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秀珠乖巧地应了,可是没有人看到,她半垂的眼睑里闪着嫌恶与不愿。主仆二人退到了屏风后,国公夫人杜氏见女儿开心,脸上也出现了笑模样。她知道,司徒峻来他们国公府绝对不是只为了给女儿送什么香肤膏,她没有女儿那么好骗。
招呼人伺候了茶水,对司徒峻直言道:“这两个月,蓉儿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世子爷有心了,如果您还有别的事,可以直接说出来。”
司徒峻看了一眼屏风处,他铺垫了这么多,早呆够了,与那个丑女相处多一刻,他就全身都难受。早办完事早回府,搂着他的小乖乖们不好吗?
他连茶水也没喝,端坐正了身子道:“是这样的,这个石竹香肤膏是今年御贡胭脂商贾送来的数十种胭脂里,最出色的一款。这样好的胭脂应当给各宫娘娘们,和贵人们都用上,是必被遴选上的好东西。如果错失,不但是后妃们的损失,也是在下的失职。”
杜氏点头,好的东西她也想要,比如长公主现在,不过是用了陆贞贞给她调制的养颜膏短短时日,竟是容光焕发,肤白胜雪。面相上看去,竟如二十出头的年少女子,那气色说是如早春杏花,粉盈红润也不为过。
她与长公主明明是差不多同龄的人,再看她,脸上早生褶皱,更是斑点丛生。乍一眼看过去,似是两代人一般。可是她宁可这样丑着,也绝对不会用陆贞贞调制出来的东西,杀子害女之仇,不共戴天。
现今出了这个石竹香肤膏,哪能不心动。她细细闻着手上的香膏,看着手背上涂抹了香肤膏的部位变得娇嫩细白,怎么可能不想要。
如果这个香膏被竞选上,他们这些一品夫人身份的贵妇们也是能用上的。
于是杜氏平和地问:“既然你认定了这香肤膏不错,就定了此家又如何,这是世子爷的职权,怎么还拿来与咱们商量起来了。难道是此商贾有什么问题需要咱们帮忙解决?”
这里,杜氏还有一些失望,因为益州淮家可没有送来这样好的东西。自己遴选的商贾没能力,也是他们国公府的重大损失。
司徒峻在此处留了一个心眼,淮禀安是安国公府找来的商贾,他家的东西又好,是势必能拿下皇商胭脂这一块的。
如今被他所用,从中拿了淮家的好处,绝对不能让国公府这边知晓,于是他胡诌了一家名号。
“此事正想告知夫人,此户出自辛怀县一家姓方的小作坊,这是他们今年新研制出来的胭脂,就想拿着这个来京都碰碰运气。他们东西的确让人意外,可是他们家的家底太薄。就算拿下今年的资格,也不能按时交货。方家人找到我,就想通容一下,希望能提前拨款,将今年的石竹香先抢收下来,好备不时之需。这件事情让侄儿很是为难,所以想听听夫人的意见。”
安国公夫人听了眉头蹙成一个川字,“这方家还真打了一手好算盘,八字没一撇的事,这就想要朝廷拨款了。这样大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给你什么好意见。”
司徒峻有些急,荷包瘪的滋味不好受,受制于人的感觉更不好受。
于是他道:“其实,今年还有一个更有希望拿下胭脂与茶叶两项的黑马出现,想来,安国公夫人也是不想那人成事的。”
杜氏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知道司徒峻说的这人是谁。她腹诽暗骂,“康世子妃这个废物,一点点小事都办不成。”
康王世子妃惊动娘家买了陆贞贞常用茶山一事,她是晓得的。后路都给断了,也没断了这个贱人的野心。
“这事,绝对不能让她成了,一个女子野心这样大,还没小觑她呢,就如此难对付,要是让她做成了皇商,赚得家底丰厚,这人还不得上天!”
司徒峻脸色也不好,他从内心当中最厌恶的就是处处比他强的二哥,偏他捡了二哥用过的女人当世子妃。
这口恶心的痰不吐出去,怎么可能咽得下。
“杜夫人,在此事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将来也是一家人。小婿初接这个御贡大丞职位,也是想做出成绩,给国公爷长脸,您不能不给个主意啊!”
