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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头上只一根钗挽住头发,再簪了一朵花,清雅出尘,姿容绝艳,此刻那钗下滑到肩头,花也被揉碎,散发出一股湿润的幽香,好似横陈在榻上的美人自己。皇帝缓缓过来,扯掉他身上蔽体的衣料,手似有意似无意揉了揉罗真的膝盖,并不忙着再次进来:“伤好透了?”

    罗真略觉意外,眨了眨含着水雾的眼睛,有些茫然,又很乖顺:“好了……”

    他并没告皇后的状,虽然并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可这种大妇磋磨姬妾给立规矩的事又不罕见,就算他再笨,也能从许多人幸灾乐祸的说法里明白,这件事没有理可讲的。

    再说最近皇帝总是盘桓在皇后宫里,就算要告状,也是皇后先告了。

    见他柔顺,皇帝扔了他的衣裳在榻下,翻身上来,顺便就点了他一句:“侍奉皇后,要如侍奉朕一般恭顺勤谨,你明白吗?”

    罗真是知道皇后与自己的不同,也不去争辩,点头道:“知道了。”

    皇帝拉着他软绵绵的小手揉捏,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又说:“你身为宫眷,本就在皇后管辖之下,他的教训未必是冲着你,你受了,有你的好处。”

    其实,他本来不是这么温柔的人,也懒得对姬妾多说什么。不过想一想,罗真年纪也不大,屡承恩宠,既然他不准备收敛,停止对罗真的宠爱,那么宫中的规矩就还是应该立起来,免得乱了套。罗真若是懂事,宫里纷争也能少些。

    闻言,罗真总觉得若有所指,往男人怀里一靠,柔声问:“那……皇后是冲着谁?”

    宫里人本就不多,如果不是冲着他,只能是冲着别人。罗真问出口后忽然心念电转想了个通透。皇后要立威,自然是对着在自己怀孕时受宠的人,他没有处置,降位罚俸禁足报病这几招都没用,只是罚跪,本来也不算很严重,只是扫了罗真的面子,但其余人也噤若寒蝉……

    所以,只是因为他出了头,所以撞上了而已。

    罗真心里苦笑,但又立刻松了一口气。他不怕受一时的苦,只怕被皇后恨上。他拼不过皇后,自然只能退避,懂事了,于是立刻保证:“妾一定恭敬。”

    见他明白过来,皇帝嗯了一声,摸着罗真的腰,静了片刻后道:“皇后的面子不可驳,只好委屈你,过些日子……朕晋你的位。”

    罗真起点低,受宠前是才人,受宠后还是个才人,如今晋位既然没有特意说明,那么也就只是个美人。于皇后没有妨碍,但对罗真,也算是维护住了他的面子,不至于没法见人。

    闻言,罗真十分惊喜:“真的?”

    又下意识推辞:“妾出身寒门,侍奉日浅,不敢承受隆恩……”

    晋位对后宫之人,除了实际上的好处,还有名位上的好处。后宫典仪俱备,名位几乎就是一切。罗真话也没错,他出身低微,只是普通民人之家出身,家里甚至没有一个有功名的人,往上数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祖先,在宫里这种人除了美貌毫无依靠,若不能趁着年轻博取尊荣富贵,日后也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而所谓尊荣,自然除了恩宠,就是子嗣。

    罗真一时间还不敢想子嗣,毕竟承宠日子不长,但恩宠其实是不差的。如今才人位上共有十几人,虽然不是各个都难为过他,但最多不过是不言不语,罗真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晋位后,哪怕只是高了一层,也能压得住这些人了。

    何况,话都说到这份上,罗真也已经很明白。皇帝虽不打算插手皇后教训后宫姬妾的事,但也暗示他到此为止,不会有更多了,如果他恭顺,后面就没有他的事了,此次也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

    虽然不会明面上对此事做出什么反应,但皇帝连续宠爱皇后多日后第一个来看他,就说明罗真宠爱还在,再给他晋位,罗真也就没有失宠,且颇受宠爱,这事就是最完满的结局。

    若不是皇帝真的对他上心,是不至于做出这种承诺的。

    罗真推辞,也只是情理之中。皇帝就笑了笑:“这也是你该得的,如今宫里的人渐渐多了,名位还是要早定的。”

