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她身边的哨兵队长却说:“请闭上眼睛,向导小姐。”
卿鸢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戎予,
将眼睛闭上。
看不到也听不见,却能感觉到有恐怖的怪物在向她快速靠近,她的心跳声都要砸穿自己的耳膜了,手脚发凉一动都不敢动,有什么温暖且毛茸茸的动物靠在她的身上,轻轻舔了舔她的颈间,安抚着她的情绪。
它们的身上带着奇异的香味,却不刺鼻,当卿鸢把注意力转移到它们的身上,人也没有那么害怕紧张了,把手放在们的身上,摸着它们短而浓密的毛发,心跳渐渐慢下来。
这场离她近在咫尺的战役只在一开始产生了一些刺耳的嘶鸣,卿鸢抱紧身边的动物,把脸埋在它们香香的身上,让它们轻舔她的颈后,耳垂,等她不再发抖,周围也安静下来。直到戎予让她睁开眼睛,卿鸢也只听到了一些很轻很克制的声响。
结束了吗?卿鸢有点茫然,睁开眼,哨兵们在处理异种的残骸,看到她看过来,离她最近的猫猫队队长寂吾侧了下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卿鸢侧头,看到一直默默安慰她的是两头长颈交错,将她护在中间的鹿,两头鹿都很大,一头鹿体型稍小,看身上的斑点和分成两叉的漂亮鹿角,应该是梅花鹿。
它最后眷恋而又克制地舔了舔卿鸢的耳侧,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戎予副队的身边,年纪不大,眉眼也很漂亮,脸色却正经得有些吓人的年轻哨兵抬起手让自己的精神体舔舐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修长的身体一紧,接着牵着鹿走到一边,低垂着眉眼看梅花鹿的舌尖卷走他伤口处的鲜血,侧颜神情不明。
另一头则是比卿鸢高得多的白色神鹿,身体到四肢的流线完美流畅还似乎自带光晕,像被月亮涂了一层银辉,头顶上是一对峥嵘巨大的鹿角,鹿角生长的趋势,每一个分叉,都莫名带有神性,就算站在卿鸢的面前,还是让她怀疑,它是不是以神话故事为原型创造出的幻境。
神鹿把头抬起,优雅地走到戎予身边,舔了舔他颈侧的伤口,它的舌头触及戎予的伤口,一向淡定严肃的哨兵队长眉心皱了一下,侧开头,躲掉神鹿带有安神减伤属性的舔舐。神鹿站在它的主人旁边,让已经很梦幻的画面更上一层楼,不过很可惜,戎予马上就将神鹿收回了精神巢。
可能是打异种打的,他的泪沟更明显了,看起来有种疲惫而有些颓废的人夫感。
他走向卿鸢:“向导小姐,这种名为“无面人蚁”的异种一旦出现,意味着附近一定有他们的巢穴,它们的潜伏移动能力非常恐怖,以防万一,您今晚休息的时候,最好选择一些哨兵和您贴身同住。”顿了顿,理性且很有分寸感地给出建议,“哨兵队长及其副队是很好的人选,他们体力更好,可以长时间警戒,而且处理紧急事件的经验也会更丰富。”
一些哨兵?和她?贴身?同住?卿鸢缓缓吸了口气。这个提议对她来说还是太小众了。
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哨兵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住一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反正她会穿好衣服,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的,卿鸢安慰着自己,点头:“好,我先看看大家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等睡前再选哨兵”她停下来,感觉自己越说越像准备翻绿牌子的皇上。
“那我去准备。”戎予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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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对,得到她的答复后,便要转身为向导重新布置帐篷,给晚上要和她一起的哨兵准备好休息的地方。
“戎予队长,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吗?”卿鸢叫住他,目光落在他的颈侧,他的伤口也香香的。
“这个吗?”戎予低下眼,碰了碰颈间,刚刚还鲜红的伤痕在卿鸢的目光里收紧,愈合,变成光洁无暇的皮肤,他抬起眼看着对他的体质感到惊讶的向导,“向导小姐不必在我这样的身体上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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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的香气淡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卿鸢看着身姿高大且优美的哨兵队长离开,收回目光的时候,又又又对上那双深绿的兽眼,他轻飘飘瞥她一眼,便扭头不看她了,仿佛看她的那一眼只是无意之举。
