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钱嘛,挣来挣去不就那么回事。天天早出晚归的、不见个人影,挣了也没见他花啊?塞钱塞钱塞钱,就知道塞钱!托他的福,只要我不创业瞎折腾,留下的家产够我花八辈子的了。”夏乐栎听出了温初青是在吐槽温父,但是琢磨了半天,发现这些话居然无从反驳。
这就是有人生下来就在罗马吗?
柠檬.jpg
温初青在桌上敲了敲那简约素雅但绝对不便宜的美甲,浑不在意地,“人生总要有点追求,既然基本物质条件到已经满足了,那总得有点精神追逐。”
夏乐栎迟疑:“你是说……?”
哲理性似乎是有了,但是从这位大小姐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微妙。
果然,对方紧接着,“谈恋爱啊!有什么快乐能比得过爱情?”
她手指还夹着香烟,却双手捧起了脸,整个人都散发着粉红泡泡,“谈恋爱多好啊!一想到他就会不自觉地笑,看见他发的消息就会心跳加速,连本来看不惯的小毛病都讨人喜欢了!不会说情话?那叫真诚!不会浪漫?那叫专一!花言巧语?那叫绞尽脑汁哄我开心!”
夏乐栎:“……”
这恋爱要是能这么谈,还真挺开心的。
温初青看着对面夏乐栎一副“世界观被打开”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却半天都没等到对面说什么。
这下子,她表情反而不得劲起来,“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夏乐栎想了半天,也只能感慨:“温小姐的感情观真是别具一格。”
温初青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什么评价呢?”
诸如“不求上进”“不靠谱”“渣”之类的,更负面意味的话她也听过。
“我没有资格吧?”夏乐栎摇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走一条正确的路,哪有资格去评判别人?”
她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我是摄影师啊。摄影者只是记录和呈现自己所见,至于怎么解读,那是观看者要做的。”
她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有自己偏向和情感,但不擅下评价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吧。
温初青愣了一会儿,突然扬眉笑:“我决定喜欢你了。”
夏乐栎一怔。
转念想到大小姐刚才说的“恋爱脑”,她脸色微变。
温初青被逗得再次发笑,“想什么呢?我可是标准的异性恋。”
她笑完之后,突然凑近了点,“所以刚才那个帅哥,你们睡过了吗?”
刚松口气的夏乐栎:??!
她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周州在不在。
万幸,周州从刚才开始就飘在命案现场找线索,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不幸的是,夏乐栎这突然扭头的动作被对方误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视线对上,周州主动往这边走过来。
夏乐栎:no!!
正事要紧!哥你不用过来!
只可惜,两人之间的默契度依旧保持负值的稀烂水平,夏乐栎每一个细胞都透露出的拒绝意味反而被解读成了焦急,周州本来还有些犹疑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果断起来。
恰巧温初青问到:“他是不是特别带劲、在床.上?”
夏乐栎眼睁睁地看着周州的脚步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点不确定的神情。
夏乐栎:“……”
她拼命地摇头,以示清白。
温初青拖长了调子“咦~”了一声,这次的声音倒是没收着了,“原来不行啊。”
“不没有不是——”
语无伦次地否定三连之后,夏乐栎终于找准了正确答案,“我不知道!”
然而这字正腔圆的四个字刚说完,她和进门的商时驹对上了视线。
夏乐栎:“……”
她觉得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VIP]
商时驹刚刚是出去询问情况的。
之前周州那次意外之后,
局里出了新规定,但凡现场的异能量指数超过特定标准,就算是临时调查也得有至少一位行动组人员随行。
但这也带来点新问题,
按照“在场职级最高的担任总指挥”的规定,商时驹成了这个临时调查组的小组长。
商时驹:“……”
让他安排作战、冲进去抓人还行,
调查案子他真的不擅长。
新规定的实施总有磨合期,
细节纠正还完善不知道多久。虽然商时驹明确表示自己不插手调查,
但一个现场有两个领导的情况还是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混乱。
只是不管怎么乱,
居然把外人放进案发现场了,这里面问题可太大了。
然而,商时驹出去问了一圈,
却得到讶异地回复:“不是商哥你特意叫夏小姐过来的?”
商时驹拧眉:“什么?”
外面调查员一看商时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连忙,“抱歉,
我以为上次医院的事,夏小姐帮了不少忙,所以这次叫她过来——”
在看着商时驹脸色越来越黑后,
调查员很有眼色的闭上了嘴。
商时驹:“……”
关千何干的好事!
这账回头还得找关千何算,
商时驹最后也只是给了个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
商时驹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夏乐栎在和受害者的女友在聊什么。
见夏乐栎正好抬头看过来,他也就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夏乐栎:“……”
讨论你的性能力……这肯定不能说啊!!
商时驹本来就是随口问问,
但这反应,倒是让他扬了下眉,
“有事?”
夏乐栎紧急头脑风暴,
想临时编点回答糊弄过去。
而旁边的温初青已经一脸坦然地开口,“没什么,
我们刚才在讨论一些私人话题,比如说前男友的个人能力什么的。”
她这么说着,视线转向了夏乐栎,轻勾着唇角,递了个眼神过来。
夏乐栎:“……”
她神色僵硬地点头。
商时驹表情立刻就不太好看起来。
温初青得意——
看吧,她就说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
正这么想着,却听商时驹问:“发现什么了?”
他问的当然是“(周州)发现什么了”。
但夏乐栎这会儿心慌气短的,完全忘了求助周州这一茬,目光在屋内游移着,终于找到了异样,“吧台柜!吧台柜里面的红酒不对劲,第三层突然就不平衡了。”
吧台的主人在布置酒柜的时候相当注意平衡。并不是刻板的对称,而利用了标签颜色和酒瓶自身的形状和体积,形成了一种十分和谐的错落感,显然主人具备相当的审美品味。但这种和谐的错落到第三层突然被打破了,几瓶酒整整齐齐按照标签分类等距划开……倒不是说这种强迫症式的摆放不好,只是在这个酒柜里,非常扎眼——起码在夏乐栎眼里是这样的。
周州有点讶异地看了夏乐栎两眼,见她说完这话就一脸词穷,适时走上前来,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还有酒杯。受害者除了红酒,也在收藏酒杯。但从酒柜的位置和温小姐的证词来看,他有日常饮酒的习惯,可现场并没有发现他惯用的酒杯,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夏乐栎:哥!你是我的亲哥!
她心底大呼得救,把周州的话原封不动地照搬了过去,一边说着,一边半动了动脑子思考周州话里的意思:酒柜被动过,酒杯也不见了,如果是嫌疑人做下的话,他想遮掩什么?遮掩……和受害人一块儿品酒。
商时驹也立刻反应过来:“熟人作案!”
温初青:“……”
被冷落在一边的温大小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早就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满脸无聊。她把右手放在了左手手心,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自己缺了一个美甲,琢磨着接下来换个什么款式。
心底却止不住地冷笑——
呵,又是这样。
一碰上“正事”,感情就要往后推。
她爸是,她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