    定了,就没有那么多活络的心思,免得养出许多人的野心。

    于是罗真就一本正经的谢恩,皇帝道:“若要谢,不如多卖力气,才见你的诚意。”

    两人之间一向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占据所有主动,罗真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无法拒绝,但还是茫然不知所措,怯怯应了,就左右为难,骑跨在男人身上后,全靠自己摸索,才能正确入港,又勉强撑着动作,全都是试探和猜测。

    皇帝饶有兴致,就是能忍住不动,连句提示都没有,看着罗真咬住嘴唇又娇又怯抱着被撑出醒目隆起的肚子呻吟,满脸不知所措,倒是更加激发出几分男人的兽性,不许他下来,更不许他放松。一旦动得慢了,还要扇打他雪白的奶子以示惩罚。

    罗真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番谢恩居然如此辛苦,又怕又羞又忍不住快感缠身,他虽然是自以为自己已经很明白侍寝是怎么一回事,也已经熟惯了,竟然也被逼得哭了出来,边哭边射,整个人都一塌糊涂。

    皇帝确实爱看美人失态的样子,尤其是因为快感而失态,平素的矜持端庄,清雅脱俗全都不见,只剩下最真实最赤裸的模样,连自己不该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快乐都给忘光,攀着他的脖颈承受最后的冲刺。

    罗真瘫软在榻上,被一个软枕垫着腰后,眼神涣散,神态痴艳,被射了一穴,几近昏迷:“不成了,真的不成了……呜……要死了……”

    他容貌有十分的娴雅,看不出身份的短板,床帏间说话却颇有一种娇声娇气的小儿女态。皇帝俯下身在他汗湿的雪白脖颈上亲了一口,喘息着道:“缓缓,再来。”

    罗真胡乱摇头,双手发软地推他:“不要了,真的要死了,饶了妾身吧……”

    他嘤嘤哭泣,十分娇媚,皇帝越觉怜爱,却不肯放过,叫了人打湿帕子送进来,由罗真的宫人伺候着草草擦拭一番,又叫人出去,抱着罗真从一片凌乱的榻上起来,到桌上做第三次。

    罗真已经彻底软下来,只有任他摆布,趴在桌上被捉着胯提起,他眼神迷蒙,望着面前一束插在琉璃瓶里的西番莲,咬住嘴唇抓住桌沿忍耐,只觉得胯顶着冰凉桌面,后穴一阵湿。一阵热。

    宫里的脂膏都有点催情的效用,区别不过是药效强烈或浅淡,为的是不让冷淡的身子惹了贵人不悦,即使身子敏感,那也可以用来助兴。罗真初次侍寝,还多赖这个东西,才能放松下来。

    然而现在,这曾经免除他一部分开苞的痛苦的脂膏却成了让他内里空虚一味淌水的罪魁祸首。罗真本就在高潮后的脱力和余韵中,再也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刺激,偏偏每一寸都涂上脂膏被捣弄到融化后,那丝丝药性也发散出来,让他怎么也不得满足,吸着男人的三根手指,十分不知廉耻,强撑着身子摇摆来去,试图引诱男人快些进来,把他肏坏。

    皇帝也没料到居然会有如此鲜明的效果,十分惊喜地拍了拍罗真娇嫩臀肉,也不再吊着嘤嘤哭泣的美人,痛快地尽根插入。

    小穴里涂上脂膏的地方都暖得那油脂融化了,亮晶晶满溢出来,丝绸般顺滑,泉眼般湿热,没涂上的深处却十分紧窄,要用点力气才能推进去。罗真趴在桌上呜呜叫,看着每当皇帝开始退出一小段再插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摇晃的大朵西番莲,觉得那花颤巍巍好似自己的姿态,越发羞耻又快活,哼叫着把自己的屁股往后面送,每一次都正好撞在男人深插猛捣的时候。

