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到外头暮色深深,再也看不清针线,她这才放下针线揉了揉眼睛。不一会儿,霍非默满载而归。
沈思昭拿着绣了一片花瓣的布样子:“你快看,我会绣花!”
霍非默放下肩上满袋的食物,接过沈思昭的绣花:“不愧是我老婆,绣得真好!”
吃过晚饭,沈思昭还熬夜绣花,却被霍非默以伤眼为由,硬拉着她去院里看星星。
接连的晴天使晴空十分澄澈,连带着星星也如水洗一般透亮。
“贾婆婆让我给你做鞋,我不太会,但是我可以给你绣一个擦汗的手巾。”
沈思昭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到时候我就把手巾天天挂在脖子上,看到人就说这是我老婆给我绣的。”
霍非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夜色深沉静谧,二人絮絮叨叨聊到夜深,沈思昭才说困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是盛夏。
虽然沈思昭依旧没学会怎么做鞋,可是她绣的帕子却在村里风靡起来。
她的花样子又新,针脚也很精巧,姑娘媳妇们都争着来学,小院里也一天天热闹起来。
“非默媳妇,你这得六个月了吧。”村里的刘大妈看着沈思昭的肚子,问道。
沈思昭笑了笑:“李医生说有五个多月了。”
“哎哟,那可得当心。”
一众人正是你一言我一语,忽听外头有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姑娘媳妇们纷纷站起身来告辞:“非默媳妇,你家那口子回来了,我们也得回家做饭了,下午继续教教婶子这个针脚。”
沈思昭笑容和煦的点点头,正欲站起身迎接霍非默,却被他喊住。
“不用动,你小心自己的肚子就行!”
霍非默肩上抬着一筐西瓜,手里拎着一个陶瓷杯,脸上的汗珠儿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这瓜刚从井里捞出来,浸得凉凉的,你不是太热了没胃口吗,吃点这个解解暑。”
他说着,放下还冒着寒气儿的西瓜,用手对着中间劈了几下,西瓜便“喀嚓”裂成两半。
沈思昭拿着勺先舀了一勺瓜瓤递到霍非默唇边,霍非默就着她的手乖乖吃下。
“这么热的天,你别出去了,在家歇几天吧。”沈思昭说着,用袖子细细替他擦着额上泉涌般的汗。
霍非默献宝似的又把陶瓮呈到沈思昭身前:“我今天去了趟镇上,看见有卖冰镇酸梅汤的,你这几天不怎么吃饭,把这个喝了,应该能开胃多吃些。”
陶瓷杯外结了一层白霜,霍非默打开时,沈思昭顿觉寒气袭人。
第二十一章
夏天,除了农忙,更多的是小孩子愉快的夏日。
沈思昭天天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去村头,听那里的老头讲故事。
不同的是,沈思昭往往去哪里都带着针线,一边听,一边就开始绣。
她绣的东西还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补贴家用。
到了饭点,霍非默就来接她回去。
二人伉俪情深,羡煞旁人。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梦魇。”
沈思昭轻轻蹙着眉,牵着霍非默的手慢慢往回走。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霍非默处处小心,生怕哪里跌到她了。
“搞不好是小家伙在肚子里闹呢。”
霍非默摩梭着沈思昭的长发。
他没告诉沈思昭,自己也一直在梦魇。
梦中沈思昭凄绝地望着他,从万丈高楼一跃而下,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跌落。
抑或是在熊熊烈火之中,沈思昭被火舌一点点吞噬。他无论如何嘶吼,都好像被定在原地,无法把她从火中救出。
这些梦真实的好像触手可及。
霍非默从不敢跟沈思昭说。
为了沈思昭夏日里能睡得舒服些。
霍非默打了一张巨大的竹床。
又怕沈思昭被蚊虫叮咬,每晚都在她进房睡觉前,把屋子里的蚊子全打了。
他觉得自己胸中好像埋藏着一道矿藏,对于沈思昭难以言表的爱意仅仅只是矿藏的一角。
霍非默看着在榻上睡得极不安稳的沈思昭,心中好似涌起万般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