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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最后一次在香港过的生日,是让人准备好飞机,叫上朋友,两个小时围港游,在空中办完了生日趴体。

    现在连着两年罗旸的生日都没回来,今年过年时罗裕年便特意送了他一架定制的庞巴迪。

    听说罗旸还是不高兴,向罗裕年要了一套深水湾的别墅,带泳池。

    罗裕年马上就送了。

    杜祈昀得知后,气得撞毁了他的新车。

    凭什么都是他的?

    更让杜祈昀不满的是,罗旸这个废物的变化。

    国外春风得意的生活让罗旸变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乖张不羁的败家子,渐渐有了罗欲年期待看到的样子。

    罗旸就应该在从自怨自艾地独自烂掉,杜祈昀不信他能变好。

    于是杜祈昀想起了一个人。

    他对吴家妤的关注多于罗旸那群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他知道有一段时间,吴家妤在学校的日子很难过。

    就算有人捉弄她,没人帮她,她也不敢声张。

    被人在后背贴了一张甲鱼,被人指着笑,吴家妤也不敢撕下来,哭着跑去卫生间。

    然后在路上撞到罗旸。

    很罗曼蒂克的相遇,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孩。

    当时吴家妤脸色苍白地道歉,瘦削的脊骨和白色裙角一样在风里颤抖。

    罗旸也高高在上,神色懒淡掠过面前的这个人,伸出手,撕下那张黏在女孩背上的便利贴。

    在手上看了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他和他们一起离开,罗旸在吴家妤身上停留的时间还没有看那张便利贴上久。

    罗旸当时只是觉得他们低级,顺手就拿掉了那张可笑的纸条。

    可是吴家妤却记得那时的每一分每一秒,以及罗晹那双懒散冷淡的眼睛看过的每一寸。

    甚至以后对这种事也如数家珍。

    所以那个蠢货得知有机会见罗旸,就受宠若惊的答应。

    杜祈昀想掐死眼中放光的女人,但也只是笑笑,告诉她:“Erick身边有新人啰。”

    时间对莫若拙来说只是天黑天亮,他像是原始的穴居动物,世界是玻璃窗外的小小一方。

    汽车开进来时,莫若拙躲在窗帘后观察,然后眼睛渐渐睁大。

    见到罗晹的时候,莫若拙从未清晰感受到,以前罗晹说的那句“你还有我”。

    短短四个字在见到罗晹的瞬间,好像一根绳索把孤苦无依的莫若拙缠住了,也像从他咽喉里长出的藤蔓,堵住了应该流淌出的声音。

    他紧紧抱着罗晹,好像失去他,自己就会变成这个房间里,没有手没有脚,只能在这个房间爬行的生物。

    他怕得打抖,想问的话一句说不出口,牙齿都咬进了罗晹肩上的肌肉,像是发狠的小狗。

    背包被扔在地上,骤雨狂风般的吻落在他身上,他的嘴唇和舌头被吞掉,还有受伤的呜咽。罗晹一手抱着他上楼,另一只手用力掐着他,不让他逃离这种激烈霸道的亲吻。

    在楼梯上,莫若拙就蹬着手脚剧烈挣扎,然后在短短一瞬间,手软脚软地贴着罗晹,漂亮的脊背跟着罗晹上楼的动作蜷缩抽搐。

    第一次做完,罗晹的心跳有些失常,压在莫若拙身上,上下动起来,莫若拙难以适应地僵硬紧缩,又软绵绵地呜咽。

    莫若拙太久没有说话的喉咙好像失去了那种功能,做爱时,都只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而以前贪懒不配合的手臂软软绕着罗晹。

    罗晹不住地亲他软嫩的脸,“莫莫你这么喜欢我吗?”

    莫若拙心神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否认的话,罗晹可能会再次扔下他就走。

    他已经在三个月的等待里达到了极限,他有种感觉,罗晹再不要他,他真的会疯的。

    可是承认又不是他愿意。

    莫若拙红红软软的嘴唇亲了一下罗晹,细腻的大腿在罗晹结实的腰间蹭动。

    “匆匆私定”

    31、

    罗晹弯腰,贴眼看着他的脸。莫若拙没想到还能更硬,秀气的五官微微一张,被撑得像是不会浮水的鸭子,白白的脚掌都在蜷缩,大腿一阵一阵抽搐。

    再也顾不上其他,罗晹的臂膀牢牢控制着他瘦小的身体,然后堵住他招惹是非的嘴唇,火辣辣地吮弄滑嫩的舌头,下面狠狠嵌合进去,横冲直撞地,把莫若拙干得软一阵又一阵绷紧,射得很快,紧嫩的阴道像会呼吸的小嘴含着硬邦邦的阳具,要人浇灌一样热情地收缩。

    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罗晹一边用力吻着不放过他哆嗦的嘴,一边抓着他的大腿把人抱起来,坐在怀里,继续挺动腹肌沟壑明显的腰。

