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司徒琰急了,“你怎么能觉得我是在骗你呢,男人的身体永远比嘴忠实,我那里激动,正是表情我喜爱你啊!”“啊!”陆贞贞一声尖叫,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百晓生,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阉了你!”
忽然,寂静的大明山跳出上百个黑衣人,将陆贞贞团团围在中心,“咔嚓!”刀离鞘,声音都是一至的。
“好大的胆子,敢在大明山上对门主不敬,找死!”
司徒琰颔首,这些废物是出来给他捣乱的吗?
“滚!”
第98章
太激动了
滚字话音一落,黑衣人如同神兵一般,忽然又消失不见了。
陆贞贞看得一个目瞪口呆,她还想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样放在无人看守的慌山头,怎么没有人来偷盗呢?
原来这里是有人的,而且全部是训练有速的杀手。
“那个,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司徒琰来到她看前,悄悄将人环似在臂弯间,轻轻摇头,“不会了,有我在,他们不敢造次。”
陆贞贞放下心地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说着,她抬手右腿,狠狠地顶到了司徒琰小弟的位置。
看你以后还敢嚣张,想人多吓唬我,我陆贞贞可是死过一回的人,早就发过誓言,今生谁也别想让我伤心。
陆贞贞伤完人就想跑,捡起地上的锦盒,大步向外走去。
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脚下发软,脸色发白,这男人可是扒人皮的,自己竟然一时情绪激动把他给顶了……
可是想想,又太可恶,怎么可以和她那样开玩笑,当时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人却不要脸的……在想那个。
司徒琰被顶了,痛得弯了腰身,伸手去拽人,第一次行动不利索拽了个空。
“小丫头,你可真舍得打啊!”
好在躲开了部分力道,揉了两下就缓过来了,对着身后的空气道:“今日这事要是敢传出去,别怪爷拔你们舌头。”
暗处的墨玉和飞白舌根子一疼,脸上的窃笑瞬间收敛。
陆贞贞走了许久,越走越绝望,这里就一个山头,看着远处的康庄大道,却怎么都走不出去,来时坐在马上,具体怎么进来的也没看到路。
“放我回府。”
司徒琰单手抱着妆奁匣子,一骑白马白衣,有如谪仙神邸一般,忽然就出现在小丫头面前。
“想回府了?”
陆贞贞其实踢完他就后悔了,她是淑女,是名门之后,怎么能踢人那呢!这会就有点没脸见司徒琰。
“不想和你说话!”
司徒琰呵呵笑了两声,贱贱地。“哦,意思是不想理我呗,那没办法了,三小姐自己步行回府吧!”
陆贞贞还记得她被扔房顶,风吹日晒一整日的事。这人要真不管,自己能饿死在这山头。
她气得跺脚,“百晓生,你是不想要我的灵药了?”她转悠一个时辰了,是真没办法了。
司徒琰嘴角勾着坏笑,一张银质面具都难掩此时得意,“想啊,怎么不想,可陆三小姐太狠了,我送你厚礼,你对我人身攻击,在下好害啊!”
陆贞贞知道,这人从来不肯吃亏,她要不先低头,今天能在这山头转到死也出不去。
“我道歉,我只是……”
司徒琰下马,掏了掏耳朵,“只是个啥?”
陆贞贞别开头,这个真是无赖要死,还杀手门主呢,和地痞流氓一样的做派。
当然,她只敢在心里鄙视,可不敢说出口,她声音极轻地嘀咕了一句,“害羞!”
“啥?我没听见。”
陆贞贞咬唇,又说了一遍,“我害羞了,行了吧?”
司徒琰面具下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他觉得这四月天可真是美好啊,恋爱的季节。难道诗人都道人间四月天,万物泛春……
咳咳咳,是春天,春天。
“我还是没听……”
“你聋吗?”陆贞贞发现,对上这人,能瞬间点爆她所有躁动因子,明明她的性子不是这样的。
吼完,又觉得犯错了,再次低下头,“我,只是没见过世面,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一时情绪失控,才伤了你,我向你道歉。”
司徒琰轻咳了一下,知道,再逗下去,怕是不好完事了。
“恩,现在我知道了。不过这种道歉我不接受!”
