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帝背着皇后将从前纠葛过一段时日,甚至还曾出宫嫁人生子的艳奴捉回来,藏在含寿宫偏僻的地方日日调教临幸,这种事怎能不令听到的人瞠目结舌,大为吃惊,又不可置信,私下藏头露尾窃窃私语呢?含寿宫本为是皇帝为皇后兴建,其中亭台楼阁甚至一草一木都是皇帝过目的,用心之至,也是帝后恩爱情深的最大证据。何况皇后入宫十年,恩宠不衰,子嗣不断,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他们之间是如何两情缱绻,彼此爱恋?
然而现在此处却住着一个没有名分,狐媚惑主,日日承宠的艳奴,哪怕嫁人生子,竟也丝毫不能令皇帝厌弃,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深宫之中,虽然男女欢爱情浓,同床共枕,看似是身边最亲密的人,但其实后妃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往往还比不上他们和身旁宫人亲密。他们有太多事不能被皇帝知道,可身旁的人日夜在侧,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早就知情。若是红颜未老恩先断,那更是要和身旁忠心仆从苦熬到白发。
虽然艳奴前途未卜,但在他身旁这几个宫人不管愿不愿意,还是知道了许多他的事,甚至听到了不少皇帝夜里来时,两个人说的话。
故事都是越拼凑越可怕的,帝后之间插进这么一个被金屋藏娇的艳奴,就是说不清的事。他日皇后若是知道了,难免又是一场风波,到时候这几个宫人怕是难逃一死。
更不要提,艳奴和皇帝夜里折腾得厉害,皇后才生了双生胎出月,皇帝竟然夜夜都过来,不过三五天,这几个宫人都听见了里头时常争执,提及旧事。两人明明早有旧情,皇帝却鄙薄艳奴的出身,后来迎娶皇后,又对皇后爱重甚深。
艳奴失宠,生出怨望,愤而离宫婚嫁,却被念念不忘的皇帝抓了回来锁在深宫……
得益于这些宫人久在掖庭,对后宫之事并不熟悉,便是口口相传,颇为梦幻的帝后之情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要不是此次运气使然,甚至在宫里蹉跎终老也不会知道皇帝长得是扁是圆,这话还真不怎么能取信于他们。
但总之如今情势便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所以几个宫人就连冷嘲热讽瑞香的心思都没有了,战战兢兢之余,甚至还有些向他靠拢的意思。离开这里换个主子是必不可能的,他们也只好异想天开,寄望于瑞香凭着这股能从皇后手里抢来帝王恩宠的狐媚泼辣劲博出头,不说将来有个正经名分,毕竟三十的人忽然出现在后宫中也是颇为令人侧目,根本瞒不过去的,只求将来瑞香能在皇后发现此事后保全自己和身旁的人。
瑞香自然感觉到了这种焦灼的期许,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哭笑不得,根本没脸跟人说其实我就是皇后,又拿不出证据来安他们的心,只好装作忧郁,日日痴痴独坐。
好在他被弄得浑身都是痕迹,整日里有气无力并不显得奇怪。只是这样纵情声色夜夜笙歌的日子过了第六天,瑞香心底也难免开始慌乱。他好几天没看到孩子,虽然知道皇帝必然不可能让孩子裙⒍三二七一⒎一贰一噺们出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忧。更不要说他现在虽然猜测自己身处含寿宫,可并不觉得周遭熟悉,这么几天下来,心里也担忧万一猜错了呢?
