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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五分钟后轮到邵骋,韩东林看着他:“卧倒!”

    邵骋利落趴卧,Z10架在手里顶着肩膀,这款作训用步枪他摸过很多次。邵骋调整呼吸,利落的十发子弹似划破长夜。

    韩东林听着报靶声,没任何表示,示意邵骋往后。这是目前最高环数,后面的Alpha闻言都来了压力。

    陆勉看着这一幕,也听到了报靶员的声音,身旁的刘岑说:“听说今年进来好几只不错的狼崽子,正好。”刘岑见陆勉把望远镜放下,对身边的训练员说:“让他们去越野场,然后下水,我倒要看看这一个多月够他们长多少真本事。”

    第22章

    天色将明,基地后头的护城河里却带起一片不小的动静。

    Alpha们淌在河里,冒头的时候水花溅出一片寒气,再下一秒Alpha们又重新沉下水中。这条河是挖的,通的是活水,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也没有结冰,整片宽度约有两百米,Alpha们需要游上五个来回才能上岸。

    从凌晨开始加训,到如今Alpha们明显个个体力都快透支了,上岸的Alpha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的声音沉重无比,站起来都变得艰难,又强撑着站回队伍里。一身作训服离了水几乎瞬间结霜变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脸下藏着的都是骂娘的心。

    邵骋游完一公里上岸,手脚僵硬地几乎要抬不起来,深吸一口气也只是寒风猛灌进肺腑,身体越痛越清醒,这是在丛林成长的通病越到扛不住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韩东林在旁边报数:“20分02秒,成绩不错。”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对邵骋的成绩加以评价,邵骋却没有余力回复,勉强维持着速度回到队伍。

    队伍里的其他Alpha也听见了,然而一开始的压力和好胜心已经在这一晚被消耗殆尽,第一个项目开始邵骋的成绩就基本处于第一或领先,和纯种们的成绩不相上下,那会儿大家还有力气追一追,但越到后来只想着不能掉队,能不被淘汰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

    等最后一片游完,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韩东林把记录用的板子插在口袋,立正高喊:“回营!”

    这代表今晚的加训彻底结束,几乎所有Alpha都松了一口气。

    回程的时候两支队伍并肩小跑到一起,野道窄,两支队伍挨得很近,邵骋目视前方,这时身旁队伍的Alpha忽然开口,问:“你是哪家的Alpha?”

    邵骋看过去,身旁的Alpha体型高大,有点面熟,是特训营这批人里少数几个纯种之一。对方从进来第一天就对所有人保持距离,加上不在一起训练,邵骋只能隐约记得对方叫什么能记住名字还是因为他们的成绩常常能挨在一起。邵骋收回视线,淡淡报了自己的名字。

    邵骋知道对方是认出了他的颈圈,这是纯种家族才会用的东西。

    闻言,纯种Alpha瞥了他一眼,不再应声,一直到回楼道里解散,没有再和邵骋说一句话。

    韩东林到会议室的时候,立正喊了“报告”,声音铿锵有力,完全不见忙活了一晚的疲态。

    屋里有一位将军一位中校级别,哪怕整体氛围还算松弛,负责队伍的军官进来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韩东林是最后一个过来递报告的,和隔壁一队的队长擦肩而过。刘岑坐在椅子上,接过后翻了翻,无甚意外的表情。

    几分钟后刘岑把报告递给陆勉。陆勉是客,坐在长桌的一侧,他对面是裴中校,主管这个特训营。陆勉从刘岑手里接过资料的姿势很放松,大衣仅仅只是披着,伸手的时候隐约可见毛衣下的健壮体魄。

    韩东林知道他,或者说部队里谁都知道他陆勉当年打破的记录如今仍然还有几个高高挂在榜上,年轻时候的传奇就在眼前,如今哪怕年纪大了,穿着和军人不符的高级大衣,也没有Alpha会不感到激动与敬畏。

    刘岑是真正上过战场并且立过多次军功的统帅,但陆勉更像是无冕之王,他在状态最巅峰时期退役,接手逐魄,直至今时今日逐魄也还是第八星系最强的武力后盾。他和刘岑曾在战场上如同手足,一起训练一起上过战场,后来分开后又在不同领域进行密切合作,平时不常见面,如今只是偶尔站在一起就能让年轻的军官们心潮澎湃。

    陆勉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信息,刘岑看向韩东林:“你队伍里的人不错。”

    韩东林回答:“是,有几个Alpha很有潜力。”