    他被肏得失魂落魄,露出从未有过的淫态,只知道啊啊乱叫,扭着腰似要逃跑,又像是在没命的迎合,肠腔深处也被肏得化了一般软热湿滑,咕叽作响,全身上下都是被开发到极致的美态。

    皇帝十分满意自己将一个如此清艳的美人弄成这幅模样,抽出来抱起他,让他坐在桌上,一条腿抬起踩在桌沿,软嫩腿根肉被揉得又酸又软,穴口更是红肿外翻。

    罗真本是很矜持的长相,如远山含雾,遮着面纱似的云岚,但什么人双腿大张做出邀请姿态,眼含泪水穴里痒得不行的时候也不能维持矜持了,他难得露出几分被调教成熟的急切,自己掰开臀肉露出小小圆洞般的入口,指尖用力,臀肉从指缝中溢出来,像熟透了的粉白果实,光洁桌面上更是一片湿液。

    皇帝低头与他接吻,因罗真脖颈修长,身形颀秀,倒也不觉得辛苦,同时双手扣住罗真臀肉,又一次插入后肏得唧唧作响。罗真再也受不住,仰头哭叫,绵长颤抖的尾音里带着被顶出来的呻吟,不断在皇帝的怀里往下滑,连桌子上都坐不稳了。

    他的发髻还没完全散开,但已经渐渐滑落到了胸前,黑亮发丝如同一团绸缎,衬着鲜艳乳蕊,白嫩皮肉,与一颤一颤的乳波,皇帝以花喻人,觉得他颇有红海棠的风情,于是伸手拿过一支插在水里,根茎湿漉漉滴着水的西番莲,放在罗真胸口,正好遮住头发没能遮住的那一侧胸乳。

    艳丽硕大的花朵衬着淫艳娇痴的美人容颜,两相映衬,似乎都更美了。罗真被花梗上滴落的清水吓了一跳,从浑浑噩噩的情欲中挣扎出一线清明,低头看了看,忽然露出十分羞色,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下身也紧得令人动弹不得,好似被花儿看着他的模样彻底击破了他的底线。

    皇帝被夹得一颤,深深埋入他体内,射了出来。

    罗真低声呜咽,捂着脸不肯放。

    一番折腾后,次日皇帝就走得晚了些,顺便和罗真一起用了早膳。下午的时候就传出消息,说皇帝命人准备晋位所用的东西,是美人品级,于是人人都猜测是给罗真的,一时间罗真这里又热闹起来。

    笑脸盈盈,门庭若市,好似他们都以为罗真忘了之前的事。不过,罗真不想与他们周旋,但也并没有撕破脸皮,而是端茶送出一个大消息,以求清静:“陛下说,皇后身子见好了,不日就想见见新人,大家不如早做准备。”

    他如今都要晋位了,显而易见皇后的处罚并不能让他失去皇帝的宠爱,他自然是不怕的。而其余人也已经被皇后的盛威吓到,闻言立刻惴惴不安,没一阵全都告辞了。

    这事是早晨皇帝说给罗真的,一方面还是叫他恭敬守本分,另一方面未必不是给他清静的理由。

    总之,没过几天,皇后宫里就有人传懿旨,说皇后养胎中,每五日请安一次即可。

    罗真接了旨,回头就自己思量。他出掖庭之前皇后就怀孕了,所以得宠后还没有去过皇后宫里,更不晓得请安是怎么个流程,说不得要求教于身边的嬷嬷了。

    宫里这些规矩,还是有迹可循的。

    到了下一个逢五的日子,罗真就早早起身,换上一身天水碧莲花白清雅明媚又素净的衣裳,仔细梳妆,往皇后宫里去了。此时就连他也庆幸昨夜皇帝没叫人侍寝,否则若是有人在皇后面前失态,尤其是他自己,那可就要受苦了。

