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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幽庆帝心中怒焰随着陆震生退下,慢慢收敛,见到当朝第一大将回朝,亲自下台阶相迎,“将军一路辛苦,此次荆州剿匪又立一功,朕要好好的行赏将军。”

    司家被抄之时,司行掣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要不是当时他正在战场浴血杀敌,要不是他战功赫赫,要不是动了他会紊乱当时军心,他的尸身可能早就随着爹娘一块变成黄土了。

    听到皇上要奖赏他,他没有喜行于色,而是再次跪拜下去,“臣所为,一切皆为君恩,不敢求赏。倒是此次剿匪,得到一样宝物,今日呈献给皇上,借皇上龙眼,一辩真伪。”

    幽庆帝喜欢他居功不自傲,伸手虚扶,“爱卿快快平身,既得宝物,就呈上来吧,如属好东西,朕可要好好赏赐爱卿了。”

    “臣不敢求赏,只希望对皇上有用。”

    “好好好,朕就喜欢你的谦逊性格,如果先看过,看行赏赐。”

    司徒琰站在锦王身后,一直没有出声,听到皇上如此允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也不枉他几个月以来的筹谋与算计。

    有随从端着着一个巨大的匣子走了进来,将匣子转交给了传旨太监,传旨太监查验无凶器,这才将匣子转交给了喜顺公公。

    喜顺公公先打开查验,只一看,脸色就变了,一脸惊异地看着司行掣,才不敢置信地对皇上道,“大将军呈的,竟然也是军事布防图。”他说着,招来传旨太监与他一头将那羊皮裁剪拼接而成的图纸打开。

    竟真的长有一丈宽八尺,巨大的江河图展开,北商的全貌当即呈现在幽庆帝眼前,真如右相所云,北有山峦叠翠,障碍重重,中有江水滔滔连沿不断。南有成片的林荫山势连绵浩荡,各山各路,各州各郡都标有地名,清晰可见,就连那官道通向哪里都绘制的一清二楚。

    更不要提北商的军队都在哪里驻扎,军事的布置疏密成度,都有体现。

    这一次,幽庆帝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图是真的,他心下大快,一连夸了无数个好,“大将军真乃我北商之福将,此次回朝功不可没,来呀,传朕旨意,赐威武大将军为一等侯,赐长胜侯封号。黄金万两、珍珠二旦、绫罗绸缎百匹,赐将军夫人为一品诰命,宝石头面三副、宫装五套。”

    司行掣不着痕迹地向司徒琰方向瞥了一眼,跪下谢恩之时,没有急于起来,他为人长得粗犷,声音浑厚,这一次再开口,声音变得低沉小意了许多。

    “臣叩谢龙恩,只是臣进来时,见到相爷被除去了顶戴朝服,不知所犯何罪?”他见皇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立即又道:“臣绝对没有徇私之心,也不敢为他求情,只是可怜我那妹妹自从嫁进陆府,从未被尊重爱戴过,我那唯一的外甥女更是自幼丢到庄上任由自生自灭。微臣在回京的路上,收到家书,内子来信称唯一的妹妹意外早逝,我与她十年未见,再回京,竟是阴阳两隔。臣有不情之请,求皇上恩准!”

    第210章

    求旨不成

    幽庆帝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如果司行掣敢替陆震生求一个字,他就能在日后收回所有君恩。

    没有人敢耍了他这个当朝天子,还能完好而退的。他阴沉着脸,也不吭声,只听司行掣下闻是什么。

    司行掣沉吟了几许,再次跪倒在地,“臣无子嗣,只留有一外甥女,家妹不日前被奸人所害,如父亲再到外任,她的婚事便真无着落,臣斗胆,想向皇上为我那唯一的外甥女求一旨婚书,望皇上成全。”

    幽庆帝见他说的恳切,得了那么大的军功也只是为外甥女求旨赐婚,觉得这个司大将军应是受早年抄家所震慑,才如此小心行事。只要不是为了陆震生求情,遂了他心意又如何。

    想到那个在寿宴喜台上跳舞的女子,原来是司行掣的外甥女,可惜了,半张脸都毁了,不然留在自己身边,倒是拉拢大将军死心塌地的件好事。

    他坐在上首沉吟,“将军如此顾念亲人,也是侠骨柔情,如此,朕为她指一门好亲事!”

