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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算了,我亲自为你煮一份吧。”她说着,就准备端着那碗面离去。

    司徒琰却是一把抢过面碗,“别拿走,这面看着就香,红通通的,很有食欲的样子。”

    “可是你饿一天了,不适合吃这些。”

    司徒琰已经拿筷子搅拌面条了,手指宽的面在满是辣子碎的碗里细细搅拌均,下面还有烫熟的豆芽,油香混着面香蒜香,他挑起一筷子就放进嘴里。

    第一感觉就是香,这油波的辣子太香了,他在蜀中呆过一年,这面一入口就觉得地道,正宗。

    第二感觉就是,辣啊!前所未有的辣,他不是很能吃辣的人,因为这东西引进北商还没几年,多数人还吃不惯,只有蜀中那边人爱吃。他回京都后,这口味也淡了下来。

    可是在贞贞面前,怎么能说不行呢!不管怎么受不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吸溜吸溜地就是吃了两大口。

    最后不知是被辣麻的,还是适应了,总之,一海碗的面都吃掉了,肚子也饱了。

    “府上的厨子手艺很棒,这面煮的好吃。”

    蛮秀躲在一处花圃后面,见到司徒琰吃的那么开心,忍不住扯断眼前的爬藤,“那许嬷嬷怎么回事,叫她做得油一点,辣一点,这人竟然全吃了。”

    素锦这时来到她后身,也是跟着气恼,“那算什么,我叫于师傅给他送劣质的茶叶水喝,他竟然也喝了。我看啊,这人,不但脸皮厚、不要脸,还能忍。咱家县主算是完喽。”

    蛮秀不高兴,“县主能原谅他,我想,多半是这人长得好看。可我不喜欢他那张小白脸。敢让咱们县主半夜哭那么多回,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素锦推了推蛮秀,“你有主意了?”

    蛮秀眼睛往天上一翻,点头,“我有主意了,不知道行不行。”

    素锦忙道,“说来听听,我给你参谋参谋。”

    另一边,司徒琰表现的极其淡定,可是他再淡定,那涨红的脸,不断下落的汗,还有肿涨得老高的嘴唇都出卖了他此刻的难受。

    陆贞贞叹气,“红绸,你去将我的茶具拿,我想在这里坐坐。”

    司徒琰立即道:“将我的凤求凰也一并拿来。”

    陆贞贞看向他,司徒琰道:“佳人相伴,有景有茶怎么可缺琴音。”

    陆贞贞垂头,“可惜,我九岁就去了庄上,并未习得音律。”

    司徒琰道:“知已难寻,佳音难觅,这琴也只有母妃在世时我习过,后再无精进此道,贞贞不懂音律可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献丑了。”

    陆贞贞忍不住噗嗤一笑,要不是想装做没原谅他的样子,板着一点脸色,真的要被他这嘴给哄死了。

    “油嘴滑舌,信你个鬼。”前世她就知道,锦王世子精兵法、擅武艺,音律更是造诣非凡,在这里骗她,她什么都知道的好吗。

    司徒琰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刚刚那面,好吃是好吃,油的确放得有点多,变得油嘴滑舌也是自然现象。”

    陆贞贞怕他这么晚了,吃了大油的东西不好消化,又怕他空腹吃那么辣的面伤了胃,煮了一壶红茶,没有任何花哨的茶艺,只是用稀释的灵液冲泡了一壶红茶让他喝。

    司徒琰胃难受,喝了热茶觉得嘴更肿了,可胃里的灼烧感却是消减了不少。

    他知道,定是贞贞在茶里加了珍贵的药液,面上不肯原谅他,心里怕是早就心疼的紧,不然也不会如此费心地给他做这件轮椅了。

    情意瞬间浓溢出心田,一守情意绵绵的长相思从指尖倾泻而出。

    第345章

    不要住客房

    晚夏、墨荷、波水、琴音,神仙眷侣的二人相伴在侧,好一副盛世美景。

    素锦在远处不由得看得呆了,她无比惋惜地道:“如果没有那道圣旨该多好了,瞧咱家县主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幸福啊!”