皇帝的心思,真是……
瑞香虽然心中抱怨不断,但也知道丈夫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让自己心无旁骛好好享受这荒唐美妙,不必做皇后的艳奴生活,融入之后倒也心无旁骛。
皇帝还是不给他衣服穿,就连事后射进穴里的东西,也要他千般万般羞耻地献媚争取才肯给他洗掉,兴致上来时还给他披挂一身珠宝,璎珞垂肩,坠着闪烁的璀璨宝石,黄金白玉缠绕勾勒地勉强遮住胸前,手臂上戴着嫦娥奔月的金条脱,缠绕数圈,从大臂一直到手腕,大腿则被扣上流苏腿环,整个人被打扮得宛若异域献上,赤身裸体只戴着半透明的面纱,发上戴着大食传过来镶嵌宝石的黄金花冠,流苏与明珠从发髻中垂下来,比妖物还魅惑人心的舞女。
可惜瑞香并不会跳舞,被抽打屁股和奶子逼着也只是羞耻地扭腰,皇帝指指点点强迫他抖胸抖臀,连带着肚皮上急速消减下去,只剩了薄薄一层的软肉也跟着抖。瑞香羞得厉害,又忍不住诱惑放纵起来,跳没有舞乐的艳舞,硬是渐入佳境,爬到男人身上脱他的衣服,扒开了又只是蹭,喘。情液把他大腿上的金环都给打湿,流苏也缠到了一起,瑞香这舞娘热情得过分,隔着面纱用湿红鲜艳的舌尖轻舔男人的胸口,把湿漉漉的下身压在男人胯下扭腰。
他到底还是看过不少宫廷伎乐跳舞的,放开了之后倒也像模像样,虽然摆不出更高深的姿态,却自有撩人的办法。
皇帝会突厥语,鲜卑语,说得十分流利漂亮,瑞香从前好奇,跟他学过几句,后来床笫间也被按住学会了不少情话淫话,这时候说出来虽然不大流畅,可却更真实了。
“(我的身躯灌满了爱情的醇醪,此刻,我是萨克,是美酒,是觥筹)。”
瑞香并不确切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每次说这句话,皇帝就会倍增热情,因此练习次数多了,说得更加纯熟。
这次他的装扮,神态,做的事都太适合说出这句话,所以皇帝竟然笑了,伸进面纱下面抚摸他斟酒的嘴唇:“这么甜,这么醉人,你的名字该不会是米赫丽玛?日与月,璀璨光明,看到你令人眼盲……”
他的情话远比瑞香说得更动听,就算没怎么听明白,瑞香也越发躁动。皇帝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扯开面纱,揉成一团轻飘飘扔到床下,抱着他酣畅淋漓地欢爱缠绵。
起先还只是压着瑞香动作,后来他身上环佩叮当,声响悦耳又连绵不断,皇帝又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大腿上自己动,威胁他非要奏出一篇乐章。
瑞香哭着抱怨他越来越会折磨人,偏偏要在自己不擅长的事上反复欺负自己,皇帝把手指塞进他黄金的腿环里勾着他的大腿,斥责他又懒又爱撒娇,又不肯卖力,是个该被训斥调教,甚至被卖出去的没用的舞娘。
卖出去这种事本不存在于瑞香的概念里,忽然听到只觉得可怕,再听皇帝声情并茂,甚至当场演示要怎么被奴隶贩子当众展示,甚至突破极限毫无羞耻地努力才能被新的买主买下,更是被吓坏了,只好哭哭啼啼地凑上来献吻哀求,卖力地前后摇屁股,扭腰摆胯地在男人硬得不像话,把肚子都要捅坏了的性器上出卖自己。
皇帝被他又亲又蹭,百般讨好,只搂着他的腰催着他更快更用力一点,甚至还有余力轻声调笑,继续羞他:“现在的舞跳得可是像样多了,瞧你的奶子又喷出奶水了,哪儿来的小舞姬,这么可怜,才生了孩子就得出来勾引男人,吃男人鸡巴维生了呀?要是把你操晕过去了不给你财帛,你要拿什么养活你可怜的孩子呀?这么卖力这么好的阿娘,生下来的是谁的野种啊?客人的?还是情郎的?你那情郎是长着绿眼睛,还是蓝眼睛?他想把你带回草原,想和你生育十个八个孩子,却没有钱,买不起你这么漂亮的货物,更救不了你,对不对?”
瑞香向来受不了这种话,见他越说越过分,更觉得自己又被欺负得可怜,哭着胡言乱语:“不要别人,没有情郎,你买我回家好不好?我给你生孩子,你不能……不能不付渡夜资就走,人家哪有情意,穷苦人家的儿郎,哪里养得起人家……你买了我吧,求你了,我不软,不湿,你不舒服么?在人家身上做这么多过分的事,还要说这样的话……”
为了刚生下的孩子,他真是足够卖力,攀着这个坏心眼的男人,一味地求他来摸自己的奶和屁股,求他吸自己的乳汁。其实若不是这男人,他哪里知道渡夜资是什么?
