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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谈靳低头跟小姑娘平视,他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刚刚吻她的温度,问:“不太好看,要看吗?”

    江岁宜半点不迟疑“嗯”了声。

    谈靳无奈,昏黄的车光下,他把手递给她,骨节分明的手,纵横的青筋的手背翻转。

    缓缓在她跟前摊开。

    谈靳露出他不想给江岁宜看到的掌心。

    江岁宜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连眼睛红了也不知道。

    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积。

    跟她想的不一样。

    被截断的掌面,凹凸不平的增生痕迹。

    可却在新生皮肉上纹着一串足够秀气温柔的字母。

    除了可怖的伤,还有一截太过有力的告白。

    Jiang

    Suiyi.

    怎么会有她的名字呢?

    不应该的。

    江岁宜愣住了,问:“……什么时候的事?”

    她抓紧了那只有力的手,不敢碰,又想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了。

    谈靳沉默后看着她说:“八年前,将近年底的时候。”

    江岁宜张了张嘴,心都揪了起来,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开四个月了。

    江岁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说好的不要爱他,可是现在心疼得不行。

    谈靳笑了下,挺温柔的。

    他的女孩焦急看他,目光片刻不移,谈靳薄唇稍稍压下。

    十九岁他弄丢的江岁宜,好像回来了。

    谈靳问:“心疼了?”

    江岁宜难受:“掌心的纹身本来就容易脏污,角质层薄容易生病,你那里还有……被我割伤的痕迹,不好好处理,会……”发炎继续增生。

    江岁宜好一会儿捏紧了安全带说:“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

    他的无能。

    江岁宜急切想知道,“那也不要纹我的名字,万一你喜欢别人了怎么办?”还要洗掉,他那里本来就有伤。

    谈靳问:“岁岁,我喜欢别人了吗?”

    磁沉的嗓音平稳地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江岁宜都慌了。

    换做十九岁的谈靳,刚江岁宜问的时候就该和她生气了,可现在男人只是单纯问她。

    江岁宜心如刀绞,没敢问他她要是一辈子不回国会怎样。

    “岁岁。”

    “……嗯。”江岁宜垂了眼。

    谈靳看她抿唇不想说话的样子,开口说:“你伤我我没怪过你。”

    “我知道的。”

    那天暴雨,她在雨中伤了他,去墓园的路上她就看出来了,谈靳不怪她。

    可是江岁宜怪自己。

    谈靳轻声道:“你离开我也不怪你,错在我。”

    江岁宜心脏快四分五裂,迟疑看他,眸光波动。

    分手时江岁宜着急把谈靳推远了,闹得不愉快。

    她说等她放下就回国,让他白等了八年。

    谈靳说:“跟你说了那么重的话,是我不好。”

    这么多年,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都平静地说了出来。

    谈靳见不得光地陪她的时候,都在后悔说没品的话,害怕她会不会后悔喜欢他。

    谈靳顿了顿说,“跟在我身边吧,或者,我跟在你身边。”

    他温柔沉静的目光,和任何一次都不同。

    江岁宜听到了,她琥珀色的眼瞳一震,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泛红的眼尾明显有泪光。

    -

    陆聿晚间发来消息说那个暴露狂疑似偷渡到内陆,让江岁宜小心。

    江岁宜收到消息时,扫了眼摊开在酒店大床上的行李,几分为难。

    谈靳在门外。

    刚在车上被他吻了太久,吻上头,色令智昏,她自个儿提的,让谈靳带她回家。

    他们和好了,还同居了。

    江岁宜翻找到那个积攒许久的铁盒,心脏久久不能平静,迟疑之后还是抬脚出门。

    谈靳站那儿,看着他的小姑娘探脑袋出来,将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谈靳不解:“这什么?”

    江岁宜别开眼,还是不太适应重新回到谈靳身边,可是心脏却是不听话地为他跳动,要求:“自己看。”

    谈靳一愣,男人站在过道里低头打开那方铁盒,粗糙生锈的小小铁盒里是满满一打的票。

    八年里谈靳比赛江岁宜参与的痕迹。

    所有的门票、机票。

    谈靳皱了眉,伸手翻阅那些小小的票,失笑,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可真的看到又是另一件事。

    江岁宜用彩色的长尾夹分门别类都夹好了,一张一票,原来积攒起来有这么厚啊。

    她偷偷摸摸去看他的比赛,总归要买票,她运气这么差,还经常买不到,但谈靳还是给她安排到了最佳观赛点。

    哪怕他这些年跑得不好。

    可她在人群里,哪怕不喜欢他了,谈靳还是应该光芒万丈的。

    江岁宜原本打算带着这个秘密入土,可沉默后还是将票据交还他,她小声说:“阿靳,这不是票据。”

    谈靳不觉好笑,低头问:“那是什么?”

