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褚休被于念堵着亲嘴,被迫仰头,混着青梅汁跟口水的银条顺着嘴角往下……褚休话说也说不出口,忍无可忍,只能无奈的掐着于念的腰,试图把她扶起来坐好。
腰被人掐着往外推,于念鼻尖一阵酸热,莫名的委屈跟难受,浑身热意都凉了大半。
“念念。”褚休拿过碗,低头将青梅吐碗里,扯着袖筒擦下巴。
于念被推开后,就老老实实坐在桌面上,两条腿悬空,低头塌肩,双手搭在腿间捏着衣服,做错事情的小孩似的不动弹。
褚休察觉到不对劲,歪头抬眼往上去看于念的脸色,就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掉的悄无声息,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最后掉进腿上的布料里。
“怎么哭了。”褚休也顾不上肩上的被褥,往前探身,单手撑在于念腿侧的桌面上,另只手抬手扯着袖筒往上给于念擦眼泪。
于念低头躲开,不让她碰。
褚休手僵在半空,最后放下,叹息一声坐直了,昂着脸说,“我不动我不躲,随你来好吗,你高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我保证不躲。”
于念这才把目光移回来,抬眼看褚休。
她脸皮看着都皱皱的,不像才哭过,眼尾也通红眼皮微肿,眼里蒙着水雾眼底水珠滚动,长睫早就被泪打湿凝成一缕一缕,这会儿跟清晨翅膀沾了露水的黑尾蝶一般,无论怎么振翅颤动都飞不走。
她望过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扁起水润的唇,看着她,眼泪就这么滚落下来。
褚休心都疼了,人被泪水淹没似的闷的窒息,恨不得把自己双手绑了交给于念,“我听话,你别哭念念,我真不动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于念这才眨巴掉眼里的泪,身体往前滑动,试探着坐在褚休的腿上跟她面对面。
于念双手捧着褚休的脸,仰头重新亲她唇瓣。
带着青梅独有酸涩气息的吻,从嘴角到侧颈,到她有浅浅喉结的脖子,再顺着往下。
褚休眼皮半阖,垂眸看于念。原本规矩老实虚搭在她腰后处防着她磕在桌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她的后腰上,无意识滑动往上。
于念剥洋葱一样剥她身上的衣服,先是腰间小袄的带子,解开。再是里衣的带子,解开。两件衣服大敞,露出褚休缠在胸前腰腹上的布条。
于念扯着布条扭身扔在桌面上,正好搭在那摞话本上,褚休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声哄于念,“念念,冷,回床上好吗?”
为什么要回床上,妻妻俩难道除了在床上就不能在床下有其他的事情吗!
就因为她是哑巴,不能说话所以只能上床是吗!
于念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脾气,低头咬在褚休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气,咬出了牙印。
她也想跟褚休说话,也想做别的事情,可她不会,她什么都不会,她只会跟褚休这样那样。
等褚休将来腻了怎么办,等她以后老了不漂亮了怎么办。褚休嫌弃她不要她了怎么办……
褚休吃痛,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于念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滚热的气息滚烫的泪。褚休还没张开的嘴又老老实实闭了回去。
她跟个酒鬼媳妇讲道理有什么用。
褚休任由于念咬她,手只温柔的在于念背后轻抚,“念念喝酒了啊,念念喝完酒还知道来找我,还记得给我带青梅,真棒啊我媳妇。”
她一句句哄,哄了好一会儿,于念才松口,低头用鼻尖轻轻蹭她肩膀。
于念从褚休怀里退出来。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都没舍得使劲咬我,”褚休双手掌心贴在于念滚热的脸上,拇指擦去她眼尾的湿润,“就是有点冷。”
于念看了眼褚休,又看了一眼,慢吞吞的,低头解开自己的衣带。
小袄,里衣,肚兜。
三条带子齐齐解开,于念低头撩起肚兜,张嘴叼住肚兜底边,在褚休眼睛发直嘴巴微张的时候,挺腰往前贴进褚休怀里。
褚休,“!”
