软在裴玖身下,微张着唇无力地喘息着。
殊不知,他这一副糜烂的模样,反而成了最烈的蛊毒,勾得裴玖肆意沉沦。
太漂亮了美人眼中含泪,眼眶红红的,一副几近破碎的模样让人不由得生出将其弄烂的心思。顶弄得过分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引颈呻吟,脆弱的喉结暴露在行凶者的眼皮子底下,令其恨不得将其咬碎了咽下。
终于,在慕云桓脱力得几近昏厥之时,一股温凉的精液射进了他的体内,将他的肠道灌得满满当当,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主动蜷进了裴玖的怀中,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般这时候,裴玖念及他辛苦,就不会再做了,虽然有时候会恶劣地拿着玉势去堵他的穴口,但总归不会继续折腾他,他也能睡一觉好好休息。
可没想到,今晚裴玖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裴玖忽然捏了捏他的脸,问:“云桓,陪我说说话,好吗?”
慕云桓很想闭眼装睡,但裴玖的性器还插在他体内,甚至还试探般戳了戳。
他忍不住道:“拿出去。”
裴玖抽了出来,又贴到他耳边问:“云桓,你还难受吗?”
慕云桓不懂裴玖到底要做什么,他被操了一天了,能不难受吗?这时候不让他休息是还想再折磨他吗?
万般忍耐之下,慕云桓才能用不含怒意的语气说出一句话:“阿玖,你想做什么直说便是了。”
可这时,裴玖又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裴玖有很多话想和慕云桓说,想问他是不是在陈先生手下受苦了,想对他说只要再乖一点自己就不会将他丢给其他人,想说自己其实也不舍得让他受太多的苦。
可这些话说出口来,又显得虚伪极了。
也正是这时,裴玖才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或许只是慕云桓的软化罢了。
漫长的寂静之后,还是裴玖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
“云桓,情蛊第一次发作时,你来找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裴玖蓦然发现,他和慕云桓之间竟没有太多当下可言,也只有聊起往事之时,他才能稍微感受到一点点慕云桓对他的特殊。
对此,慕云桓怔然许久,才理解了裴玖在说什么。
或许是和燕飞尘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他并没有想起太多关于燕飞尘的事,只有这时听裴玖提起那段往事时,那种被欺瞒背叛的感觉才一下涌上心头,令他隐约窥见了那一角往事。
情蛊是燕飞尘下的,他之前就知道了,现在看来,当初的他大抵是因此憎恶了燕飞尘,不想甘愿任人摆布,才让裴玖做了那个解药性的人。
其中缘由很容易就能想通了,但这时,慕云桓又想起了白日里燕飞尘说的那句话。
将他自己当作武器吧。
“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呢?”慕云桓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双眸,问。
62
暗流
裴玖凝视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浮现几丝迷惘。
片刻的沉默后,他答道:“裴拓,你不是最喜欢裴拓了吗?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为君,他为臣,我和他并无龌龊,那时我也与他断干净了,又怎能与他行那云雨之事?”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戏谑一笑,“而你,是我的君后,自然不一样,还是说当初的你其实打心里并不愿意侍寝?”
裴玖道:“怎会?你那时来找我,我自是欢喜得不得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竟与他断干净了?云桓,这哄人的话你倒是信手拈来。”
慕云桓冷声道:“明明是你逼得我断绝旧情,怎的现在还拿这事质问我?我自认对你无愧,你又何必扭曲往事刻意为难我?”
谁知裴玖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愧疚,反而微眯着眼打量着慕云桓,眼中带着审视。
慕云桓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谁知正要扭头避开,就被裴玖掐住了下颌。
“云桓,你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裴玖问。
慕云桓睁大了眼,不知道裴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裴玖蓦然一笑,随后怅然地开口道:“云桓啊,你为什么要想起来呢,明明忘掉一切才是对你最好的啊”
慕云桓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定定地与裴玖对视着,却从裴玖的眼中窥见了几分疯狂。
他又听裴玖道:“如今你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了我对你的逼迫与威胁,却还没记起你对我的背叛。云桓,这对我不公平。”
“我背叛你?”慕云桓简直要被裴玖荒谬的话气笑了,“好啊,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是如何背叛你的?”