卿鸢倒是没马上移开目光,看了看他和他队员身上的伤口,他的队员一点也不避讳。
大大咧咧地把作战服退到伤口下面,似乎觉得这些伤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完全没有要上药包扎的意思,一边笑一边往自己的伤口上戳戳按按,越疼越爽,越爽就越浪,还有恶狼挑眉,邀请她过去一起“玩”的:“向导小姐,请把您纤细白皙的手指伸进我的血肉最深处狠狠觉弄,让它流出更多的鲜血,这些温热的液体可以帮助您,使得您的治疗更为顺滑”
变态,疯子,卿鸢收回目光,那群黑狼都处于负伤状态,可他们对她的态度这么糟糕,她也没必要倒贴他们。
走过黑狼,卿鸢先去看了汪汪小队,还没走到她就闻到香气了,没给自卑又容易害羞的哨兵们拒绝的机会,她稍微冷起脸,有些强硬地叫他们露出伤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队员们看向乌曜,卿鸢也看向他:“乌曜队长,请为你的队员做好示范。”
乌曜眼神复杂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自己拉开了作战服,把身体连同上面的伤口一并交给她。
卿鸢把手放上去,她的指尖自动口允口及着那些被毒素折磨的软肉,黑色的毒雾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缠绕在她的手指上。
嗯,今天好像比昨天更流畅了,卿鸢甚至觉得只是手指有点不够,打开手掌,把手心轻轻贴在哨兵队长的人鱼线附近。
散发着热意的肌理抽动着在她的掌心安静下来,太安静了,连交换气息的起伏都没有了,卿鸢看向乌曜:“可以呼吸的。”
乌曜不敢说话,身体也不敢动,微微摇摇头,表示他没关系。
等卿鸢收回手,乌曜来不及放下自己的衣服,就来帮她擦手,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对不起,我出了好多汗,弄脏向导的手了。”昨晚被她治疗过后,他在她旁边更容易发热,敏感得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切下来。
“没关系,你的汗又不脏。”卿鸢也没把手收回来,就让乌曜帮她清理,擦好了以后,她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到乌曜面前,“你闻闻,你的味道挺香的呢。”
乌曜薄薄的面皮好像要被浓稠的红晕冲破了,羞耻到了极点,却还是乖乖地轻轻嗅了嗅。
他只闻到了向导的香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有纯净甜美香气里十分违和的,属于他的,低贱的气味。
哨兵队长蹲姿标准,后背挺直,声音却很轻:“卿鸢向导,我再帮你擦一擦,可以吗?”
卿鸢无奈极了:“你都要给我擦破皮了,还擦?”她把手收回来,走向其他犬族哨兵。
如法炮制,一个一个进行治疗。
为了不让这些本来就是在她和乌曜的“淫威”下,不得不敞露伤口给她治疗的犬族哨兵更加退缩,中途,卿鸢感到手心灼痛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默默地把手翻转过来,试试手背可以吸收毒素不。
竟然也可以,卿鸢还试着把手腕贴过去,惊喜地睁大眼睛。
手臂也可以卿鸢想再试试其他部位,却听到饱受折磨的哨兵终于耐不住,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她专注“做实验”的时候,都要抱住对方劲瘦有力的腰身了。
汪汪小队的副队,精神体为狼犬的哨兵,比乌曜还要沉默寡言,耐力已经很好了,此刻都被她欺负得身子后仰,头低着,眼尾泛红,忍不住发出声音,卿鸢非常不好意思,赶紧坐好。
“副队,你也好了。”
副队再难过,也是和他们的队长一样帮她清理好再起身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很有礼貌地跟她道谢:“谢谢你,卿鸢向导。”
卿鸢抱歉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罕见地有些打晃,踉跄离开,捏了自己一下:她可真不是人啊。
犬族中受伤最严重的是精神体是大白熊的白毛哨兵,看到活泼可爱的哨兵脸色那么苍白,还坚持冲她笑着打招呼,卿鸢忙叫他坐下。
“不,狗狗不能坐着”白毛哨兵晕乎乎的,但还是坚持要像他的队长和副队一样。
卿鸢怕再耽误时间,他就晕了,也只能这样了,白毛哨兵慢慢地眨着眼,努力用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思考:“我的伤在背后,是不是得转过去,背对卿鸢向导?”