    到了皇后宫里,罗真就见到了闻名已久的美人谢氏,就是妙音。他毕竟还没册封,于是主动上前见礼,膝盖还没屈下去,就被妙音含笑扶起,还了半礼。

    近日妙音也多承雨露恩泽,姿容绝艳,如软玉生香,看上去性情倒也好。罗真知道他是皇后的人,见妙音客气,心里也松了口气,二人站在殿外寒暄几句,就有皇后身边的内官来请他们进去,说皇后已经升座了。

    罗真刻意落在妙音后面进去,抬头一看,就见瑞香正端坐在上,闲闲品茶,于是不敢多看,与妙音一前一后下拜。

    皇后姿态优雅放下茶盏,道:“平身吧,先坐。”

    罗真起了身,看一看殿内格局,左右八把椅子,似乎有些不够坐的样子。不过他现在有了晋位的旨意,人人都以未来的美人视之,说不得要占一个位置,于是就在妙音坐了左下手第一后,自己也坐了右下手第一。

    他忽然嗅到一阵幽幽暖香,颇为沁人心脾,但左右环视,却没发现香炉等物。想来也是,皇后都怀孕了,怎么还会熏香?

    然而找来找去,他却找到了一手搭在小腹上,面含微笑,端庄高华的皇后身上。这味道若有似无,断断续续,颇有一种勾人的意味,罗真愣了半晌,又低了头不言不语。

    不知怎么,他居然有点不敢看皇后,却并不是因为被罚之后就有些怕皇后,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坐在他对面的妙音一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又很轻浮的看了一眼上座的瑞香,不语。

    【作家想說的話:】

    罗真:哇香香的皇后!妙音:我看见了!并不在场的皇帝:警觉!(哈哈哈哈写完忽然觉得,见色起意小美人笑死我了,你现在就不怕了吗?!还心动呢!你胆子大得很啊!)

    正文

    第19章19,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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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香还怀着身孕,精神短,没看见罗真看自己的眼神,等到妙音看他才反应过来,但也懒得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如今他也不能喝茶,所以喝的只是玫瑰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玫瑰香,等到人都来了,见过礼,坐下后,这才缓缓开口:“天气渐渐凉了,夜长了,你们若有什么短缺,就告诉我,别害羞。”

    宫里的人都有份例,这个规矩是不能错的,所以这话也只是白说说。但同样的话,瑞香说出来,就显得温婉柔软,也不惹人反感。下面自然齐刷刷一片说不缺什么,皇后仁德。

    他如今怀着孕,是宫里最金贵的人,只要没什么毛病,没人敢和他对着干。妙音就说:“如今白天短,也没什么好做的,皇后若是不嫌烦,就叫我们来说说话,也能打发辰光,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无聊。”

    妙音如今还只是个美人,但他是公主送进来的,没什么事或许不算什么,有什么事可能就能逃出一命,又时常到皇后这里来,最近也被临幸过几次,资格又算老的,竟然也成了领头的,见他说话,下面就附和起来。

    瑞香微笑,看他一眼:“你们要忙着伴驾,也不得空闲,有这个心就好,别耽误了你们的事。等肚子里这个落了地,咱们再好好说话。”

    他其实除了妙音,也并不是很放心别人来陪,更不需要别人来陪。何况近来其实伴驾最多的还是皇后,其余人不敢争,也争不过的,心知只是说话客气。但好在瑞香看起来确实没有发作谁立个威的意思,许多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几句话说过,瑞香招手示意:“如今后宫也添了许多新人了,我却没赶上贺你们的好事,如今就此补上,一点意思罢了,望你们好好装饰,也开枝散叶。如今,陛下与我,膝下是空了些。”

    宫里其他人就是生出孩子来,也还得认他做嫡母,瑞香又不怕自己不能生,倒也真不在乎别人生。他家家风好,兄弟姊妹也多,知道人口兴旺的好处,这在宫里也是一样的。不过妙音也是不同,他被调教的时候没有人想过以后生孩子的事,不知吃了多少虎狼药,未必还能生,瑞香怕他多心,又叫自己身边心腹亲自捧出来一个托盘,专门给妙音,指着道:“别的人都有了,偏你没有,倒像是我欺负你,这个,还是当年我进宫时,家里带进来的,不稀奇,也不是什么内造的宝贝,不过我很喜欢,也衬你。”

