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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天沉不住朝他喊的跟在黄臻旁边的小个子,他还在12班。毕竟有着男朋友的名号,他原本以为黄臻就算退学走了他们也还能再约,可是黄臻似乎对这里充满了怨恨,因此让他以后也不用再来找他了。

    黄臻对徐砾几乎有求必应事事为先早就不是新鲜事,他不知道徐砾究竟哪里好、哪里不一样,让黄臻被徐砾从背后暗插一刀都还相信他的鬼话,当什么都没发生。他对徐砾心存的怨恨更多,更久。

    “有事吗?”

    徐砾甩了甩手,没时间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别走!你跟黄臻也搞过了吧,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说清楚啊!”

    徐砾转身冷冷看他,还没说话只见他直直冲过来,不等徐砾反应就猛地用力一推,徐砾一只胳膊撞在门边,就要朝后倒下。

    他没直接摔倒在坚硬冰冷的地上,却正撞上了想赶进厕所撒尿的施泽。施泽着急忙慌赶时间,听见里面传来动静也没当回事,还没进门就被撞上了。

    两人叠在一起往后摔去。

    作者有话说:

    施泽本来去小卖部却突然搬数学作业来,懂得都懂

    第27章

    “操——”

    施泽闪躲不及,下巴被磕得一痛,本能地伸出手去想拦着站稳,最后还是和徐砾一起半摔在了地上。

    徐砾被扣着手臂,压在了施泽硬邦邦的身体上。施泽的秋季校服很薄,身上很热,绷紧的肌肉承担着突如其来的重力。他很快反应过来,手撑着地板和施泽前后都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徐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有些局促地问道。

    “徐砾,你是不是——”

    施泽怒气熏天,扯了扯拉链没好气地刚开口,在瞧见厕所里走出来的那个瘦猴时顿时搞明白了似的,朝那人喊道:“你是不是手贱欠打?刚刚是你推的吧,推到老子了知不知道!”

    碰上施泽属于运气不好,但也可以说很好,施泽讨厌谁年级里人人都知道。对方阴沉着脸朝徐砾得逞一笑,飞快地走了。

    空旷的走廊里和厕所门前只剩下徐砾和施泽两人呆愣在原地。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徐砾低头擦了擦手,提醒他道。

    “我上不上厕所用不着你管。”

    施泽横眉怒目瞧着他。虽然这也是个小矮子,但压过来时倒是重得很,这会儿跟在办公室的时候倒是假惺惺一个样子了,不拿那双眼睛看人。

    “每次碰见你准没好事,也难怪,不是和这个混在一起就是和那个,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施泽躲了这些天忍了这些天,终于出了口气一般,漫不经心说着,“下次再给我扔纸条我就告老师,看谁比谁丢脸。”

    徐砾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你不会告诉老师的。”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其实你救过我很多次了,之前在酒吧外面,在学校门口,还有黄臻拿了手机的那件事,你不觉得这是缘分使然吗,其实你没有那么讨厌我的,对吧?”

    “你少自作多情……”

    徐砾打断了他继续说:“我听你的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看你,为什么你也不高兴呢?”

    “徐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施泽被他的语气拉回看见纸团上的字的瞬间,下颚绷紧着不悦道。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施泽简直要被气笑了,掉头就往楼上走。

    “施泽,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徐砾叫他的名字,问道。

    “没好!”他气昏了头地大喊一声。

    在教室上课下课坐了一整天,施泽才回想过来徐砾问他身上的伤好了没。徐砾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伤?施泽瞬间皱着眉头站起身,又坐下,被叫去上体育课的时候仍然疑惑不解地在回想,有没有遗漏了哪里是他不小心让徐砾知道的。

    可施泽谁也没告诉过。虽然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也分情况,没有人被教训了还会扯着嗓子四处张扬,好像多么光荣一样。

    冬天的体育课相当于自习课,操场上冷风呼啸,他们集合后随便慢跑了两圈就自由活动了。大家一哄而散,篮球也没人打了,有的去小卖部买吃的,有的晃悠着在聊天,大部分人最后都陆陆续续上楼回了教室。