卿鸢侧头看了看他后背的情况,暗暗吸了口气,想了想:“没关系,你正对着我,不要动哦。”
白毛哨兵刚刚一直在别人面前表演他还和平时一样生龙活虎,现在就剩他和向导,他再没什么力气了,像小狗哼哼:“好,卿鸢向导,我会听话的。”
卿鸢挽起袖子,倾身用手臂环住他,尽可能把光果的手臂最大程度地贴近他的伤口,同时还得保证自己别真的靠在已经很虚弱了的哨兵身上。
这个姿势很累人,卿鸢不舒服,白毛哨兵同样也很难熬,似乎是被痛的,全身都在抖,下意识想要低头埋在向导温暖好闻的肩颈中,高挺的鼻尖都要擦到她了,却还是止住,迷迷糊糊地轻声说:“狗狗不可以想也不可以狗狗坏主人好”
卿鸢听得难受,小声安慰他:“狗狗好,不对,你不是狗狗,你是人,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白毛哨兵用带着哭意的声音回应她:“嗯。”
终于差不多了,卿鸢坐回到垫子上,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臂,感觉白毛哨兵也在看,她赶紧把袖子放下来,可还是慢了,对方轻轻抓住她的手,漂亮的眉眼紧紧皱着,看了很久抬起头看她,眼珠潮湿莹润:“姐姐,我可以帮你舔吗?”
卿鸢一怔,赶紧把手抽回来:“不不不”
白毛哨兵也不敢勉强,把空了的双手乖乖放回腿上:“狗狗会舔得很舒服的。”
卿鸢好不容易打消了他这个念头:“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但是。”白毛哨兵傻乎乎地点头,想到什么,又抬头,浓密的下眼睫接住缓缓成形的大颗泪珠,“姐姐,我好像成结了,对不起。”
卿鸢吓了一跳,那他不会是对她认主了吧?
“好难受。”白毛哨兵不谙世事地动了动燥热的腰身,然后又想起,队长给他们示范过,不能乱动,停下来看向卿鸢,“姐姐可以摸摸狗狗吗?”
摸,摸哪里啊?卿鸢惊恐。
“假装摸摸我就好。”白毛哨兵似乎看出她的不愿意,低下浅色的眼睫,碰了碰地上自己姿态卑微的影子,“摸摸它就可以。”
天啊卿鸢心都要软化了,既为自己肮脏的想法自责,又为被折磨的犬族哨兵感到心疼,抬起手,摸了摸白毛哨兵总是乱糟糟的头发。
白毛哨兵不敢动,但好听的声音因为依恋变得粘腻腻的,想要往卿鸢身上缠:“好舒服当狗狗真好想给姐姐做一辈子的狗”
卿鸢等白毛哨兵睡着,出了犬族哨兵的帐篷,跟乌曜说了一下白毛哨兵的情况,乌曜和她确认没和白毛哨兵建立精神连接后,放下心,但转即又有些羞耻:“白伶年纪小,不太懂这些,可能错误理解了什么,卿鸢向导不用太担心,他没有认主。”
“那太好了。”卿鸢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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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主人了,她现在还负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看她那样如释重负,乌曜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缓声问:“卿鸢向导,你要不要给我们也打上标记?不用你的专属标记,通用的标记就可以这样我们也可以帮你补充体力,还可以为你分担负面状态”
通用标记?卿鸢疲惫地回想上课的内容,啊,想起来了。
向导中确实有一套通用的标记模板,不过那种标记,更像是把哨兵按照功能分门别类后留下的标签,比如有种叫做“脔”的标记,就是代表打上这种标签的哨兵可以为人随意“享用”,打上“弃”标记的,代表这些哨兵被淘汰,可以随意处置。
通用标记操作起来比临时标记还要简单,也没有所属权问题的,比如打上“脔”标记的哨兵不只为他打上标记的向导可以那么对待他,其他人也可以。
这是一种严重物化哨兵的行为,但并没被明令禁止,老师给卿鸢他们讲的时候,口吻明显是不赞成的。
听其他向导说,有的老师就不是这样想。
卿鸢和她的老师一个态度,反应过来乌曜说的什么,立刻拒绝了,她今天的电量还可以,给汪汪大队治疗完,只觉得和他们接触过的皮肤有点疼,但还有余力,暂时不需要别人帮她充电。
跟乌曜说了拜拜,她来到猫猫区,她本来想先问问缅因的主人需不需要治疗,可卿鸢仰起头在树下看着那道隐在树叶间,慵懒柔韧的修长身影,他好像睡着了。
大缅因也没有放出来,他的队员嘛卿鸢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几棵树,猫族哨兵和他们的队长一样都稳稳地躺在树枝上休息。
卿鸢也不好打扰他们,只好转身。
眼睛燃着白金火焰的黑猫,爪爪踩着圈在身前的长尾巴,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远远地蹲坐着,但一对熊熊燃烧着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卿鸢稍微往旁边挪了挪,那两簇亮得刺眼的小火苗立刻跟着她转动。
它的身后还蹲坐着别的异化猫猫,异化猫猫也不是不可爱,但它们因为异化特征比较明显,相比于外形贴近宠物猫猫的大缅因小德文,它们看起来肯定是要稍微吓人一点的。
而且它们也不屑于和她这个人类打交道,她在飞行器上和猫猫狗狗玩的时候,它们都高冷地蹲在自己的主人旁边。
它们和它们的主人需要她的治疗吗?
