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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先喝汤吧,昨日那汤可是很美味的。

    然而他端起来,用汤匙舀了一口,腥,肉没熬到时间的腥臭味。咸,打死卖咸盐的感觉,这不是贞贞为他熬得骨头汤。

    放下碗,他坐在那生闷气。

    蛮秀回来了,见桌上的吃食都没动,诧异地问,“您不饿?”

    司徒琰道:“今日的汤,是你家主子熬的?”

    蛮秀点头,“是啊!主子卯时不到就起来熬汤了,还是奴婢在旁伺候的火,县主叮嘱,一定要小火慢熬,熬到份了,汤变白了再端来。”

    司徒琰的心越来越沉,贞贞这是想让他走吗?

    可他司徒琰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不就是一口吃食吗,大不了吃墨云带回来的。

    “恩,我不太饿,你都端下去吧!”

    他自己扭动着轮椅的轱辘,想出去走走,蛮秀似变了一个人一应,贼机灵地道:“您是想四下走走吧?您坐在这椅子上不方便,那门槛高着呢,我抱您。”

    司徒琰:“……”

    他想说,让一个丫鬟抱出门,成何体统,他是有暗卫在侧伺候的人。然而蛮秀可比他想象的身体力行,椅子才推到门口,他上人连带椅子都悬空了。

    蛮秀抱着他越过门槛,一边迈腿还一边吆喝,“哎呀呀不行了,你怎么那么重,爱不了,我受不了了。”说着,“哐当”一声,轮椅重重墩到了地上。

    差一点将司徒琰震晕过去。

    蛮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推着一边轮子已经出现晃动的椅子,一边好心地介绍。

    “琰公子来了两日了,一定还不知道咱们县主府有多气派吧!咱们后院有一个可大可大的湖了,湖心有一处亭子,咱们县主不出府的日子,都是在那亭子里打发时间的。现在那边还阴晒着许多香料呢,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司徒琰心动了,看在这个傻丫头好心带他去看贞贞平日呆的地方份上,原谅她的无礼。

    “好,去那湖心走走吧!”

    他坐在椅子上,并不知蛮秀已经裂开的嘴角都到了耳根,似是天大的阴谋已经在酝酿开始了。

    第348章

    顾公子多在乎咱们县主啊

    蛮秀奸计得逞,也不再喋喋不休,闭上嘴巴竟直将人往那湖心推。

    司徒琰还有些不适应,他想知道贞贞更多一些的信,这丫头竟然不说话了。

    “你家县主平日里弄那么多香料做什么?”

    蛮秀原本就对司徒琰有意见,听到他连自家县主如今有打算开胭脂铺子的想法都不知,心中越发不满了。

    还说最在乎县主呢!

    蛮秀的嘴,一下子都要撇上天了,就不说这赐婚的旨意出了问题,她看来,就算没出问题,怕也不会对她家县主多上心,这是完全不知情啊!

    于是她回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之前还能做到小心谨慎,谨慎里面还有一点点刻意的讨好,这会一下子就没了好气,疑问中带着鄙夷的语气道:“琰公子,这都不知道?奴婢还以为你真的特别关心咱们县主呢!”

    司徒琰被噎得说不出话,这丫头说得是,他连贞贞平时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用什么颜色的口脂,最爱穿哪种面料的裙子等等、等等都不清楚,又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说在乎她。

    蛮秀又道:“唉,好在咱们县主人缘不错,虽无兄弟帮扶,还有顾公子多方照料。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咱府上的三位大厨可是出自顾公子的望江楼。顾公子怕那三位不肯来,将身契都送给咱们县主了。”当然,她家县主后来给钱了,但她就不说。

    “顾公可真体贴啊!他知道咱们县主最近迷上调配胭脂,就送来一大批上好的琉璃瓶子,各种个样的,精致的不行。县主说,还要那种沉稳大气的瓷盒,顾公子二话不说,直接在建窑定制了一批工艺最好的胭脂盒。”蛮秀一边推着司徒琰往那湖心小筑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讲着顾沛涎如何对她家县主好。

    “奴婢可听说了,那是建窑可是官窑,要不是顾公子帮忙,咱们想从那买陶瓷,是门都没有的,更别提还要按咱们绘制的样子出货了。”

    她每夸赞顾沛涎一句,司徒琰的脸就黑一分,字字句句全是夸顾沛涎多体贴,心多细,有多关心贞贞。

    司徒琰一声都不吭了,他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问,知道多了,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他觉得自己胃不舒服,酸,胃里酸得厉害。