陆贞贞苦了小脸,“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狱督门门主,这么小气,我都道歉了,你还不让我回家。”
司徒琰伸出二根手指,交扣到一起,对着陆贞贞的脑门,“睚眦必报,就是我的本性,让我敲回来,就带你回府。”
陆贞贞瘪着嘴,盯着那两根细白如竹节的手指,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好,我错了,我认罚。”
司徒琰轻笑,“还真是可爱。”随即揭下面具,俯下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吧唧”落下一吻。
陆贞贞紧紧闭着眼睛,直到那轻润的唇印在她眉间,她心不受控制地再次跳了起来。
呼吸困难……
司徒琰在她脑门轻点,“下一次再犯,绝不轻饶。”
睁开眼,一切像梦一样短暂掠过,男人再次恢复平日嗜血无情的鬼面,伸长手臂,“上马,再不走,天就黑了。”
陆贞贞心下回落,伸手,飞身坐定,一气呵成。白色追云如箭一般射了出去,陆贞贞害怕直接扑到司徒琰怀里,死死搂住。
月白大氅再次落在头上,挡住了视线,也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陆贞贞心情飘忽,心中一直没着那吻,明明轻如鹅毛拂过,却将她心湖撩拨得难以平静。
她告诉自己,把没有用的情绪都抛除掉,她现在不该,也不许想这些。
情爱于她是奢侈的东西,她没有追求与享受的权利。
一路无话,马儿跑得飞快,陆贞贞被迫一直死死抱着司徒琰的腰,闻着男人身上的鹅梨帐香,一时心又乱了。
这份胸膛如此安定,原来她也贪图安逸,可是终究不属于她。
一时伤感,陆贞贞落下酸涩的泪。
如果司徒琰知道他多方试探小丫头,曾让小丫头如此难过,一定后悔死现在的作死。
回的路,似是比来时还要快,陆贞贞被放在一间茶馆门前,她没还得及说一句话,司徒琰伸手捋顺她散落的发丝。
“我说过会帮你,你想怎么样折腾,都不要怕,有事告诉红绸,我都在。”
陆贞贞被他当街这样亲密的举止再次弄了一个大红脸,司徒琰这才松手。
“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说完,他打马,风一般的离开。
陆贞贞看了一眼怀中塞得满满当当的物件,这些东西她很喜欢,这人不是知道的吗?
这时,忽然听到相府小厮咋呼地叫嚷着。
“三小姐,您可回来了,奴才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咱们回府吗?”
什么情况,这人在兴奋什么?
她随意地读了一下小厮的眼睛,这个刚刚竟然发了一笔横财?
和她出来,却得到了意外的好处,是相府的人要收买他?
她眼睛向下移,落到小撕鼓胀胀的荷包上,摊开手。
“说吧!谁给你的银子?那人想做什么?”
第99章
一车的礼物
小厮一脸苦逼,比死了爹娘还要难过,他手死死捂着荷包,摇着头。
“三小姐,这是一位大人赏我的。奴才自己劳动换来的报酬。”
“报酬?”陆贞贞虚眯了眼睛。
小厮猛点头,“嗯嗯,小得整整干了半个时辰才整理好,这是赏钱。”
他一撩马车帘子,“三小姐,您还满意吗?”
陆贞贞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马车里推满了东西,她何时买了这许多的布匹?买了这么多的古玩?这么多的字画?
她没事收集这些东西占地方干嘛?
看着被塞的满满当当,连她坐的位置都没有的车厢,陆贞贞黑着脸问。
“从哪弄来的这些?”
小厮一脸谄媚道:“不是威武大将军夫人送小姐您的吗?这许久您不是去将军夫人那拜谢了吗?这些都是将军夫人派人送来的,将军待小姐可真好啊!”
陆贞贞懵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凉州城太守之女,新舅妈送的?
怎么可能!
因为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她还没有去拜访这位舅妈,今日更没有去什么将军府。
她上了马车,随便翻看了一样里面的物件。
多数是布匹,清一色印着万利布庄的字样。万利布庄?她倒是听说过万利钱庄,将分号开在全国的,据说钱庄庄主是整个北商最有钱的大商人。
在前世,朝庭国库空虚时,皇上想打万字钱庄的主意,都失败了,这个庄主背后应当是有极大的背景。俩家可是一家?可是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她又翻了翻那些字画,无一不是值得收藏的前朝物品,从纸的质地和书画者的落款,都能看出是真迹。
这么大手笔是谁?
她忽然想到……是他!
原来他说的礼物不是怀里的这几件,而是这一车的物件吗?先不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说这么一大车的货物,让她回去怎么交代?
谁会相信,初见面的舅母会这么豪气!
这时华缎和红裳终于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直没有死心离去的顾沛涎。只是这男人不可谓不骚包,这么一会功夫,又换了一身大红色公子袍,白色玉带,红底蜀锦绣着繁复的金丝梅花,头上一顶羊脂玉发冠。
不知道的,看他这么打扮,还以为要大婚呢。
“贞贞妹子,你可算回来了,那个变态没有对你如何吧?”
两个小丫头也是上前拉着陆贞贞左看右看,直到确定毫发无损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三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们都要担心死了。”
陆贞贞只能讪讪地笑一下,她也不想这样高调被人掳走,又被塞了一怀的礼物带回来啊。
好在这位顾沛涎是懂分寸的,见她无碍并没有多问。
“原有事情要向贞贞妹妹讨教的,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再耽搁你,怕是回去就不便了。再下愿意等贞贞妹子茶楼开业,再上门讨教,可要送哥哥请柬啊!”
陆贞贞点头,“那是一定的。”
顾沛涎瞥了一眼一马车的奇珍,又看了看陆贞贞,颔首上了马车。
陆贞贞忽然出声叫住了他,“顾公子,我能相求一件事吗?”
顾沛涎回头,其实陆贞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可是又不得不开口,“是这样的,今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带这么一大车东西回府,总归不便,不知可否能存放在您那一些时日?”
