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啊”慕云桓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旁的裴拓轻抚着他的背,缓声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慕云桓摇了摇头:“不是好像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一些关于永思的事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封他为太子了。”
慕永思之所以叫慕永思是因为他母亲因为生他而去世了,为表思念所以叫这个名字。所以先太子先皇后死后,他就没有什么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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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
裴拓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慕云桓,仿佛对此事并不好奇,但愿意做个有耐心的聆听者。
慕云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对他的冲击太大,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和慕永思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堪称血海深仇的过往。
所以,他封慕永思为皇储,其中几分是源于愧疚呢?
他一时间想不清楚,但他隐约感觉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的无论是给裴拓的答案,还是给他自己的答案。
因此,他深呼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对裴拓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裴拓,我想上朝。”
他要上朝,要恢复一定限度的自由,这样,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才能冲破他摇摇欲坠的记忆枷锁。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真的不在意这个皇位,这江山现在依旧是他的,身为皇帝,他至少得看看自己立下的储君在这三年内有没有变了质。
面对这个要求,裴拓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从容地回道:“桓儿,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的乖顺有多少是为了这个请求,但,我对你总是宽容的。”
慕云桓一喜,双眸扑闪着烛光,问:“真的吗?”
裴拓说:“我可以给你反悔的机会若你还要这个皇位,我便将那废后的旨意放出去了。”
慕云桓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沉默片刻后,他抿了抿唇,仰头贴上了裴拓的唇。
裴拓的心剧烈一跳,接着他便掐住了慕云桓的下颌,低哑着声音道:“在裴玖的事情上,用美人计只会令我更生气。”
“让我见他一面吧。”慕云桓说,“若要废后,终归是我对不起他,总该和他说清楚。”
裴拓最终还是答应了慕云桓要和裴玖见面的请求,并非因为他宽容,而是因为近些日子里他感受到了慕云桓对他未尽的爱。
他开始怀疑那些阻隔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是否另有隐情,而在寻觅过往这件事上,他和慕云桓的目的是一致的。
因此,他不吝于稍微松松绳子。
慕云桓是在风华殿见的裴玖。
再见之时,他发现裴玖比上次憔悴了许多,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
裴玖看着他脚踝上的镣铐,又看到了他脖颈上的吻痕,心一疼,接着便倏忽地落下泪来。
“臣害了陛下”他道,“臣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无知地擅闯风华殿,害得裴拓伤了陛下”
抬腕抹泪的时候,裴玖的衣袖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一抹包扎的纱布。
慕云桓一怔,问:“你的伤还没好吗?”
裴玖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似乎都有难言之隐,却不愿破坏着短暂的安宁。
就在这时,凌轻咳了一声,示意慕云桓时间不多了。
裴拓的吩咐是,仅给他们半炷香时间。
慕云桓咬着唇,掐着手指,深呼了口气,艰难地开口道:“阿玖,是我对不起你,我无法护住你,若你再以君后的身份呆在宫里,我不知道裴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所以所以”
“陛下要废后吗?”裴玖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绝望的死寂,“因为裴拓?陛下就要抛弃臣了吗?”
“我”
“那陛下曾经的承诺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不起”
这一刻,慕云桓觉得自己懦弱极了,许下了诺言后才被逼着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遵守诺言的权力。
但,有个问题,他一直想问裴玖。
“阿玖,当初你真的认为只要我愿意,我们便能白头偕老吗?”
真的不曾预料到裴拓的阻拦吗?