    可蛮秀压根没想停,她继续道:“还有啊,顾公子真是帮了咱们县主大忙了。咱家县主研究出来的护肤膏,那是顶顶的好用,养人、用了皮肤别提多白了。可是它好用,需要用的材料就多。咱们县主所需要的大量鲜花可都是顾公子帮着收的。是顾公子联系了各地十几家庄子,为咱们县主提供原料。”

    蛮秀越走越慢,因为她已经推着司徒琰慢慢来到了湖心小筑,这个小筑面积有十平方米那么大的地面,但它建得高,不是平建在湖上的。

    蛮秀一路推着都在走上坡路,眼看着马上就推到了,她的计划成不成,可就看此一举了。

    于是,她决定用最后的杀手锏,无比艳羡地道:“顾公子可真好啊,又俊、又有才气、家世好,人品好,这些都不是最顶顶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顾公子对咱们家县主是真好,要是没有当初那道圣旨该多好,县主要是能嫁给顾公子,这……”

    “住口!”

    蛮秀一惊,“奴婢说错了吗?奴婢就是觉得,县主要是能嫁顾公子,这辈子一定会非常幸福!”

    “我要你闭嘴!”

    蛮秀吓得往旁边一跳,直接跪到地上,“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多嘴,还请琰公子责罚!”她这样说着,嘴角的笑却是止都止不住地咧开。

    下一秒,“哐当”一声,司徒琰原本坐得好好的椅子直直滑到最下面,撞到湖心栈道的扶栏上,四分五裂。

    蛮秀听到声音,差点笑出声,一抬起头,那笑当下僵硬在脸上。

    因为她眼前,赫然站立着满面怒火的司徒琰。

    蛮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司徒琰,他不是腿断了吗,怎么还能跳下来?在她的计划里,这人该在椅子撞到围栏那一刻,直接栽到湖里的。

    “你好像很高兴?”司徒琰冷冰冰地道。

    蛮秀摇头,“没有!”

    “你笑的可是很开心啊!”

    蛮秀脑袋晃得更厉害了,像拨浪鼓一般,“没有,奴婢天生嘴巴生得大。”

    “哼,但你是故意说那些话刺激本座,也是因为你生来嘴大没把门喽?你今天带本座来此,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好,谁让你做的?”

    他忽然发火,蛮秀脑袋摇晃的快要晕倒了,“没有,没有人安排,奴婢就是心中想什么,嘴上说什么的,顾公子是真的对县主好,这一点奴婢不说,您应该也知道的吧!”

    司徒琰也在试探蛮秀,他怕这些是贞贞安排的,因为蛮秀这个丫头傻大个一枚,哪里有这些花花肠子。

    他又道:“那些饭菜,你是动了手脚,故意不让本座吃的?”

    蛮秀跪在那,脑袋垂得低低的,全身都筛糠了,因为最后一次,司徒琰的声音太冷了,冷得似是随时随地都要扒她的皮一般。她后悔了,不该和素锦制定今天搞蛊此人。

    “奴婢没有,奴婢就是笨了一点,把汤熬干了,不得以又加了一舀子生水兑进去,可能那味就不对了。其余的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上面的这些话全是素锦教她的,这会正好全应对上了。

    司徒琰长长深呼吸一口气,“下去,等我的人回来,你叫他将饭菜端到这。”

    蛮秀抬头看着司徒琰,这就放过她啦?脾气这么好?

    司徒琰却是冷冷一笑,“等到墨云回来,你就在这伺候,和墨云好好学学如何给主子布菜,再学学如何伺候主子用茶。”

    蛮秀才站起来,闻之脚下软差点又跌坐回去,叫她布菜?她从来不干这些细质活的,她都是被县主放飞着养的。

    “不行的,奴婢养狗可以,不会给人布菜的。”

    蛮秀一急,什么都往外说,说完后,她就发现司徒琰的嘴角微掀,他人已经一步步坐到石凳上,虽然有点跛,却不失那一身的气度。

    “如此说,你家县主跟本没有留你给本座布菜,是你这个养狗的婢女自作主张喽!”

    第349章

    你又是谁

    完了,蛮秀知道被识破了,她吓得想哭,起身就跑。

    司徒琰看着胖丫头落荒而逃的身影止不住轻笑出声,她们针对自己,还不是为了给贞贞出气。此刻司徒琰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挺欣慰。

    有如此护主的奴婢在贞贞身边,也是她的福气,只是可惜了那椅子,贞贞昨日才给他订制回来的,只座了一晚,就碎了。

    盯着那一堆碎木板木板,感觉对不起贞贞更多了。

    许久,一个奶娃娃来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一脸怒意地问着,“你这个坏人,我不许你坐在这里,姐妹们都不敢来玩了。”

    司徒琰看到眼前只有三四岁的奶娃娃,粉雕玉琢的,头上扎着两只羊角辫,上面绑着红布绸,风一吹,不住地飘着,一身艳色的小裙子,别提多好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坏人,你又是谁?”