    韩东林不敢多说,眼前的几个人都是比他厉害的前辈,心中自有沟壑,他不认为今晚的加训是他们随意一个的心血来潮,因此进门的时候已然决定慎重对答。

    中校裴鹤城似乎看出了他的拘束,他的长相比刘岑陆勉看着要慈眉善目些,笑了笑说:“不用那么紧张,就当闲聊。”

    “是。”

    韩东林虽是这么说,回答却依旧有板有眼。

    裴鹤城问:“来说说你对手底下人的评价。”

    韩东林大概是准备过这个问题,只是思索片刻就回答道:“秦江纯种出身,有训练基础,各项测试都很平均,机警,思维逻辑严谨,没有什么弱势;李超然耐力强,体术稍弱,但排除故障和运用设备测试多次优异,侦察谍报技能多次第一;邵骋器械使用掌握度高,射击强,体能、障碍、格斗方面表现优秀。”

    这个结论基本和今晚他们观察到的情况差不多。见陆勉一直没开口,裴鹤城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像是开玩笑一样问:“邵骋和一队的刘擎比呢?”

    韩东林抿唇,他们都知道刘擎是谁:“各有优异。”

    “行了。”刘岑扫了裴鹤城一眼,解救了韩东林,“少尉,你回去吧。”

    “是。”

    韩东林关门,裴鹤城才笑着说:“看来这个叫邵骋的的确有天分,韩东林都说他们各有优异。”

    刘岑喝了一口茶,沉吟道:“刘擎和他哥不一样,从小不爱摸枪,这方面弱也是必然。”刚才的对话里除了递资料的时候,刘岑一眼也没看陆勉,这会儿才看向他,“但是这个邵骋,哪怕特训了两个月体术也可以看得出不是系统出身,这样的人更没什么机会接触枪,可今晚他射靶比刘擎和秦江都稳。”

    陆勉:“是有这么点天分。”

    陆勉看样子不打算说,刘岑也没追问,食指敲了敲桌面,说:“人你兴师动众看了,后面的事可就轮不得你管了。”

    陆勉听出了刘岑的弦外之音,这才和他对视:“‘野火’计划有消息了?”

    刘岑面无表情:“这是军事机密,你打听也没用。”虽是这么说,刘岑在沉默中还是补了一句,“第一区和第七区的矛盾是积压而成,他们想要控制纯种势力的壮大,我们要在自己人彻底意见分歧之前做出行动。”

    谁都知道刘岑是中立派,他的第一优先级永远是第八星系和第一区,在必要时候会做出弃兵保帅的协调举措。

    陆勉今晚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听了刘岑的话也没有应声,站起来准备离开。

    裴鹤城看气氛有些沉,主动站起来说:“我送你。”

    他们两人跨出大楼,走进寒风中,陆勉的保镖远远跟在后面。此时旭日已然升起,陆勉走在晨光中的面容和年轻时似乎有很大区别,裴鹤城年龄比刘岑和陆勉要小,他们都是裴鹤城赫赫有名的前辈,然而看着沉默的陆勉,裴鹤城却说:“这几年他很难,上面那位要退了,他刚好在这个档口顶上,压力不是一般大。您当年急流勇退,是因为看出了纯种被针对的局面,但您退了他不能退,纯种奠定的不止是我们第八星系的根,也是各方稳固的本钱。”

    陆勉继续走着,裴鹤城知道他有听,继续说:“他把刘浩送到了前线,为了表示忠心,大儿子都忍心放逐到荒地,但议会仍然不信任他。他现在需要一支队伍来成为助力,刘擎要进去,但还需要一个各方面都能和纯种匹敌的Alpha,他要成为这支队伍的领袖,要能和......能和现在他手底下的军队达到抗衡。”

    刘岑如今手下的队伍全都是纯种说了算,等他再升一级,这些队伍就是刺向刘岑乃至纯种的刀,因此刘岑需要一把新的刀,他要掌控它,同时也要被它制衡,只有这样纯种才能继续维持养分,为第八星系输送更多养料。

    话语间他们已然走到车前,司机为陆勉打开车门,陆勉停了下来。

    “回去吧。”

    车已经开远,裴鹤城站在原地,陆勉的这句话不像回应,却让裴鹤城听到了叹息的意味。他们纯种的立场裴鹤城一辈子都不能感同身受,他们是第八星系最古老的延续,但似乎也在慢慢流逝在时间长河中,随着时代的进程,进入了一个不可逆的衰退。

    但他们仍然是巨人,哪怕被质疑,被谋算,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资本。有时候裴鹤城也会觉得他们纯种十分可怕,年轻时他会思考难道就没有一个办法能让普通人与这股力量达到相对的平衡,当一股力量太过于强大的时候似乎就面临着被孤立,但久而久之,他在和这些人的相处里明白了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除非......

