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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司徒琰对暗处墨玉道:“带她们去吃茶!”

    顾沛涎气恼地跺脚,指着墨玉,“你别以为我怕你啊,有能耐你在这解决了我啊!”

    墨玉不动。

    顾沛涎气得直哼哼,“有武功了不起啊!追姑娘,可不是蛮干就行的。”

    他一甩头发,对着红裳二人道:“走,公子请你们吃茶,一起等你们小姐回来。”

    他就不信了,论出身,论相貌,论才情,论魅力,他顾沛涎会输!

    另一边,陆贞贞被强行带上马,一路疾驰竟是向皇宫方向而去,这样当街纵马,还是一男一女簇拥同骑,陆贞贞觉得就算此刻没有掉下马摔死,怕是回府也会被某心人念叨死。

    “你总是这样,全然不顾及我的感受,从梨庄回来如此、将我一个人丢在祖母禅房屋顶亦如此,如今又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我,于我的名声全被你毁了?”

    她的话系数飘进司徒琰耳朵里,可他知道自己错了,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干脆大手一挥,身上的大氅直接罩在陆贞贞头上,勒紧她的腰,带着人飞驰而去。

    陆贞贞不会骑马,忽然这么快的速度,又看不到前面的路,吓得惊叫不已,手在半空胡乱的抓着。

    最后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司徒琰被小丫头主动抱了,心下欢喜,马儿跑得也更快了,带着人一路骑到狱督门的库房。

    陆贞贞下来时,脚下虚软,已经完全站不住,司徒琰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向着一个巍峨高怂的山涧走去。

    “放开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琰:“你走得慢,难道你想天黑之前也不回去?”

    陆贞贞不说话了,可她心中别扭,男女有别,她一心想躲,可这人就是纠缠不放。

    “你不是锦王雇佣的吗,你这样对我,算是不讲诚信,不怕砸了你的招牌?”

    司徒琰呵呵笑,低沉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越发醇厚好听。

    他也不回话,只是心情大好,一脚踹开眼前的大门,陆贞贞被这声音吓得一声惊呼。

    “别怕,到了。”

    眼前的门做的太隐蔽了,陆贞贞压根没发现这里有门。

    “这是哪?你要干什么?”陆贞贞才问完话,原本漆黑的山洞迎风亮了起来,四周火把竟是自己着了。

    司徒琰将人放下,大手一挥,“这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随便挑!”

    陆贞贞被眼前的金灿灿差点晃花了眼睛。“你是土匪吗?这小山一样高的是?金子?”

    她捂住了嘴,那灯架上挂的是什么?鹅蛋那么大!虽然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还缠着蜘蛛网,一只肥大的蜘蛛饶着拳头大的珠子还在吐丝……

    可她分明认出来,那是夜明珠!

    她努力压下口水,叫自己冷静!

    “你这算什么?带我来这里,我有说要你的东西吗?”

    司徒琰却是自顾自的把那颗珠子取下来,带着她满山洞转悠。

    “这颗珠子是我去西域深处,打败一只浅海蛟龙所得,夜里有它,照亮一间卧室不用烛火没问题。”

    陆贞贞被他的话忽悠住了,“蛟龙?这世上真有蛟龙?”

    司徒琰狂笑,“哈哈哈!”

    “陆贞贞,这样可爱才该是你的样子,整日里老气横秋,一脸事故的,活像活了两世的老太太。”

    “你就该天真烂漫一点,看到这些宝贝惊讶一下,然后喜欢什么,就拿什么,都送你。”

    陆贞贞扭头往外走,她也想天真,也想浪漫,可她大仇未报,她有什么权利肆意妄为。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司徒琰不知她有心事,以为小丫头又生气,随手一变,一只琉璃发簪出现在她面前。

    那簪身成五色,半壁被银铂包裹,露出的部分里面有液体缓缓流动,而簪头是一只雕琢精美的貔貅。

    “这只琉璃簪内有乾坤,是我花了大代价得来的,你一定喜欢,真的不要?”