    话说得很周全,但也有些暧昧,妙音抬眼一看,见是枚璎珞。瑞香说东西不好,无非是说心意为重,但这东西也并不多见,镶了宝石和玉石,优雅大气,很拿得出手。

    毕竟万家世代清贵,也是很有底蕴的。

    妙音其实并不怎么想生孩子的事,他是早看清了,人考虑再长远,也禁不住命运的玩弄,所以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有宠的时候他就尽情奢侈靡费,也不心疼,没有宠爱了,安安稳稳的日子,皇后还是会给他的,不见得就难过。

    至于孩子么……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盼着生,也不在乎养,倒没上心,站起来谢过,亲自接了,又交给身后的人。

    瑞香又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转而向罗真:“罗才人近日可好?你的喜事也近了,一两月的事,到时办几桌酒席,大家也热闹热闹。宫里如今人不多,就更应该亲近才是。”

    罗真忙起身谢恩,又谦虚自己不值得大张旗鼓。

    皇后和颜悦色,但他还没忘了皇帝前几日的叮嘱,深知自己还没到能张狂的地步,一时间倒是谦卑得出乎意料,一点怨怼都没有。

    见他这么乖,瑞香反而吃了一惊,也就更不吝于和颜悦色:“我如今身子重,是不方便去的,不过晋位是喜事,你也不必过谦。若是能怀上个孩子,就更好了。”

    罗真拿不准他的意思,可也没见他难为自己,也不多话。

    妙音倒是察觉一丝不对,讶异道:“娘娘说宫里人少,难道……是要进新人了么?”

    宫里如今这些人,看人头是不算少,但其实能上得台面的没多少。本朝立国于勋贵,十分看重门第,似瑞香的出身,就注定低不了,但如罗真只是良民,将来就看运气和肚子。

    何况,现在这些从掖庭里出来的人,都是经民间采选进宫,认真说起都是没来历的,瑞香一人独大。

    宫里的人,认真说起来,确实是少。

    瑞香闻言,笑容一顿,片刻又拾起:“陛下说过,确实是要进人,不过怎么也等到我这个孩子落地,出了月子才能操持,所以,大约也是明年的事,不然,不方便。”

    妙音就暗忖,果然,虽说要进人了,但大概是出自前朝的考虑,其实皇帝还是很给皇后留余地的。否则,这个时候若是进来了,皇后又是养胎又是生产又是坐月子,再出来,局面说不定都变了。

    他松了一口气,也笑着说:“那可好,来年咱们就热闹了。只不知……是哪家的?”

    其余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瑞香,虽然担忧,却更怕一无所知。瑞香心中轻叹,神情倒很轻松:“说是要进来两人,一人是武国公的孙儿,另一人是萧氏之子,琅琊郡公那一支。我闺中没见上,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进宫后就能见着了。”

    一时间殿内气氛都有些沉重。

    妙音在长公主府,虽没伺候过客人,但却消息灵通,更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武国公是开国勋臣之后,绵延至今也只剩三家爵位不失,很了不起了。这琅琊郡公那一支的萧氏,本是前朝皇族,如今屹立不倒,也是十分尊贵。这二人出身拿出来,轻易能出个贵妃。

    不过好在两人一同入宫,不可能一下子给出两个贵妃位,要不然一高一低,要不然都压一压,这样才能如皇帝所愿,让他们两人自己斗起来,尽可能不威胁皇后。

    对皇后,这是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对下面的其他人,就全都是坏消息了。想也知道,如此来头,轻易就能压在他们头上,是越不过去的。腰杆子硬,面子也大的人,这宫里如今还只有皇后一个呢。

    太遥远了他们也就不想什么,可忽然再来两个,就有点受不了的意思。

    瑞香也无心多说话,低头抚着小腹,含着一丝浅淡笑意,心想,自己的命也不算差了,只是人生总有不如意,惯了也就好了。旋即抬起头,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心思说话了,正要叫他们散了,外头就有人报,皇帝来了。