    陆震生就怕皇上胡乱瞎指婚,忙开口求道:“臣愿意用一身军功换贞贞一门好姻缘,家父在世时,曾口头给贞贞订过婚约,正是锦王世子。所以臣恳求皇上能将她指婚于锦王世子。”

    皇上的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因为司行掣逾越了,此人是当朝第一虎将,勇猛无比,正当壮年。

    而锦王这么多年虽说谨小慎微,安心辅佐与他,可这人毕竟是当年称帝呼声最高的,如果不是他自幼养在皇爷爷身边,这皇位说什么也轮不到他。

    如果让这人与武将联姻,他怕会有后患。幽庆帝的目光扫到锦王与司徒琰,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

    锦王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儿子没出息,如果不是他在旁游说,大将军才回京都,怎么可能立即想到给他那从未见过见的外甥女求旨意。

    他见皇要沉吟,立即出班到前,“皇上,不是本王要博了大将军的颜面,实乃琰儿怎么说也是我锦王的世子,又生得俊逸出尘,也算是我的骄傲了,他的世子妃怎么可以配一个容貌被毁的女子。”

    皇上一听,锦王竟然不乐意,看来皇叔并没想过要借用大将军的兵权,否则今日这事不正将人得罪透了?

    可他是帝王,帝王的通病就是多疑,他又怕是他们二人合起伙来演戏给自己看。干脆随着锦王的话点头,“皇叔说的有道理,大将军,如此看来,你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司行掣站立起身,看向锦王时目光就带了不善,他司家,那也是百年望族,只因父亲收养了刘彦那个逆子,养在府上,才生出后来灭族的祸事。不然,以他现在的军功,司家的底蕴,他哪用强行促成这门婚事,竟然还被拒绝,这简直就是羞辱。

    “锦王,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当年为何与家父订下的亲事了?”他动了心火,那是父亲与妹妹冒着怎么样的风险,救下他与王妃的性命,锦王和锦王妃为了报恩,才约下的两姓之好。

    司行掣是武将,是真正阵前杀敌刀上舔过血的人,他沉下脸来发怒,那气势是掩饰不住的。

    锦王心中将儿子骂了个半死,偏他要吊死在一个女人身上,陆相也被贬了,这婚事不做数了又如何。

    一个容貌尽毁的女人,将来就算成了大事,也会让人诟病他司徒邡无能,为了笼络大将军,给儿子娶了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就算成了事,难道还要一个脸上全是疤的女人做皇后吗?

    太师顾成奉见大将军如此爱重这个外甥女,想到家中那个不孝长孙,这了陆家这位三小姐,昨日在他书房跪了一夜,不由得动了活泛的心思。

    “大将军才干,又相貌堂堂,想那陆家小姐定是姿容不差,容貌欠缺一些也算应了无颜即有福。只要品行端正,为人贤淑,也不无是一桩良配,如果锦王不愿,老夫倒是愿意为我那不孝的孙儿争取一下这门亲事。”

    太师主动站出来求娶,朝臣一时热闹起来,皇上也来了兴趣,不为别的,因为那陆震生可是才从一品贬到了四品,京官变地方官,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结亲,他能不好奇吗?

    “早听闻太师府中的大公子貌如潘安,是个精明能干的,您既然相求,朕…”

    “皇上,臣不同意!”司徒琰再等不得,再闹下去,她的小丫头就是别人的了。

    他出来跪在地上请示道:“陆家三小姐一出生就与我有婚约在身,虽说没有过明路文书,可亲朋皆知此事,如若此婚约做废,终究是于三小姐明声不利,臣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人。纵使陆家三小姐容貌有损,我也愿一生护她周全,与她相携白首,还请皇上成全。”