。
提前过年了,褚休心想。
褚休酒品极好,酒量更好,喝多少都不会醉,觉得微醺时更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谈笑自如,趁着说话的功夫缓那么一刻钟,她就醒酒了又能接着喝。
满书院,没一个能喝过褚休的,只是她不酗酒不怎么喝罢了。
但她不知道于念酒量如何,这也是成亲后于念第一次喝醉。
褚休目瞪口呆看于念低头解衣服,正感慨自家媳妇的火热,她就趴了过来。
两团柔软滚热贴在怀里,褚休浑身战栗头皮发麻,那股子酥痒的劲儿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刚才吻出来的那点微醺酒劲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抽着气伸手将于念抱紧,唇贴在于念耳垂上轻抿,“去床上吗?”
不去。
于念今天就想在西屋,在书桌上。
褚休掐着于念的腰将她抱到桌子上,低头系里衣的功夫,于念就伸手用手指悄悄驱走桌上的砚台桌上的纸桌上的文章跟话本。
撵走撵走通通撵走。
于念抿着唇跟一群纸张较劲争宠,她要趁自己最好看的时候,吃死褚休!
褚休笑了,偏头吻于念抿紧的唇,弯腰捡起地上的旧被褥,抖开披在于念肩上,边吻她主动扬起来的脖颈,边小声说,“你最好醒酒后别后悔。”
于念脑袋浑浑噩噩,人都轻飘飘的,根本听不懂褚休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跟褚休桌上这堆东西比她赢了,褚休抛开它们,把她抱到了桌上,只疼她。
那只刚才还拿笔在纸上写文章的手,现在正在她身上游走书写。研磨的腕子正带着手掌,打着圈在她怀里揉握。
于念单手攥着胸前的被褥,另只手撑在身后桌面上,醉眼迷离的望着褚休,眼底满是欢愉。
她主动大胆的张开腿,用后脚踝钩住褚休的腰,将她拉着往自己怀里贴。
于念单手攀着褚休的肩,鼻音哼哼着,挺直了腰让褚休亲咬。
这边要,那边也要。
褚休头回见于念这么热情主动又奔放!
她媳妇那平时怎么都不愿意掰开的腿,今个儿直接高高的搭在她肩上,任由她亲吻腿侧,人甚至配合的往后仰躺,露出酿酒青梅满是水的坛口。
褚休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只用来写文章看书的桌子,今日会用来看于念。
看她融在她的一堆写满文章的纸里,看她哭着求饶抓皱没用的废纸,看她用眼神求她快点完成那最后一笔。
等褚休抱着于念进东屋的时候,于念依旧是满脸的泪,神情都有些呆滞,但酒劲彻底醒了。
于念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任由褚休弯腰伸手往下给她擦拭。
人看着是活的,但其实已经“死”在桌子上。
趁褚休出去小解换月事带,于念深呼吸,双手捂脸,一头栽进枕头里,扯过被褥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可蒙得了人,蒙不了刚才的记忆。
都说喝醉容易记不住事儿,但于念对于刚才记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喂褚休吃青梅的,也想起怎么解开褚休的布条轮流吃‘秀秀’,更想起自己的腿是怎么翘起来搭在褚休肩上。尤其是她为了方便褚休吃,整个人都躺在了书桌上。
于念,“……”
于念懊恼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听见褚休的脚步声,于念两眼一闭侧身朝里就开始装睡。
褚休朝床上看了一眼,微微扬眉,伸手对着于念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等着,等我收拾完书桌,就回来收拾你。”