裴玖面色一凝,随即又恢复如常,他道:“臣不知道裴拓对陛下的执念,毕竟,陛下当初也只同臣说,那只是臣入宫前的已了之事了。”
不,他只是没料到裴拓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罢了。
想到这儿,裴玖又摆出了苦涩的神情,然后深深一拜:“臣知道陛下心中有臣,也知道陛下如今别无选择。陛下若要废后,臣心无怨言,只是臣必将尽己所能谋一条出路。”
说到后面时,裴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哑意,慕云桓心里难受,对裴玖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压倒。
他闭上了眼,缓缓开口道:“我已与裴拓商量好,年前祭祖之时,我与你一同去漓泉寺,你到时候便以为祖宗祈福的名头留在那儿,如此便也不算毁你清誉,等再过段时日寻个病重的名头,我便遣暗部护送你离开。”
权衡之下,这已是最好的选择了。裴玖留在宫中终究是裴拓的眼中钉,此前裴拓气头上,一旦废后,裴玖性命难保。几日过后,裴拓的气已消,也与他有修复旧情的念头,这时送裴玖走,裴拓大抵也不会再对裴玖下手了。
“臣谢过陛下。”裴玖深深地望了慕云桓一眼,语气缱绻,“若有来日,玖还愿与君结为夫妻。”
祭祖之日将近,裴拓放出慕云桓病愈的消息,朝中大臣便也猜到昏迷了三年的陛下将在祭祖之日露面。
一部分朝臣心中有疑,觉着裴拓行事荒诞,明明此前还是一副堪称谋逆的架势,怎么现在又想当忠臣了?
他们想不明白,但慕永思却看得清清楚楚。
裴拓就是被美色迷了眼,父皇稍稍给点甜头,在床上伺候得卖力了,他就被哄着什么都应下了。
慕永思看着裴玖送来的证词,挥了挥手,站在一旁服侍的少年便低着头走了过来。
忽然,慕永思掐住了少年的后颈,一把将他按到了案上,少年瞳孔骤缩,目光避无可避地落到了信纸上。
“看清楚了吗?”慕永思肆意地笑着,明明是少年气的面容上流露着阴戾,“知道什么意思吗?”
少年红了眼眶:“殿下恕罪云奴不识字”
他便是上回王大人送来的那个小倌,慕永思图他善风月之术,尤其善绘春宫图,便将他留下,赐名云奴,平日也不碰他身子,偶尔让他画些画、做些床上用的小玩意儿,也算合心意。
慕永思阴笑着解释道:“它的意思是,那人给我送了份大礼呀!我本以为只有当年那个案子能稍微动摇下他的地位,还要辅以些阴私手段,却不曾想到,那人是真想断了他的后路,哈哈哈也难怪难怪当年”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肮脏的血脉,就该烂到泥里。”
准备换地图,裴玖的地图就没有这么和善了,可能会长一点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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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种
腊月二十九这日,织锦坊送来了新的礼服,用于祭祖大典。
裴拓亲自帮慕云桓换上了衣裳,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镣铐,而后单膝跪下,将他白皙的脚踝捧在了怀中,小心翼翼地将药酒倒在了那一圈红痕上,慢慢地揉开。
慕云桓被这样细致的动作弄得痒痒的,一激灵就要收回脚,却被裴拓一把握住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慕云桓,眸色深深:“桓儿,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慕云桓“嗯”了一声,又嘟囔道:“我就算想辜负你也没有能力呀。”
“那桓儿想吗?”
被裴拓专注地注视着,慕云桓觉得心跳得愈发的快,长睫微颤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辜负一词对他来说太重,若他能看清自己的心,自然是不愿辜负所爱之人的。
裴拓淡淡地笑了,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轻轻一拽,仰头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那我便安心了。”
整理好着装,裴拓就牵着慕云桓的手要将他送上轿辇。
他们二人本要一同前往漓泉寺的,然而,在裴拓准备出发之时,一个家臣匆匆赶来,说是裴老侯爷有要事急召他回去一趟。
裴老侯爷虽已让权于裴拓,但在裴家还是很有威望的,裴拓也很敬重这位从小教导自己长大的爷爷,因此只得先回去一趟。
临走前,他命凌保护好慕云桓。
两个时辰的车程过去,慕云桓终于来到了漓泉寺。
隔着一众侍者的簇拥,朝中重臣们终于看见了那昏迷三年的陛下,纷纷行礼,慕永思则走到了慕云桓的身边,恭敬地道:“参见父皇,儿臣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午时将至,请父皇主持祭祖大典。”