    施泽回到座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抽屉里的药盒。

    他从抽屉里扯出有点挤变形了的苹果盒,一个,两个,三个。施泽有点不耐烦了,干脆把它们的盒子都拆了,三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被他一字排开摆在窗台上。

    那管用了快一半的药膏躺在了抽屉的最角落。

    教室里闹哄哄的,周围人都在讨论平安夜要不要出去玩,爸妈会带他们去哪里吃饭,还是直接回家写作业。接着他们又讨论起送苹果的事,从谁给谁送了苹果深究谁喜欢谁这种八卦趣闻。

    “喂施泽,你这是在炫耀啊?把你的苹果给我一个呗!”王青崧一个跨步上来,搭在施泽肩膀上说。

    “给。”施泽拿了个苹果就塞他手里,“别来烦我。”

    “你最近神神秘秘在搞什么?是不是有情况?和谁,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施泽理也没理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堵住他的嘴。那苹果哐啷滚到了地上,王青崧无语至极,一路跟着跑过去捡回来。

    施泽扭头拍了拍顾飒明,神神秘秘俯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被我爸打了?”

    顾飒明合上课本,说:“你被你爸打也不是稀奇事,还用得到知道不知道么。”

    “对吧,你知道!”施泽如释重负一般,笑了笑说,“所以这是你给我买的?很关心我啊哥们。”

    顾飒明奇怪地看着他,见他手里露出一小截的药管,说:“施泽,你要不去窗外吹下风,你要是被打得半死不活我肯定会打120捞你送去医院,送药这种事……”他也笑了笑,“你真想不到会是谁送的?”

    施泽瞬间黑了脸,翻翻眼睛靠回墙上不说话了。

    施泽没心情是他一个人没心情,王青崧他们在后排玩起了大富翁,几个人围成一团,观战的比在玩的还激动。

    有人靠在了施泽的椅子靠背上,说道:“施泽,借我靠一下啊。”

    施泽头也没转,唯恐一转头看见不想看见的人,就也没说不行。

    这个女生和他们这堆男同学的关系都挺不错,大大咧咧称兄道弟的,高兴起来把施泽的椅子弄得一晃一晃。

    “哎——”施泽埋头想了半天,写不进去作业,觉得无趣又按捺不住回头去找他们,“姑奶奶你悠着点,我这椅子都要被你踢断了。”

    “好好好,不靠你的椅子了行吧,”她拍在施泽肩膀上说,“下一盘一起来玩啊,上次输给你我好不甘心。”

    “切,等会你还会输给我。”

    施泽看了看他们的局势,依然有些兴致缺缺,答应了下盘来玩,又回头靠着墙翻开本书发起呆来。

    那女生时不时还是倚着施泽的椅子,一边摇骰子一边说手好冷。她转头看了看施泽窗台上剩下的那个苹果,对施泽说:“谁送的啊?”

    “鬼知道。”施泽下意识就回答。

    “既然鬼知道那不如送我吧,我这就洗了吃掉它。”对方玩笑道。

    施泽回过神来,说:“你想吃就吃呗。”

    那女生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人替她看着摇骰子,自己跑出去洗了苹果才回来,恶作剧般把手往施泽后颈挨了挨。冰凉的手碰上他的脖子,水珠滴滴答答,冷得施泽顿时一激灵。

    “你又来,冷死我了!”施泽紧锁眉头喊道。

    “谢了!”她晃了晃苹果说道。

    徐砾默不作声看着他们有来有回吵吵闹闹,眨了眨眼,转头回来拍了下正在认真写作业的祁念。

    他朝祁念挤眉弄眼问道:“小漂亮,如果顾飒明跟那些女孩子做很亲密的动作,眉来眼去打打闹闹,你怎么办?”

    祁念捏着笔从数学卷子上抬头,望了望他,又跳出目光望了望顾飒明,说:“做什么亲密动作?”

    “就……”徐砾伸手撩了一下他的头发,再摸摸他的耳朵,见祁念缩脖子立马躲开了,徐砾咯咯笑起来,“就像我对你这样。”

    “他不跟女孩子这样。”祁念一板一眼地说。

    “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吃醋?”