    小娃娃不回答了,似是在衡量要不要说,她只道:“我是陆家八姑娘,三姐给我取了新名字,叫陆管彤。”

    司徒琰有些意外,没想到贞贞小小年纪担负起一家之长的责任,还有时间读书,“管彤,出自《诗经·邶风·静女》贻我彤管,寓意很好。你三姐很疼你。”

    小丫头扯着奶音瞪着眼前的坏人,却是喜欢他夸自己名字好听,“三姐说了,做人要正,心正才有骨气,再穷也不害人,再富也不小瞧别人。三姐说,叫我们长大了多读书,做人要有良心。”

    司徒琰越发喜欢眼前的小丫头了,小上年纪,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话,可见其聪明之处。

    “那就好好听你姐姐的话,她很好。”

    小丫头涨红着一张小脸,“所以,你可以离开这里吗?你坐在这,奶娘们不敢过来,我们姐妹都不能跑上来吹凉风了。”

    司徒琰忽然就笑了,“不可以,叔叔的轮椅被一个笨婢女给弄散了,叔叔腿折了,走不了路。”

    小管彤一下子就哭了,“你是坏人,你害三姐姐总是偷偷哭,现在你还让我们也哭,我讨厌你,讨厌你。”

    小管彤哭着跑了,司徒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本就不是善人,不会因为小女孩的眼泪就心软,但是却因为小女孩的话而心痛起来。

    贞贞总一个人偷偷的哭吗?所以这个府上的人都不喜欢他?

    他拿起桌上一个半成品的罐子,打开来,里面飘出阵阵茉莉花香,很好闻,再看四周摆满了琳琅的物件,有一半是瓶瓶罐罐这类的东西,还有几个笸箩架子,里面都是晾晒的花苞。

    墨云这时找回来了,经历头一日的教训,这一次刻意打包了一屉包子,还有三道肉菜,本是做不备之需的,没想到主子今天连早饭都没用上。

    司徒琰看到他道:“将这院中一个养狗的婢女给我带来,本座要她伺候着布菜。”

    墨云以为听错了,“啥?养狗的姑娘给您布菜?”那还不染得所有菜一下子狗味。“主子是怪奴才回来晚了吗?这菜他得等,快不了……”

    司徒琰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远处那一堆碎木,“不管你用何种方法,本座用膳后,要让恢复完好!”

    墨云扭头望过去,瞬间石化。

    “……”主子,属下可以杀人,可以跑腿,可以伺候您沐浴用膳,可属下不会修理木匠活啊!

    司徒琰长长疑问出声:“嗯?”

    墨云立即一阵风的不见了,笑话,主子腿是断了,可是这脾气绝对没断,敢迟疑主子的命令,那就等着受刑吧。

    陆贞贞下午回来时,就看到她正院中心花圃旁,蛮秀顶着一个硕大的铜盆跪着,墨云则拿着锤子在往她院中梧桐树上钉钉子。

    那颗长得至少几十年的大树上面已经钉满了钉子,看得陆贞贞是一阵心疼,“有这么糟践人的吗,这可是树啊,钉成这样还能活了吗?”

    她心中腹诽完,就发现那密密麻麻的钉子竟然组成了字,“我笨?”

    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她就出门一趟,这是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陆贞贞声音出现。

    墨云苦瓜着的一张脸立即舒展开,他他他有救了。与此同时,院中“哐当”一声,蛮秀头上的水盆再也顶不住,悉数倒在地上,溅了陆贞贞一身。

    陆贞贞才一转头,迎面就被蛮秀抱住大腿,嚎啕大哭。

    “县主,您可回来了,蛮秀受不住了,再也受不住了。”

    陆贞贞环顾四周,很是迷茫,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了?

    红绸咳了两声,示意陆贞贞进屋,她则把蛮秀拉起来,“行了,你这一身的泥水,把主子衣服都沾脏了,回去换一身吧!”

    蛮秀的嘴都撇到下巴处了,“红绸姐,我走不动了。”

    “啊?”刚刚飞扑来抱县主的时候,明明动作很麻利啊!

    “素锦,来帮一下忙。”

    素锦摇头,站在院门处,连门都不敢进,还是妍蕊拉着雀梅进来,一同帮忙将蛮秀架走的。

    素锦立即根上前,“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他罚了,你不会跑吗?”

