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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罗晹带着讥讽问,“你记得清楚吗?”

    莫若拙慌张地抽噎:“我、我喘不过气了。”

    罗晹稍微起身,被子也拉高了些,在莫若拙身体的硬物也跟着动,莫若拙敏感的身体像窗外风雨中的薄叶子。

    罗晹在黑暗中的目光更可怕,“莫莫你害怕打雷。”

    “唔……”莫若拙说是就是地点头,脸上难耐又痛楚,在颧骨处细腻的泛着光。

    他要叫出来的时候,罗晹的大手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嘘,Kyle会听到,进来了怎么办?”

    “你听过那些传闻嘅。”

    莫若拙被吓到呆如鹌鹑,下面要人命的绞紧,差点让人缴械,被重吻着花心,几近虚脱地喘息,急促地呼吸打湿了罗晹的手心。

    罗晹掐着他的脸,干得又猛又狠,看不见表情地附耳冷声说,“你要是勾引来了别的男人,我就把你送给他。”

    莫若拙差点背过气去,最后被干晕了,关节发粉的手脚仍旧八爪鱼一样缠着罗晹。

    外面大雨还没有停,罗晹套了条裤子下楼,身形修长精瘦,从光影晦暗的楼梯上走过,分明的肌肉有层情欲性感的汗。

    沙发上黑眼圈深重的郑家凯,忧怨地坐起,在黑暗中对罗晹做了一个骂人的口型。

    罗晹喝了口冷水,“吵醒了?”

    “废话,你们做得那么大声。”郑家凯一脸黑线,就要上楼睡觉。

    然后被罗晹按回去,他不明所以。

    罗晹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人浑身不对劲,声音也哑得头皮发麻,“在这睡吧。”

    郑家凯高高扬起眉毛,看眼精神抖擞的罗晹,摔进沙发,又吐出一个脏词。

    在罗晹上楼时,拿出手机消遣寂寞的郑家凯在背后阴阴说:“幸好莫若拙不是女的,不会有bb,不然你家四世同堂指日可待。你爷爷一高兴是要奖励他金山银山。”

    罗晹上楼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在思索这种可能性。

    郑家凯悚然,更觉得他变态,都想连夜走了。

    不过走之前,他给莫若拙留个信息。

    希望他好好留在罗晹身边,也祝他们以后顺利。

    好久不见的人

    郑家凯回港那天,刚好遇到挂风球,瞿纪濠在机场接到他,也多等了两个小时。

    瞿纪濠在车上闭着眼,听到开门声,便睁开眼,沉淀许多的眉目清隽。

    “今日真系好背喇。”郑家凯从滴雨的伞下上车,问他,“几点到的?”

    “早早来的,正好出来透透气。”瞿纪濠捏捏鼻根。

    工人在后面装行李,外面雨声哗哗而下,郑家凯擦擦衣服上的水,问起眼下疲倦的瞿纪濠家里怎样。

    说起那群贪心不足的亲戚,

    瞿纪濠眉目偏冷,简单几句带过,便忽而一笑,说今年怕是都无法离港了。

    今年,他走不开,罗晹不回来,郑家凯说完自己也不想到处跑,顿顿,又说三个人都好久没一起玩了。上次他们形影不离玩在一起,还是在申市上学的时候。

    再过两年,各自要忙的事更多,能像以前的聚会大概会更少了。

    想到越发近的以后,郑家凯竟有些怔忪。

    同一辆车上,瞿纪濠和他想到一处,自己即将要去澳洲的消息在口中绕了绕,最终还是没出口。

    瞿家内斗不停,他的心态已经不似从前。

    他们能一时高兴就起飞围港游的恣肆自由,好像还在昨天,而命运规定好的轨道,又已经像是每年都有的风球,或早或晚,已经渐有阴云。

    他们几人中,每一个心里清楚,十几年的人生里吃饱喝好,没人让他们买单,但也没有放下筷子就走的道理。

    能力大小,天赋优劣,都看以后是坐庄做闲,吃鱼吃虾米。

    郑家凯的爹地喜欢找女朋友,他家里有个主持大局的大哥,大他许多,他好似比任何人都要轻松,最大的乐子就是找他爹地那些女朋友找不的痛快。

    但是他妈咪拼死生下他,郑家凯以后绝对不会只做一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而且他大哥已经在安排他去国外念商学院。

    至于罗旸,罗家人虽少,要分的东西就能让人六亲不认。别人把罗旸当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不用等罗裕年百年,那些人就想尽了办法在唯一的血亲身上谋利谋权,不能杀死他,就毁了他。

    以后,罗裕年为罗旸准备的改变必然是剜肉挫骨,也一定更痛于他们任何一个。

    就这沉默的几秒后,瞿纪濠感觉车子微震,回头看工人在后面装行李,还有几箱要放在后面那辆车上。

    这么看,当时是有些大张旗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是个刚从时装周扫货归来的名媛。

    眼梢微微一挑,瞿纪濠这几天烂到透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问:“Erick点样啊?”