    陆贞贞想说,她不需要。

    可这只发簪真的很是特别,不由得就被吸引了目光。

    簪身通体琉璃所致,外包裹银衣,而琉璃本就难见,这只的颜色又额外剔透,加上里面的淡粉液体让她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由得去问,“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96章

    赠簪

    司徒琰有些尴尬,面具下的脸都微微红了,他轻咳一声,将那簪子又收进盒里。

    “这个好像不适合你,我再挑个别的送你。”

    陆贞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抽出盒子,“我看看是什么。”

    打开木盒,簪子再入眼,还是很喜欢,就好似生来按她喜欢雕模而成,拿到眼前细看了一眼,纯银的簪头有一个细小的孔,那里应是让液体流出的地方,而簪头圆滚滚的貔貅应是机关。

    “好精致的簪子,也不知是什么能人做出来的。”她对簪里的液体很是好奇,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味道。

    “其实,这个簪子厉害不是它的做工,而是里的红油!”司徒琰在她耳边小声道。

    陆贞贞侧头看他,因为离得近,几乎碰触到他的面具。

    司徒琰有瞬间的后悔,如果最初不是戴面具试探小丫头的心性,此时,是不是贞贞的小嘴就亲到他了。

    陆贞贞也觉得尴尬不已,暗道这人多亏戴了面具,不然踫到了,再以为她要亲他,那就太尴尬了。

    陆贞贞不想他看出自己异样,忙道:“这红油被你说的那么神,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司徒琰想了想,觉得小丫头在陆府危机四伏,总有他照顾不到位的时候,就压低声音道。

    “是迷药!”

    陆贞贞挑眉,“迷药虽不常见,也不是多难买到的东西,会有这簪子贵重?”

    司徒琰尴尬地咳了一声,“此迷药入香点燃可催情,又水服下可堕胎,三滴又成毒药,可使女了终身不孕。”

    陆贞贞猛地收紧手,这么霸道?第一种功效的药她也能研制出来,却无法做到巧无声息。

    司徒琰看出她对这个簪子动了心,他道破了玄机又怕小丫头不好意思要,不道破又失了簪子的作用。

    这会说了,自己也难堪的要命,干脆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他转过身,推开一扇门,“那,这里有古董、瓷器、字画。不过绢布这里备的不多,之前不知道会想着送人。你自己随意转转,喜欢什么你就挑着拿吧!”

    陆贞贞偷偷将簪子收了,这东西她的确想要。

    拿了人家的东西,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

    跟着转下来,也不免惊叹!以前听说过狱督门,也只以为是一个暗杀组织,收取费用高昂,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钱。

    司徒琰随手拿起一个香妃扇,“这个据说是冰蚕丝做的,前朝织造夫人的私物,做的时候就出两把。一把在太妃手上,这把抄家后落到我手上,夏天拿到手上乘凉,可降暑气。”

    陆贞贞自然知道太妃那把扇子,到了夏季扇不离手,传闻太妃用此扇从未出过汗。

    “竟然是那把蚕凝扇!”她接过一看,在扇柄上用细小的小楷落着扇名。

    正式蚕凝二字。

    “你知道这扇子?”司徒琰疑惑,这扇子是宫里太妃才有之物,小丫头长在乡下,是怎么知道的?

    陆贞贞自觉说漏嘴,打岔道,“曾听闻祖母艳羡过,我就记住了。”

    司徒琰恍然,“那你就收了吧,拿回去送老太太,有她给你撑腰,我也放心一些。”

    陆贞贞没推辞,告诉自己,拿一件也是人情,拿两件也要还。只是心下总归暖了一下。

    司徒琰随手又挑出一样好东西,“这个,凝魂玉髓,最是适合体弱人佩戴。冬暖夏凉,可安神睡眠。”

    陆贞贞接过玉坠,这山洞阴冷,可这玉握在手中竟是热的。

    “真是好东西!”

    “这个是我在蜀州直隶总督大人一个宠妾手里得的酬劳。虽算不得稀罕玩意,却适合女子,据说佩戴久了,还能让肌肤重现光滑。”

    陆贞贞狐疑地看她,女子佩戴有这么些许的好处,那个宠妾舍得送人?

    司徒琰摸了摸鼻子,“狱督门不差钱,收取的报酬都是随性所取,所雇之人在意什么,我们就讨要什么。”

    他伸手,在后面的台上拿起一块松香砚台,“你看这砚台没?”他拿起,深吸一口气吹了吹,“噗!”