    蛮秀哭丧着一张脸,“你以为我愿意的吗?咱家主子都不用我做活,那个煞神竟然让我给他布菜,我不去,身边一下子出现四个黑衣人,太恐怖。”

    “我不过一筷子没夹稳,掉了一块肉到桌上,我这手就挨了打,我没立即收拾那肉,我这腿上又挨了打。一顿饭下来,我早就被打得跑不动了,全身都疼。”

    素锦同情地去看蛮秀的手,好好的,不红不肿,“应该没事吧,有那么疼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他的婢女,凭什么听他使唤,你让都不会跑的呀?我看你是吓的,就这么点胆,还想替县主出气。”

    蛮秀不服,“我怎么就被吓的了,我是真的被打了。”

    雀梅道:“有没有胆我不知道,咱们门主的实力不是你俩个小丫头知道的,你们也是胆肥了,还敢私自报复,没要你们的命,我看都是县主的面子罩着你们。”

    妍蕊也道:“狱督门的刑罚哪是你们晓得的,这点小惩戒当真是门主留情了,以后不要自作主张了。”

    蛮秀是不敢了,素锦吐了吐舌头,想到蛮秀顶着那一盆的水,也有些心悸,也不敢了。

    第350章

    蛮秀太蠢了

    陆贞贞回了房间,看着闷坐在他房中的司徒琰,不知该恼还是该劝着,“蛮秀怎么招惹你了,让你发那么大的火,小丫头都吓坏了。”

    司徒琰看了陆贞贞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太纵容她们,纵容的一个个毫无规矩,都敢欺到主子头上了。”

    “奴婢也是人,谁还没有一点本性,过于压抑她们,就算留在身边服侍,也不是真心,摆那主子的威风,何必呢!”

    司徒琰一噎。

    陆贞贞也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毕竟画琴和六初都是他给的,都生了二心,说得好像在埋怨似的。

    “我意思是,她们平时对我都很好,要是真犯了错,说一说就行了,你让蛮秀一个姑娘家跪在太阳地里,头上还顶着水盆,有些过了。”

    司徒琰忽然觉得这种画面感很好,特别好,就像他们二人已经成婚了,两人坐在一起为一些不和的意见拌嘴。

    贞贞又想说服他,又怕他恼,那份小心意意的辩驳,让他心情很好。

    司徒琰嘴角微掀,心情极好,“蛮秀太蠢了。”

    陆贞贞气得不轻,这人还笑,她在与他理论呢,蠢就该罚吗?她耐着性子,看在他托着残腿还来看她的份上,好声和他解释。

    “蛮秀是不机灵,你可以让她做别的,我们做主子的,不就要有发掘每个人长处的眼力吗?让她们扬长避短不是更好,你何苦为难她!”

    司徒琰不理,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压根没听进去。

    陆贞贞又道,“那墨云呢?他虐我的梧桐树做什么,你可知他这般钉下来,那树会死的。”

    司徒琰只回了两字:“太笨!”

    陆贞贞差点被气死,她压着性子和他理论,这人就只会说太蠢、太笨?

    她觉得没法勾通了,再勾通下去,自己血管能被气爆开。

    “蛮秀很好,她忠心,憨厚、耿直,待我像亲人,她要是有错,也是你不讲道理。”

    司徒琰看向她,“你说我不讲道理,所以我专门挑事,折磨你婢女?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般样子。”

    陆贞贞也生气了,“那你叫我怎么想,蛮秀她没做过伺候人的活,你让他伺候你,做不好还罚她,不就是你小气。”

    前世,她在宫中,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主子,什么事都拿下人撒气,这种人简直就是恶毒。

    陆贞贞一张小脸阴冷阴冷的,一眼不看司徒琰。

    司徒琰直接站了起来,跛着脚往外走,墨云忙进来扶他。

    陆贞贞见他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要罚蛮秀就要走,气呼呼地问,“你去哪?”

    司徒琰语气同样冰冰地道:“自然是回我的客院!”

    “讲不过就回自己的院子,你是专门来气我的吗?早知这样,就不该让你留下!”

    司徒琰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后吃力地走了。

    陆贞贞呆呆地看着人走远,气恼地胡乱了额前的碎发。

    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她不过是出去接一批货,明明出府前一切事务都安排妥当才出的门,到底是怎么了吗?

    红绸进来,抱了一堆碎木头,哗啦一下丢到地上。

    陆贞贞问,“这是什么?”

    “是门主的那把轮椅,门主得了之后非常欢喜,如今碎了,所以才罚的蛮秀。”

    “啊?”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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