    杜篙这时原不愿出来掺合此事,毕竟是大将军请得旨意,得罪了新晋红臣,于他没有半点好果子吃。

    可是想到家中半疯半傻,又毁掉容貌的女儿,同样是花样的年纪,同样是花容月貌,凭什么司徒琰能不计较陆贞贞的种种,坚持要娶。

    他也战列出来,请旨道:“臣近来收到奏报,蓟州太守张中克扣赈灾银十万余两,用发霉的陈年米粮掺杂石子发放给百姓,充数为朝廷赈灾银款,而那十万两白银,有一半入了陆相的府中。臣原本要查明此事再来奏报,只是不愿见我朝大好男儿冒险去与陆家女订婚。一但陆震生贪墨一事查实,陆三小姐就是罪臣之女,只配发往林海亦或者进入教坊司,怎么可嫁入皇室,做那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幽庆帝听了,心中痛快,他原想着要找陆震生的麻烦呢,国丈这就奏本了,他立即沉下脸来,重重一拍御桌。

    “此事可真?何时接到的密奏,还不将奏折呈上来。”

    自从陆贞贞当街被救走之后,杜篙没有一刻不想弄死她。三女儿疯癫了,夫人受不住打击小产,他想再次利用贵妃之手对陆贞贞下手。可皇上从行宫接回来一个绝色美人,一回宫就得了封赏,才册封为美人,转天又封为婵嫔,等级从七品一跃至四品,古无前例。

    贵妃看到威胁之势,不敢擅自妄动,他指不上宫中的女儿,就从陆震生下手,很容易的就让他查到了问题。

    第211章

    贬完再罚

    他时刻等待机会,就是准备直接将陆震生拉下马,之前不出手,是不想让人说他行小人之事,落井下石。毕竟在外看来,杜、陆两家还算小有交情,他不能让那些依附自己的官员对他心生芥蒂。

    可是这会他却可以拿出来了,因为外人会以为他是不想京都的大好少年,去冒着风险娶一个罪臣之女回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别人着想。

    杜篙一直是个狡诈之人,他将袖中的奏折呈上,打了司徒琰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琰在心中暗骂,“老狐狸,没想到会在这个时站出来添乱。”

    幽庆帝看完,直接将奏折撇飞下朝堂,“岂有此理,陆震生他好大的胆子,舞弊贪官,欺上瞒下,用我国库赈灾银子来丰他陆家府库。”

    他越想越气,这么些年,他怎么就没看出这只老狐狸除了会阿谀奉承,还会欺上瞒下,骗得他可是好惨啊!

    他也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直接下旨,“传朕旨意,陆震生位极人臣之时,不顾我蓟州百姓疾苦,与张中合谋私吞赈灾银款,无德无义、欺上瞒下,不配为人臣子,即日起,夺去官职直接下狱待审,家人……”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司行掣,毕竟是才刚打了胜仗归朝,一身铠甲还未褪下就来给外甥女请旨意,如果家人受连,难免折了大将军的心,此时正是用人之计,他还是在乎司行掣的心思的。

    幽庆帝为人荒唐,却不愚笨,相反,他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只不过性子暴虐、贪淫好色罢了。

    “家人暂时不得离京,一但罪证查实,再行宣旨,暂且如此。”

    司行掣与司徒琰暗中交汇了一个眼光,对于亲事谁都没有再提,司徒琰看了一眼杜篙老贼,默默退了回去。

    太师在心中为孙儿叹了一口气,那小子对陆家三丫头痴心一片,终究是没这个缘份。他倒是不计较陆家的门风如何,能让他家小子上进的丫头,那就是好丫头。

    可惜了,终究是结不得两家之好,他们太师府不可能去娶一个罪臣之女。

    退朝

    朝臣纷纷向外走着,锦王命人叫住世子,让与他同车而回。

    司徒琰担心小丫头,又不得不上了父王的马车,撩开车帘,锦王一张面容阴沉如水。

    “世子,往日见你处事沉着,有尺有度,怎么一但涉及陆家那个丑女,你就乱了分寸,眼下是什么时节,你非要迎娶她入门,你是非要和父王做对吗?”

    司徒琰一直知道父王薄情,早就有了对策,“父亲,司家只剩下大将军一人,司将军自然爱重贞贞。当年司家虽然被查抄,可司的部下如今尽数回归,只听大将军一人号令。儿臣为父王大业筹谋,牺牲个人,为什么您还要怪罪我呢?”

    锦王冷哼一声,“你少和我说那些个虚的,知子莫若父,你敢说司行掣一回朝就向皇上提亲,不是你在暗中操作。我告诉你,封藩诏书近日就会下达,父王可听说了,各藩王世子都要留京为质,为父想着如何让你三弟代替你留京,你最好不要多生事端。”

    司徒琰冷笑,“皇上要留世子为质,又岂能让他人代替,儿臣如此忤逆父王,不正好可以让你一怒之下褫夺了我的封号,遂了您的心意?”