    一阵扬灰,呛得陆贞贞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司徒琰呆在当场,“那个……”

    陆贞贞挥手,“无碍!”她接过那满是尘土,甚至还沾着泥巴的砚台端详,“洮河砚!据说在百余年前就不出产了,此砚只有宫中能寻到,再就是哪个大户,或者百年大族才有,你这里竟然寻得一块,真是难得。”

    司徒琰这下更惊讶,因为他不喜文墨,得了这砚台就一直存在这里,可他懂墨。

    然而一个深闺的小丫头也看得出这是一块洮河砚就难得了,难不成陆相已经有了?

    “贞贞竟然只得此砚。不错,这是我在交州替一位孔姓人平事,所得酬劳。不过此人小气,让我在库房寻宝,却故意将此砚涂抹了黄泥想掩盖示之。”

    陆贞贞笑了一下,“这位孔姓人定是舍不得此砚,又不敢将此物藏起来,怕你日后报复,才出此下策。”

    司徒琰将砚台往她面前一放,“他的确存了找不到是我的问题,可惜,我慧眼识珠,擦了泥巴还收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俗物!”他莞尔,“拿去吧,讨好陆相,应该是个不错的礼物。”

    陆贞贞没有接,实在是这个砚台较之前两物更加贵重,“我不能收,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

    司徒琰单手撑架,将陆贞贞逼到角落,面贴面,脸贴脸地道:“我的就贵重,顾沛涎的就不贵重?六千多两的霓裳烟纱,御贡之物你拿得就心安?”

    陆贞贞暗道,又来。

    偿试了,推不动,干脆放弃,“谁说是白拿的,那是我用以后买茶叶八折的优惠福利换来的,我还送了一罐茶给他,虽然不值几金。那也算是交换的好吗。”

    司徒琰再次逼近,“你用福利换的,也是姓顾的愿意给你人情,他肯定对你目的不存。既然你要送礼给长辈,我这的东西随便你拿,干嘛不要。”

    陆贞贞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什么都清楚,我的确是打算买了送他们的。”

    陆贞贞干脆找了一个石凳坐下,垂了垂发酸的腿。

    “问村那个木春河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放火烧了他一车货物的那个小胡子。”

    司徒琰点头。

    “每年,他都会替柳姨娘采买各种希奇有趣又价值不斐的东西送到相府,稀罕的就自己留着,体面的就送给老太太。祖母爱财,一年四次的孝敬,祖母对柳姨娘额外的偏重。”

    “祖母寿辰到了,今年我要好发打压柳氏,让她再难得到祖母的另眼相待。”

    司徒琰蹲在他面前与她平视,“干嘛让自己这么累,既然你讨厌她,我帮你一刀把人解决了,不是更好?”

    陆贞贞张嘴,心中的话差一点说出口。柳氏可以一刀解决,那陆震生呢?她的敌人并不是只有柳云枝和陆轻柔,还有她的亲生爹爹,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幽庆帝。

    一刀解决?谈何容易!

    她站起身,将那砚台拿到手中,“这个我收下了,这情我会记得的。至于我的仇人,我会亲自解决。我更喜欢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

    第97章

    这就害羞了

    司徒琰莞尔一笑,感觉越来越喜欢小丫头了,既然不用他帮,那就先随着小丫头胡闹好了。

    他又拿了一些不算太好,也算外面难寻的一些小物件给她。

    陆贞贞想着,人情已经占了,少占要还,多占同样要还,干脆全收了。

    司徒琰看着装走的珍藏,心里很满意,小丫头收礼物都收的这样大气,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关上库房门前,他又拿了两个妆奁匣子,“那些你送人,这两样自己收着。”

    怀里突然又塞了两盒子,一看就是首饰,陆贞贞表式心里压力大,这人的人情怕是难还了。

    她故作轻松道:“妆奁,难不成是送我的添妆?你还真是不余遗力的替世子催婚啊!”