现在都沦落到求人把自己买下,好为自己和孩子挣得一线生机的地步,瑞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皇帝被他缠得心中愉悦,埋在他胸口把他的奶水吸干,又使坏颠弄起他来,瑞香气喘吁吁攀在他肩头,双腿时不时抽搐一下,已是被弄得不行了,发上花冠摇摇欲坠,明珠簪珥早不知落到了哪里去,身上的璎珞也被撩开,最是狼狈放荡,在他耳边一个劲地叫,高高低低,缠绵悱恻,是个男人这样近地听他浪叫,也忍不住心头更软,下头更硬。
“买了你,连你那两个小崽子一同带走,也不是不可,但你须得记得,是谁救了你们母子三人的命,记得自己是凭什么入了我府中,再不用被人转手,卖笑逢迎……”
皇帝说着也有些舍不得了,在瑞香汗湿的鬓角黑亮的发丝上亲了亲,又忍不住把他揉进怀里,叹息:“我的乖乖,我怎舍得叫你被一无所有只是生得漂亮的男人骗了身心,还得一个人养自己和孩子?若你当真是台上的花魁舞姬,没挂牌我就把你买下藏起来了,生孩子也只能生我一个人的,知不知道?”
瑞香倒没有料到他忽然改口,被他说得心头一热,甚至忍不住有点感动,又小声反驳:“安知那一无所有只是生得漂亮,能骗了我的身心的男人就不是你呢?就是穷苦又如何?我愿意跟你去,去哪儿都好,我只跟你在一起……”
皇帝是亲身去过草原,对游牧各族也颇为熟悉的人,瑞香只是一句话,他就想到了月夜,银沙,毡房,河流,绿洲,月色下赤身裸体银白色的美人。他对王化之外的不毛之地并无多大兴趣,但却对那副模样,头上没有一根簪钗,只能戴野花,清丽脱俗,仍然姿容绝世的瑞香却爱得不行。
但他还是放弃了,笑道:“真傻。无权无势,怎么养你?那种日子我过得,你过不得。不把你养在黄金美玉,珠宝丝绸之间,怎么配得上你?你这双脚生下来连路都没有走过多少,怎舍得叫它踩进污泥?你的头发连稀世珍宝都比拟不上,又怎么能用荆钗?你这双手……叫你多替我摸几次都舍不得,难道还叫它变得粗糙?你要老去我都不忍心,怎么能叫你经历风霜?”
瑞香被他说得真要哭出来,但还是想反驳:“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就是愿意和你餐风露宿,就是愿意……呜呜!”
他还想说,嘴唇就被皇帝以不允许反驳的下流方式给堵上了。两人吻得动情,身子又还合在一处,瑞香最受不了他一边动一边吻得自己喘不上来气,被放过的时候已是眼神迷离。
皇帝轻笑一声:“你就是无价宝,若真是有情郎,为了不叫你餐风露宿,尸山血海也得爬上来,把你捧到天上去。”
瑞香受不了这种情话,发着抖抱着他,觉得这也不算是假设。若皇帝未曾从尸山血海里登基称帝,又哪里会娶他为妻?不做这个手掌大权,血雨腥风过来的皇帝,又哪能和他在宫闱相逢?
他悄悄掉眼泪,并不想被发现,埋在皇帝怀里,又忍不住冒了头,去亲丈夫的脸和脖颈,抽抽搭搭,哽咽中还带着娇喘:“你……你就是想叫我心疼你,不和你争执,随便你怎么欺负,你、你怎么这么……”
他说不出下面的词,也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了。皇帝被他宠着,一向是很柔软,甚至很弱小的,往他怀里一靠:“除了你,还有谁心疼我?再没有人会这样容纳我,爱护我,你……让我觉得并不孤独。香香……和我一起,一起……”
其实他想说的是和我一起死去,和我一同终老,你还这么年轻,但如果我先你一步,也不希望你距离我太远。可这种话他不愿出口,只是把手指挤进瑞香十指间,紧紧扣住,埋头狠干,放纵又精准地把瑞香和自己一同送到了巅峰。
高潮时的瑞香实在是美极了,双眼睁得大大的,仰着头,眼泪滑进鬓发里,满脸潮红,发出无声的呼喊与哭叫,十指死死扣着他,两条腿更是缠得他动弹不得只能尽数射在里面,整个人却抖得连身上的璎珞环佩都发出凌乱声响。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而且属于他呢?若他当真生在异族,那也会戴上珍珠宝石黄金的冠冕,身穿丝绸佩戴璎珞,端庄地含羞坐着来到他面前。
他的名字一定是米赫丽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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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波斯语其实是维吾尔语诗歌,因为不引用原文没有异族语言那个味,所以引用了原文。出自恰哈尔尕木卡姆 ,选段作者是古穆纳姆Gumnam。木卡姆是维族诗歌,可以唱的。
萨克是酒保,斟酒者的意思。
米赫丽玛是日与月,是传奇穆斯林大女主许蕾姆苏丹的女儿。说个题外话从女儿的名字都看得出母亲很受老公的宠爱。
菠萝这种牲口也是会不忍心把一些命运安排到老婆头上的,哪怕是性幻想剧本也不行。
正文
第166章165,勾前夫折腰为艳奴,遭采撷殷殷承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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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瑞香还是看不到结束的征兆,他终于受不了了,开口问皇帝:“你打算何时放我出去?外头……现在都是怎么传的?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解释……”
虽然他相信丈夫能够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是从没过过连房门都出不去的日子,瑞香现在是真的有自己被锁在金笼里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天比一天真实,让他忍不住恐慌起来。
皇帝捏了捏他的脸,挑眉:“怎么,你还想走?”