    蛮秀却是看着司徒琰使出浑身邪术勾引她家县主好不恼火,“魔音灌耳,你们全被他蛊惑了。我不会,明天看我怎么教训他,今天的不算。”

    夜深了,陆贞贞推着司徒琰缓缓往回走,却不是她的主院,而是一旁的客院。

    “早些休息,我要回去了。”

    司徒琰委屈,“我不要住在这。”

    陆贞贞严肃道:“我不知你为什么可以不回锦州,但我晓得你派了许多人在暗中保护我。你的心我懂,可我们毕竟不比从前了。你不在乎,我却在意他人的悠悠众口。被所有人讥讽、羞辱的滋味并不好受。”

    司徒琰张了张嘴,他不想伤害贞贞的,可是他想和贞贞在一起。

    陆贞贞又道:“饶是我的名声尽毁,可以不在乎外面人的说三道四,我也要顾及这府上的众多双眼睛,我是他们的主子,我不希望他们走出去,觉得没面子。更不希望因为我,让二叔、堂哥和小弟抬不起来。”

    司徒琰明白了,“对不起。”

    陆贞贞笑着不让他道歉,“好了,我要回去了,明日我要去义母的府上陪她老人家用膳,早些休息。”

    陆贞贞转身走了,司徒琰脸上凝聚的微笑慢慢散开。

    司徒栾,贞贞如今受的这些苦,都因为你的故意而为,你想设计我于鼓掌之上,等有一日,我要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这边,司徒琰被丢到客院清雅居,无比哀怨的歇下。

    另一边,柳府,也是一府的阴霾。

    柳府前厅,往日柳将军回府时,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家中的子女都会过来请安,柳将军问问儿子们的课业,女人们关心一下将军的身体。

    而这一次,前厅内只有两人,房间当中静的落针可闻,下人们皆被赶了出去,柳骁鹤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上首,他的身边坐着消瘦不少,脸色蜡黄的柳云枝。

    柳支枝右臂藏在袖中,那里空了半截,只用左手端着茶盏看着自已的亲弟弟,一脸不敢置信她听到消息。

    “你让我走?骁鹤,我可是你亲姐姐,你忘记咱们柳家败落时,姐姐为了你,是怎样拉吧你的了?”

    柳骁鹤沉默,手中的茶却是一直端着,端茶送客,人不走,他就不会落下。

    柳云枝伤透了心,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几上,脸色由白涨到紫,心口剧烈的起伏着,“当时咱们柳家落寞,家中剩下的唯一的银钱姐姐原可以当做嫁妆,可是为了你,让你带走去了军营,就是怕你手中无钱受人欺负。而姐姐,嫁妆太过寒酸被万家瞧不起。”

    “后来,姐姐嫁到陆家,做了相府的姨娘,你哪次的提拔进升不是姐姐在那男人耳边吹风帮忙。如今姐姐落魄了,没了容身之所,不过就是想投靠你,你竟然不答应!”

    柳骁鹤的脸色沉得更难看了,他本来长有一张阴柔的脸,净面无须,此时落下来,当真无情的很。

    “大姐,你别将自己说的那般伟大,你说你被万家看不起,是因为我带走了银钱?就算我一文不拿,你一样不会在万家安生过日子。那姓万的是谁害死的,别当弟弟不知。”

    如果不是看在当年姐弟情深,他现在会收留一个整日只会拈花宿柳、醉生梦死,还不能人道的废物侄子?

    他可以收留万利源,那是他亲外甥,但他不能收留柳云枝,这是全将军府一致的想法,因为她的名声与过往做下的种种,不知被谁散播开来,淫妇、毒妇的名头已彻底坐实,他不能连累妻女。

    “大姐,至于我的晋升,在你眼中竟然全是你吹耳旁风所为,那么我从五品晋升到三品,也是你的好相爷提携了?”

    柳云枝心中一个咯噔,完了,心高气傲的弟弟这是恼了。弟弟晋封三品时,陆震生已经获罪,这是全然不念旧情了。

    可是此时她不卖人情,就只能等着赶走了,“可你也得承认,你初入军营,是受过相爷照拂吧!”