顾沛涎默默念了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没想到冷血的百晓生也有这么一天。”
陆贞贞没听清,疑问了一句,“可以吗?”
顾沛涎再次恢复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满口应承,“当然可以,这样哥哥岂不是又多了机会见到贞贞妹妹了?”
陆贞贞脸上露出尴尬,这人还真是……
于是,小厮再次成了苦力,将摞好的一车物品,悉数卸下来大半,最后只留下一些布匹,其余物品全部移到了顾沛涎马车里。
“贞贞妹妹,这一车的物品哥哥可都细看了,不说价值连城,至少也值十万两,你就这么放心的交给我了?”
陆贞贞看了一眼天色,眼看申时一刻了,再不回府怕是要引起口舌了,急忙忙上了马车。
挑开车帘对顾沛涎道:“顾公子为人豪爽,三匹霓裳烟纱说送我就送了,那时您也没有怀疑贞贞日后不会兑现承诺,可想而知,公子是位心胸坦荡之人,我又怎么会怀疑您的人品呢。”
顾沛涎笑露一口灿白的牙齿,真是阳光俊美逼人,“妹妹这话,哥哥爱听,冲你这句话,下次来彩绫阁,大哥还送你。”
陆贞贞心道,她可不敢要了,再要,那个疯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忙道了谢落了帘子,准备回府。
顾沛涎目送小丫头走后,才让马车慢慢启程,随手打开一幅卷轴,是前朝郑桥老爷子画的蟋蟀南竹。
“竟然是真迹,这画少说也要值三千金,小丫头说放我这就放了。”他随手又打开一幅,也是难得一见的珍藏。
“百晓生费了这么多心思讨好女孩子,要是让你知道,最后这些东西都落到了我的手上把玩,你那张面具是不是都能气掉了?”
他坐在马车上,一想到那个古里古怪的面具人今天竟然给他难堪,这些宝贝也不能轻易还给陆贞贞。他要利用这些宝贝,好好接近贞贞妹妹,气气这个家伙。
陆府马车里,红裳担忧地道:“三小姐,那些物品真的是舅夫人送的吗?您这样交给一个才认识的外人,不担心他不还吗?”
华缎也是一脸心疼,“奴婢也担心,那些布料顾公子不会昧下,毕竟他自己就卖布,可还有那么多字画呢,您一件都没打开看,万一被他换掉了,拿些不值钱的东西回来,小姐您也不知道啊!”
陆贞贞一点不在意,她不知里面都有什么,送礼的那人一定知道啊。
那么霸道的人,相信这世上,还没有人敢私自昧他的东西吧!
一路回府,陆贞贞本想低调先回院落,再将所得好处分发给该送之人,然而才到大门口,就被眼前所见场景吓了一跳。
走之前,门前还冷冷清清的,这会已经支起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还架起了一口大锅,下人还在忙着往外台案几。
“这是怎么回事?”陆贞贞一下车,好奇的打量那支起的棚架子。
这时,一个本该禁足的某人,很是傲娇地出现在她面前,一脸得意与鄙视地看着陆贞贞。
“哎呦,这不是我那未及笄的三妹妹吗?一个小丫头,出府就是大半日,还真是乡下回来的野丫头,不知礼数,见天的只知道野。尽给相府丢人!”陆轻柔甩着帕子,鄙夷出口。
第100章
又被放出来了
陆贞贞抬眼往她身上的看,一身冰蓝色滚雪细纱拽地望仙裙,飞仙髻、斜插累丝鎏金穿花双飞蝶翼滴水金步摇,好一副仙姿、风流。
陆贞贞隐隐猜到了什么,再看向她身后几日不出来蹦跶的陆娇娇,还有四妹陆冰露、五妹陆含玉。这三人头上各插了一只新发簪,陆娇娇的是一只小指粗细的珍珠金钗,看那精细程度应是空心的,却也是十足的赤金。
另两个妹妹头上各插一对珐琅银钗,看色泽与光亮度,一看就知也是新得的。
陆贞贞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指了指快要完成的粥棚,“二姐倒是懂得礼数,什么时候我们相府布施粥棚要几房小姐来监工了?你们站在这里,倒是让我想到在乡下看到的一个场景。”
陆娇娇叉腰指着她道:“你知道什么,这是为祖母祈福才搭建的粥棚,我们自然要看着别出差错。不像某人,同是嫡出,心里半点都没有祖母。”
陆贞贞表现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哦,原来妹妹这般操心,下人活都抢了。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跑到了琴楼门前,看到一帮姑娘在揽客呢!”
“你怎么那么肮脏,嘴巴那么恶毒?你竟然把咱们相府比成秦楼楚馆!”陆轻柔气道。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二姐,论起肮脏,好像某人无论是身、还是心,好像都不干净了呢!”
陆轻柔脸色一白,一下子就不知道如何回嘴了。
陆娇娇三姐妹都看过来,陆轻柔有种想钻地缝的感觉。
陆贞贞现在的心肠比谁都硬,怎么样能伤害到对方,她就怎么说。冷笑着上前一步,站到台阶上,与陆轻柔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