    江岁宜站在他跟前,亲多了还没缓过来,现在骨头都酥的,想到她跟谈靳和好了,理智告诉她应该克制的,她因为不适应惶惑不安,可又不自觉的开心,软声说:“情书。”

    就算决心不喜欢他了,可江岁宜还是崇拜、渴慕,还是希望她的赛车手能够光芒万丈地引领她。

    谈靳眸光一跳。

    江岁宜小声说:“这代表你的八年,我一直有参与。”

    谈靳被她这句剖心置腹的话撩得难以克制心动,盒子一盖上,猛然抬手把人推到了房间里。

    “阿靳。”江岁宜懵懂叫了他。

    那声称呼刚出来,谈靳已经将那盒子放在桌上,把江岁宜吻住。

    门“吱呀”合上。

    狭窄的单间,拉紧了窗帘,故而灯光偏黄。

    谈靳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像是要把人融进肺腑骨血里。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

    可又怕她再因为什么畏惧退缩。

    女孩所有的呼吸和喘息都被他吞下去了。

    江岁宜人被亲软了,被他紧密贴着感觉到他起反应,男性的侵略感让她恐惧又害羞,脸更红了。

    她想把人推开说:“你离我远点。”

    谈靳抚摸她,无奈但还是逗人,“怎么办?”

    低哑的声音。

    江岁宜心慌说:“我这儿没有。”

    谈靳低头说:“车上有。”

    江岁宜心脏一跳,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车上备,她仰头看他,好像还是十八岁的江岁宜,问:“你又不跟其他女孩……”还没问完,谈靳就把人摁墙上,弯了腰低头看她。他高大落拓的身躯实实在在把她笼罩了。

    谈靳在笑。

    喜忧交织又含杂欲望的笑容,很迷人。

    他等江岁宜自我醒悟闭嘴,才开口:“你喜欢的口味。”

    江岁宜皱了眉,但脸红透了。

    她把人推开了,说:“我不要。”

    他们之前就做过一次,虽然后面缓过来还可以,但特别疼。

    而且好多年了。

    江岁宜都快忘记是什么滋味了,低着头嘟囔:“我还要收拾行李。”

    谈靳低头亲了她的嘴角,很温柔,说:“我帮你?”

    她颇为认真地扫了一眼行李,又扫了一眼男人含笑的脸。

    难以抗拒的感觉像是沉在空气之中。

    江岁宜心脏酸酸胀胀地在跳,瞥到谈靳居然会复杂地心疼又心动,她站在那里抿着的唇被贝齿咬住,好一会儿迟疑说:“……要不然我帮你。”

    很软的一声提议。

    谈靳说的是帮她整理东西,但是江岁宜不是。

    男人愣住了。

    之前这种事情江岁宜帮他做过好多次,到最后半推半就他反过来玩弄她。

    谈靳夸过她,说她在床上乖软,还问她的反馈。

    十八岁的时候,谈靳跟狂风暴雨似的,江岁宜不敢有意见的,她怕有什么变动更吃不消,只顾着脸红了。

    男人真把床上东西都放到角落里,把她摊在床上的时候,江岁宜穿得上下装,上衣半褪,跟个煮熟的虾似的,浑身都红了。

    她有点不敢碰他。

    谈靳看到她内.衣的时候眸光稍沉,呼吸不自觉变重了。

    江岁宜跟他讲过她爱穿什么。

    今天这件不是她的审美,是他的。

    纯而薄。

    但男人就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提。

    被他玩了一会儿,江岁宜羞得想找地儿躲起来,手疼,感觉破皮了。

    谈靳喘的时候还在笑,江岁宜气急了,叫他:“阿靳。”

    男人温柔吻了她,把她抱了放自己身上,哑声问:“怎么了?”

    他其实没脱齐全,裤子就褪了一半,躺那儿黑发散乱仰望她,腹部露了半截,特别有力紧实的腰身。

    江岁宜眼睛里都是泪。

    他们的重逢其实也就四面。

    在会展中心,在HC,在药研所,还有现在。

    江岁宜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像是陷进名为“谈靳”的深潭。

    八年的时间好像只是一瞬,可又仿佛好远。

    江岁宜坐在他腿和腰上面还感觉那东西在跳,自己也湿漉漉的,濒死的幻觉,她断断续续的、软声问:“这八年里……你会想着我做这种事吗?”

    她胸腔里的心脏在为他跳,不自觉就是想得寸进尺想知道。

    男人特浪地笑,那个有她名字纹身的手在她裙底下,稍稍起身凑到她耳边说:“再摸了试试?”

    “啊?”江岁宜发晕,问,“为什么要摸……”

    谈靳反问:“不是一直在叫你名字吗?”

    漆黑的玩世不恭的眼睛一如当年,又好像更成熟更容纳。

    江岁宜心脏发紧,呼吸又乱了。

    被他吻住。

    71

    ?

    Freedom

    with

    ◎谈靳暗恋你八年了◎

    江岁宜跟谈靳回了家。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他,

    男人帮她拎行李下楼,跟刚刚放浪光上半身帮她擦腿的样子不一样。

    谈靳床品还那样,开心的时候配合得不行,

    太开心就开始浪,浪到最后江岁宜失神得不想动。

    她跟不上他的体力。

    江岁宜躺在床上缓了好久才下楼跟他上车。

    谈靳家里摆设冷清,

    没什么特别的,

    但窗台上总摆着栀子花的盆栽。

    只一眼,江岁宜想起来在美国的F大叔,她想跟谈靳分享自己在美国的这位邻居,

    不巧的是谈靳接到一则重要电话,

    跟她说了声出去了。

    江岁宜自己收拾东西,

    大概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收到警察局的电话,说那位越狱的暴露癖偷渡到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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