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捷看着岑沛安胸口的起伏越来越缓,口鼻的气息孱弱,心理防线在一点点溃败,在决堤之前,他说,“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行。”被逼到绝境的岑沛安别无他选,只能重重地点头,带着哭腔说,“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沈捷放开他,岑沛安迅速抽回那条腿,然后又把自己缩回角落,他平时身上那点慵懒迷糊劲,这会儿因为脸上的眼泪鼻涕,看着又呆又傻。
沈捷嫌弃地啧了一声,抽了张纸靠近想帮他擦干净,岑沛安立马警惕起来,尽可能把自己团成一团,像个没安全感的小仓鼠,死死盯着他的手。
沈捷皱眉,明显不满他的反应,“你很怕我?”
岑沛安想说是,但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说错任何一句话,激怒沈捷,吃苦头的只能是自己。
“不怕。”岑沛安敷衍地摇摇头,舔舔发干的嘴唇,“我只是紧张。”
第11章
出尔反尔
沈捷给他擦干净脸,攥着脏纸巾,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床尾。
岑沛安双手被捆在身后,行动狼狈不便,他勉强冷静下来,将自己背靠在床头,在真正谈条件之前,他说,“你能帮我解开吗?”
怕沈捷不同意,他连忙补了句,“我不会跑。”
沈捷沉默地注视他的侧脸,片刻后朝他走近,岑沛安主动转过身,把背后的双手露出来,感觉到沈捷弯腰的动作,他回过头,发梢轻轻扫过沈捷的额头,“谢谢沈叔。”
他在撒娇。
这是沈捷能听出来的唯一一层意思,也正因为这一层意思,让他心情颇好。
“要是敢跑,就把腿打断。”沈捷说得轻巧,语气不乏透着玩笑的意味,“你说是打左腿还是打右腿?”
岑沛安装作没听懂,他垂下脑袋,额前和鬓角的乱发挡住眼睛,他目光在床边和卧室门之间来回丈量,又在脑海里确认了一遍别墅楼梯和大门的位置。
“说话。”沈捷催促他。
岑沛安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什、什么?”
“左腿还是右腿?”沈捷重复了一遍,问得认真。
岑沛安浑身轻颤,两手放在身前,轮流捏着转动僵痛的手腕,他不死心地看着卧室门。
而沈捷也在看他,在等他的回答。
岑沛安吞了吞喉结,最后闭上眼睛,那是个极其具有欺骗性的表情,像是彻底的,心如死灰的妥协。可下一秒,岑沛安暴力推开床边的人,朝门口跑过去。
他双腿蜷缩了太久,跑起来跌跌撞撞,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转动下方的安全锁。
沈捷坐在床边,看着他焦头烂额的表情,心情不错地轻笑出声,“岑沛安,你又出尔反尔。”
门又锁死了。
一时间,岑沛安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他转过身,麻木且平静地看着沈捷。
沈捷没有留下任何漏洞,也就代表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囚禁。
“那就谈谈吧。”岑沛安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开口。
沈捷缓慢地摇头,不为所动地对上他的视线,“和你这种不讲信用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岑沛安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心跳愈发快且没有规律,他捂着心口,一手扶着墙缩到置物架的角落,尽量表现出示弱的脆弱,他知道沈捷吃这一套,“这次我不会再骗你了,要不就把我左腿打断,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沈捷快步逼近,把人横抱起,岑沛安身子瞬间失重腾空,他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圈住人脖子。
他总能在不经意间取悦到沈捷。
“谈谈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小要求。”沈捷淡淡笑了下,把人扔在床上,抽过旁边的领带,握着岑沛安的一只手腕,把他拴在床头,“只要你顺着我,什么都好说。”
“什、什么?”岑沛安忐忑地问。
沈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岑沛安把头埋进膝盖,不去看他的眼睛。
短暂的安静后,沈捷站起来脱掉裤子,走到他靠着的床头角落,岑沛安条件反射地往另外一边爬。
床就只有那么大,即使是爬到另外一边,岑沛安仍然能感受到沈捷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舔我。”沈捷开口。
岑沛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置信地抬起脸,脸上赫然写着“你疯了吧”几个大字。
沈捷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把岑沛安拽过来,让他跪在床上,捏着他下巴,分开他的嘴唇,胯下的性器早已勃起,隔着内裤蹭岑沛安的下巴。
“不行...不行...”