卿鸢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了眼黑猫看不出情绪但锃明瓦亮的眼睛,看在猫猫的面子上,她就去看看好了。
卿鸢走向坐在篝火边,诡异的眼瞳半垂,认真处理什么工作的迦涅。
“迦涅队长,你们需要帮助吗?”
迦涅抬起头看她:“当然需要,向导小姐。”关掉光脑,站起身,语气淡淡的,“不过我们不是很着急,等向导照顾完其他哨兵,尚有余力的话,再来看我们一眼就可以了。”
卿鸢有点后悔了:“你可以好好说话吗?”
迦涅低下头,白色的眼睛里似乎不会生成任何人类能有的情绪,只有金色的齿轮正着转一下,再反方向转一下。
“可以。”迦涅并没有辩驳,“卿鸢向导想在哪里为我们治疗?”
“我先大致检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迦涅在旁边看着,这些异化哨兵都安静而又配合,卿鸢甚至有种在玩芭比娃娃的感觉,想怎么摆弄他们,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随意她弄。
和那群黑狼比起来,他们可真不像异化哨兵。
金元素在防御力,尤其是抵御毒素上面有天然的buff,所以他们的情况要比汪汪大队好很多,不太需要她的治疗。
这不代表他们身上的伤口就不触目惊心了,卿鸢下意识皱眉看着长着一头及腰的浅金色头发,看起来跟SD娃娃一样漂亮的哨兵把衣摆拉开,露出从肋下延展开,没入裤子里的伤口。
这队哨兵的伤口不那么美味,但都很“漂亮”,血液里好像流淌着金粉,看起来亮闪闪的。
迦涅看这个哨兵没有把伤口都露在外面,冷淡地开口:“把裤子拉下去,给向导看清楚。”
这个哨兵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卿鸢没看明白:“怎么了?”
长金发的哨兵没说话,戴着金属指链的修长手指把裤子直接推到人鱼线靠近末尾的位置,卿鸢都没敢看,赶紧抬头看迦涅。
“没关系。”迦涅安慰她,“他的精神体是无毛猫,很干净的”
长金发哨兵微微抿起唇,卿鸢反应过来迦涅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不太理解:“可是他有头发”
迦涅微微挑眉:“卿鸢向导学识很渊博么,我一说,你就懂了。”
这跟学识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生理常识吗?卿鸢耳朵热起来,移开目光不看迦涅。
这个哨兵的伤口里有毒素翻涌,卿鸢小心地摸索着,把手贴过去,金长发的哨兵原本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渐渐感受到什么,浅金色的金属眼睫低下来。
卿鸢感觉手下有些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愣住。
好像有人在金长发哨兵身上倒了一勺液体金属,流动性极强的金属液瞬间蔓延开,把他的全身包裹,她看向哨兵的眼睛,他张开唇,微微喘息,但眼神很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挣扎地被那层薄薄的金属液吞没,金属液迅速凝固,把哨兵变成了一尊堪称完美的雕塑。
卿鸢手下柔软温热的血肉也被金属隔绝,再也没办法从伤口里吸收毒雾,她看向迦涅,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迦涅却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队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不争气的队员:“他太激动了,金元素失控就会这样。”看向卿鸢,“向导不必担心,等他平静下来,自然就能动了。”
卿鸢看迦涅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哨兵没什么大事,低头继续研究哨兵的伤口,治疗到一半,被强行中断让她感觉有些遗憾。
她把手贴在哨兵凝了一层薄金属膜,还是能看清细节的伤口上,虽然他的身体都被金属封上了,但她还是能闻到伤口里的香味。
那么,她能不能隔着这层金属把剩下的毒素吸收了呢?
卿鸢皱起眉,努力催动小水珠助力她,可还是不行。
一直没有打扰她的迦涅突然出声:“卿鸢向导,你最好别再摸他了,他不能再影了。”看着抬头看他的向导小姐,他一字一顿,“金属太影,是会坏掉的。”
卿鸢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把手拿开,站起身:“还有别的队员吗?”