    郑家凯一笑:“幸福死喇,一个莫若拙身娇肉贵,和他好恩爱,闪爆我的眼。”

    刚说着,郑家凯的手机就响起来,是罗旸问他到没到。

    “到了到了,Lawrence来接我的机。”

    手机递到瞿纪濠手上,在电话里,关于瞿家的事,罗晹点到即止地问了两句,听到风雨声,又说:“挂风球?”

    “系呀。”瞿纪濠看着窗外的雨,“上次雨季,我们三人还是在新西兰滑雪,到Kyle生日才回港。难道今年你又不回喇?”

    罗旸“嗯”一声,“不回。”

    瞿纪濠手指在膝盖上点点,轻笑,“你爷爷要答应?不然带着莫若拙一起?”

    罗旸说:“他不喜欢见生人。”

    瞿纪濠和郑家凯交换一下视线,坏笑着:“是不是啊,不是你太小气不让人见他吗?”

    罗旸不理会这种揶揄,寸步不让地不带莫若拙去乱七八糟的聚会。

    最后郑家凯说,找个机会就他们几人一起出来玩。

    罗旸才小气地答应了。

    防弹的阿尔法保姆车已经在大雨中开离了机场,一挂电话,车上的两人异口同声说:“真是受不了!”

    一通电话把瞿纪濠的好奇心挑到奇高,他太好奇能把罗旸迷得金屋藏娇的莫若拙到底哪里特别。

    拜家庭经历所赐,罗旸对别人的触碰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抗拒,他会主导交往中的一切行为。

    像轻抚对方的脸这样浪漫的事就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罗旸甚至不喜欢别人牵他的手,更不用说同居,和一个人同屋同床睡一起。

    所以以前待在罗旸身边的,没有一个是不怕他的,也没有一个觉得他会认真,那些都只是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的人,很多时候还被乖戾阴鸷的罗旸骇得大气不敢出。

    现在罗晹不仅和人同居,还在人身上乐不思蜀,啧啧,莫若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根据郑家凯的回忆,要说又温柔又安静的莫若拙很厉害吗,也没有。

    他怕罗旸吗?

    肯定是怕的。在罗旸面前乖得像个小朋友。

    但郑家凯也说,他有看到两人在沙发上时,罗旸陪着莫若拙看电视,闭着眼睛休息,莫若拙要玩罗旸的手机,就用手指扩开罗旸的眼睛来给手机解锁。

    “然后呢?”

    然后,然后罗旸睁开眼,莫若拙便端端正正捧着手机等着解锁,开始玩消消乐。罗旸看了一会,看了眼要下楼的郑家凯,把莫若拙抱上大腿。

    郑家凯听到莫若拙软糯糯地叫唤,“罗晹不要闹了……”

    在后面的,瞿纪濠不想再听,郑家凯也不想再讲。

    当天晚上,瞿纪濠和郑家凯无聊且缺德的在晚上给罗旸打电话,轮流的。

    话题准备从夹尿片的幼稚园到无法无天的高中,没话找话,意图唤起罗旸的人性。

    结果在第二个电话之前,就被看穿,罗晹一人发了一张竖中指的表情,然后手机关机。

    长夜漫漫,瞿纪濠感觉自己也是这段时间被折磨惨了,才会跟着干这么无聊的事,笑笑,跟着把手机关机,准备睡个好觉。

    一夜好眠,在第二天,瞿纪濠出门翻查手机才看到昨夜杜祈昀给他打的电话。

    郑家凯带回来的行李中,有他的一份,昨天司机就已经送到了杜家。

    他也见到了那堆行李,在电话里有些吃惊,还问:“Kyle去申市了?”

    “嗯,你少了东西?”

    “冇啊。”杜祈昀话锋一转,“Erick在国内?”

    瞿纪濠说:

    “我没见到他。”

    杜祈昀说:“倒是很久没见他。

    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瞿纪濠微微皱眉,没有应腔。

    杜祈昀说:“Kyle的生日不是快到了,他难道不回来?”

    太了解从小跟在他们后面的杜祈昀,他这么一说,瞿纪濠就想起了不愉快的事,脸上也冷下来,警告他,“Erick的事你少管,也少打听,不要给你家里惹祸。”

    尽管杜祈昀在电话里笑着答应,但瞿纪濠还是不放心。

    挂了电话后,捏捏鼻根,瞿纪濠着手安排了人去找吴家妤。

    吴家妤。

    在那件事之前,瞿纪濠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深。

    追求她的人应该很多,不喜欢她的也有。

    人站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同情。

    这种人,瞿纪濠他们是分不出心思去留意。

    不是那件事,他们都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号人……

    很快,瞿纪濠的人就拿到了吴家妤的消息。

    那件事之后,吴家一家都搬到了加拿大,近期也没有入境的消息。

    最新的照片是吴家妤在当地的学校,抱着一本书,身形单薄,好似一抹阴天下的白色剪影。

    如油画中笔触不详的一角,停驻在多伦多空旷阴霾的细雨中。

    “会不会生bb”

    “莫莫你会不会生小孩?”