岑沛安竭力向后躲,他崩溃地闭上眼睛,紧闭嘴巴,开着冷气的房间,却异常燥热沉闷,那股象征着情欲的荷尔蒙味道,离他的嘴巴越来越近。
“要我关灯吗?”沈捷自认为善解人意地询问。
岑沛安缓慢地摇头,任谁都知道是在抗拒,但落在沈捷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撩拨。
“沈、沈叔。”岑沛安漆黑的眼眸失去焦距,他喃喃重复道,“我会老实待着这里,不会跑的,我也会试着慢慢接受你,但是你别再逼我了。”
沈捷大手摩挲他的下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他真的能心甘情愿被囚禁在这里吗?当然不能,不过让他跑出去,才是沈捷的目的。
驯服一只鸟,绝对不是简单地折断双翼,而是要让它广阔的天空下,依然选择回到自己身边。
“去躺下。”沈捷哄他。
岑沛安又紧张起来,“不能给我点时间吗?”
“不强迫你。”沈捷无奈地说,“但我现在很难受。”
岑沛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顺着沈捷的目光,看到人胯下鼓鼓囊囊,直挺挺地翘起硬着,只一个轮廓就让人心猛跳了下。
沈捷没那个耐心再和他周旋下去,白天开了一天的会,头昏脑胀,回来被他又是打又是踢,现在硬得发疼,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解决。
趁他愣神的工夫,沈捷把他推倒,岑沛安像是刚捞出来的鱼,一瞬间挣扎起来。
沈捷脱掉他的内裤,对着他弹软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别动,说了不做就肯定不做,这次只用腿。”
岑沛安一只手吊在床头,绝望地仰起头,双腿拼命绞在一起挣扎,打着哆嗦想要躲避。
沈捷握着他的脚腕,两只并起搁在肩上,温暖干燥的手摸进他腿跟,上下摸了摸。
真嫩,一会儿蹭完该留印子了。
岑沛安闭着眼睛,睫毛乱颤,一副被强迫的顺从和屈辱表情,让沈捷兴致少了一大半,他扯过薄被盖住他脑袋,只留脖子以下在外面。
“怕就不看。”
身下的人抖了抖,浑身紧绷局促,在形成的狭窄窒息空间里睁开眼睛,被子下边边缘翘起,视线里并不是全完黑暗。
岑沛安眼睛向下,泪眼朦胧间,看见沈捷抬高他的腿,把粗硬狰狞的性器顶进他的腿缝,顶端的粘液就蹭在他腿心。
“唔——”
岑沛安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他用手臂紧紧抱住被子,把自己完全闷在里面,试图用窒息来混淆血液下沸腾流窜的陌生快意。
“你今天就是把自己捂死,我也得奸尸。”
岑沛安被他的话惊得一激灵,但似乎也更加确定,沈捷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变态。
他松开紧勒的手臂,沈捷帮他掀开一角被子,让他换气,被子里的人脸颊潮红,分不清是憋的,还是动情。
沈捷扛着他的双腿,腰胯挺动得愈发猛烈,被操弄的双腿紧绷,暗暗的抗拒反而让腿夹得更紧,给了沈捷一种他在生涩回应的错觉。
也正是这种错觉,让沈捷双眼猩红,他关掉房间的灯,一瞬间四周陷入黏稠的黑暗,耳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呻吟和交错粗重的喘息。
沈捷给他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抓着他的脚腕向上弯曲,让他臀部挺翘,紧紧贴着自己的腰腹。
岑沛安没有安全感地蜷缩起身子,被撞得哽咽可怜,腿间的性器操干的节奏越来越快,次次磨过他的腿心,带来可怖的战栗,让他忍不住带着哭腔颤抖。
沈捷低喘着俯身,亲了亲他绷直的脖子,“沛安,别这么抵触。”
“不...我不想,求你了...”岑沛安腿根又疼又烫,浑身热流乱窜,他抵触抗拒,可身体的主动反应让他害怕。
他今天晚上哭了太多次,嗓子干涩嘶哑,沈捷躺在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强迫他紧贴在自己怀里,手伸进被子,撩开他汗湿的头发,手指温柔地摸他眼睛。
沈捷冲完澡出来,岑沛安缩在角落里,腿根和腰上的精液都没擦,从他这个角度看,还能看浓稠的白浊一滴滴往下。
“过来,我给你擦擦。”
岑沛安摇头拒绝,可惜没有任何意义,沈捷强硬地把他圈在怀里,用热毛巾贴着他泛红的腿根,“疼吗?”