    今日没朝会,昨夜前面却召了大臣议事,皇帝这个时候过来也就不稀奇了。于是也不急着散了,瑞香叫人扶起身,等着皇帝进来就屈膝一礼。

    皇帝大步进来,拉起瑞香,说了句平身,就和他一同坐下。

    倒没问怎么还没散,因为今日是瑞香怀孕休养之后第一次请安,时间长点也是应该的,于是坐下之后只拉着瑞香的手问:“今日可还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拉着手,皇帝不避讳,瑞香倒是不好意思,垂眼试着挣脱却挣不开,也不能太明显了,只好答:“挺好的,如今也不吐了,只是爱犯懒,没什么别的不舒服的。”

    皇帝闻言,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似乎确信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这才道:“那就好。你如今既然不吐了,就趁机好好补补身子,也多走走散散心,成日闷着,生孩子要吃苦的。”

    他是娶过妻的人,又有大公主,对这些还是懂的。当年前头王妃本来身子就不太好,怀相也不好,气性更大,生了大公主没多久就病了,三病两病就去了。瑞香也是听他说过,知道他是紧张自己,笑着应了。

    到底不好意思,很快就将话题扯到了下面众人身上:“今日这里热闹,有他们陪着说说话,我也舒心多了,下午就出去转转,陛下不必担心的。”

    皇帝的眼神就顺便往下面扫了一眼。

    妙音不怕什么,又向来是妖娆妩媚的模样,笑盈盈迎上来,没什么心事的样子。

    起先他在皇帝眼里,实在有些低微,不过是个艳奴罢了。不过后来他对皇后恭敬,又在皇后怀孕后多伺候,受了冷落也安静忍耐住了,如今反倒落了个懂事的评语,再过两年就算不生孩子,位子也还是能往上动一动。

    再一个是罗真,见他看过来,第一反应居然是低头,且……方才倒好像看的是瑞香。皇帝心里觉得奇怪,又不那么奇怪。

    罗真身上的反差,不可谓不大。似他这样的长相,清艳雅致,看脸就该是被精心养在深宅大院的,偏偏出身十分普通,叫人想象不出如斯美人在家只有一个小丫头伺候的样子。他不如妙音聪明,沉得住气,但本心朴素,清纯非常,倒也不算差,何况出身清白,这一条比妙音强点,两人并驾齐驱,不算过分。

    剩下的……皇帝说实话不怎么放在心上,见他们驯顺,齐刷刷低头,也就满意,道:“无事就散了吧。”

    也没人敢多留,起身齐齐一礼,就低头小碎步退出去,走了。

    罗真一面带着人往回走,一面沉思,心想,皇后……

    皇后确实值得被千娇万宠,哪怕是要进新人了,也没见地位动摇一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笑,问身边的宫女:“你见了皇后,还觉得我漂亮么?”

    宫女被吓了一跳,但也不敢不说实话:“皇后高华,出身名门,自然是宫中最美的人了,可才人您,也实在不差的,都能让奴婢看花了眼呢。”

    罗真是真的美,皇帝承认,皇后也认,暗室里有他立刻熠熠生辉,好似明亮了起来。如此美貌,却如此出身,许多人都想不通的。

    但他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抬头看一看被茂林修竹隔开,细细碎碎的天,自言自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随即摇了摇头。

    皇后实在是美,看着他,很多人的野心就无声无息灰飞烟灭了,都找不回来一点痕迹。

    罗真长在民间,家里不算怎么好,也就没什么讲究,他是见过不少怀孕的人的。有些人怀孕了就臃肿了,有些人皮肤就粗糙了,再怎么好看,总要打个折扣。

    可皇后肤光如玉,温润绮丽,含着笑的模样更是端庄高华,令人不敢靠近,又舍不得挪开目光。坐在那里丝毫不见疲态,起身更是轻盈,虽然他说自己是身子重了,可外人看来,已经想象不来他生了孩子恢复过来,究竟会有多美了。

    罗真是生不出一丝一毫与之比较的心,对后宫传言他的容貌可以与皇后一比,更是不信了。

    前次狭路相逢不敢多看,他只记得皇后很美,美得略带锋利,如今却不得不信,那不只是锋利,更迷人的魂。连皇帝那种无情的人,也对他那么亲近,那么好。

    罗真不由好奇起来,皇帝知道自己对妻子有多宠爱吗?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对王之王放在这里我是对不出了,但是就很合适。皇帝:我没有,我不是,我这叫守规矩!(罗真:啊?)