    “我不知道。”

    “吃醋了该怎么办呢?”徐砾自言自语般说道,“还是没有关系的人。”

    祁念尽力想了想,说:“不想理他,然后求他吧。”

    徐砾一听露出不屑地表情,怒其不争道:“既然不想理他,为什么还要反过去求他?就知道你是个小跟屁虫,你这是运气好,要是碰到别人,早心碎无数回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祁念学了他教的表示无奈无助的话,说道。

    “借我一下手机,徐砾。”

    徐砾深吸了口气,原谅了他无法出谋划策的单纯,依然笑嘻嘻把自己放抽屉里的手机递给了他:“小心点!”

    他盘着腿转换了方向,瞥了眼施泽和靠在他椅子后背的女同学。又是女同学,每一个都是女同学,没完没了的女同学。

    徐砾扒拉着抽屉铁皮上的那堆小纸团,最后低头在座位底下找了半天,捏起那块沾满了灰的黑黢黢的橡皮擦,边瞄准目标边掂了掂,下一秒就咻地扔了出去。

    他投掷的眼神准得出奇,从小在桥洞下玩气球打枪和圈圈套礼物都能把摊贩老板看急眼。

    施泽忽然被击中了脖子。不知道是什么的坚硬物体重重打在他后颈,然后顺着领口掉进了衣服里。

    这一次,施泽静坐了少时,沉默地边拉衣服拉链边站起来,却让人觉得他从来没有如此动怒过。像是有某种强烈的直觉的感应,施泽定睛朝徐砾看去,射出一记锋利的眼刀,瞬间确定了元凶究竟是谁。

    下课后徐砾经过后门时,施泽侧身坐着,仿佛一直就在等着他,一伸手挡住了一半门框。

    “我知道是你,”施泽挑眼看向他,严肃表情时的高鼻深目显得冷淡又随性,并直直看穿了他,“是不是想有个结果和了断?”

    “什么?”徐砾问。

    “放学后在教室等我。”施泽冷冷说完,径直起身先他一步出了后门。

    徐砾的心骤然砰砰直跳,悸动非常,觉得那话像是命令,可以指挥掌控着他。徐砾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施泽了。

    第28章

    寒冷的冬天即使通过缩短午休时间来提前放学,老师稍稍拖堂终于下课时,也都过了黄昏,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大家把一本本课本和作业整理好,背着沉重的书包,一走出教室门就缩起脖子和手臂,和同伴互相挽紧着相约去公交车站一起坐车回家。

    教室里的人依然不少,来来回回走动,徐砾对独自坐在座位上等人走空的感觉并不陌生,只是现在比起夏天,虽然头顶煞白的白炽灯管把每个人的桌面照得亮堂堂,但愈发显得空旷冷清。

    施泽让徐砾在教室等他,他就留下来等着施泽。

    虽然施泽的座位已经空了。徐砾看着施泽下课后刚挎起书包,就跟人出去了不见踪影,仿佛把他和下午的话全都抛诸脑后,不会再回教室。

    他不知道是被耍了还是施泽真的有事才被叫走,以至于来不及跟他打个招呼。

    “徐砾,我走了。”祁念在讲台上拿了新发的小册子在手上,走过来跟他说道。

    “嗯嗯,拜拜,”徐砾心不在焉地抬头,问道,“去玩的事说好了没,都两天了,再没两天考完试都要直接放假了,给个准话儿。”

    “忘记说了,可以去的。”祁念抿抿嘴,眼珠在他身上转了转,说,“你怎么又还不走?”