    柳骁鹤最不愿意让人说他,当年从新兵晋升到小队长的那些时日,所有人背后都嘲讽他没用,靠女人的裙带关系当队长,没有人服他。

    那队长,他根本不稀罕。

    “没有陆震生,我一样会有今天。大姐要是再提当年,你就自顾在这说吧,弟弟还要写请罪书,那十名暗卫为了你的一已私欲全部死了,康王那边我还要有个交待呢。”

    柳云枝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掏出帕子抹泪,“好,前面的话都是姐姐的不对,你的成就都是你自己挣来的,可是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啊,你就不能再想办法帮姐姐一次吗?”

    唯一的亲人?

    这个大姐到什么时候都那么会打感情牌来博取他的同情,害他一次一次因为姐姐的哭诉在康王面前做错事。

    “大姐不必说了,那陆贞贞是该死,可她有人暗中相助,十名暗卫都伤不到她,你还想再出手,你是想我们将军府都跟着出事吗?如今,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

    言外之意,他的亲人可不止一个姐姐了。

    柳云枝挺直的腰板无力维持,慢慢地佝偻起来,曾经风光时,她的面容看起来永远像二十初头的少女,光滑的肌肤,娇嫩的容颜,不谙世事的气质,迷得陆震生神魂颠倒。

    而如今,因为失去唯一弟弟的支持,没了男人的倚仗,死了女儿,伤了儿子,这一瞬间,她像是失去了全世界的所有,颓败、苍老,像是入了耄耋之年的老妪。

    “你当真不愿再帮姐姐了?哪怕是最后一次?”

    柳骁鹤冷着脸,对上姐姐苍老的容颜没有半分的动容,“帮不了,两次出手,来人皆被灭,康王不会再允许我动用那些势力,我也不能再动用。”一但被有心人查到康王豢养死士,那可是造反的大罪。

    柳云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此刻的她,心中是无比的失望,“好,好啊,亲姐姐落难了你都不管,就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过活,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第346章

    柳云枝失去娘家靠山

    她全身因为愤怒和失望,止不住在颤抖,然而,她本想说,你这样绝情的弟弟,不要也罢。

    她狠话还没说出口呢,柳骁鹤已经懂了她那眼神当中的意思,冷冷地道:“大姐别把弟弟想得那么无情,利源如今每个月的开销要千两银子打底,如果你想说不认我,那他欠的那些条子,你去还帐吧!”

    柳骁鹤说完,竟是再没了寒暄之意,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柳云枝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却不饶人地嘶喊着,“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样绝情,当年我就不该那样疼你!”

    这时,门口一前一后出现两道身影,进来的人带着一脸的厌恶,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对她诸多巴结的柳云氏。

    柳云氏早就不想管万利源了,每个月要给那个败家子花去千两银子,当他们将军府有矿山呢?

    于是她一进来,就用极为刻薄的语气对柳云枝道,“孩子他大姑,你说话可要有良心。你说鹤郎无情,那你将万利源近来吃消开用的两千五百六十四两银子还回来吧。毕竟咱们将军的俸禄低,比不上当年的相爷那般才大气粗,养不起那样没用的废物。”

    柳云枝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去扇人,“你说谁是废物,利源的书一直读的特别好,你说谁是废物。”

    云碧洁狠狠地抓住她的左手腕,眼中因为厌恶几乎要淬出毒来,“从前是从前,不要老拿丁点的恩情就来要挟人一辈子,我家将军心软,养着你儿子,别不知足。就你干下的那些龌龊事,听了都恶心,你还想住在咱们将军府?”

    “你也是瑶儿的姑母,你也是有过女儿的人,你也要替瑶儿的名声想想吧。”她说着,用力将人往后一推。

    柳云枝断肢后,身体大不如从前,被这么一堆,重重跌回椅子上,磕碰的全身几处都疼。

    她没想到,弟弟绝情,从前处处巴结她,讨好她的云碧洁也这般无情,利源不过就花了她一点银子,这女人竟然跟她要!

    这时柳琼瑶捏着帕子挡着口鼻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柳云枝,“娘,这里一股子臭味,咱们还是快走吧,女儿怕呆久了,自己也染上那一身骚臭。”

    柳云枝忍无可忍,从前,这个侄女见到她,有的都是阿谀奉承,现在竟然嫌弃她身上的骚臭味?