怀里人不说话。
“说话。”沈捷不耐烦地皱眉,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红肿双眼的瞬间,又不忍心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信守承诺不强迫你。”
“我要洗澡。”岑沛安吸溜了下鼻子。
“可以。”
沈捷帮他解开床头的束缚,又替他揉了一会儿手腕,那体贴细致入微的模样,就好像这恶劣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浴室门关上,岑沛安缩进浴缸,轻柔的水波抚在身上,暂且冲淡了他的恐惧和绝望。
沈捷拿进来一套换洗睡衣,走到浴缸旁边蹲下,在岑沛安的注视下,伸手从水里捞出他的左边脚腕,把一只黑色的脚环戴上去。
脚环扣死启动发出“嘀”的一声,岑沛安茫然地盯着那个东西,听到沈捷解释,“打断你的左腿我肯定是舍不得,不过因为你总出尔反尔,所以要戴一个定位器。”
说罢,沈捷塞了两根手指在脚腕和脚环之间,前后试了试松紧,确定不会勒着岑沛安后,他才起身出去。
整个过程,岑沛安都没有表态,他仰头盯着白晃晃的天花板。
在这一瞬间,在最后关头,沈捷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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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
第12章
报警
听到院子里车子驶离的声音,岑沛安从床上起来,昨晚他洗完澡出来,沈捷已经走了,只在桌子上留了一管涂抹的药膏。
岑沛安彻夜未眠,他用冷水浸了浸脸,从浴室出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绿色的软管药膏,不禁嗤笑一声。
好在沈捷还不算完全丧心病狂,没再把卧室门锁上,岑沛安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警惕,心力交瘁地从楼上下来。
别墅里安静如斯,毫无人为动静。厨房碗筷摞叠的声音,院子里修建草坪树枝的声音,擦拭电梯门和旋转楼梯扶手的声音,都在岑沛安走下来的那一刻消失。
不难猜到这是沈捷的授意。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关在一栋诺大的房子里,断绝和外界的一切交往,没有人倾诉,没有人交流,也没有任何消磨时间的方式,有的只有忐忑和揣揣不安。
在日复一日的漫长等待中,岑沛安一定会向绝望现实低头,那沈捷就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这似乎是沈捷的计划,但又似乎不是全部的计划。
其实在岑沛安潜意识里,刚刚的某一瞬间,他确实在忐忑,他在想沈捷晚上会不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那一个人住这也太可怕了。
可惜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几秒,就被岑沛安打消,他闭了闭眼睛,摇摇头,不断在心理暗示自己要冷静。
如果形成依赖沈捷的念头,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前兆。
岑沛安若无其事地吃完早饭,坐在沙发上摆弄自己的手机,看样子是被人弄坏了,开不了机。这时芳姐从房间出来,自顾开始收拾碗筷,没有和他说话。
“芳姐,你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岑沛安悄声走进厨房,靠在洗碗池旁边,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水龙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手机坏了,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我两天没联系他们,他们该着急了。”
芳姐一脸为难,下意识地瞧了瞧厨房窗户外面,从她视线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门口四个警卫的身影。
看出她的动摇,岑沛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芳姐,我就站你身边打可以吗?我爸有心脏病,他一着急就容易犯病,我就给他报个平安,不会多说什么的,好不好?”