于念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团成了球,脸红到不敢露出来。
褚休笑着摇头,先去西屋把满地的纸捡起来整理好,再趁着砚台里墨迹干之前将文章的最后一笔写完,然后端着油灯回来。
褚休坐在床边,伸手去晃被子里的那团媳妇,“别装了,出来,跟我说说今天怎么了。”
晃了半天,于念才乖乖的跪坐在褚休面前。
于念眨巴眼睛,伸手指了指嘴巴,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哑巴。
今夜之前她还因为自己是哑巴而自卑,但西屋书桌上闹完之后,于念突然觉得哑巴好啊,哑巴不会说话自然也不用解释了。
褚休,“……”
褚休微笑,直接去扯于念的裤子,“不解释那就再来一次吧。”
“……?”于念嘴角笑意消失,赶紧往床里头爬。
那里刚才被嘬的发麻,还没缓过来呢。
于念开始后悔了,她怎么会觉得褚休会腻了她的身子。按大嫂的话来说,就褚休这样没吃过肉的小狗,恨不得天天来三次。
褚休挠着于念的腰,眼睛一直观察于念的脸色,见她眉眼弯弯笑得开心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闹够了,褚休抱着于念乖乖睡觉。
褚休侧躺着,手轻轻拍于念的腰胯哄她入睡,心里盘算着得尽快让于念学会手语,这样就算念念心里没藏着事儿,也能在做的时候比划一两句糙话,让她看完更兴奋。
比如,再深点,弄死我。
第35章
“阳光吻。”
“念念昨天喝醉了?”周氏惊诧的看向妻妻两人,
目光在褚休跟于念间来回。
褚休坐在西屋桌前看书,今日难得天晴出了太阳,她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
探出身子跟周氏说话,“那可不,
大嫂你是不知道,念念喝醉后特别能……”
于念,“!”
于念怕褚休嘴里蹦出什么糙话荤语,快步跑到西屋窗下,
站在窗外探身踮脚一把将褚休的脑袋推回屋里,然后伸手将窗户往外拉着关上!
她红透了一张脸,
背对着窗,
抿唇笑着看向周氏,
神情略显不自然。
而她身后,褚休还没说完的“折腾”两个字连人一起被关在了屋里。
褚休,
“……”
周氏没管那扇紧闭的窗,
而是伸手拉着于念的手腕左右看她,
“你这种没喝过酒的,头回喝醉容易头疼,
今个儿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爽?我给你煮碗茶醒醒酒。”
周氏睨那扇窗,“你媳妇醉了你就知道瞧热闹,
都不知道给她煮碗醒酒汤。”
褚休重新开窗大喊冤枉,她看于念,看于念在太阳下红红的耳朵,看于念软绵绵瞪过来的秋水眸子,
哼哼笑了,“我就两只手,
实在腾不出空。”
写文章只需要一只手,但在于念身上写文章,两只手加一张嘴褚休都觉得不够用。
于念收回目光冲着周氏摇头,她昨晚就醒酒了,缓过来后褚休喂她喝了大半碗水,小解两回酒就排出去了,今早醒来没有半点难受的感觉。
周氏见于念精神不差,放下心来,拉着于念,“让她在这儿看她的书,我给你做的那套衣服做的差不多了,你来看看。”
之前去县城裁的那匹浅青色的布料,周氏给于念做了身冬袄,剩余的料子还给她缝了个鞋帮做了双鞋。
于念捏捏周氏的手示意周氏等她一下,她趁着今天日头好,赶紧进东屋将被褥抱到外头晾晒。
下了几天大大小小的雪,今日天气总算是放晴了。
院里麻绳上除了晒被,还搭着妻妻两人早上刚洗出来的贴身衣服,周氏边帮于念晾被边笑着说,“秀秀还是体贴的。”
见于念扭脸看过来,歪头以示疑问。
周氏抬下巴示意麻绳,“今个儿外头都没晒垫子。”
周氏,“估摸着是看你喝醉难受,体贴一回。”
于念沉默,心虚的眨巴眼睛收回目光抿唇抻被。
她俩昨天的确是没用到垫子,因为都弄到书桌上了,她被褚休抱着从书桌上下来的时候,屁股蹭到桌面。
原本冰凉的桌木被她坐的温热,又湿滑。