    她正要骂人,就听云碧洁道,“你可不能和你姑姑学,她不要脸,养出的女儿跟她一般不要脸,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孽种,听说现在那尸首还挂在她的上莞院中,跟本没有人收尸。”

    什么!柳云枝上前抓挠的动作被定在原地。如同晴天霹雳被打到一样,女儿死了至今两月时间了,竟然还挂在她身前的院落里?

    “云碧洁,你可是柔儿的舅母,你竟然知道这些,也不将柔儿入土为安,你还是人吗?”柳云枝几乎用尽全力嘶喊质问出声。

    云碧洁却是冷冷回眸看着如同野兽,满是恨意的柳云枝,她笑了,笑得有些轻浮。

    “我知道又如何,是我逼她与人苟且活不下去的吗?是我给她的白绫让她自尽的吗?柳云枝,你不恨错了人。我就算知道,我能进去吗?那里可是被皇上收回的宅院,贴着户部的封条呢!”

    柳云枝一想到女儿生前的乖巧,在这般如花的年纪香消玉殒,她的心如被人剜去一块肉般地疼。

    她再不顾曾经是如何风光,缓缓地从椅子上滑落,给云碧洁跪了下去,“我知道,就算有户部的封条,你也能将柔儿的尸身带出来,你是她舅母,念在咱们是至亲的份上,你将她带出安葬吧。”

    云碧洁摇头,她要是那么好心,早就将这事告诉将军了,至于当做什么都不知?

    “孩子她姑姑,不是弟妹不帮你,你叫我怎么帮呢?轻柔她可还未婚,又是怀了孩子没的,这样的人只能一把火烧了,将骨灰扬到河里。陆家的祖坟不会收她,柳家更不可能,难道木家要她?”

    柳琼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讥讽陆轻柔其实是木春河的私生女。

    她的笑,彻底激怒了柳云枝,“你笑什么?”

    柳云枝此时像是被激怒的母狼,对着柳琼瑶想咬上几口一般,云碧洁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

    “你发什么疯,对瑶儿那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告诉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怀恨我们,真是不可理喻,我们走。”

    柳云枝被人孤零零地丢弃在正堂当中,没有人理会她。当年她有多被这个将军府的人追捧巴结、谄媚着,如今就有多么的讽刺。

    世态炎凉,今日她算是明白了这个词的真正意思。

    她孤零零地呆坐在正堂上许久,原本恨意密布的脸上,慢慢变得平和,不是她看开了,知道懂得收敛活下去了,而是她想到了如何让弟弟再帮她。

    她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你们踩我于脚下,将来有一日我让你们后悔。什么亲弟弟,有用的时候,大姐长大姐短的让我助你。如今我没用了,就一脚踹开。

    还有那个小贱人,当年以轻柔在京都的名声,多少人巴结环绕,柳琼瑶不过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麻雀,要不是女儿处处带着她,谁知她那平庸的相貌是谁。

    现在,竟然敢说她的女儿淫贱不知检点。

    “陆贞贞,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早知你有如此深的心机,当初就不该将你放到梨庄,而是该直接将你溺死。那就不会有今天了。”

    柳云枝是越想越后悔,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陆贞贞,她真不该小瞧此女。

    她起身离开时,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没有人出来相送,她也不在乎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弟弟,弟妹,你们别给我逮到机会,这一次,姐姐不会再将你们当做亲人了。”

    另一边,司徒琰翌日早早就醒了,醒来后叫了侍卫利索的伺候他洗漱穿戴完毕,就等着推他到贞贞的主院去用餐。

    不睡在一院,一起吃饭总不会被人诟病了吧!

    然而,墨云将他人推去时,主院早已空空如也,只留有在花厅正中的茶桌上摆着早餐要用的吃食。

    看到这些,不等司徒琰发话呢,墨云就觉得周身的气温都变冷了,明明还是暑天呢!

    “爷,要不咱们回院子去?”

    第347章

    打死卖盐的

    墨云可是奓着胆子说出来的话,县主这是摆明了躲着他们家爷啊,这才什么时辰,卯时一刻啊,天才亮,人就不在,不是躲着是什么!