    马车的摇晃却没让锦王身姿晃动半分,他身体挺的笔直,也随着冷笑一声,“你还是太年轻,父王不愿是真心,却也消了皇帝的猜忌,如果父亲上来就应了这门亲事,还是真的断了你的念想。下去吧,看到你就头疼。”

    司徒琰一滞,“饶是如此,琰儿也无法感激父王的用心,贞贞她值得我用真心将她娶回,不存在那么多算计。”

    司徒琰了下马车,看着王府的车慢慢离去,眼神当中蕴藏着浓浓的怨怼。父王与他,从来不及三弟亲厚。如果是三弟如此想娶一名女子回来,又对他的大业有益处,定是想尽办法早早促成了。

    他叫来追云,驾马向望江楼而去。

    宫中

    幽庆帝径直往玉坤宫而去,路上,他问喜顺,“今日大将军的提议,你说朕是否答应他为好?”

    喜顺小心翼翼地跟在皇上身边,猫着腰,脸上陪着笑,“喜顺就是个奴才,哪敢给皇上出主意。”

    幽庆帝横了他一眼,“别拿你那套心机在朕面前摆弄,朕知道你跟着张让别的不行,见识不少。你说说,朕听听对不对。”

    喜顺转着眼珠子陪着小心道:“要说陆家三小姐,奴才也是见过的,要是那脸不毁,真真是个美的。不过戴上面纱,依旧可称有那倾城之姿,世子会放在心上,也是理所当然。”

    皇上听了,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女人,如果没有脸上那三道狰狞的伤,他也会弄进宫里好好宠着,“的确是个绝色,不比我的婵嫔逊色。”

    喜顺见皇上赞同他的话,胆子也大了起来,“当日锦王定也是见到了三小姐的伤,才会极力反对此亲事的吧!可大将军那边连恩赏都舍了,也想促成这亲事,依奴才看,不该寒了将军的心。”

    他话说一半留一半,不敢再深说,妄自揣测君心,那是死罪,他是世子好不容易安插近宫,混到了张让的徒弟才有机会近身伺候皇上,是绝对不能有闪失的。

    幽庆帝也将他这话听进去了,锦王如此反对,那他就让司徒琰娶,让他们父子闹得生份,还能圆了大将军的心意。

    “恩,今日玉坤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喜顺汗颜,这一早才从玉坤宫出来,早朝两个时辰,他寸步不离,又哪知玉坤宫的事。他对身边跟着的小宫女打眼色,那小宫女看了他一眼,闭了一下眼睛摇了一下头。

    喜顺立即会意,叹了一口气,“婵娘娘性情软和,又是新晋嫔妃,虽得皇上万般宠爱,终究是没有娘家为倚仗,日子难免不好。”

    皇上顿了脚步,“你知道些什么?”

    喜顺立即向自己打了一个嘴巴子,“是奴才多嘴了,不该和皇上说这些。”

    幽庆帝向来没有耐心,斥道:“朕让你快说。”

    第212章

    不能娶罪臣之女

    喜顺立即跪在地上,他一跪,后面跟着的宫娥、太监都跟着跪了下来。

    喜顺看了一眼周遭,似是给自己壮胆子,这才不得不答道:“听闻婵嫔小主一入宫,就被贵妃叫去谈心去了,只是再出来时,婵嫔小主眼圈红的厉害,人的情绪也不高,奴才听说,贵妃以自己有孕要给未出世的王爷或者公主做月子里的小衣。要求婵嫔小主帮着在那挑绣线,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是被奴婢搀扶着回宫的。”

    幽庆帝一听,这还了得,他宠幸谁,谁就被岚贵妃叫去谈心,这是做给谁看的!

    “好大的胆子,竟然管到朕头上来了。”

    喜顺见皇上动怒了,陪着小心又道:“奴才听闻,贵妃前一段时间还下了懿旨到大理幽庆帝连问都不问贵妃下了什么令,只道:“后宫不得干政,她竟然敢直接对朕的大臣下令,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不是还想夺了朕的江山啊!”