杜氏听了这话,果然脸上露出了笑模样,她道:“是啊,一家人,我怎么就说两家话了,将来菱蓉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如今我这个未来岳母多替你筹谋担待一点又算什么。只是……”会有风险的事情,还是不能做,再推别人家的话她还没说出口,杜菱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杜菱蓉一出来,声音当中都透着娇俏,原本的沉闷死寂甚至时常的疯魔都不见了,杜氏以为自己眼花了,竟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娇妍可爱,明艳动人的女儿。
“蓉儿?我的蓉儿?”
只见她外露出的黑黄皮肤此时皆透着盈盈珠光的白皙,那些看之令人做呕的细密黑点也被遮掩的不再显眼,虽然略能看出瑕疵,可较之前不知好上了许多。
“母亲,你不认识我了?呵呵,女儿也大感意外呢,我的手竟然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母亲,女儿变美了吗?”
杜菱蓉欢快地在原地转着圈,笑声如三月翠鸟一般,让人愉悦。杜氏感觉到自己眼角我泪意,不由得伸手去擦拭。
“漂亮了,漂亮了。我的女儿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千金小姐。”
司徒峻撇着嘴回头看去,竟一时也有些惊呆了。原来这人的皮肤是如此重要,明明那样恶心丑陋的一张脸,因为变白变细腻了,竟然也能让人入眼了。
人还是那个人,妆扮还是那身妆扮,竟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这世上竟有这样神奇的妆容术?
如果杜菱蓉能一直如此这般模样,婚后疼爱一翻到是没有多难。
“岳母,这事您怎么看?”司徒峻忽然换了称呼,叫杜菱蓉娇羞的脸上一红。
“母亲,你们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你要是不帮着那方家想想办法,女儿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胭脂用了,您舍得女儿每日自卑的只留在府中不敢出门吗?”
第375章
那怎么可以
杜氏见刚刚还笑颜如花的女儿,忽然就泛起泪珠来,她也是心疼这个小女儿到骨子里,原本好好的女儿,嫁给这京都最最好的男儿郎都配得上的金枝玉叶,如今只能给司徒峻这个草包做侧妃。
而侧妃还是他们用官职换来的,越想越是悲愤,而这一切,都是陆贞贞这个贱人害的。
她揉着女儿的手,越发的心疼不行,“好好好,你别哭,母亲想想法子。”
事关自己的容貌,杜菱蓉这会也不疯也不傻了,脑子比谁转的都快了起来。她道:“母亲,二姐如今的肚子也有六个月了,太医确定势必能生下一位皇子。皇上最近很是爱众二姐,再次将她晋升为德妃,等三个月后,皇子落地,咱们安国公府就能再出一位皇后也是可能的,母亲求求二姐,通融一下呗,我想一直用这胭脂呢。”
国公夫人何尝不想女儿一直这样娇美下去,她能感受到,起初司徒峻看女儿的目光是躲闪的,这时也带了两分惊艳了。
她道:“你确保,只要提前预知了银两,将来这事不会出现披露?那方家人可信吗?”
司徒峻反问一句,“岳母觉得益州淮家可信吗?”
杜氏很不喜他这样和自己说话,却没有直接叱责,只道:“淮家商号有百年历史,经历三代帝王,近年来虽有衰败迹象,却是有名望的商贾,本夫人自然信得过。”
她找了淮家一事,因着司徒峻是御贡大丞,想来也瞒不住,杜氏干脆也没藏着掖着。
司徒峻见她说信得过,也道:“这方家也是一样的,岳母放心。此事成了,宫中娘娘们用得好,也是功劳一件。于我、于国公府,于未来的皇后娘娘,都是有光的。”
杜菱蓉缠上杜氏的手臂,不停地撒娇道:“母亲,峻哥哥都带来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用了,你都看到效果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这就进宫见二姐吧。”
杜氏隐隐觉得不妥,她想问问需要多少银钱,不行从府上公帐出先垫上,“这事还要和你父亲商量。”
杜菱蓉看向司徒峻,“峻哥哥,这事不差那么几天吧?”