    其实不止是墨云如此想,司徒琰也是这样想的,他为了能见到贞贞,鸡鸣就起了,然而还是扑了空,他的心瞬间也空得厉害。

    疼,被人抛弃的感觉!

    这一切,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混蛋,贞贞不过是不想见他,一句重话没说,还给他准备了早膳,还给他定制了轮椅。只是躲着不见他,不与他同榻而眠,他就难过到心口似被巨石压住了一般。

    那当初贞贞呢?是不是真的要恨死他了,他说了那样难听的狠话!

    “不用了,吃食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回去有吃的吗?”

    司徒琰以为自己情绪控制的极好,然而他不清楚,他说这话时,声音低落到几乎让人听不清,饶是如此,还带着颤抖的声音。

    墨云有些同情主子了,县主这招真狠啊,绵里藏刀,比直接割人还疼。她这不是在可怜主子吗?

    “奴才可以去望江楼订的,一整天的都订出来,今个保证不会再饿到主子您了。”

    司徒琰向身后人挥手,“你带着大家去好好吃一餐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啊?”墨云不太愿意,他眼神落在桌上那一碟子老高的白馒头上,他还没吃够呢,县主这里的馒头比别处的大鱼大肉都好吃。

    司徒琰像是明白他的意思般,用身子挡住了桌上的吃食,“没你的份,下去吧!”

    墨云撇着嘴,不太甘心地下去了,他抹了一把鼻子,差点和进来的人撞到。

    “哎,我说你这个傻大个,走路都不看着点人的?”

    墨云回视过去,来人不比他矮,甚至比他腰都粗,最最可气的是,这人还是个丫头,竟然叫他傻大个。

    “你怎么说话呢,这门这么宽,你往我身上撞,你还说我不看路。”

    蛮秀睨了他一眼,举高自己手中的托盘,“我可是奉我家县主之命,来给琰公子送骨头汤的,你要是碰洒了县主熬了一早上的汤,你赔得起吗?”

    墨云是真讨厌这个又黑又傻大个的丫头,这县主府怎么还有这样的婢女。

    司徒琰道:“墨云,下去。”

    墨云不太情愿地应到,“是。”随后对着蛮秀哼了一声,“我的确赔不起,我躲得起。”

    蛮秀没再理他,而是换了一副从来不曾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笑,那笑,谄媚的像是妓院里的老鸨子,活活想从恩客身上扒千八百两银子一般。

    又丑又假。

    司徒琰看得有些不适应,“放下汤,你也下去吧!”

    蛮秀将汤放下,她是怕司徒琰的,因为她是除了县主之外,这个府上与之和司徒琰接触最多的人。知道这人手段有多变态。可是她眼神往司徒琰那条伤腿上瞟了一眼,暗自给自己打气,竟一屁股坐在边上了。

    “奴婢也想退下去的,但我家县主说了,她外出有事不能陪您用餐,叫奴婢留下,一定要好生的伺候。”她说着,夹起一道小菜放在碟子里,端到司徒琰面前。

    蛮秀可是看到过那些下人是怎么伺候主子用餐的,就是这样,帮着布菜。

    司徒琰皱眉,他不想吃咸菜。

    蛮秀随后又用手去抓了一个馒头,放在碗里然后递到司徒琰面前,“县主说了,您要是不喜欢吃,一会就叫我都撤下去,主要是怕您昨日吃多了,今个没胃口。”

    司徒琰看了一眼那馒头,拿起一旁的筷子,自己捡了一个。

    然而他的优雅是真的低估了蛮秀的粗鄙,这筷子还没伸到地呢,蛮秀直接将盘子端了起来。

    “看来县主所料是对的,您的确吃腻了,奴婢将这馒头端下去先,许嬷嬷他们可还都饿着呢。”

    司徒琰冷了脸,可是他忍着没发作,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府邸,蛮秀也不是他的属下。他的涵养不会和你一个没身份的丫鬟一般见识。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碗里的馒头,拿起来细细的剥了馒头皮咬了一口。

    又干又硬,难已下咽,只吃了一口,他就没兴趣了,这馒头不是贞贞做的,味道不好,面酸得厉害,总之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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