瑞香近来是习惯了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一见这个表情并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身子就软了,什么都不敢再说,悄悄缩回了被子里。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皇帝撩开帘幕叫人进来洗漱,瑞香听着外头的动静不愿意露头,更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艳奴,一时间感想真是复杂。
然而皇帝洗漱更衣后竟然也没走,反而转身进了床帐,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他一把,语带深意:“何必急着走呢?你在这儿也未必耽误什么事。”
瑞香不明其意,傻傻看着他,心里猜测的人选其实是孩子,又觉得不可能。父母私下情事,孩子怎能看见?他现在这幅样子,难道皇帝会让他见孩子不成?
他正懵懂,皇帝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现在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再不会忤逆我,背叛我了对不对?”
他还捏着瑞香被吸得肿痛的乳尖,瑞香哪儿敢反驳,只好战栗着点头,委曲求全地承认。
皇帝又轻声道:“想你的夫君和孩子了?别怕啊,想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恶人,他这段日子怕也猜到你身在何处了吧?如此痴情,现在还不肯放弃,倘若有一天你见了他,又该如何回报呢?”
瑞香大概猜出他的想法,怯怯揪着他的袖子,在这个情境中瑟瑟发抖,委曲求全地低语:“求你别伤害他和孩子……我再也不跑了,也会好好听话的,你饶了他吧……”
世上哪有能和皇帝争夺妻子的男人?瑞香又屈辱又悲哀,身子竟然更有感觉,一时间也恍惚起来,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出卖自己凄惨地保全家人的可怜艳奴一样,娇娇的,也哀哀地缠着男人,不敢放他就这样离去。
皇帝笑了,温柔地帮他捋顺耳边的发丝,又轻声道:“怕什么?我何时说了不许你们相见?想来他还没有见过你这幅模样吧?就叫他切身知道一回你从头至尾都是我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心里念着的也是我,叫他死了心,难道不好吗?如此,他可以安心地回去续娶,你也可以向我证明,你确实痛改前非,再不会水性杨花,不贞不洁了,对不对?”
瑞香终于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哭了起来,低声道:“你……你就这么恨我……非要这样作践我,把我抓回来,那样对我还不够,还要把我送给旁人,逼我去勾引别人,哪怕这个别人你也耿耿于怀,你……你这个畜生,你没有良心……”
他骂人的词汇实在匮乏,说出一句畜生来,皇帝全当赞美听,又亲了亲他的脸,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哭什么?你也没少被他睡过,不然那两个孩子哪里来的?怎么再被操一次就不肯了呢?是因为这一回要当着我的面儿给人操吗?也不是什么在室处子,怎么还会有廉耻心呢?刚把你抓回来的时候,你给他生过孩子的逼都是松的,我不是也没有嫌弃你吗?何必这么认真呢?本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又在乎什么奉承旁人?你不听我的话,叫我怎么相信你真的改了呢?”
瑞香再听不下去,满面赤红,捂着耳朵钻进了被子里,恨声骂道:“滚出去,我不要听你说话了!”