司徒峻为难,摇头,“此香膏难调兑,就因为这石竹香可采的季节时日极短,需要大量的人力,错过关键时期,就难购了。耽误不得,不然,我也不至于来此了。”
国公夫人道:“有没可能,咱们少做一些,只自己用,这御贡资格明年再给他?”
司徒峻一听就不开心了,没了这份御贡的资格,他拿啥来贪墨,让陆贞贞那个贱人竟争成功吗?
国公夫人心中虽不愿,看了一眼女儿,叹气道:“今年就选淮家吧,那位姓方的商贾你将他引荐来,我从公帐上多出一部分,让他先单为蓉儿做上一批胭脂用。”
司徒峻期待的心境瞬间消失,原本的恭敬之心也没了,只觉得再坐下去,都是在陪这个老女人浪费时间。
他暗骂,“老怪物,就你会算计。”
他起身,拱手,“小侄还有事,今日就不多叨扰了。蓉儿妹妹,下次再会。”
他走时,故意用他那张擅于勾搭女子的桃花眼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杜菱蓉,顺手把秀珠手上的香膏拿走,再次放进袖袋里。
杜菱蓉直接被他最后迷恋的眼神勾的心湖荡漾。
她正处于花季,时常爱幻想一些情爱之事,丑了月余之久,一颗粉色的少女心差点枯死,现在有一个男子,还是一个长相俊美,身份高贵的男子,还可能是她将来的夫君,用这种恋恋不舍的目光凝视着她。
杜菱蓉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了,她爱慕司徒琰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恋爱了的感觉,她觉得,司徒峻一定是对她今日的美颜所倾倒。
她红着脸对杜氏道:“母亲,女儿也退下了。”
杜氏有午睡的习惯,点头应了,“记得服药,晚膳过来一同用。”
杜菱蓉胡乱地应了一句就追了出去,可望过去,哪里还有抹宝蓝色的身影,她不由得急了,直直往垂花门而去。
跑得太急切了,以至于喘息都有些不均了,跟本没瞧见垂花院门后,有个人在那等着她。
“啊!”杜菱蓉直直撞到男子的怀里,本来惊吓得不行,可是那抹宝蓝色入目后,她有些不敢相信。
抬起头,讷讷地问:“峻哥哥,你没走?”
“怎么,你就那么想我走?”司徒峻可是花丛各中好手,哄女人的心最是在行,只几句话,就能轻易将一个清白女子勾搭上手。
杜菱蓉发觉不对时,脸已羞红了。
“峻哥哥,你这样抱着人家,叫下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司徒峻听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怎么,我喜爱自己未来的妻子,还不对了?还是说,蓉儿不喜我这样对你?唉!”
他叹息一声,就要松手。
杜菱蓉什么时候和男人如此亲近过,更没有感受过被人追求爱慕,当下有些慌,忙于解释,“没有,菱蓉要是不喜欢峻哥哥,就不会追你出来了?”
司徒峻勾扯了嘴角,这个女人,没人要了,想到来爱慕他了。当初追着二哥身边转,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时候,可从来没看过他一眼。
这种女人,他就算得到手,也会弃如敝履。但凡对司徒琰动过心的女人,在他这里都如同是破布。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别人却不是这样做的,比如这会,被自以为是蒙蔽了双眼的杜菱蓉。
司徒峻抱着杜菱蓉,用他三寸不烂的舌头温柔软语哄着。
“蓉儿,今日见你恢复容貌,你不知道我有多欣喜。不是我这人现实,之前你那般,我的确是亲近不来,我从前做的不好,你可怪我?”
杜菱荣被他抱在怀里,听了他这一方剖白,心中不难受是假的,可是感受到那紧拥的怀抱,又忍不住心中动容。
“这不怪你,要怪都是那陆贞贞害我。今日我能这样自信地站在你面前,还亏了峻哥哥想着我,等以后有了这香肤膏,我就不用在躲躲藏藏了。”
司徒峻这时用深情的眼光看着她,心中却是暗自思忖,必须让这个蠢女人帮自己。
于是,他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蓉妹妹这事想得简单了,那方家如果今年拿不到皇商的差事,香肤膏就再也不会研制了。”
杜菱蓉听了直接尖叫出声。
“那怎么可以!”