芳姐也是当父母的人,她于心不忍,看了岑沛安一眼,点点头,然后回房间拿出手机给他。
岑沛安接过手机,很听话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对面,当着她的面拨通电话。
短暂的嘟了几下,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窗外的烈阳穿窗而进,岑沛安的双眸顷刻闪动过得意,他看着芳姐紧张的神色,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地问:“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有人囚禁我。”
万利的会议室独占两层,沈捷刚开完一个会,下一场会议在二十分钟以后。他从其中一间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尽头,捏了捏眉心,须臾,王景的找他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沈捷掸了掸烟灰。
“沈总,沈厅长刚打了两个电话,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景把他放在办公室的手机递过去。
沈厅长,沈定,沈捷大伯家的堂哥,现任市公安厅厅长。
“好,我知道了。”
下场会议不知道几点能结束,沈捷估摸下时间,决定先回个电话问问,电话还没拨过去,屏幕上弹出另外一串号码。
“喂,哪位。”
“沈总,是我,徐轩。”
沈捷怔了片刻,随即笑了下,“是徐副局长啊,怎么有时间给我电话?”
会议马上开始,其他领导助理来寻沈捷,王景在楼梯口拦住,朝沈捷站的走廊尽头指了指,“沈总接个电话,随后就到。”
沈捷指间的烟燃尽,他没再点新的,看似平淡的神情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沈总,我们已经向沈厅长请示过,他说既然有人报案,那肯定要把人带到局里问话...”
对面是二十几年警龄的副局长,话说得这么委婉,也算是给沈捷面子。
沈捷轻笑几声,“那是当然,徐副局把人带局里问话就行,我这边忙完去领人。”
临挂断前,沈捷忽然想到审讯室那群人的问话手段,忍不住提醒,“徐副局,问话当然可以,但是...”
对面明白他的顾虑,忙说,“您放心,问话而已,绝对不会用手段审他。”
“嗯,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也别逼问他。”
“明白。”
沈捷挂断电话,没作一秒停留,把手机递给王景,径直下楼去参加下一场会议。
市公安局院内,岑沛安从警车上下来,他顾不上换衣服,身上还是那套宽松的睡衣,只不过外面套了件不怎么合身的薄款长风衣,是他在主卧衣柜里翻的。
“小同志,这边。”迎岑沛安的是个中年男人,眉目正气英武,看着安全感十足。
岑沛安卸下防备,跟着人进了一间空房间,进去前,他还特地留意了下上面的门牌。
上面写的是上访接待室,不是审讯室。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白衬衫警服的人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察,手里各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别紧张,如实说就行,我一定帮你解决。”为首的人替岑沛安接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两个年轻人分别坐在桌子两侧,公事公办的表情看着他。
“谢谢。”岑沛安端起来喝了口温水。
......
话问到尾声,接待室外有人敲门,随后一位中年女警官打开门,先冲白衬衫警察点了点头致意,“我来给他送点吃的,刚刚来的路上看他脸色有点不好,怕是低血糖。”
“谢谢。”
岑沛安的确饿了,他早上心不在焉,早饭没吃几口,接过面包和牛奶,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接待室有扇窗户,外面是成片的绿化,阳光倾泻而下。岑沛安忽然长舒一口气,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他忍不住眼眶发酸,克制着用手背不经意蹭了下眼尾。
“对了,他还给我脚上戴了个定位器。”岑沛安脚上穿着家居拖鞋,他脱掉鞋子,卷起裤脚,把那个黑色的脚环露出来。
徐轩皱了皱眉,叫住开门出去的女警官,“把小钱叫过来。”
小钱拎着检测仪器工具箱过来,徐轩冲岑沛安扬了扬下巴,“看看他脚上的定位器。”
“好。”
小钱蹲下身,看着那只脚不免吞了吞喉结,他们公安大学出来的,大都是糙汉子,这么肤白纤细,又漂亮的男人脚腕他还是第一次见
岑沛安把脚搭在一旁的凳子上,方便人拆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