裴玖深深地望着他,道:“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下毒?”
慕云桓愣住了。
是啊,裴玖为什么非要给他下毒?
他与裴玖的交易一开始就是说得好好的,用后位换得裴玖的保密,他和裴玖的关系一开始确实称得上恶劣,尤其是在他带回燕飞尘之后。
但到了后来他被下了蛊后,他和裴玖的关系就缓和了些。裴玖一个习惯隐忍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做出给他下毒这样冒险的事。
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一向沉稳的裴玖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
他想知道答案,他隐约猜到可能和那封未送到裴拓手中的信有关,但等了许久,却等不到裴玖的后话了。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裴玖亲了亲他的额头,叹道:“睡吧。”
“你”
“过去的事,再提起也没什么意义了。”
“”慕云桓无言以对,“是你主动提起的。”
“嗯,是我自讨没趣。”
说完,裴玖就将慕云桓搂在了怀中,准备睡觉。
可半晌后,慕云桓还是耐不住性子,问裴玖道:“阿玖,你是在委屈吗?”
这话觉不是慕云桓的真心话,他才不会管裴玖委屈与否,在他眼里,裴玖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无论受了什么伤都是自食其果。
只是,他意识到方才裴玖刻意提起那个没有意义的话题,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而是因为一时意气上头,为求而不得多时的爱所难过。
于是乎,他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脆弱,察觉到这或许是攻破裴玖心防的重要契机。
如他所料,在听到他的话时,裴玖怔然许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后又淡然一笑,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稳重的模样:“何出此言?”
“没什么”慕云桓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当我胡说罢了。”
裴玖却不能当作胡说,他从背后抱住了他,问吧:“云桓,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慕云桓回答得异常冷淡。
“也是,我待你这样不好,你又怎会关心我。”
“你知道便是。”
“云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裴玖自顾自地问道:“你明明那么喜欢裴拓,为什么还要主动带燕飞尘回宫,还偏宠于他?你的偏爱明明并不独属于一人,为什么独独对我吝啬?”
慕云桓哪知道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带燕飞尘回宫,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人家,必然是另有隐情。只是到了裴玖面前,也不必什么都说实话。
“阿玖,不是我对你吝啬,而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他说,“你总是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曾经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我怕疼,怕你伤害我,从始至终,你对我都太严苛了。如此,你又如何奢望我对你迈出哪怕一步呢?”
这话一出,令裴玖沉默了下来,直到慕云桓睡着之时,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之后的几天,燕飞尘都没有出现,那些留在房内的淫具也被一并收走,裴玖依旧是一有空就来陪着他,但却不会日日逼着他行房。
慕云桓能察觉到,裴玖似乎在试图改变什么。
只是缠绵之时,他偶尔也会听到裴玖的叹息,似是迷茫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一日,慕云桓在房内看书之时,久违的不速之客又从窗户外跳了进来,他合上了书,看向越闻天,目光淡淡。
越闻天打量着慕云桓,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相比于上次,慕云桓今日的衣服穿得没有那么轻薄了,手脚上依旧锁着镣铐,但脖颈上的项圈却是卸下了。
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矜贵,看起来最近应该被好好养着,没受太多的磋磨。
慕云桓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太多情绪:“寨主再多来几次,这窗户怕是要被踩烂了。”
越闻天挠了挠头,走上前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多日未见,你倒是不似上次那般呃”
一时间,他想不出什么词,但慕云桓却是懂他的意思了。
这些天,裴玖没有再怎么调教他,肌肤也渐渐地不似之前那般敏感,至少能穿上柔软的衣裳了。
他礼貌地点了下头,道:“嗯,多谢寨主关心,若无要事,寨主还是尽早离开吧。”
“别呀,我可给你带来了些外边的消息,你知道吗,似乎有一股势力正朝着历州来呢,听说是来自京城的。”
63
拦截
慕云桓眸光一亮,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不过面上他依旧是现出了几分微妙的惊喜,问:“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越闻天答:“我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你大抵是京中的贵族,被裴玖强迫才留在了这儿。我听说那伙人好似是在找什么人,猜着可能同你有关,就来同你说一声,或许能帮到你。”
“帮?”慕云桓苦笑道,“不必了,你走吧。”
“喂,你多少同我透点消息,告诉我你的身份,说不定我就能帮上忙呢。”
慕云桓只摇了摇头,不想回应他。
越闻天只好讪讪道:“行吧,我先帮你打听着,有消息再来找你。”
待越闻天走后,慕云桓再度捧起了未读完的书,但心绪却乱了,久久没有翻到下一页。
冷静冷静
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越闻天再好心,也不可能真的帮他什么,与裴玖带来的好处相比,他根本不可能回报给越闻天什么,因此更不能奢望对方帮他。
就算越闻天真的没有欺骗他,事情也未必会那么顺利。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这里是裴玖的居所,他又被裴玖密不透风地看管着,越闻天身手再好,也不能来了两次都不被发现。
他不傻,又怎么看不出这可能是裴玖的试探呢?