    除非真的能出现一个能与他们彻底匹敌的对手,而这个人必须认同纯种的骄傲,与他们达到跨越阶级,并且能相互说服的制衡。

    有士兵小跑过来提醒裴鹤城已经在原地站了五分钟,裴鹤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基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的政治背景也是很多私设的,可以理解为古代的君王将军制度,就是多了一个议会,将军级别就是军队最高统帅,权力很高

    还有的得地的问题,真不是我不会,就是我打字太快了一般都是输入法出什么我打什么,除非是出实体了我才有功夫一个个去校正,有些人看得很痛苦我抱歉,但连载期间真的有点懒得改,我都是一口气码完直接发的...

    这两章都是过渡章,下一章估计会有...那啥,反正最全的版本你们知道在哪就行,我以后不会多次提示了

    第23章

    半个月后,这次为期两个月的特训终于结束,所有人上交特训服和证件卡,等待后续通知。

    能被选到这里来的人基本都是得到了第一区实力认可的,哪怕是中间有浑水摸鱼的,这样的特训强度下来早就被淘汰遣送回家了。有人说特训营其实不是特训的地方,而是测试一个Alpha下限的地方,这里把所有人的极限先一步拉满,首先淘汰掉下限不高的一批人,然后又通过专业的技能提升训练选拔出上限最高的士兵,输送各军进行正式培养。

    邵骋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他是怎么来的就是怎么走的,没有什么行李,浑身上下只有陆甘棠给他的黑色终端,还有脖颈上和他一起滚过泥淌过水的颈圈。

    邵骋在路边认出了黑色的车,走过去径直开了车门坐下。车里有暖气,邵骋也不问车往哪儿开,快两个小时过去,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商场入口,一直没有说话的司机这时候才低声说:“小姐让你在第七天等她。”

    邵骋面无表情下车,身上的外套拉链也没拉,风猛往胸口灌,也不觉得冷。他走到地下穿过长廊,第七天果然开着,这里的商铺一般都是夜晚才营业,只有第七天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过来都有人。

    营业的当然也包括杰西,邵骋知道他不仅是酒保,也是看场的,反正只要第七天开着杰西就肯定在,但今天不止杰西,吧台前还有人。

    邵骋走上前,杰西朝他眨眨眼:“邵哥喝什么?”

    “你比我大。”邵骋坐了下来,“啤酒。”

    “来这里的都是我的好哥哥。”杰西选了黑啤,倒满放到邵骋跟前,对另一个Alpha笑道,“是吧,放爷。”

    周放放下酒杯,两个Alpha对视,眼里都带审视。

    周放先开口:“邵骋?”

    邵骋没动那杯啤酒,他的目光经过两个月的淬炼显得更有力道:“送陆甘棠到基地的车是你的。”

    邵骋说的肯定句,周放没反驳,还有兴致问:“怎么?”

    从看到周放的一瞬间邵骋就看出来他是一个Alpha,但靠近却没有感受到丝毫Alpha的信息素气场,邵骋猜他的腺体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而且那辆越野车也得是高大的Alpha体型才好开,普通人开不好,也开不惯。

    一个能开大辆越野的Alpha,并且能在陆甘棠发情的情况下把人送到也没有失控,邵骋冷眼看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陆甘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奇怪,所以邵骋没有追问,周放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耐心解答他的类型。他端起啤酒一口半杯,周放这时候喝完了,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去楼下等她。”

    转达完这句话,周放起身走了,越过邵骋的瞬间邵骋扫到他的后颈,果然腺体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杰西笑眯眯凑过来:“可以去会议室旁边的小房间,甘棠喜欢在那里待着,有一些片子可以看。”

    邵骋喝完最后一口酒下楼。

    旁边的小房间邵骋没进去过,开门后一阵松木香扑鼻而来。空间不大,里头的家具很多都是木的,有种古朴的味道,靠墙边一排柜子,上面垂下来一块投影幕布,大概是时间较长,已经有些发黄,地上不远处铺着白色羊毛地毯,有一张挺大的懒人沙发和一张放零食的小几。

