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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莫若拙视线困惑。

    走在中间的罗晹和两天前受伤脆弱的样子不一样,低着头阴沉冷漠。

    可能那天把罗晹单独扔下,惹到了他。

    然后这一天里,莫若拙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看自己。

    回过头,也总是能和罗晹的视线对上。

    罗晹的目光寡淡且光明正大,好像就只是刚刚好把视线放在在他身上,理所当然得让人怀疑自我。

    课间,同桌扒拉着莫若拙的胳膊,问他,“是不是老师知道了他们周末没来自习,现在怪在你身上?”

    莫若拙摇头,再回头。

    当罗晹看过来,莫若拙摸摸脸,试探性地报以一笑,罗晹就撇过视线。

    莫若拙心想,奇奇怪怪。但那几人也没有违纪惹事,他就没有在意这大少爷古怪的脾气。

    过了两天,莫若拙的感冒时好时坏,但都没耽误正事,连周考都是正常发挥。

    莫若拙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周了骂他烧坏了脑子,让他放学必须请假去医院。

    周四最后两堂课是教师例会,也是自习课。

    莫若拙负责纪律,上讲台前吃了一粒感康,没有两分钟他就位置上,扶着脑袋,昏昏欲睡。

    班长在前面打瞌睡,有人在后面聊天。

    陌生的粤语夹着英文,笑声也越来越无顾忌。

    耳朵里灌着潮水的莫若拙被碰了一下胳膊,脑袋往下一点,惊醒过来,和同学求助、不满的目光对上,霎时满脸尴尬。

    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莫若拙义不容辞站了起来。

    走下去时,他头昏脑涨,视线都是虚的,平时暗暗注意的事项一个他也都没想到,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找了一个自认最好说好的,“罗晹别讲话了。”

    一直在玩手机的罗晹撩起眼皮,睨向点自己大名的人。

    莫若拙脸和眼睛都是红的,看着罗晹,像是马上就要哭了。

    所有人以为面无表情的罗晹要发脾气。但只是他把手机按灭了,扔进桌肚,“嘭!”撞出一声响,他身边百无禁忌的朋友都跟着安静了。

    莫若拙松了一口气,又头重脚轻回到自己的位置,支着脑袋,悄悄打着瞌睡。

    自习课结束,瞿纪濠收起快没电的手机,叫罗晹:“Erick,走啦。”

    罗晹摇头。

    瞿纪濠皱眉,“又去打架?”

    郑家凯凑过来:“系边个?”

    杜祈昀却看到罗晹的视线是落在前面晕乎乎的小班长身上,心领神会地一笑,“他又有事要忙啦。”

    罗晹若有若无扫他一眼,对瞿纪濠他们摆手,留在教室。

    利用吃晚饭的时间,莫若拙去了医务室。

    校医给他量了体温,说要打一针退烧针。

    莫若拙听了医嘱,头抵着冰凉的墙壁降温。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配药的校医回来了,一边拉着裤子,一边回头让校医下手轻点,话没出口就僵住,对身后的罗晹愣愣眨了下眼睛。

    罗晹往下看了眼,唇角似笑了笑,说他好白。

    莫若拙来不及不好意思,就被罗晹拉起来,撞在罗晹肩膀上。

    罗晹低头去看捂着额头的莫若拙是不是哭了,但没有。

    “你在说什么?”

    莫若拙傻里傻气对着虚空眨眼,说:“我看到了一粒一粒小金子。”

    罗晹把他的眼睛遮住,莫若拙往后躲,被罗晹搂着腰,他就伸手在罗晹后背摸了摸,像是在主动抱人。

    罗晹神色晦暗,“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戴了N.S.勋章。”莫若拙的脸白里透红,有种认真的稚气。

    “嗯?”

    “哆啦A梦的,像两极磁铁,戴上就会主动靠近。”莫若拙胆子大了一点,皱着眉头提醒罗晹,“你每次都靠得太近了。”

    罗晹目光在他脸上顿顿,抓起他发烫发软的手腕,用桌上的马克笔在彼此的手背各写了一个“N”、“S”。

    莫若拙晕头转向看着他做这些,像是收到了一种信号,身体某处在这段时间无休止刮着大风的洞口,被暂时堵上了。

    罗晹把傻乎乎的莫若拙从医务室带走,坐上了自己的车。

    因为不会被罗晹和他朋友用钱收买、雇佣的莫若拙,又非常地需要钱。

    收养他的老嬷嬷在医院,莫若拙要独自承担生活中的所有费用。

    倒是有一个一直助养他本地名流,方家。不过生活过得匆忙又卑微的莫若拙似乎没有伸手向别人要过帮助。

    莫若拙看上去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心,也让自己表现得精力充沛、游刃有余。

    坐在罗晹的车上,醒一会睡一会的莫若拙还问:“罗晹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莫若拙点点头,茫然看着窗外,在想是什么让自己突然病得这么厉害。

    罗晹不明不白地问他:“莫若拙你天生就这么善良吗?”