第376章
骗出银子
她尖叫出声完,自觉失仪,忙换了娇软的语气,“峻哥哥,怎么会这样?母亲要方家先为我做胭脂不行吗?”
司徒峻摇头,放开杜菱蓉,将她按在墙头,半鞠了身子想与她深情对视来着。
结果杜菱蓉迎光而立,脸上遮掩起来的瑕疵一下子又明显起来。
司徒峻忍了半天,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嘴角才能保持住弧度。
几乎是用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道:“你也知道,富不过三,平常世家如此,何况那些小小商贾。这个方家,传到这一辈,已经落魄到就差卖祖产为生了。可是这位方家主在祖传手艺上极有天赋,花了多年心血,才研制出这个石竹香肤膏,得了今日这个转机。可这胭脂商全国没有个百家,几十家也有了,他为了竞争这皇商一职,倾尽所有,欠了十几万两银子。他如果错失交臂,唯有死路一条。”
杜菱蓉不知道司徒峻在骗她,很是蠢笨地问他,“我们就不能买他的方子吗?”
司徒峻叹气,“十几万两银子买他的方子?伯母能拿出这个钱?”
杜家要是拿得出来,他倒是可以另做计划。
然而杜菱蓉很是肯定且失落地摇头,“不会,肯定不会的。”
司徒峻哦了一声,这才到,“所以啊,如果我们能助他成事,不但一两多余的银钱都不用出,还能助我在内务大丞一职上做的有建树,你不想吗?蓉儿妹妹?”
他双手放在杜菱蓉肩头,晃动她的瘦弱的身子,“你不想未来的夫君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吗?内务大丞是多么紧要的职务,有地位,有红利,我有前途,你脸上也有光啊!难道,你想嫁一个一无事处,只能闲散无事可做的质子世子?蓉妹妹,你不想帮帮我吗?今年我若做不出成绩,丢的不止是我的脸面,你父亲的脸面,还有这份差事啊!”
杜菱蓉被他的话洗脑了,应该说,他说的这些杜菱蓉是有听进去的,可真正被洗脑的,是他深情如海的眼神,那样迷醉,黑的像耀眼的宝石,深深的将她的心神都给吸了进去。
她呐呐地问,“那我要怎么帮你?”
司徒峻嘴角微掀,“进宫,求淑妃娘娘,只要她一句话,皇上允了,我们不费一两银子,就能有免费的香肤膏用了。”
杜菱蓉从司徒峻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美,她竟然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坑洼黑点。
“啊!”杜菱蓉慌乱地低下头,整个人都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司徒峻不解,明明这人都被自己哄骗住了,这是怎么了?
“蓉妹妹,你怎么了?”
杜菱蓉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脸,神神叨叨地碎念着,“好丑,我好丑啊,不要看我,我不要你看到我。”她说着就要跑。
司徒峻差点要暴走,他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耗费了那么多耐心,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这个女人竟然要发疯。真的要她跑了,今天这些功夫全白废了。
司徒峻什么也顾不上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出于对女人惯用的伎俩,在抓住杜菱蓉的那一瞬间,用力将人往自己怀中一带,随后俯首吻了上去。
杜菱蓉原本渐渐不清的神智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似要冲出胸腔,正在向外扩张。四肢百骸都已不再属于她,一种难已名状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那份陌生的悸动感让她沉沦,让她无力,让人想晕倒。
最后她虚弱瘫软在那有力的臂弯当中。
司徒峻只轻轻贴吻了杜菱蓉的唇,虚眯的眼眸就看到了她扑盖的粉下,难已遮盖的黑斑,当下所有的莽撞冲动全部消失,可神志告诉他,快成功了,这个蠢女人马上就被他掌控,只要再坚持,再坚持一下下就好。
眼见怀中的女子越来越需软,软糯的像个糯米团子随他揉捏搓扁时,司徒峻终于离开了她的唇,顶着一百二十万个想要擦拭嘴角的冲动,压抑着嗓音道。
“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们就要是一家人了,真的不要帮一帮夫君吗?”