    邵骋本来就体热,喝了酒热度渐渐上来了,干脆把外套也脱了,挂在门后,露出的黑色背心贴着身体轮廓,显得他手臂格外粗长有力,隆起的胸肌背肌看着比两个月前更明显。

    邵骋站在这个空间里有点施展不开,伸直了手轻松能撑到顶,他左右巡视一圈,开始翻找东西。

    几分钟后他从不同的抽屉角落翻出几管未拆包装的抑制剂,还有一摞没有封面的碟。

    这些抑制剂包装上标着生产编号,是高级货,邵骋没有见过。他把成分和使用间隔日期记了下来,扔回抽屉里。手上的碟是老古董,邵骋在懒人沙发后面的架子上找到了投影仪,把碟片插了进去,拿起旁边的遥控器点了播放。

    这居然还是一部不知道几年前的R级电影,片子一开头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滚在一起,表演狂野,金发Omega被一个五官深邃的Alpha咬住腺体,叫得失控而痛苦。

    邵骋在懒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在一片叫床声中突然感觉到了疲惫。这里没有别人,他好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身躯,两条腿岔开踩在地毯上,仰头靠着懒人沙发闭目小憩。

    不知道片子里的Omega叫了多久,门被打开,甘棠花的味道渗了进来。

    陆甘棠缓缓走近,她在地毯前脱了鞋,穿着袜子踩在上面,无声无息。她俯首在邵骋上方,观察他黑了也变得更粗糙的脸,手指轻轻摸上他的发顶,被扎地微微勾起唇角。

    “别碰我。”

    邵骋眼睛还闭着,哑着声音说。

    陆甘棠似乎知道他没睡,没有被惊到,听到这句话干脆跨坐在他身上,像小时候坐在大型玩偶上头,让自己完全陷了进去。邵骋身材高大,本来就压得懒人沙发快贴到地了,长腿再伸直看着就要把空间撑满,再加一个陆甘棠,这个小空间似乎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邵骋睁开眼,漆黑的眸色映着她的脸。

    叫床声愈发激烈,陆甘棠摩挲他寸头的手劲大了些。她喜欢这种刺痛,另一只手还在他的颈圈上摩挲,这是特殊材料做的,很难留下痕迹。陆甘棠的手在指纹开关上面徘徊,心情不错的样子:“你踩脏了我的地毯。”

    邵骋的身体很疲惫,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饥饿,在丛林打完一季度的拳赛好像都不曾让他这样,身体在到达极限后似乎在抽芽迸发,这种状态下的Alpha很危险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邵骋在这个临界点里冷眼接受着陆甘棠的撩拨,像在看一头作死的猎物,他的喉咙泛起一阵干渴,有生理性的饥饿,也有身体上的。以前他在丛林打完拳赛,就会放纵自己在Omega身上花光最后的力气,那也是一种宣泄的方式,和投影仪上的Alpha在进行的事没有什么不同,纯粹的纵欲罢了,他们Alpha本性里带着很强的破坏欲,生下来仿佛就注定要活在丛林法则中厮杀掠夺,但他来了这里,能碰的只有陆甘棠。

    邵骋抿唇,他在陆甘棠的手指划过金属颈圈的时候就开始有了反应,他突然捉住陆甘棠的手,四目相对的下一秒,邵骋猛地把陆甘棠咬住。

    滴

    很轻的一声,颈圈被陆甘棠开启。

    邵骋仿佛没听见,掰着她的肩膀把人摁下来,犬齿下血管的鼓动隔着皮肉传来,带着清晰的混响,拉扯着他最后的理智。

    ......

    陆甘棠扯着他的头皮,让邵骋又疼又爽。这个Omega把他当狗养,当鹰驯,如今还敢把他当做马骑,他闷声压着声音,还要抵挡陆甘棠情动时不由自主泄露的信息素,脖颈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你怕吗?”

    邵骋“嘶”了一声,她把他训练的伤压着,硌着骨头生疼:“怕什么?”

    陆甘棠累了,缓了下来,贴在他耳边说:“怕不怕陆毅把你撕成碎片。”说完她咬了咬他的耳廓,“没力气了。”

    邵骋默不作声挺起身,陆甘棠被他掀到底下去,他的黑色T恤被捋起来一截,露出汗津津的腹肌,汗顺着肌理流到他们贴合的缝隙里。

    “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他一定会在之前就把她的脖子咬断。

    陆甘棠拍他的胳膊:“放心,不会让你被打死。你知道附属Alpha在纯种家族里意味着什么吗?”

