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是晚饭……”沈思昭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各家饭菜的香味,有些为难。
“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好。”
霍非默说着,手脚麻利的抽出灶膛里的柴禾。
他打来水替沈思昭擦净手和脸,替她搬来小板凳:“乖乖坐在这等我一会儿。”
只见霍非默动作娴熟的处理好肉、菜,随即三下五除二点燃灶膛,热锅热油,热气腾腾的饭菜在他手下变魔术般出锅。
呆呆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沈思昭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你还记得怎么做饭?”
霍非默为她盛了一碗米饭:“这是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常识,怎么会忘记。”
吃过饭,沈思昭自告奋勇的洗碗。
虽然动作不甚熟练,但好歹没碰碎碗。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霍非默搬了椅子,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不知为何,沈思昭有一种好久好久都没这么轻松的感觉。
二人虽然相对无言,可气氛却并不尴尬。
静谧的夜里,时不时传来东家的狗叫、西家的鸡鸣,虫儿们卖力的喊声也孜孜不倦。
就这样,好像疲惫了很久很久的沈思昭终于放下心了,倚在霍非默肩上睡着了。
霍非默望着肩上的沈思昭,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当他醒来,他看见沈思昭的第一眼,心中就有莫名的占有欲,“沈思昭”三个字在舌尖来回盘旋。
于是他说:“她是我老婆。”
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脑海中时不时闪出一些片段。
于是他白天勤勤恳恳劳作,晚上就夜夜守在沈思昭身旁。
忽然一阵夜风掠过,空气中有些寒意。
沈思昭在梦中微微瑟缩,霍非默赶忙抱起她,把她放回屋内的床上。
黑夜中,他只看得清沈思昭的轮廓。
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霍非默躺在沈思昭身边,一同睡去。
梦中。
沈思昭看见满目的血红,还有熊熊烈火在自己身边燃烧着。
画面一转,她被绑在床上,自己的肚子被剖开,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手中攥着一团血肉,表情冷漠地看着她。
明明眼眶里的泪已经流干了,可她那么那么难过,好像心都跟着一起碎掉。
“不要——”
沈思昭猛地从梦中惊醒。
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霍非默已经光着膀子劈了一垛柴。
沈思昭隔着窗户看着院中霍非默的背影,有节奏的砍柴声安抚了她的心。
她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梦魇,披了衣裳往院中去。
“你起这么早,这么不叫醒我。”
沈思昭拿出了毛巾,替霍非默擦了擦额上的汗。
此时的清晨算不得暖和,霍非默却满身大汗淋漓,可见他起床砍柴好一会儿了。
“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叫你。”霍非默暂搁下斧头,微微喘着气,依然笑得憨厚。
他生得高大英朗,一笑起来,更显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昨晚,我好像做噩梦了。”沈思昭漫不经心的吐出这句话。
第二十章
“做噩梦了?要不要去李医生那里看看?”
霍非默不加掩饰的关心令沈思昭眼眶一红。
她摇摇头:“醒来就忘了是什么梦,不用去李医生那里看了。”
早饭依然是霍非默做的,沈思昭照例搬着板凳坐在厨房偷师学艺。
一整天,沈思昭都觉得自己无所事事。
串门的贾婆婆看她实在无聊,就带她买了针线。
“你看你老公,连双合适的鞋都没有,你不如给他纳一双鞋,好让他上山轻松点。”
沈思昭依言理着线,她发现,她好像对针线还有点肌肉记忆。
但是做鞋属实有点为难她了,她拿着笔勾了花样子,无师自通的绣起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