    这话没人敢接,幽庆帝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怒火压下,只吩咐喜顺到大理寺,将贵妃下的懿旨拿回来给他看。

    到了玉坤宫,本想给司音音一个惊喜,想着他娇柔的小美人又惊又喜扑在他怀里的样子,幽庆帝的心就酥得一塌糊涂。

    他刻意没让人通传,一路走进,宫娥跪了一地,挑了帘子想看看美人在忙什么,结果就听到司音音坐在梳妆台前,与伺候她的管事姑姑道。

    “我是后进宫的,贵妃娘娘位份高,又是姐姐,教训我几句也是应当的,这点子小事,不要让皇上知晓,劳他烦心。”

    幽庆帝这才看见,那姑姑手上正拿着玉瓶从里面抹了一指的药,在给司音音涂抹。

    “娘娘,可您每次去都要受些伤回来,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啊,您就向皇上求个恩典,晨昏定省免了您这一宫的,以您在皇上面前的盛宠定会答应的。”

    司音音直接用极小的声音给驳斥了,“住嘴,你要是敢用这样的小事去烦皇上,我这宫里你也不用呆了。”

    幽庆帝从帘幕后面出来,带着点点愠怒和心疼问,“什么事不准朕知道?”

    司音音听到声音,忙跪了下去,“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还妄恕罪。”

    幽庆帝挥退众人,将人搀扶起来直接去撩司音音的袖摆。

    如今不过是初夏,司音音为了漂亮,也为了随时随地能为皇上献艺,她的裙裾都是广袖罗仙裙,直拽就看到她那嫩白如藕节的小臂上满是青紫的掐痕。

    “这是怎么回事,在朕的后宫当中,竟然还有人敢对你动刑?”

    司音音嘴上说不告诉皇上,那都是说给他听的。她人就坐在窗前的妆台凳上,宫门口进来一道明黄的身影时,她就看到了。

    听到皇上问她,当即眼圈又红了。她本就是江南女子,生得娇柔,一身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软软地靠在皇上肩头,当下就能惹人怜爱不已。

    “没事,都是我自已不小心磕碰的。”

    幽庆帝听了心疼至极,他的婵嫔永远是那么的小意温柔,受了委屈也不向他说,他明明听到了,是贵妃下得手,非说是自己磕碰的。

    “下次不可如此不小心了,看着朕心疼的紧。”他将人扶起来,怜爱至极道:“既然这座宫殿住的不舒服,那就换一处,朕恰好觉得这里离朕的寝宫太远,来往不便。”

    他对喜顺道:“叫下面的人收拾收拾,将婵嫔的物件搬到椒房殿去,从此以后,婵嫔就是椒房殿一殿主位,只她一人居住。

    喜顺哪怕知道司娘娘是世子安插的人,可他都想不到,司娘娘竟然受宠到这种地步,那椒房殿可是为下一任皇后新盖的啊!一直空置着,里面布置的别提多富丽堂皇了。

    竟然让一个嫔住进去了!

    他心中暗暗佩服世子,这女人是哪里寻来的,这般的厉害,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就那样袅袅娜娜的就将皇上的全部心思全给收笼了去。

    岚贵妃要是知道了,怕是更要闹了。

    司音音隐约也听到了,椒房殿是后宫新建的殿宇,占地宽广,殿内就有自己的花园、假山溪水,不用出殿门就有转圈活地的地方,后宫几位有未分的妃子无不盯着那里。

    她也曾远远地看到过那殿的巍峨,可从来不敢幻想自己能住进去,她装做不知那殿的意义,只是平平淡淡地给皇上福身。

    “臣妾住哪里都喜欢,如果皇上觉得这里不便,那妾这就听从皇上的吩咐,愿意搬离皇上近一些,这样,皇上下了朝,也可以到我这里来补食一顿早点,于身子也能好一些。”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瞧瞧,这才是他喜欢的女人,处处都在为他考虑,他一刮司音音的琼鼻,“瞧瞧这一张巧嘴,字里字外都在担心着朕的身子,床幔间怎么不见你让朕省着点!”