这番话虽然确实毫无廉耻,突破底线,可他到底没有反对,皇帝便心满意足了,又拍了拍他在被子里鼓起来的那一团,瑞香猛地翻了个身,把他的手甩下来。皇帝也不生气,起身离去了。
瑞香过了好一阵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脸还是红着的。在这种事上他的想象力终究还是太匮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羞辱人的办法。虽然骂得狠,可他内心深处也是抵抗不了诱惑,情不自禁想试一试的,一个人在床榻上呆了片刻,就慢慢起了身,心中忍不住地腹诽着他这个无耻手段层出不穷的丈夫。
到得下午,瑞香忍不住睡了一会。他近来夜里辛苦,怀孕时留下的一身软肉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体态又恢复纤细修长,白日里也总是贪睡——毕竟夜里根本没在睡觉。宫人也早知道了他的习惯,这时候便退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他们本该留一个人在寝室外面伺候,以免瑞香有什么事,但这里人少,规矩又松,四个宫人忧虑自己的将来,心底里又轻看了瑞香的身份,有时候偷懒见他也不说什么,变成了习惯,挤在一起到后院里叽叽喳喳说闲话,发呆叹气,用树枝戳地上的蚂蚁。
这也是因为此处看似不过是一处寻常的偏僻宫室,实则外头守卫森严,除了皇帝从来无人探访,唯一需要照顾的瑞香又要求很少,当日把他们调教好了送过来的那位宦官也只偶尔过来巡视一番,偷懒也无人管。说实话,若不考虑前路,在这里当差倒是挺舒服的。
宫中寂静无人,外来的访客自然能够轻巧地一路进入僻静宫室,进了奢华寝居,见到床榻上那个一身爱痕,慵懒沉眠的美人。
瑞香睡得沉,被人摸着脸也只是微微蹙眉,侧头试图躲避。然而那只手不依不饶,贴在他脸上不停地扰人清梦,终究叫他不得不缓缓睁眼,娇声埋怨:“做什么?昨夜那样欺负我,今日连睡都不要我睡了么?”
坐在床畔的男人手一顿,静静道:“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话听来奇怪,瑞香蹙眉,抓住对方不依不饶的手,努力了几番才强行清醒几分,随后一愣。皇帝换了一身衣裳,这倒没有什么要紧,可怪异的是他换了一身紫色公服,做的是四品以上大臣打扮。
这可就……
瑞香在被子里蜷起脚趾来,心和手一起战栗,嗫嚅道:“怎么是、是你?”
他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害怕,倒像是迟钝,因为此刻他心里想的是皇帝竟然编了这么一个故事,看起来自己还挺厉害的。在宫中能搅和帝后,从皇后那里争得宠爱,到了外头居然嫁给四十岁就能穿紫服的男人,啧啧。
这种事真是让他想想怎么做到,都完全没有头绪,皇帝竟能按在他头上。瑞香心中啧啧称奇,还没进入眼前情境,就被一把捏住了脸。看似沉静的男人实则被妒火和怨恨烧红了眼,一看到他就忍不住似的,掐着他的脸骂他:“贱人!”
瑞香自知无可辩驳,发着抖捂脸,试图挣脱他的手把自己藏起来,稀里糊涂说一些攀附权势,爱慕虚荣的话:“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这种人,又何必来见我这一面?你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与陛下相比的,又何必惹祸上身?就当我死了好了,你忘了我吧!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这种和前夫拉拉扯扯的事,瑞香想也知道并不擅长,怎么挣扎都没逃出男人的手掌心,反而折腾得薄被掉了。他不能穿衣服,手腕上的锁链倒是靠着撒娇弄下去了,脚踝上的还在,一动就被男人注意到,气氛立刻就变了。
男人不可置信,十分沉痛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
虽说是金色的细细锁链,可又怎么能不算是羞辱呢?出身世家,养尊处优的男人自然承受不住自己捧在掌心的娇妻,消失了这么久居然是在承受这种事。且不论他和皇帝之间是什么样的纠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自然是心疼他的。
但瑞香还没忘了皇帝早晨临走时说了什么,根本不敢走向温情。但他也着实被惯坏了,最近更被换着花样地满足,只想直奔主题,便放弃了拉拉扯扯问对方到底怎么进来的,又让他赶紧走,免得被皇帝发现,两人都要死的种种转折,也打断了对方层层递进,有理有据的表演,直白道:“我是自愿的。”
男人神情一变,静静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张脸,只是换了身衣冠,可落在瑞香眼中,感觉就是截然不同,真好似自己辗转在两个男人之间,做了个悲情又放浪的红颜祸水。他一时间竟有些自怜,红了眼圈却仍旧不肯改口:“是我自愿的。我……我本就是陛下的人,不配他的宠爱与真心,只配在他身下承受雨露,却生出妄念,与皇后争宠,一朝跌落,才到你身边。你虽然温柔体贴,可我心中,却无时无刻不想着陛下……我就是犯贱,我就是淫荡,你在床榻上那么温吞,我受不了,我日日夜夜都想回到陛下身边,在他身下做一条狗,也好过在你身边做你的夫人……我生性如此,自甘下贱,配不上相公你深情厚爱,你明知如此,还要见我,难不成是想亲眼看看我在他的床上,有什么不同吗?”