    “啊?”

    “bb啊。”

    莫若拙马上摇头。

    罗晹手掌在他肚子上按了按,说:“那就好。”

    “父亲”这个角色让他厌恶,郑家凯那句话也让他在意了几天。

    看着莫若拙带着点婴儿肥软白的脸颊,那句话还时不时出现。

    于是罗晹突然就问了,莫若拙也呆头呆脑地回答了。

    罗晹侧卧在一边,手支着额,好整以暇地看着莫若拙,“要是有个家人,莫莫不想要吗?”

    莫若拙眼中警惕闪烁,马上摇头。

    罗晹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在被子里靠近他,意味深长地抚摸他软绵绵的小腹,“莫莫你骗人。”

    莫若拙吸着鼻子,

    “也可以吧,如果我很喜欢他的话。”

    莫若拙刚刚哭过的眼泪红绯绯,分外妩媚,说这种话像是没有受过伤,有种闪闪发光的清澈。

    罗晹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大多数都是心里难过,表面装作没事,所以总是伤害他的罗晹明明贪恋莫若拙的温柔,又卑鄙地觉得莫若拙和他一样,小时候没有一次得到渴望的温暖拥抱,莫若拙只是比他更会骗人。

    莫若拙应该坏一点,不能像没有受过伤,永远对人抱有期望。

    所以罗晹总是引导莫若拙,让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为什么?”

    这种谈话对他们来说很温情,莫若拙也很放松,声音沙哑,又轻柔,“我喜欢游泳。”

    “嗯?”

    “但是,我不能去游泳馆。”

    莫若拙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带泳池的房子,看叮当猫给大雄准备的道具,可以将小小的浴盆变成泳池,期待了好久。

    “以后我可以陪他去游泳。”莫若拙看到过,不用哆啦A梦准备的空间扩张剂,对大人来说很狭窄的浴缸,成了很小一只小baby的泳池。

    莫若拙自说自话,说完又看着罗晹,很羞涩地笑了一下。

    罗晹看到他这样的眼睛,会觉得害怕。

    罗晹点燃一支烟,说:“我不会那么喜欢一个人,还愿意有个小孩。”

    罗晹的国语糟糕,语法很多时候也不对,但莫若拙还是听懂了,他说的话就像是在提醒莫若拙不要犯贱。

    有种被第三者窥视的难堪,莫若拙苦涩地抿了下嘴,转过身就要睡了。

    罗晹抓住他的肩膀,又确定一遍,问他:“你喜欢我吗,莫莫。”

    莫若拙摇头,皱着脸忍眼泪。

    等罗晹松开手,莫若拙就转过身,和以前一样,背对着他睡了。

    罗晹还不想睡,半坐在床头,含着一支烟,漫不经心抽着。

    他耐性不佳,只是某些环境让他养成了耐心等待的习惯,但心里是急躁难耐的。

    用力碾断了烟头,罗晹带着烟味的手去扳过莫若拙光裸的肩膀。

    他阴沉地问咬着被子偷偷掉眼泪的的莫若拙,“除了我,你能喜欢谁?”

    问完,答案又比罗晹需要一根烟的时间想要知道的东西来得更快。

    是太多太多,而在“喜欢”里找不到踪迹的罗晹按“恨”字排份,能排第一。

    莫若拙惊骇地眨着哭红的眼睛。

    罗晹像个幼稚的孩子,不见得多喜欢的东西,一旦给了别人,他就不高兴了,抓紧在手里不松。

    莫若拙怯怯地说:“不知道,以后会遇到……”

    “不可能。”没人爱的罗晹下定论,“谁会喜欢你?”

    莫若拙脸色一白,慌张垂下眼睛。

    他知道罗晹说得没错。

    莫若拙也很讨厌自己这样,他明明不是很贪心,可是得到的还是那么少,自己每天也那么难过。

    今天又因为他被抓得太疼,又感觉到无望的伤心。

    而收留他,也伤害他的罗晹,就这样把不够努力、不够懂事的莫若拙抛弃了。

    罗晹真正的家不在这里,他也回去待了很久。

    过年的时候,莫若拙为了让房间里热闹点,也让自己不那么怕,把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

    除夕一晚,他抱着膝盖,看了三遍哆啦A梦的大电影,《伴我同行》,感动得泪流满面,哭了一整晚。

    罗晹接到一个电话,在圣诞前回去,待到了过年。

    之前他不喜欢过生日,但每年生日,罗裕年让他就在家待着,不准他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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