    正文

    第20章20,渴雨露成玉出绝招,生愤恨皇帝施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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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当然不知道自己对瑞香,已经不止是情理之中的好。

    他这一辈子就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感情,和公主也好,和其他人也好,都是风雨动荡中的际会,又不喜欢前头王妃,从没有经验,世上还有这种真情实感留下的地步,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只想着要把好的都留给瑞香。

    宫里所有人都绕着皇帝转,但一个皇帝一生,能预见一两次一片痴心,已经很幸运,更不要提两情相悦和善始善终。

    当年,皇帝的生母宠冠六宫,煊赫夺目,最终半途陨落,就是他心里极深的一个印象,好似划破长空的陨星,轰然一声大响,宣告他皇后之子身份从荣耀变作短处,被人一戳就痛。

    他不惯于对人好,更不惯拿出真情,甚至有时候自己有点真心,也并不觉得那算什么,倘或真的觉得自己动情,或许反而要忍着,掐断。

    所以此时此刻,对瑞香就是最好了。

    他身子越来越重,宫里也难得没有什么事情,人少,年节更好过,何况他今年还有孕,所以一下雪就不再出门,满宫上下都很安静。

    大家都安然了,就有人不痛快。

    成玉多日未曾见到皇帝,又听说外面越来越多的新人一个个出头,心知或许是自己已经露馅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露馅的,实则也不关心,只一门心思想着该怎么得逞。外头的人越来越多,他又不能出去,再一年一年的长大,时间就变得很紧迫。

    他怕自己到最后落在皇帝眼里也不过是个侄子,那他一生唯一所求的男人,就再也得不到了。在与皇帝勾结之前,成玉并没有做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他出生是个错,性别更是个错,先帝对他严苛至极,却又不放在心上,为了保住秘密,成玉也没有生母,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居然是皇帝登基之后。

    虽然不能出去,也不见外人,可他本来就不能出去,本来也不见外人,所以这根本没什么所谓。只要想一想如今叔父就住在不远处,还回来看他,成玉就觉得心头发热,很知足了。

    宫外的世界他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恨不得捂着耳朵躲进皇帝怀里去,躲一辈子。

    可要博得皇帝的怜爱和宽容太简单,反而要他不再怜惜自己,把自己当个长大了的人看待却很难。成玉冥思苦想,却苦于没有任何经验,实在想不出。他茶饭不思,又时常因为外头的消息而大发雷霆,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反而再也忍不住了。

    如今,成玉身边倒是多了不少忠心的人,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伺候不好殿下,他们是要死的,绝无其他机会,于是倒很死心塌地。

    成玉要药粉,是有人知道的,他夜里和皇帝睡在一起,也是有人知道的,他的心思本来就瞒不住。如今成玉越来越暴躁,动辄发怒,想也知道,虚假的平和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有人想要出头,觉得成玉和皇帝的联系越深,地位就越稳,于是给成玉出了个主意。

    某个雪夜,成玉依计而行,叫人往独自睡在前面的皇帝那里去,说自己闹起来了。他最近虽然动静很大,但却心虚,没再叫过皇帝过来,所以倒还管用,皇帝果然来了。

    内室点了足足六个薰笼,简直是热,皇帝一进来觉得燥,许多人等在外面,惴惴不安,显然是不敢进去。皇帝也不多问,脱了外头的斗篷,缓步进了成玉的寝室。

    他虽年轻,却不爱富丽堂皇,总觉得不安心,所以这里陈设倒是简单,疏阔。东西全都造价不菲,床正对着窗下妆台,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一水的紫檀木,颜色黑沉,只有帐子是暖融融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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