    这听着也不是他会喜欢的词,所以邵骋只动作,不回答。

    陆甘棠用嘴唇碰了碰耳廓上的牙印,告诉他:“就是你的生死所有权只在我的意思。”

    如果说标记是互相占有,附属Alpha就是他们纯种Omgea饲养宠物的一种方式。在古时候他们管这种Alpha宠物叫“霍和卓”,和“猫奴”这种说法一样,虽然名为“奴”,地位却比大多数人要特殊,因为他们往往和Omega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能为Omega的发情期提供相当大的价值。陆甘棠很小的时候听母亲说过,那时候纯种Omega在与纯种Alpha结合延续后代前往往都会拥有一个“霍和卓”,他们是完全属于Omega的,有“私有物”的意思,再亲近的家人都无法干预,插手了就是僭越。

    可如今纯种家族中豢养附属Alpha的行为已经几乎没有了,一来是信息素等级制度被议会多票通过取消,纯种无法再通过合法途径筛选信息素匹配,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形成信息素依赖,AO家族更倾向于选择给自家的Omega筛选不同的契约Alpha度过发情期,一直到Omega得到终身标记为止。

    陆甘棠在一片汗湿中回想起母亲的话,抱住邵骋宽厚的肩膀,说:“如果陆毅动手,你记得不要还手。”

    邵骋闻言一个深顶,恶劣地看陆甘棠皱起眉:“凭什么?”

    “凭你现在还打不过他。”陆甘棠拉长呼吸,缓过那阵,再吐出一口气,“你忘了吗?我说过,那得是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

    他们生存在这个被信息素支配的世界,一个云,一个泥,看着有天壤之别,实则都是笼中困兽,他们被信息素和血统粗暴地划分成三六九等,在确定自己的存在之前都先被其他东西抹杀了,陆甘棠是尊重这份延续,但她更讨厌丢了自己,更讨厌被裹挟。

    困住陆甘棠的她正在一步一步靠自己越过,困住邵骋的他也迟早会跨过去,陆甘棠当初在丛林一眼就选中了邵骋就是在赌这个出身如泥一般低贱的Alpha和自己完全相反,却又似乎完全相同,关键是他还那么年轻,眼底写满不驯,他懂得转圜,又不甘于落于人后,他迟早会成长,但上限将会由她来决定。等他强大到能踹翻牢笼的那天,陆甘棠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24章

    他们在小房间里厮混,把自己和对方都弄得潮热湿透,还好旁边有卫生间,完事儿后随便擦了擦身子,两人就起身离开。

    他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在底下一个多小时,杰西一个身经百战的Omega自然什么都能猜到,见他们一前一后上来,杰西对着陆甘棠眨眨眼,笑得一脸荡漾。

    陆甘棠拿起搭在吧椅后面的大衣披上,无视杰西调侃的目光,说:“底下的地毯和懒人沙发帮我换了吧,要同款。”

    她用顺手的物件儿一般不会轻易换。

    杰西也不打趣她了,点了点头,目送他们出门。

    这一闹就到下午了,司机把车停在商场边儿上,等他们上车后往陆家开去。

    一下车,邵骋就能感觉到气氛不大对。陆毅站在桥头,从这儿过去就是主宅,在这之前邵骋没进去过,好像是陆甘棠父母住的地方。见他们一起下车,陆毅浓重的五官看不出什么表情,冷声道:“过来。”

    这命令的语气让邵骋磨了磨牙,等他们穿过廊桥走到里面的宅子,陆毅脱了外套交给管家,对邵骋说:“去了两个月,我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陆毅没有说陆甘棠发情期的事,但邵骋不会觉得陆毅什么都不知道,想起刚才陆甘棠的话,邵骋绷着脸脱了外套,露出的手臂肌肉上除了一些淤青还有几道明显的细道子,像是被猫挠的。

    都是Alpha,也都是男人,自然明白这些道子是怎么来的,见状陆毅火更大了。他扯松了衬衣领口的扣子,两三步就走到邵骋跟前,直接把邵骋的领子扯了起来。

    陆甘棠进屋后走到落地窗边,阮伊雯环着披肩站在那里,看着陆毅单方面揍人,摇摇头:“你哥这脾气。”

    陆甘棠问:“爸爸呢?”