    司徒琰贴近她耳畔,在耳边吹气,“这些你暂时戴着玩,等你嫁我时,我会送上更加精美的。”

    陆贞贞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总是不着边际,可她对这些却没那么反感,当然,也没有多少兴奋。而是很平静的将上面那层妆奁打开看了一眼。

    一眼,她心中再次被震撼了一下,一只翠绿翠绿的翡翠镯子放在顶端,周边环绕着同样翠绿的耳坠、吊坠、戒指,头面、钗环,碎翡做的簪花。

    只一眼,那通体的绿就将陆贞贞的心震了一下,虽然只看一眼,里面每一件都是极品,这样的首饰有钱都买不到,竟然只要她随意戴着玩。

    陆贞贞转身,把妆奁往司徒琰怀中一放,“之前那些我要来的确大有做用,这些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司徒琰好笑的掀开妆奁匣子,将里面那只通体翠绿的镯子拿了出来,拉过陆贞贞的手,就套了上去。

    “有人欣赏,他们才是贵重之物,无人心赏,放在里面十年也不过是没有温度的石头。”他把镯子套在陆贞贞皓腕上,越发显得那翠绿得明艳,那肤白的盈润。

    “我的贞贞真好看。”

    陆贞贞觉得再任由这人这么撩拨下去,她的本心再难守住,收回手,就准备将镯子退下来。

    司徒琰不允,“日后我见你,如果手腕上没有这只镯子,我就将我们的事公布天下。”

    “我们的事?我们什么事?”

    陆贞贞心中隐隐有不好预感,果然,这人狗嘴里吐不出好话,“贞贞的记性可真差,前夜我们才同床共枕过……”

    陆贞贞的脸轰一下子变得滚烫,全身血液都往脸上冲,她就知道,收了这人的宝贝,总是要还的。

    “你,无耻,是你强行霸占我的床,我们什么都没做。”陆贞贞慌了,手中的礼盒都抱不住了,垂着头,感觉周遭都是眼睛在看她。

    司徒琰心中好笑,这就害羞了,让你听到迎娶的话都能装做不知,看我怎么捉弄你。

    “哎呀!”他一声哀嚎,忽然就靠在石壁上不走了。

    两边山壁林立,一米宽的山路里一片阴凉,石头上长满青苔,司徒琰一身月白衣袍靠在山上,蹭了一背的青苔,身体还在隐隐下滑着。

    陆贞贞想不理他,可是她耳聪目明,偏听到后边没了声响,回头就见这人手捂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将手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往地上一丢,就去探司徒琰的脉搏。

    司徒琰单指暗住命门,让自身脉象变得紊乱又无虚,内力暗暗使劲,额头见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陆贞贞被他的脉象吓得一跳,跌坐在地上,“怎么办?我医术太差了,完全号不出来你怎么了?还能动吗?”

    司徒琰丢下手中的匣子,里面的钗环撒了一地,光彩夺目每一件都美不胜收。陆贞贞却将目光都焦灼在男人身上。

    “你别吓我啊!”她在想,这个时候喝灵泉会不会有用呢?可是最近她灵泉用得比较多,身上只有一瓶稀释过的泉水了。

    她准备拿出来给司徒琰喝,司徒琰眯着眼缝抓起陆贞贞的手,放在心口,“我这疼,疼的不能呼吸,你快帮我揉揉。”

    陆贞贞还没和男人这般亲密过,被抓着小手按到胸肌上,那喷薄的男性体征让她整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心口疼要服单参片,揉怎么管用呢?”陆贞贞想从空间里拿药,可又怕忽然急有所需,被他怀疑。

    迟疑中,司徒琰握着她的小手,已经一圈一圈揉了起来,随后他装不下去了。

    本来是要逗小丫头,让她心疼焦急的,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小弟那里竟然抗议的昂扬了起来。

    恩~

    司徒琰不自然的轻哼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想着用衣衫将体征遮挡一下,可他忘记了,自己的大氅还在马儿身上搭着,下马时跟本没有穿在身上。

    只一层薄薄的春衫长卦,偏他又演戏演过了,半躺在地上。

    陆贞贞看出他的别扭,心下疑惑,“你没事吧?怎么忽然感觉你的体温变高了?可是之前的毒没有解?”

    结果,她眼神错动间,看到那不可描述的部位,脑子轰一下炸了,抓起地上的钗环珠花就往司徒琰身上砸。

    “无耻,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骂完她转身就走。

    司徒琰心道:“坏了,这要是不将人安抚住,他舍了半壁城池,今个这份人情就全白费了。”

    “贞贞,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心口疼,明明我们都有了肌肤之亲,你却说什么都没发生,我一时心急犯了心口疼。”

    “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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