    被挤在怀抱里,眼前看到的一切好似日曝过度,莫若拙的身心也都变了形一样,眼泪和罗晹身上的汗混在一起。

    难以承受的刺激中,莫若拙乌黑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但依然显得美,脸湿漉漉,白嫩的身体骨骼小巧,连关节都是可爱的粉色。

    怎么都操不够一样,罗晹的几把和心一样硬,只为解瘾的第一次之后,之后的几次都和以前一样,持续性很强,偶尔的休息时间也很短。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都是用过的避孕套,房间里的味道浓得像是开过一场聚众淫乱的事后现场,莫若拙一张嘴,舌头都木了,感觉脸也肿了。

    “莫莫……”罗晹声音哑得烫人。

    莫若拙不知所以,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喉咙咕哝,哭哭啼啼地摇头。

    更会撒娇了。

    在香港时,罗晹和人提起莫若拙,就说他好会撒娇。

    瞿纪濠对他说,撒娇是觉得被喜欢。

    郑家凯也对他说,不要丧着个脸,那么嗲的莫若拙不惊吓。

    罗晹现在才认同两人的话。

    他面无表情抱着莫若拙,走去卫生间的路上,说最后一次了。

    一张浴缸,莫若拙坐罗晹前面,眼睛一眨一眨,随时都要睡过去,

    罗晹捏着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一手拿打火机,偏过头,线条好看的下巴微微一含,点燃了一支烟。

    莫若拙眼睛转转,感觉罗晹气场稍微变了些。

    罗晹回家后的成长,是比之前他早上长出扎人胡茬的下巴明显。

    从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罗晹在飞快的,也如常的改变。

    莫若拙在愚蠢而懦弱的等待里,还是老样子。

    被人操一操就手脚哆嗦,泪流不止,身高和体型都差强人意,摇摇摆摆地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也失去了自己那些微不足道、莫名其妙的坚持。

    茫然像鹅毛大雪,静静落下来,降落在莫若拙冷热交替的身体中。

    他很累也很胆小,无法开口的嘴巴抿了抿。

    罗晹看他又哭了,拿开烟,转过他的头亲了亲,说:“都未动。”

    怕他不高兴,莫若拙边喘气边摇头。

    罗晹介意地问了之前的一个问题,“莫莫你喜不喜欢我?”

    莫若拙眼中茫然,话都说不明白,注意力都在水下,葱白的手指掐紧了罗晹结实的背肌。

    好像又敷衍过罗晹,罗晹没再问,从浴室出来后,罗晹和他挤在被弄得不能睡人的床边那张窄窄的沙发上,窗外有稀疏的晨光。

    莫若拙被抱得不舒服,一动还在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也会跟着醒一样,战战兢兢地缩着。

    罗晹突然问他,“不舒服?”声音好像从未睡去。

    莫若拙老实地摇头,怕罗晹把他推下去,双手紧抱着罗晹的腰。

    他离不开这种被拥抱着的窒息感,依偎着罗晹,身体之中在细微也困难地填补那个恐惧渗出的无底洞。

    于是,莫若拙还是睡着了。

    也比之前一个人在这个房子,提心吊胆的任何一次都要安稳。

    罗晹摸他的脸,他也没有醒,又长又浓的眼睫毛乖乖地合在一起。

    隔了这么久和莫若拙相拥,比起和他疯狂的做爱,安静温顺的莫若拙躺在臂膀见,脸颊尽在咫尺,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出现在电视剧和上,那种,叫做缠绵悱恻的爱情。

    但这种东西,罗旸是不相信的。

    这种感情真实起来,是始终不渝的幻觉,是恼羞成怒后的赤裸裸恨意。在学人私奔的霍英娉,还有冷酷无情的罗仁锡身上,罗旸一一见识过。

    他们之间肮脏的,也带着痛感的感情,然后罗旸这种肉体凡胎形成了某种好像从出生就具有的薄情寡义。

    他的亲生父亲就说,罗旸天生就是冷血自私的人。

    就是面对霍英娉的尸体,九岁的罗旸眼睛干得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表情分外冷漠。

    在他因为差点被冻死,养病在家时,也是漠不关心,只字不提自己离死人、死亡最近的那一次,好像不在意生母的生死,也不在意自己的。

    那时他听到那些假惺惺掉过眼泪的大人讨论起悲痛欲绝的罗仁锡,说,

    “罗生深情”。

    而罗旸想到,抱着一具尸体哭,又把他关在停尸房的罗仁锡,恶心得作呕,也缓缓地发笑。

    罗仁锡当时死死抱着霍英娉,就像他现在抱着莫若拙。

    但莫若拙是活的。

    罗晹冰冷的手指在莫若拙温暖柔软的脸上缓缓刮过,目光停驻在那张无知无觉的脸上。

    他对莫若拙的感情也谈不上喜不喜欢,而莫若拙把他当色情狂、强奸犯。

    那些答案默认的问题,罗晹也不在意。

    所以,他们之间,这样就很好。

    莫若拙腰酸背痛地醒过来,罗晹像是从没有睡,两粒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看着他,抽动时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对罗晹来说,太久没做,就要补回来。