    司音音抬起雾蒙蒙的杏核眼飞快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收回,小手握拳轻轻砸了他胸口一下,“皇上,爱妾恨不得日日夜夜与皇上在一起,皇上不可以这么快就烦了爱妾。”

    说着眼圈又红了,这一次竟是落下泪来,一颗颗的滚落于睫,看起来好不让人心疼。

    皇上看了一把将人揉到怀里,使劲地搓着,“你这小脑袋瓜又胡思乱想,看朕怎么罚你。”他说着,对着那张还在抽噎的小嘴就咬了下去。

    下面的奴才还在进进出出搬家,红鸾帐幔内再次滚动出响动,一众宫人手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喜顺跟了皇上久了,知道他们的君主劣根性。

    不但喜欢白日宣淫,还喜在宫人前行乐,他小声督促着,“愣着做什么,主子们晌午就要在椒房殿用膳,还不麻利着点。”

    果然,外面的脚步越是匆匆,内里的动静越是大,最后一阵响动后,好半晌再没了声音,司音音娇娇弱弱地埋怨。

    “臣妾全身都没了气力,今日不想动了。”她说着,将头往皇上胸口一靠,连起身的意思都没了。

    皇上却是得意,刚刚那一翻滋味当真美妙,难怪古有君王不早朝的说法,他现在就死在音音的身下都愿意了。可这会他想再来,也觉得力不从心,拍了拍司音音的背。

    “朕给你的惊喜,你都不想看了?”

    第213章

    陆震生当年

    司音音晃动着脑袋,“不行,臣妾现在是一动也动不了了,身子都没力气了。”

    皇上见她被自己折腾狠了,想想这些时日,二人除了听政的时间,几乎都腻味在了一起,音音怎么说还是处子,没经历过人事,又长得那般娇弱,被累惨了,也属正常。

    司音音越是表现的无力,皇上越是得意,叫来人替他穿戴好,竟是自己动起手来给司音音穿戴。

    司音音眯着眼,慵懒的像只猫儿,两手就那么无骨地攀着皇上的脖子,任由九五之尊伺候自己。皇上没做过这些,头一次给人穿衣服还挺兴奋。衣服穿完,他还觉得不够,一把将床上的美人捞起抱在怀里,对喜顺道:“备撵,朕要带着因因一同去椒房殿。”

    喜顺人精一般,带着笑地应着,“轿撵已备好,皇上、娘娘请。”

    他给下面的人使眼色,立即有人将今日玉坤宫里发生的事对外传了出去。

    韶华宫,岚贵妃听到下人传的,跟本不信,还将传话的人打了,御撵从玉坤宫行至椒房殿正好经过她宫殿门前,她这边挺着四个月大的孕身来到宫前,正好看到皇上怀中小心抱着睡着了的司音音,恨得她双手紧握,尺寸长的掐丝刻珐琅彩护甲刮伤了她的手腕都不知。

    岚贵妃本是这宫最相貌数一数二出挑的美女,高挑的新月眉,凌厉精致的丹凤眼,配上她薄如纸片的薄唇,像极了北商胜及一时的古风画里出来的仙子。

    可是她这副容貌在有孕发福后,慢慢缺了韵味,皇上对她也没那么喜欢了。这会更是对岚贵妃的叩拜如同没看见一般,小心护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嘴里还说着情话。

    “椒房殿是朕亲笔所绘而建,一砖一瓦都是依着朕的心意铺砌,朕将这些都送给你,音音你看看哪里不喜欢,朕在给你改。”

    这话正好被杜凌岚听到,只恨得舌头底下生酸水,她入宫这么多年,也没被皇上这般宠爱过。

    一个低贱的微末妃嫔,竟然被皇上捧到手心上了。她眼神不善地盯着皇帝怀中的女人。

    司音音感受到不善的目光,一睁眼正好对上岚贵妃恨及了她的眼神,她将眼睛闭上,又往皇上怀里靠了靠。

    “音音只有高兴的份,只要是皇上的心意,音音全喜欢。”

    她本就生得娇娇软软的,这一蹭,幽庆帝更觉得自己怀里似抱了一个猫儿,欢喜的哈哈大笑。

    御撵行过,岚贵妃艰难地从地上起身,嫉妒的恨意已经压制不住,“小贱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以为得了皇上宠爱就可以爬到我的头上了。”

    椒房殿是她杜菱岚要住的地方,谁也别想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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