若在之前,慕云桓或许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但恢复了部分记忆后,他看着慕永思,总觉得这孩子眼中藏着许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望着慕云桓,忽而开口道:“辛苦你了。”
慕永思倒是十分谦逊:“祭祖大典主要是父后在忙碌,儿臣只不过从旁辅助罢了。”
“朕是说,这三年,辛苦你了。”慕云桓的语气很平静。
慕永思微微一怔,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打量起了慕云桓,然而,还没等他问些什么,身着华服的裴玖就朝着慕云桓缓步走来。
穿过人群,他走到了慕云桓身边,微笑着道:“陛下,典仪要开始了。”
慕云桓总觉得裴玖的笑容有些怪怪的,按理说,若裴玖真的喜欢他,面对待会儿如同废后的召令,为什么没有表现出半点失落?反而像是藏着些兴奋。
他心下有些不安,望了望漓泉寺门的方向:“要开始了吗?但摄政王还没来。”
裴玖握着慕云桓的手一紧,笑容皲裂开来,但很快又拾起得体的笑,道:“许是路上耽搁了吧。”
午时已至,锣鼓喧天之中,慕云桓牵着裴玖的手,一步步迈上了那七七四十九级石阶。
礼官朗声宣读祭词,冬日的阳光暖烘烘地烤着石阶,慕云桓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许是他很久没出门了,连带着脚也软,心也慌了。
大抵是错觉吧,他感觉心跳得很乱,似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裴玖将广袖之下牵着手心的动作改为十指相扣,然后淡然一笑,悄声道:“陛下还记得吗,五年前,陛下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带我过这七七四十九级石阶,向天下人宣布封我为后。”
慕云桓知道裴玖是想安抚他紧张的情绪,所以才提起往事。可惜的事,他没有关于此事的印象了。
他也淡淡一笑,低声回应道:“那当时,我们也是这样牵着手的吗?像小孩子一样。”
裴玖的笑容一滞,随即道:“大概吧。”
言语间,他们已走到了祭坛之上,按照流程上香祭拜、念完祭词后,他便深呼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朕卧病三年,今日得以立于此,乃祖先庇佑。沉眠多时,先祖曾入梦教诲,朕感思良多,回首往事,多有行事恣意之时。君后裴氏,贤良淑德,在朕卧病之时服侍身侧,日夜尽心。朕苏醒之后,深感其义,在此遣君后安居于漓泉寺中,不再入宫。”
一番话说得不算合乎情理,但却让大臣们明白了他的打算。
不过是后悔了当初强取豪夺之举,找个由头将裴玖送出宫,也算给他个自由的出路。
众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又仰望着祭坛上的人,就见裴玖跪下谢恩,纷纷在心里感慨裴玖苦君后之位久矣。
然而,正当谏臣们思考要不要出言反对之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寺门那儿传来,众人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快步走来。
众人皆是一愣这裴老侯爷怎么来了?反倒是裴拓,怎么现在还没出现?
裴老侯爷虽已年逾六旬,但身体康健,走起路来也气势汹汹。当着众人的面,他走到阶下,行了个跪拜大礼后,便直视着慕云桓开门见山道:“老臣同先帝征战多年,平定五州,自认对我朝鞠躬尽瘁、问心无愧,如今,当着数位先祖的面,老臣敢问陛下,慕家可负过我们裴家?!圣母皇太后的死到底是不是因为哀思过度而病逝?!”
慕云桓一怔,那段在鲤鱼池旁的记忆再度浮现在脑海中,一时间,他竟连呵斥裴老侯爷失礼的气势都没了。
这一席话刚落,众人皆是怔愣在了原地,静得死寂,就在这时,慕永思忽然踉跄着走了出来,拽住了裴老侯爷的衣袖,颤抖着声音问道:“裴侯爷方才说什么”
这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场面顿时失控,众臣议论纷纷,而裴老侯爷则像是找到了什么寄托般,握着慕永思的手臂痛哭了起来:“太子殿下呀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认贼作父了啊!”
“大胆!”隔着高高的石阶,裴玖将发愣的慕云桓护在了身后,怒斥裴老侯爷道,“裴侯爷,你年迈了,糊涂了,陛下尚念着你的功劳不追究你的犯上之言。来人,将他拖下去!”
“哈哈哈”裴老侯爷失控地大笑了起来,“犯上我裴义犯的什么上?!贤妃那个毒妇陷害先太子,害死了我的女儿,还混淆皇家血脉!慕云桓你个野种!哪配坐在帝位之上!”