只是,越闻天带来的消息未必是假,他若渴望逃走,或许真的就会搏一搏,求越闻天帮他。
但不能这样不能冲动裴玖的手段太过可怖,昨夜的对话中,他隐隐感觉到裴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重新洗掉他的记忆。
若是再逃跑失败一次,他不知道会面临怎样令人绝望的后果。
冷静
一定要求稳。
但,这次试探,未尝不可稍加利用。
又是情蛊发作的一晚,慕云桓被裴玖按在背光的柜子上操了一次又一次,手脚上的镣铐随或急或缓的冲转而发出清脆的泠音,与满含情欲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令人血脉偾张的淫乐。
这次,裴玖没有说几句话,只是闷头干,发了狠要将漂亮的夫人操得连张开腿的力气都耗尽,直到慕云桓哭着求他停下时,他才稍微收了力气,凑到美人的耳边吻了吻那湿咸的泪。
“还记得吗,那时就是在玉安宫的暗室中,我也这么操你,然后逼你服下了那毒。”
情蛊发作时,慕云桓的意识总是混乱极了,之后无意识地迎合着,所以裴玖常常会趁着这时说些平日里难以到出口的话。
他没有注意到慕云桓眼中此刻暂时恢复了清明,或许他也不在意,他只是吻着慕云桓的唇瓣,叹息着道出了藏了许久的卑微乞求。
“云桓,别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下次会用怎样残忍的方式留下你了。”
云桓,别离开我。
封后大典上你对我的承诺都忘了吗?!
我放任你对我的疏离、放任你的心里还留着裴拓,就连燕飞尘那个贱人我都大度地容了,我所求只有你!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想方设法地离开我!
好啊那就别怪我了。
“啊”
慕云桓发出了声痛苦的呻吟,此时裴玖刚好用力一撞,将慕云桓操得出了精。
他以为慕云桓是被操得叫出了声,于是更加卖力地侵入着,却不曾想过,慕云桓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头疼才失声痛吟。
身下的欢愉被破碎的记忆所淹没,慕云桓的手腕被裴玖绑着,无力挣脱,但意识却飘到了九霄云外,飘到了那朱红的宫门之内。
他看到了一身玄色便装的自己,在走向宫门的路上,被裴玖拦住了。
他看到裴玖面色如常地行了一礼,问他道:“陛下着便衣离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他看了眼天色,心里着急,他本来打算早些出宫的,但户部尚书突然有急事要商,等解决完时,都已经是申时过半了。
“嗯,有事要出宫。”他说,“君后若无要事的话,朕便先走了。”
说着,他抬步要走,可裴玖又不依不挠地拦下了他,正当他要发作之时,就见裴玖含笑道:“陛下莫急,若不嫌弃的话,去玉安宫喝杯茶吧。”
“没空。”
“巧了,陛下没空,摄政王也是没空,听说今日一早摄政王就去了裴家老宅祭祖,估计明早上朝都未必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