    莫若拙已经有些糊涂了,但还是很快回答:“不是。”

    莫若拙出生是个错误,自己也曾犯过错,所以才能这样平静温顺地接受这样的人生。

    车停下来,是罗晹抱着莫若拙下车。

    身体滚烫的莫若拙问:“这是哪里?”

    “我家。”

    莫若拙高烧的脑袋里像是岩浆在流淌,找不到哪里不对劲,肌肉和骨头都在发酸发软般。

    当酸痛的身体躺在很软的床上,他对罗晹傻乎乎地笑,“好舒服。”

    罗晹喂他吃了点退烧药,还有些其他东西。

    莫若拙张嘴咽下去,乖得不可思议,睡在枕头上,不清醒地目光软软的,问:“罗晹,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罗晹说“等会”,莫若拙就在柔软的枕头上睡着了。

    当罗晹亲他,他张着果然很软的嘴唇,虚弱地向后推脱,又被引教着用舌头吮吸。

    亲了两下,没有经验的莫若拙就喘不过气,罗晹捏捏他包子一样的脸,思考是先操他软红的嘴,还是他未经人事的屁股。

    想着刚才莫若拙软嫩的嘴里干净青涩,罗晹伸手解开他裤子上的腰带。

    着系松紧的校裤,解开系着的结,就轻轻松松脱下,一双白腿,细且直,暴露在空气,细腻光滑的皮肤瑟瑟颤抖。

    审视莫若拙白嫩又清纯的身体,罗晹简单了思考这件事的后果,还有莫若拙是否知道是自己勾引了他。

    他都不在意。

    既然是莫若拙主动抱他,还露出那种表情,安静跟他走的路上,对他笑得难过。

    罗晹不会懂莫若拙这样的人,所以他很快就不去想,脱下衣服,膝盖跪上床,精壮的身体覆盖住莫若拙。

    烧得神志不清的莫若拙身体很软很热,罗晹感觉到情欲,又觉得可惜。

    要是莫若拙醒着,该哭得多伤心。

    因为陌生的感觉和经历,莫若拙本能地抗拒和退缩。

    罗晹皱眉直起腰,看看莫若拙的脸,手上确认地摸了一下,邪肆的眉眼霎时凝滞。

    他从床上坐起,分开莫若拙的腿,诡异得头皮一麻。

    莫若拙浑身少有毛发、皮肤也出奇细腻,脸颊线条柔和,五官介乎中性的干净与秀气,全都是因为那条不应该存在的裂缝。

    明明觉得恶心,但有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潜伏在身体里。

    罗晹想,那么粉嫩幼小,直接被捅开,他大概会死吧。

    罗晹饶有趣味地拨开他垂下的小可怜,打量他诡异的身体,然后抽湿巾擦了手,让人叫来医生。

    在等医生来时,莫若拙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滚烫的,被罗晹亵玩的嘴唇不正常红着,舌头也有些麻。

    打过一针,莫若拙在一个小时后就醒了。

    发现自己在罗晹家里,也没有力气多说。当罗晹说家庭医生来看过,莫如拙虚弱的、感激的笑笑。

    罗晹坐在床边,测了他稍降的体温,不带情绪的声音问他:“莫若拙你很缺钱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并不难开口,莫若拙只笑笑。

    罗晹对傻笑的莫若拙说:“来给我补课怎么样?”

    “为什么?”

    “我缺个老师,你缺钱。”罗晹和他对视,“不答应?”

    莫若拙缩缩肩膀,并不是真的怕他,“怎样?”

    罗晹说:“就举报你,让人没收你的小车。”

    莫若拙一时笑起来,唇边衔着朵绽放的蔷薇似的,鲜艳而有活力。

    “罗晹你是在帮我吗?”

    罗晹实话实说:“不算。”

    莫若拙像容易被一点好处就收卖的小动物,眼睛亮闪闪看着他,“谢谢。”

    “如习惯去忍受”

    罗晹嘴角若有若无地牵了下,好整以暇看着莫若拙。

    感觉好了很多的莫若拙坐起来,手掌没事找事地在床垫上按了按,红绯绯的脸转而看着罗晹说自己好渴。

    咕咚咕咚喝水时,莫若拙长长的眼睫毛对着杯口,有些贪心有些着急,白白软软的脸颊略鼓。

    隔着杯子看眼罗晹,仰头喝完杯低浅浅的一层水,又看着罗晹。

    像吃着狗粮会摇短尾巴的小狗。

    “我还想喝一点。”

    罗晹接过水杯,问他:“莫若拙你在撒娇吗?”