“只剩下我了。”迦涅白金眼瞳望着卿鸢,“我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可以请向导进到帐篷里帮我看看吗?”
卿鸢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她转头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又看了看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迦涅,思考后点头:“可以。”
迦涅带她走向帐篷,瞥了眼还凝固着的队员,淡淡开口:“卿鸢向导不觉得我们是天生给人玩放置游戏的好苗子吗?被玩到差一点就可以的时候,就会因为太过兴奋被金属束缚,动弹不得,还可以接受刺激,但就是没办法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而且这个时候我们最脆弱的时候,一旦太过度,就会迸裂碎掉,是生是死都在向导的一念之间。”他低下眼睫,“想想就觉得可怜呢。”
他跃跃欲试的语气可不像是在说“可怜”。
卿鸢没回应他,他也没继续纠缠,扫开帐篷的门禁,请卿鸢先进。
卿鸢走进去,却没发现可以坐的地方,转身看迦涅,他抬起手,比德芙还丝滑的金属缎带流淌出来,迅速构建出一把华丽得有些浮夸的黄金王座,它的椅面稍微有些高,却没有台阶。
或者说暂时没有,当迦涅单膝跪在它前面的时候,他的身躯就是供她踩踏的台阶。
还是那副慵懒高贵的样子,只是齿轮转动的眼里泄出了他压抑已久的病态妄想:“请踩着我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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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的向导殿下。”
演话剧呢?卿鸢不想奖励他,但她确实需要个地方坐着休息。
像脚凳般承托她坐好,迦涅无声地喘息了一下,卿鸢直奔主题:“给我看看你的伤。”
迦涅抬起双手,把它们平行于肩打开,卿鸢看不到那些金属是从哪里涌出来的,只看到它们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十字架,并抽出金色的锁链,绕过迦涅的手腕,脖颈,肋下把她面前高大的哨兵紧紧地绑在上面,交错的锁链把哨兵健美修长的身体划出不同区域。
十字架和王座的高度很合适,王座高于十字架上半部分,刚好把以任人鱼肉的姿势被束缚固定的哨兵送到她面前,非常方便她居高临下地折磨他。
“过于心软的向导小姐,请原谅我擅作主张。”迦涅声音很轻,他全身上下的筋骨,肌肉,乃至神经都因为过度兴奋而紧绷,他稍微多用一点力,都会把自己扯坏,但他却不怕外力的破坏,抬起腕部被缠绕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锁链发出细响,变成金属荆棘,弹出密密麻麻的利刺。
它们毫不犹豫地勒紧,把哨兵的肌肉轮廓加深,让区域划分得更为清楚的同时刺破作战服,扎进快要挤爆的血肉,挤出饱满的血珠。
迦涅没显出痛苦的神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金属荆棘缠绕折磨,反而像穿上了一件加冕他成为欢淫国王的王袍,期待地看着卿鸢,一把金属剪刀出现在她手边。
“向导小姐想检查哪里,就用它剪开哪里吧。”
卿鸢看完了迦涅的这套超级变态连招,觉得无语,他在外面还像个人似的,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吗?
但按照正常的方式和他沟通恐怕没什么用,卿鸢看着迦涅,抬起手,轻轻按在他缠着荆棘的脖颈上。
她还没用力,荆棘下的喉结便在滑动,更多的血珠滴下来,连成一线。
卿鸢把指尖抬起来一点,刚好和他碰不到,迦涅的眉眼依旧冷淡,肌肉却在发力,想要在荆棘束缚的范围内,把那一点距离消磨掉。
偏偏做不到,刚被他“夸奖”过于心软的向导只要他靠近就会后退,就这么引诱得他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
可是真的好爽,这荆棘刚缠上来的时候,只有无聊的痛感,只有看着她,有她加入进来,痛才有了意义。
但好景不长,向导很快就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并找到了关键,靠回椅背,和他彻底拉开距离:“把你的眼睛闭上。”
迦涅没有那么做,他想看着她。
果然是装的,把自己搞得一副随便她处置的样子,但其实他从来没把掌控权交出来,只是闭眼睛而已,都不能做到。
卿鸢有些不高兴。
“看来迦涅队长还是不懂,放置游戏的精髓不在于知道自己在忍耐后一定能得到什么,而是在于未知。”卿鸢开始胡说八道,故意用这种听起来高深莫测,其实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的话迷惑对方,再次抬起手,轻轻覆在迦涅那双诡异的眼睛上,“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才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