杜菱蓉神智不清地跟着呢喃出声,“夫对,就是夫君,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一荣俱荣,夫妇一体。”
杜菱蓉呢喃不停,“我要帮夫君,我要帮夫君的。”随后,她木讷地向府外走。
司徒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你去哪?”
杜菱蓉忽然对他展颜一笑,“夫君,我进宫找二姐,把这个石竹香肤膏给二姐用,我想要办成的事情,一定能如愿的。”
司徒峻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事情终于成了一半了。
翌日,司徒峻坐在书房当中,桌前放着四台厚重的木箱,箱盖被打开,里面是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白银。
葛新扮作的淮禀安一脸讨好地道:“世子爷,承蒙您抬爱,这是我兑现的承诺,四万两现银,还请您收下。”
司徒峻心下高兴,没有比银子就在眼前,还是这么一大笔银子来得让人兴奋了,有了这钱,他可以挥霍许久。
他起身,很是满足地拍了拍淮禀安的肩头,“会办事,这朝廷拨的银两才下来,这钱就送来了,就是你这大张旗鼓的抬来,惹人眼不说,这用着也麻烦啊!”
他要是天香楼赎人,还要置办宅院采买下人,这抬着一箱箱的银两行事,成合体统。
淮禀安歉意地道:“在下也知道这现银麻烦,可是朝廷拨下银两我若入了帐兑换了银票再取出它用,就会有记录。索性我先将这银钱扣下,族中的那些人不知此事,也就不会生诸多麻烦事。”
司徒峻懒得管别人家内部的事情,大不了,他将这银子运到钱庄转换成银票好了。
“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
淮禀安越发谦逊地欠了身子,“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办好差事,不辜负世子爷的厚爱。”
司徒峻对他挥手,颇不待见要去钱庄了。
而假扮的淮禀安出了世子府,直奔西郊的畅春园。
司徒琰此时已经可以手撑着拐杖慢慢复健前行了,只是伤腿依旧不太敢吃力,离彻底恢复还要有一段时间。
葛新来的时候,他正揉着发胀的腿,一额头的汗,才刚坐下喝下人送来解暑的酸梅汤。
“葛新参见门主!”
“怎么,事情办成了?”
第377章
宫中夜宴
葛新挥手,一长排的家奴二人合力抬了箱子鱼贯而入,整整台了三十六箱银子进来。
“今年御贡胭脂一项,一共拨了四十万两,这些银两皆是从宫中内务府所出,因着各宫娘娘皆对今年的石竹香膏满意的不得了,原本正用的胭脂香粉全说不用了,加大了所需,这银钱要的额外痛快。”
司徒琰脸色微恼,幽庆帝昏庸、奢靡注重享乐,后宫佳丽是有史以来,妃嫔最多的一代帝王。
然而,从前他并不知内宫开销在胭脂一项上要这么多的钱,今日了解之下,越发觉得,这江山再让司徒栾坐下去,北商离破国也不远了。
只单单宫庭胭脂的银两用度,竟够养西垂大军三年无战事时的开销了。
他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石桌上,竟生生将桌面砸裂出一道口子。
“奢侈至此,必须杜绝。”随后他看了一眼地上放置的箱笼,对葛新道:“这一次,你有功了,将这些银钱处理好,离开京都几日,待此事了了,再回门里。”
葛新得了称赞,整个人精神抖擞,如同那四十万两都归了他一般激动,带了人秘密出了畅春园。
司徒琰重重喘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墨云见主子高兴,狗腿的又倒了一盏上好的碧螺春茶。
“葛新这一次差事办得顺利,爷也满意。”
司徒琰笑而不语,只有他心中清楚,司徒峻完了,毁在他的小女人手里。贞贞不愧是他看重的女人,聪明、能干,阴起人来毫不手软。瞧瞧这连环套下的。
借了他的手,完成这么一个漂亮的局。
司徒峻这一次完在他的贪心和淫贱,父王那边查都查不到他身上。
他一口将茶水饮进,直接说一句,“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