他肆意地说出伤人的话,果不其然就让男人恼怒起来。可对方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忍着怒气质问:“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说这番话,到底是为了救我一命,为了保全我和孩子,还是发自真心,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瑞香轻笑一声,抬手按在他胸前,忽然变得妩媚妖娆,柔若无骨,依依靠进了他怀里:“难道是我会错了郎君的意思?你此来并非兴师问罪,而是要同我重温鸳梦?这又有何不可呢?反正我闲来无事,才做了个春梦,正想男人。你虽然不是陛下,但器物雄伟,也算不错了,来呀,何必装正人君子?”
上手勾引后,瑞香越发清楚两个男人的不同。这位郎君年岁不轻,但却似乎在色上生疏得很,经不起诱惑,却是一本正经,分明已经动摇,只差一线就会彻底燃烧,却还是勉力坚持,试图把他从怀里推出来,甚至还闭着眼睛:“别这样,你又何必自污?难道我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话听起来又悲戚,又绝望,又像是大蛇快要按捺不住饥饿,倏然出洞。
瑞香被激起做妖精的快乐,在他身上厮磨,缠绵,红唇落在男人耳畔,轻语细吻,勾着对方与自己一同下陷:“来嘛,给我啊,你硬得都把人家的手戳红了,怎么却不肯进来呢?怕我脏,穴里还有别人射进来的东西吗?那你可以把我洗干净啊,用你的精水,或者是……尿……”
肆意妄为的妖精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瑞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忍无可忍的男人给一把按住。他心里一直是知道皇帝对此心知肚明,甚至是有意促成,不惜亲自威胁自己配合的,可却别无选择,又被此情此景激起了淫性,恍惚中竟感觉有人在床帐外的明亮天光里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百般引诱前夫堕入白日迷梦,看着自己是如何张开腿不知下贱地在爱重自己的夫君面前展露肮脏的身子和淫贱的心。
被唯一一个珍视自己,爱着自己的男人看见自己如何淫乱,如何不知廉耻,如何自陈放荡,瑞香明知不该,却也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迎接男人粗暴又凶残的动作,被掐着脖颈按在床榻上,又狠又深地插入了。
瑞香兴奋得厉害,比平常更有感觉,好似幻想中被皇帝看着和前夫做这种事,混乱又罪恶的感觉让他更受不了,没几下就因为太浪而被骂了。他甚至听不清男人骂的是什么,只哽咽着死死绞缠着男人的腰往上迎凑,催他更用力,更猛,更快地操自己。只言片语被送到耳中,瑞香只听见什么荡妇啊,贱货啊之类的话,便忍不住哆嗦着哼叫。
男人都被他这幅浪样气笑了,愤而抽出来的时候还被拼命地纠缠。但这种时候又有哪个深受伤害愤恨交加的前夫会惯着他呢?不仅强硬地不给他吃大鸡巴,甚至还抽了他的屁股一顿,又把他摆成狗爬的姿势骑了上来。
瑞香只要想到这个姿势自己被别的男人肏得汁水四溢,熟透软热的穴就会被外头的人整个看到,就疯了般浪叫起来,主动得不行,翘起屁股又扭着腰,把臀肉往男人胯下送,勾得男人干得越来越狠,疯了般往他的穴里塞,结实的床榻也承受不住,嘎吱嘎吱响了起来。床帐更是在明亮天光里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被像条母狗般按着狠肏的美人哽咽呻吟不断,几乎被整个罩在欺凌他肉穴嫩乳的男人身下,撕扯着锦单好不容易探出一只手,死死揪住了一片床帐,没多久便被骂了一声,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把他的手给带了回去。
美人的呻吟声更高,词不成句,啊啊乱叫,屁股越抬越高,几乎是对着帐顶承尘,男人骑在他绵软的屁股上,用手指戳他的后穴,兴致来时还左右开弓,毫无征兆地抽打他红通通的臀肉,瑞香被欺负得泣不成声,却极其配合,浪得不像话。
别说是一个温文尔雅出身世家,从没有遇上过如此香艳之事的清正君子会沉溺其中,世上又有何人能够逃脱呢?
大白天又被激烈且放纵地搞了一回,结束时瑞香是真的不行了,哭哭啼啼,眼睛都睁不开,又是撒娇,又是抱怨:“你、你干脆弄死我算了,怎么能、能这么会欺负人!臭男人,坏
澜晟
男人,你一个人弄我还嫌不够,要多一个人来折腾我不成……”
他抱怨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如果没有同时挂在男人身上,终于脱离了脚镣和锁链,在浴池里被里里外外洗干净的话。只这亲昵攀援的姿态,和现在还在微颤,食髓知味热烫软烂的两个穴腔,被戳一下还在蠕动,又怎么能算是愤恨呢?