    莫若拙尴尬地抿抿唇,皱着眉,“什么啊。”

    又在撒娇。

    罗晹起身给他倒上半杯水,这次莫若拙喝得慢了许多,濡湿软红的唇瓣小幅度动。

    这次喝完,莫若拙就没再要水,捏着水杯告诉罗晹他该回家了。

    莫若拙跟着工人往楼下走,浑身都在痛。

    脑袋胀痛,喉咙也又干又痛,张嘴喝水时,耳膜也在痛,舌头还有刺刺麻麻的痛感。

    有点严重,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烧,舌头都烧麻了。

    走到门口,莫若拙回头对站在二楼的罗晹挥挥手。

    罗晹站在高挑的楼梯上,单手插兜,抬起左手,懒洋洋动了动手指。

    莫若拙坐上司机扶开的车门,晕沉沉地靠着睡觉,想,罗晹一个人住这个大的房子,是否会觉得孤单。

    周了在街口接到莫若拙,多看了眼送他回来的车,又看额头有片退烧贴片的莫若拙,把人背在背上。

    回家后,体温量出来,莫若拙还在发烧。

    周了骂骂咧咧,说他同学找的是什么医生,

    莫若拙坚强地记录了新的体温,告诉周了,他已经慢慢降温了。

    周了把那张废纸抽走,递给他药和水。

    莫若拙嗓子都肿起来,吃着药片都费劲,还吐出什么都没有的酸水,小脸惨白惨白的。

    周了问:

    “是不是开错药了?那个医生是不是三无医生?还有你那个同学为什么不直接送你去医院?”

    莫若拙病恹恹躺在床上:“他不喜欢医院。”

    “什么毛病。”周了拧着剑眉,“把衣服脱了。”

    莫若拙不愿意动弹,周了便把酒精倒在手上,在他的手心擦了,又掀开他的校服,往他肚子上抹。

    莫若拙皮肤白皙,平时捂着地方更白,圆圆的肚脐浅浅起伏,腰际有些不自然的红,周了正皱眉,而莫若拙被冰了一下,就吸着肚子躲避,苦恼地问:“周了,会不会沾上酒味?我明天还要穿这件。”

    周了说:“明天请假。”

    莫若拙摇头,又问:“你帮我把书包拿回来了吗?”

    周了点头,拉下校服盖住他的白肚子,抱着双臂在床边坐下,深沉看着他。

    莫若拙在周了开口前,露出开心的笑,说自己找到一个轻松的兼职,以后就不用放学到处跑。

    “给同学补课?”听他说完,周了眉毛吊起,“谁的胆子这么大?”他马上明白,“今天这个?”

    看莫若拙点头,周了心里的古怪更甚,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直觉对方不安好心。

    莫若拙眯着眼睛笑:“你怎么不觉得是我在贪他的钱?”

    周了看着他不假思索的样子眉心皱得更紧:“你不被人骗就不错了。”

    莫若拙肯定地摇头,他在心里拨过算盘,罗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也比看上去有人情味。这件事最糟糕的也就是罗晹这个大少爷,是想捉弄、羞辱他。

    预想过最糟糕的,其他的都还可以接受。

    周了问:“小莫你怎么了?最近你好像有心事。”

    特别努力,也特别辛苦,好像有什么在追着他。

    “没有。”

    “是奶奶的医药费吗?”

    “够的。我不是会在这种事开不了口的人,你不用担心。”莫若拙傻笑着说,

    “我就是喜欢钱。”

    周了低头扑哧一笑,看着眼皮打架的莫若拙,“财迷,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给奶奶买个房子。”莫若拙歪在枕头上,迷糊说,“再买一张很软的床垫。”

    周了笑了笑。

    莫若拙稍微睁开眼,瞪他一下,深而窄的双眼皮形成长长的褶皱,眼睛看着就很大,还有好看的形状。

    “周了,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周了点头,离开前,又给莫若拙测了一下体温,对比下,温度真的降了下来。

    第二天,莫若拙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起床。

    在浴室冲掉一晚上的冷汗,然后在腰上发现手指状的青紫。

    对着镜子照腰上诡异的印迹,比自己的手指长,位置也奇怪。

    莫若拙仔细想想,想明白是周了昨晚给他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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