不过大嫂有句话没说错,褚休自己去收拾的西屋,体贴的没让她去看那乱到不能再乱的书桌,要不然于念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进西间了。
晒完被于念就跟着周氏去西院,院子里楚楚在玩耍,瞧见于念过来立马张开翅膀朝她飞过来扑到她腿面上,牵着于念的手指要跟她玩翻花绳。
于念被周氏跟楚楚缠住,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多,她就没心力再去想其他。
于念坐在院里晒着太阳试着自己的新鞋,嘴角抿出来的笑就没停过。
周氏低头看于念的鞋,“你这鞋码是秀秀给的,大小正好。说起鞋我就想起一件事,秀秀以前的鞋都是捡我穿过的穿,我俩鞋码也不一般大,她就踩平鞋后跟趿拉着鞋整天在书院走来走去。”
于念就喜欢听周氏说这个,周氏一开口,她双手就乖巧的搭在膝头,昂着脸眼睛亮亮的看过来。
“我坐着跟你说,”周氏也特别喜欢跟人聊这些,“后来有一次秀秀她们山长找到我,跟我说秀秀趿拉鞋的事情,我一听大事不妙,肯定是山长觉得咱家没钱秀秀穿这样的鞋丢书院的脸了。”
于念抿唇皱眉,替褚休鸣不平。
周氏手拍大腿,“结果谁能想到山长说是因为秀秀整日趿拉着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引得旁的学子都跟她学。有人甚至将那合脚的布鞋特意踩平了后脚跟,装作一副风流随性的潇洒样,从斋舍把鞋趿拉到学堂,再从学堂趿拉到斋舍。”
于念,“……”
周氏,“山长说满书院都是趿拉鞋的声音,甚至有几个夫子也这样,他实在忍不了了,就过来找我,让我劝秀秀把鞋穿好了再去书院,免得整个书院的学子都不好好穿鞋。”
“你别看秀秀考了举人,实际上她是最不老实最不守规矩的,”周氏道:“楚楚一岁刚会叫人,秀秀为了哄楚楚喊她,天天从书院里告假回来。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夫子就不乐意准她的假。”
周氏,“秀秀鬼机灵,夫子不让她从正门出去,她就挑了矮墙头,天天翻墙往外跑,然后搭褚大叔的驴车回家抱楚楚。后来山长发现了,气的罚她抄书,还让人把那矮墙往上垒高不少,她这才消停了一阵。”
于念顿住,目瞪口呆看向周氏。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于念还贴着那面墙被褚休堵着喂了一嘴的糖。
但于念怎么都没想到,逼得山长将矮墙变成高墙的人就是褚休。
听到这儿,于念好像懂了褚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掺和话本的事情,她明明可以老老实实循规蹈矩的往上考春闱,但偏偏要冒险出头重写那话本。
于念双手抱腿,眉眼弯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自己似乎离褚休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行了你坐着跟楚楚玩吧,”周氏拍拍衣服,“我去找点碎布头给你俩缝个沙包。”
楚楚一听说有沙包玩,立马蹦跳起来,小鸟一样围着周氏飞。
布还没找齐,于念抬头就看见褚休过来了。
于念歪头看她。
是这边院里她跟楚楚玩闹的声音太大,吵着她看书了?
毕竟西屋挨着西院,要是楚楚在院里大喊大嚷,隔壁西屋开着窗是能听见动静的。
周氏进屋前看了眼褚休,了然,“学累了?”
褚休揉着鼻子眼神飘忽,余光直往于念身上看,含含糊糊,“嗯。”
她从屋里抱了个矮凳出来,走到于念身边挨着于念坐,肩膀贴蹭着肩膀,顶着于念疑惑茫然的目光,将头搭在于念肩上,闭上眼睛享受冬日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