最多不过是羞耻罢了。
皇帝这段时日,也觉得自己颇有沉湎声色,难以自拔的昏君之相,瑞香越是软软地任他施为,不管他安排了什么都又娇又乖地听从安排,他心里就越是恶欲翻涌,恨不得把他翻来覆去,由身到心都给弄坏掉。
偏偏瑞香是这样的身子和性子,怎么弄都甘之如饴,皇帝一被他带进去就难以自控,甚至到了偶尔会担忧自己是否得喝几顿补汤的地步——自然,他的身体还很强健,一时半会儿御医甚至想不到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欺负得瑞香哭哭啼啼撒娇抱怨,皇帝心中除了得意,终究还是很心疼的,又亲又揉,把差点被弄坏了的两个小洞哄得服服帖帖,又承诺了瑞香让他好好休息,绝不再让他没日没夜辛劳,两人这才搂在一起睡下。
四个宫人是两人滚上床榻,已经到了半途的时候才发现皇帝居然来了,面面相觑,吓了好大一跳,却见四周并无御前侍从,便悄悄各归各位,假做无事发生,听着里头的声响,他们也逐渐面红耳赤,暗自咂舌。
许久后里头才安静下来,皇帝抱着软如花泥,几乎不成形状的艳奴到偏殿沐浴,从他怀里露出来的两条腿都零散着鲜艳吻痕,可见不管二人如何恩怨纠缠,皇帝真是一沾了这个艳奴的身子就难以自拔。
这时候想起皇后,便叫几个宫人不由得唏嘘起来,忍不住道路以目。
瑞香早发现自己在他们眼里是越来越厉害,私下里想想也是失笑。若真有这样魅惑人心的艳奴,怕不该是个人,而是妖孽来祸乱朝纲的吧。
他累了整整一天,自觉该有些特权,次日早晨皇帝要起身,便被热乎乎软绵绵的美人勾住了脖颈,瑞香睡眼惺忪,脸带红晕,半闭着眼道:“别走,都沾上了我的香气,难不成还想去见你家糟糠?只在我这里过夜,你当我这里是章台还是平康?”
其实平康巷的私娼留客,短则三五天,长则一年半载也不稀奇,才没有这种睡了就走的人。
皇帝失笑,顺着他又躺下来,把瑞香又搂进怀里,咬了他一口,哄道:“不走了,就留在你这儿,好不好?睡吧,这几日你可真是累坏了。”
就算是半睡半醒,瑞香也听得出他语调中的得意与愉悦,轻哼一声,挪了挪身子找到个最舒服的位置,便继续睡去。皇帝摸摸他的头发,后背,手放在他光滑柔软,温热如玉的肌肤上就挪不开,轻叹一声温柔乡真是可怕,便也一同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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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萝又要出骚操作了包被们,应援刷起来!话说这个艳奴剧本太长了会不会觉得很诡异?我写着写着想法很多,又怕看起来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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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166,引梦魂荒唐燕好,持清醒蓄意睡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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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带来一杯药茶,瑞香颇觉意外,看了看白玉杯,又看了看男人:“这是什么?”
他看上去有点犹豫,似乎也觉得这样玩得太大了,但还是认真解释了一番。瑞香越听越觉得惊愕。
这是一种边陲的草药秘方,一般的用途是缅怀去世的亲人。一家人饮下草药,坐在一起回忆旧事,越是详尽,感情深厚,入睡后梦到的亲人就越是栩栩如生,如同在梦里回到过去,或者沟通幽冥。
皇帝把它拿来,显然不是为了缅怀去世的亲人。瑞香被说得有点心动,又有点担心:“可靠吗?”