    徐砾叹了口气站起来,把书包拎到了桌上放着,自己倚靠在后墙黑板报上,停顿一会儿昂起头很骄傲的样子说:“我等人,放学也有人一起回去。你可赶紧走吧,等会跑出去没人等了先走了,就剩你一个在学校门口吹冷风呢。”

    他笑嘻嘻打趣祁念,祁念垮脸瞅了瞅他,忙不迭地转头就走。

    “明天见小漂亮。”

    徐砾歪着脑袋探出去招手,才左右摆动了一下,他手掌动作就停在半空,然后愣愣收回来了。

    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惊讶,像意外之喜,徐砾呆在原地,看着施泽犹如去而复返地站在楼道口,沉着脸面无表情看向他的样子也令他的心一点点充盈起来。

    有人在跟施泽打招呼,问他怎么还没走。

    施泽搭着手臂到了窗口,反手撑放着跟他们嘻嘻哈哈起来,直到那些人都下了楼。

    他转头又看向磨磨蹭蹭杵在教室里的徐砾,两人目光相撞,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喂。”施泽皱起眉头喊了一声,像逗小猫小狗般极不耐烦地朝徐砾勾了勾手,不等任何反应自己径直也往楼道口走了。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步步往里走去,光线越来越暗,两边都是紧闭着门的教室和办公室,地上碎石花纹一圈又一圈,石砖缝隙的线条过了一道又一道,令人脑袋晕眩。徐砾因为忐忑不安而低着头,仅凭前方的脚步声和晃动的影子跟在后面,他甚至不清楚这是要往哪里去,施泽突然一反常态是要怎么跟他有个结果和了断。

    徐砾不相信以施泽的靠谱程度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跟他有个结果和了断,他们之间也没所谓的结果了断。他那个跑去美国不知道现在死在哪里了的爹,至今和徐砾母亲也不叫有了结果和了断。

    美丽的爱情好像只要存在于人们的心中生根发芽过,就会凿入血肉里,永远留下属于它的痕迹。

    施泽的靠谱程度确实有限。徐砾只顾着脚步不停地跟着转弯,一踏进白色瓷砖地里,恍然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他们到了这层教师办公区域走廊尽头最暗的厕所里,单层男双层女,刚好是男厕,平常也几乎没有学生会来这头。

    “施泽,你……”

    徐砾刚开口,就被施泽转身往后推了推,冷冷说:“干嘛?我上厕所,谁要你跟着我了。”

    徐砾停顿了两秒,不可置信地缓慢问道:“你上厕所叫我来,看你上厕所吗?”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自己滑动关闭了一半的木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打算离开。

    “谁让你走了?”施泽脱口而出道,见他要走,终于豁了出去,骤然伸手拽住了徐砾的双手往回拉,力气丝毫没有收敛。

    徐砾被拽得彻底失去平衡,只能任由施泽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旁边狠狠一推,整个人被按在厕所湿冷的墙上。施泽的几根手指压在他的后背和墙壁之间,无比用力地紧扣着他。

    “他们找你的时候也都是这样么?”施泽俯身凑近,嗤笑一声说,“在酒吧贴别人可以,我让你倒酒就是不合规矩,别人把你拉去角落里说话可以,现在却急着要走,徐砾,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你当初说的其他服务就是趁男人喝醉了然后爬上他们的床吗?”

    施泽一只手往上握了握,手指抵在徐砾的脖子上。

    徐砾很难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就算有,也让人看不出究竟。呼吸变得快了一些,胸口也有些肉眼可见的起伏。他仰了仰脸,沉默地看了看像是在生气的施泽,咧嘴笑道:“你是在吃醋吗?”

    施泽咬牙直视着他,仿佛不闪躲开目光不恼羞成怒沉不住气就是一种胜利,就能证明他没有吃醋,而是单纯的讨厌徐砾,对徐砾无休无止的关心和骚扰感到厌烦。

    “施泽,”徐砾的笑容很快从脸上消逝,他在天黑后昏沉的光线里幽幽看着施泽,轻声说,“为了欺骗你自己,就可以让你毫不在乎地伤害我吗?羞辱我可以让你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那晚,是被一个放荡的同学勾引而不是自愿,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滴答滴答的水声像难以疏通的管道里汩汩流出了酸楚眼泪,可是徐砾是个不会哭的人,少睡眠的眼睛只是发胀。