    “楼上书房。”

    阮伊雯回答陆甘棠问题的时候眼睛一只看着外面,从邵骋进院子她就一直在观察这个Alpha,他看上去很年轻,眼神很有劲儿,身段挺拔,像只猎豹。

    陆甘棠也不问了,陪着阮伊雯一起看。从她们这儿看过去邵骋几乎全程都在防守,他们一个穿着白衬衣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在这凛冬的天打得扑腾出一身白烟,但谁都不觉得冷。陆毅的拳头连周放都扛不住,邵骋被压得几乎一直在后退,几招后陆毅看穿了他不还手,一脚踹中他的胸口,把邵骋扫到几米外的地上。

    邵骋用手格挡住了要害部分,咬紧牙关忍着拳头。比起第一次被陆毅用信息素压倒那会儿的不甘和愤怒,这一次陆毅完全就是用武力压制住了他,陆毅的拳头不仅带着压迫感,还十分刁钻,他的体术和自己目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邵骋明白了陆甘棠为什么让自己不要还手,当一个人的实力远不及对方的时候,防守和观察反倒是最好的办法。邵骋在被陆毅一次次攻击中找到了一些规律,然而没等他试图在紧凑的拳头中捉住脑子里的想法,陆毅突然一改之前的进攻方式,给了他一记干脆利落的扫膛。

    邵骋反应快,这两个月集训让他的身体至今保持在一个战斗状态,在察觉到陆毅攻击自己下盘的时候一个急刹稳住了身形,这两个月的体能训练和负重训练让他的四肢力量比以前更强也更稳,他在丛林打拳本来依靠的也是这个,因此这一下居然没被陆毅扫到,只是状态仍然很狼狈。

    眼看着邵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陆甘棠倒是不太着急的样子,就在邵骋快要忍不住要还手的时候,有人凑到纪叔身边低语,纪叔点点头,对还在动手的两个Alpha说:“少爷,有客人到。”

    陆毅闻言收了拳,他积了一身火气,眼里的煞气还没散,皱着眉头的样子还有点骇人,然而等他回头看到来人却顿住了辛怡枫穿着一身修身长大衣,拿着电脑包站在廊桥的入口,看到眼前这一幕,稍微挑了眉。

    陆毅眉头皱得更深,他身后的邵骋撑着地面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破掉的嘴角,身上沾了很多草屑。

    自打他在丛林被带到上头来,身上就没有一刻不带伤。

    陆甘棠在一片安静中走出来,站在玄关对辛怡枫说:“辛主编,请进。”

    辛怡枫顶着陆毅的目光仍然气定神闲,进屋后阮伊雯也笑着走过来:“大冷的天还特意过来,甘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辛怡枫在佣人的示意下脱掉大衣,客气但也落落大方回道:“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陆毅这时候裹着一身寒气进来,他刚动了手,肌肉顶着衬衣显得体格更具压迫感。他从进门开始眼神就落在辛怡枫身上,可是后者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等走到她身侧,陆毅才收回视线沉声问:“我怎么不知道今天家里会来客人。”

    他这话熟悉的人都知道是压着怒气问的,辛怡枫笑笑没说话,倒是陆甘棠回答了他:“我听说最近央传那边想做一期关于基准镜研发思路的专访,所以毛遂自荐。辛主编刚下飞机,我不想让她特意跑逐魄一趟,便邀请她顺路过来做客。”

    “刚好,”陆甘棠语气平静,明明是对辛怡枫说的话,她却仍然看着陆毅,“我也有一些话想和辛主编聊聊。”

    兄妹二人难得有些剑拔弩张,阮伊雯心里摇摇头,正想说话,陆勉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扫了客厅一眼,目光落在站在门边的邵骋身上,比起用望远镜看,实际这样审视感觉更为直观。陆勉语气温和,但自带威严,打断了这隐约对峙的氛围:“带人去包扎收拾一下,一回来就闹,简直失礼。”

    前面一句话是对纪叔说的,后面一句则是把年轻几个都斥责了一遍。纪叔点头,带邵骋进去了。

    陆甘棠在陆勉的默许下带着辛怡枫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等周围变得安静下来,辛怡枫放下包,坐在茶几前,径直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甘棠坐在单人沙发上,和辛怡枫对视:“你抽的“奥尔加”是第三区产的,这烟虽然不是只有陆毅在抽,但只有纯种Alpha喜欢,价格昂贵,获取途径也麻烦,普通人很少抽,市场上也有平替。你作为央传的主编,平时接触的人虽然很多,但要长期抽这款烟,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固定的纯种Alpha伴侣。我知道陆毅有一个长期的Beta情人,大概筛选一下就知道是你。”

    辛怡枫和她接触得不算少,但没有一次在她面前抽过烟,但上次在逐魄接受专访的时候邵骋身上的烟味验证了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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