    一下一下亲着他的罗晹心情看不出是好是坏,但很折磨人,动作很慢,也更难捱。深陷在沙发中的莫若拙只有一只胳膊伸出了沙发,搭上背靠,皙白的五指在上面抓紧了。

    “莫莫和我一起回香港。”

    莫若拙张着嘴,只会喘息,不会说话。

    手指和心脏都慌成了一团,罗晹在这里应该还有半年的学业才对。

    “我不想出国。”

    运一个人过关,很麻烦。

    中间要打点的事情很多,而且不能保证,莫若拙就会一直听话。

    而回家,罗旸可以做到只手摭天。

    莫若拙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更加不重要。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罗晹通知了他一声,又安慰脸色发白的莫若拙,冰冷干燥的嘴唇落在他脸上和嘴唇,“会等这学期学业结束。”

    装修房子需要时间,而且这里,和莫若拙生活的地方,罗晹也比较满意。

    只是……

    在床上、沙发上、地毯上、书房过了两天,心满意足的罗晹才发现,这次他很久没回来,招数只有那几样的莫若拙说话更少了。

    一旦和他阴沉地对视上,就像个一个怂怂的小哑巴,讨好又卑微的笑笑。

    “匆匆作死”

    32、

    当莫若拙没有好奇心,他们之间很难找到共同话题。

    罗晹惜字如金,却问莫若拙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莫若拙说不知道问什么。

    他像阁楼上的小裁缝,埋头努力也辛苦地缝补头顶那块大幕一遮的被子,所有不愉快的、不安的被扫了进去,被他藏得很好。

    谁清醒,谁就承担痛苦。

    所以莫若拙不明白罗晹为什么对自己有要求,只是害怕罗晹忽好忽坏的心情,经常被操得要死要活,裸着雪白瓷片一般的皮肤,昏睡到第二天。

    那天莫若拙醒来时,房间昏昏的,莫若拙摸到遥控器,把卧室一面巨大的采光窗窗帘打开。

    外面天色明亮,太阳在云后,漏下线条一样的光线,大片大片的白云连在一起,如天鹅绒。

    看上去时间不早了。

    一只手臂从后伸出,拿走他手里遥控器,把重新窗帘合上。

    没有睡醒的罗晹把他按进怀里,在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说,“早安,莫莫。”

    过了一会,他把被子下小动作很轻也很多的莫若拙转过去,大腿抬到腰上。

    亲得有些变味时,罗晹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

    罗晹看了眼来电,赤身裸体走下床,让人羡慕的身材和比例,手长脚长,肌肉分明,站在窗边身上有层光。

    莫若拙听了听,有些出神。

    他注意到给罗晹说的是英文,打电话的人应该是他家那边的。

    罗晹回头看到目不转的莫若拙,边挂电话边走去捏他柔软若白棉的脸,“听到了什么?”

    莫若拙摇头。

    “为什么?”

    莫若拙想想,小声且难过地说:“我没有文化。”

    莫若拙低头看着雪白的被子,罗晹盯着把戏幼稚的莫若拙,差不多和野兽一个样子。

    明明楼下有人等他,罗晹还是不慌不忙,目光意味不明地看了莫若拙一会。

    下楼前罗晹对他说,不要出门。

    房门一关上,坐在床上的莫若拙就轻轻踩着拖鞋,慢吞吞地往门边蹭。

    罗晹新家的住址环境幽静,远离市区,周围不吝造价的建了不输市中心的配套设施,入口就有一家配给住户的大型进口超市,门禁设施进入森严,两旁道路宽阔,绿荫如盖。

    在门牌号是“36”的一户,杜祈昀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这栋普通的小别墅。花园中规中矩,门前的草坪像一块厚厚的绿毯铺开,一楼客厅窗明几净,二楼拉着窗帘的窗台上是排排坐蓝色机器猫。

    刚有些怀疑,余光就看到因为来客先走出来的私保,杜祈昀就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杜祈昀告诉那两个看门狗,他们是罗晹的客人。

    接着,出人意料的,他们被请进去。

    等了二十多分钟,罗旸从二楼下来,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露出一对锁骨,个子高,走得慢就显得慵懒散漫。

    于是杜祈昀一开始就压抑的愤怒一下消散。他笑眯眯挥手,“怕你已经走了,特意带以为Fri来见你。”

    “Sophia,”杜祈昀把身后的女人拉过来,转过她的脸对着罗旸,自己也笑着,“好久不见,是不是。”

    身上的气息和记忆中不太一样,有这个寒春没有有的暖意和香味,但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让人站在他面前时忍不住心生惧意。

    在这个人略略停顿之中,吴家妤爬上寒意的手臂在忍不住发抖。

    而罗晹再没有过多的反应。

    走过两人,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脚尖勾着一双拖鞋,散漫又不可一世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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