    “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想再跟我有任何关系,去和别人在一起,我已经不想理你了,可是我还是会很难过,”徐砾蹙起眉,脑袋昏沉着勉强地笑了一下,必须要不停地说下去才能说完,“还是想关心你,想和你说话,知道你受伤了会担心,即使现在你还是要再说一遍那些话,我也没办法不做这些。”

    施泽感觉到他脆弱的喉管在吞咽和颤动,一时间找不出话来了,很难回答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已经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冒出过无数遍,再也无心干其他的事,冷汗从背后水泻般流下来。

    “我不是同性恋。”施泽一开口哑了一下,沉声说道。

    徐砾垂了垂眼,胸前校服拉链已经不知不觉滑下去,膝盖也被施泽限制在双腿间。他问道:“你那天不爽吗?”

    施泽瞬间犹如石化了般了无声息,紧绷感从胸腔、下巴蔓延到僵硬的脸上,像尊光影极佳的雕塑。

    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地要跳出来。

    徐砾抬起手碰到了施泽的手臂,眼睛痛得像一眨就会碎的湖面,又灼灼闪烁。

    施泽浑身发着热,和徐砾对视时像电流从身上滚过,他跳得过快的心脏骤然停缓,扣紧在徐砾肩膀的手渐渐放松了松。

    “你不记得别的感觉了么。”徐砾朝他越靠越近,没有被按住的双手也伸过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周围。

    徐砾停顿了片刻,如履薄冰地看过去,鬼使神差就闭上眼抬头吻了施泽。甚至称不上是吻,嘴唇触碰的一瞬间就分开了,徐砾僵直地仰着头,握着施泽的手也不敢用力。

    施泽只是看着他,一动也没有动,好像不欢迎徐砾用这种方式勾引他,又好像在等着看徐砾还打算做什么,是不是和那晚一样的伎俩。

    徐砾觉得施泽身上很热,很想靠近,即使知道会被羞辱也没有办法不做这些。

    他用冰凉柔软的嘴唇又贴上去,触碰施泽的下巴,然后是嘴唇。

    施泽愣愣垂眼看了半晌,有无名的怒气和更多铺天盖的需要发泄的欲望,在徐砾没完没了地舔舐贴吻着他时,施泽抬手捏着徐砾的下巴吻了回去,倾身上前把徐砾压回了墙上。

    徐砾的嘴唇被含吮得发痛,意识到这是在学校的厕所里,本能感到兴奋刺激的同时,脑袋也愈发清醒,计算着施泽冲昏头脑之后清醒过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但和施泽接吻的感觉依然补全了他对美丽爱情的想象,一滴酝酿已久的透明的眼泪很轻很慢地流下来。

    第29章

    自从大年三十从云江中路的广场上看完烟花回来,到元宵节前就匆匆忙忙开学了,施泽的感冒一直没好。

    当晚江边的风把倒映光亮的水面吹得汹涌粼粼,也吹在施泽凝滞的脸上身上,把他全身汗毛吹得微微一张,像有无数冰凉的蚂蚁在皮肤上悄然爬行,又痒又麻。路灯下,徐砾的眼睛和那天昏黑的傍晚在厕所时一个样,冷冷清清却执着而热烈。施泽被徐砾骗来这个冷风瑟瑟的广场,随着人群挤到了马路边,烟花只看了个落下后飞快就熄灭的火星子,被同样一句话冲击炙烤着——“那天你不爽吗?”

    他让冷风吹着了也没反应过来,因此得了场迟迟没好的重感冒。

    学校门口摊手抓饼的早餐店依旧兢兢业业开门营业了,施泽无声无息跑上去一拳打在顾飒明肩膀上时,手抓饼店阿姨早看见了他,笑眯眯问要吃什么。

    “夹牛肉饼,不要黄瓜丝。”

    施泽转过头看了看波澜不惊的顾飒明,说道:“也不装一下被我吓到了,你早知道我来了啊。”

    “你感冒还没好?”顾飒明正在隔壁杂志书店外选书,边翻边问道。

    “好多了,”施泽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妈的。”

    “大年三十过得怎么样?”

    “这兄弟没得当了,今天就是来绝交的。”施泽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黑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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