全场彻底静寂无声,慕云桓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痛苦地跌在了地上,被裴玖抱在了怀中,大口地喘息着。
裴玖准备带着老婆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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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念
此时,禁军已围了上来,正欲将裴老侯爷带下去,慕永思作势要拦,可没想到裴老侯爷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兵符。
禁军本由裴拓暂掌,兵符一直在裴拓那儿,如今,却到了裴老侯爷的手上。
他直挺挺地盯着祭坛之上的慕云桓,厉声喝道:“今日来此,老臣必要讨个说法!还请陛下给个交代!”
慕云桓头疼得厉害,完全站不起来,零碎的记忆如针扎般涌进他的脑海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若非裴玖抱着他,他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了。
可偏偏阶下的人还不依不挠,裴老侯爷步步相逼,慕永思也情绪失控地追问,他半睁着眼看向凌的方向,发现凌被禁军牢牢围住。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玖”
他气若游丝地唤着裴玖的名字,回应他的是一个安抚般的吻。
在意识消散之际,他听到裴玖说道:“云桓,别怕,我带你离开。”
这场祭典太过混乱,本该总管大局的裴拓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顾及着兵符,禁军不敢动裴老侯爷,也不敢对慕云桓做什么。
在慕云桓昏过去了后,一众大臣本欲上去查看,却不曾想裴玖直接将慕云桓抱了起来,然后头也不会地朝着漓泉寺深处走去。
凌连忙要去追,但被禁军钳制住,接着就见慕永思站起了身,抹了抹泪水,沉声吩咐道:“父皇旧疾复发,诸位爱卿莫要叨扰,至于裴侯今日所述之事,孤定会查清楚!”
京城城郊的荒道上,一辆简朴的马车缓步行驶着,少顷后,车窗敞开了半扇,一缕轻烟飘摇而出。
马车内,裴玖灭了迷香,放下了捂住口鼻的锦布。而他的身边,正躺着昏迷的慕云桓。
此时,慕云桓身上的礼服已经被脱了下来,只留单薄的里衣,好在今日天气暖和,马车内又点着暖炉,不算太冷。
裴玖盯着慕云桓的脸看了许久,嘴角不由得浮上一丝笑意。
昏睡着的美人似是有些不安,微微颦起眉头,长睫颤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噩梦惊醒。
但裴玖知道,这迷香的效力不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做些什么,慕云桓在一天一夜内都不会醒来。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放纵了心中的欲念。
他抚摸着慕云桓的鬓发,指腹掠过后者的唇瓣,又忍不住深入其中。
“云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睡了太久。三年,足以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变成一枚无关紧要的废棋。”
他轻轻地剥开美人的衣领,指尖向下滑去,轻巧地挑开松垮的结,然后倾身吻上了慕云桓的唇。
“你看,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他叹息了一声,“若你当初听话些,或许我们二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打开了一个银罐,用两指挖出了一小块脂膏,一寸寸地揉入慕云桓的后穴。
“但没关系,只要你不记起往事,我们依旧会有很美好的未来。”
裴玖不慌不忙地润滑着,指尖偶尔恶意地碾过那敏感的一处,然后如愿以偿地看到慕云桓的喘息重了些。
当感受到后穴逐渐变得湿软之时,他的面色稍稍阴沉了下来,若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和慕云桓行房之时,扩张还不曾这么容易。
呵,想必和裴拓呆着的这些日子里,这身体早就被操透了吧。
其实这种事本不急于一时,过两日便是初一,那时慕云桓就会红着脸求着他上,可他偏偏忍不了了,尤其是此刻慕云桓呜咽着迎合之时,他的性器便已硬了。
没有太多犹豫,裴玖将慕云桓的两腿弯折,以一种门户大开之势求宠,而他则按着后者的膝盖,将早已发硬的性器猛地侵入那湿软的后穴之中。
“呜”
睡梦中的美人似是遭遇了什么噩梦,眼尾沁出了泪,打湿了长睫,可偏偏他浑身发软着挣扎不了,只能咬着唇忍受着这带着侮辱意味的侵袭。
裴玖平日里惯会装模作样,而在面对无意识的美人之时,他不在伪装,顷刻间便化为了恶狼,一面狠厉地顶撞着,一面又拽着慕云桓的头发迫使他承受着掠食般的吻。
等到快要射精之时,裴玖有那么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射在其中,让美人含着自己的精液一路流着,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太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