药这种东西,可不能乱吃。皇帝既然拿来,必然是有把握的。但瑞香没想到他的回答是:“我试过,应该没有问题。”
瑞香惊呆了:“你……你自己试药了?你怎么能、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它不可靠,你为了这个以身犯险,怎么不想想叫人知道了,你的面子可就荡然无存,要是出事我该怎么办……”
虽然皇帝有自信,药都拿来了也说明没问题,但他亲身试药这件事还是让瑞香觉得很震悚。一旦此事失败,他简直不敢想将来史书上要留下个什么形象。皇帝昏了头服食边陲秘药落下寝疾……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会流传于世,这也太丢人,太可怕了……万一再被记上一笔是因为宫中秘事,或者直接说是为了床笫之欢……
瑞香真是想一想就要昏过去了。自古以来,高高在上的天家,免不了被人评说,尤其宫闱秘事,越是香艳,越是令人好奇,再加上一二分的耸人听闻,三五分的文人夸张扭曲……真是不能见人了。
更不要提皇帝这种行为,完全是不在乎自身安危,只要考虑到那个万一,不管是为了他的身体,还是因为这事做得太莽撞,自然必不可能同意,作为妻子和皇后,他都得立刻反对,劝谏。
然而他要说的话皇帝都知道,再说也没出什么事,皇帝一抬手就捏住了瑞香的嘴唇:“好了,我都知道,但我也是有把握这才会自己用的。毕竟给你用的药……我不自己试试怎么能放心?这药在边陲已经流传数百年,从来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这算是勉强把瑞香说服了,但他还是拉开丈夫的手,微微蹙眉,带着点担忧追问:“你……梦见什么了?”
做一个可以控制的梦,到底选择梦见什么,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需要仔细思忖的问题。放在皇帝的身上,瑞香显然是猜测他会选择缅怀亲人。说实话此时提到去世的亲人,并不合适,因为他们俩讨论的显然不是正经事。但瑞香最关心的自然是皇帝的心情,倒不急于尝试。
皇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既然要用到你身上,我自然得肯定服药后能否做个春梦了。结果……还不错。”
他说得保留了很多余地,神态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瑞香略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真在床榻上的时候,瑞香反而没有这种心痒又悸动,好奇到难以忍受的感觉。因为意识到丈夫的春梦必然是关于自己,所以对方的欲望投射到他身上,也成为了点燃他的引信。
皇帝笑了笑,意味深长,但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捏了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虽然我已经试过药,但你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这说到底不过是一些微末小事,你不喜欢,我们就不用。你若想要的话,我自然给你最好的一场幻梦,不必纠结于我,考虑你自己就好了。”
这种态度,瑞香又怎能说得出不愿?再说他确实好奇,也确实想试试,但还是有些犹豫:“你想怎么做?”
皇帝看向薄薄透着草药汁颜色的白玉杯,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你不是喜欢被我看着,和别人欢好吗?喝了这杯药,你甚至还能被两个男人一起……”
瑞香耳朵都红了,立刻阻止他说下去:“好了!”
皇帝看他害羞,就觉得很有趣,并没立刻停下,反而继续在他耳边低语:“怕什么?你不过是做了一场真实的梦而已,在梦里,你遵从主人的命令引诱了你的前夫,又被他看着与人交合,他嫉妒起来,受不了了,于是走进来加入了你们,和你那个表面正人君子,实则深藏欲望的前夫一起,把你弄得又难受,又快乐……”
瑞香闭上眼,脸颊上一片红:“别说了,我本来就愿意喝,何故这样引诱我?那药你都试过了,我怎能让你一个人……不过,到时候你打算做什么?”
做梦只能是一个人的事,但是皇帝显然打算加入其中,他该不会……
皇帝的目光仍然意味深长:“你觉得呢?你愿意让我操你在春梦里湿淋淋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吗?”
此情此景,瑞香哪能说得出一个不字?只是想想到时的混乱迷情,就感觉快受不了,还试图挣扎一下:“睡着的样子你也能、能这么禽兽,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的。”
他不过是嘴硬罢了,但皇帝却答得很认真:“到时候你不会全无感觉,我在梦外,应该也能引导你,你也会有点反应。其实……我一向觉得你把我看得太正人君子,但我其实是这四个字的反面。旁人未必,可是到你身上……别说只是睡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禽兽得起来。”
这分明不是什么好话,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情话?
既然提起自己禽兽的程度,皇帝就流露出一点怅然,叹息道:“可惜你我相遇太晚,你若少年嫁我,安知我不会禽兽呢?把你从还没长成的一朵花蕾催熟,干坏,一个纯洁青涩,却被干得大着肚子,又浪又甜,才十几岁的你,真是想想就……更不要提,不管你是否嫁人生育,我都很愿意抢你过来,让你在我的床上丢盔弃甲,生出又屈辱,又难以自控的欲望和依赖。不管你从前是谁,是什么人,我都不会介意,但最终你必然是我的,为了你,做个禽兽又如何?舍不下道义和正人君子那张皮,拿什么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