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些字越来越花,最后烟雾般的消散在眼前,一个字也没能入眼。第085章
陛下这是在赶臣走?陛下想和摄政王亲热是不是?
朝政多,一直搬到寝殿处理,很不方便。
御书房倒是有个小憩的房间,房间小了点,床也小了点。
祁镇盘算着扩建,搞个大床,再在御书房里多加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林闫没事就在御书房看书,写字。
他也能在看折子的时候,抬头一眼就看到林闫。
多好!
祁镇立马吩咐人去办。
殿试的前三甲,要进宫面圣,然后定下来。
林闫得去一趟,装装样子,走走流程。
祁镇心里早有一二三名的顺序,招来见一面不过就是问几个问题,再测试测试,若有不合适的再稍作调整。
祁镇问了几个问题,便转头,敲了敲桌子,示意林闫回神。
祁镇微微压低声音,“陛下瞧着,这里哪个最好看?”
林闫愣了一下,迅速懂了。
“我选?”
祁镇让他选的是探花郎。
历来的探花郎,除了要有才德,还得好看。
祁镇点头。
林闫立马细细看起殿下的三个人,说实话,长得都不赖。
祁镇道:“中间那个不行。”
“为什么?”
“才学高出其他人好大一截。”是要定为状元的。
林闫托着腮帮子,看了好一会儿,转头,“不行啊,这里你最好看。”
祁镇一怔,简直要忍不住,喉结滚了好几次。
上扬的嘴角也压了好几次,压不住,索性放弃抵抗。
哑声,“想让他们滚。”
林闫登时不敢再乱说话,正经道:“那就左边那个。”
祁镇被他的实话撩拨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握住林闫的手,他挣,他就攥紧。
“一会儿让我亲。”
“不行。”
殿上的三个人久久等不来下一句话,到底是初入官场的牛犊,微微抬起眼往上一瞧。
小皇帝和摄政王在咬耳朵。
冷若冰霜的摄政王此刻竟然温柔和煦,
三人骇然。
早就听说摄政王冷漠暴戾,不近人情,眼下看来,都是谣言!
前三甲名次确定,当场就放了榜。
京城热闹非凡。
-
周续冬为求一道赐婚圣旨进宫,
徐福全说他能进。
他一进去就看到小皇帝在扒祁镇的衣服。
周续冬开了眼了。
他没想到私底下小皇帝和祁镇竟然是这么个相处方式。
傻子到底是傻子,浑身都是胆,野到这种程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有辱斯文!
祁镇倒也纵着他,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有点儿坏坏的,“他们去拿了新的了,我总不能光着。”
祁镇的余光看到周续冬,僵了一下,耳尖泛上一抹红,正色,“续冬来了,别闹。”
林闫不情不愿撒开手。
周续冬走进去,“你们在闹什么?”
祁镇抚平衣服上的褶子,镇定道:“他扒我衣服,小色鬼。”
林闫不背锅,“到底谁色?”
自从上次发现祁镇的一些衣服料子特别好,又柔软,又吸水,还很大,垫着特别好使以后,林闫就爱差使祁镇用衣服垫,擦。
用习惯了。
刚才不想弄脏御书房,叫人收拾,索性用了祁镇的衣服。
祁镇坐着,前面的人倒是看不见,但是林闫坐在祁镇的身边,那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操!
这种人前明目张胆的,偷偷摸摸,心照不宣的瑟|瑟。
过于刺激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涌动着彼此才能读懂的信息。
林闫脸热,嗔怪地瞪他。
还把锅往我身上甩!
门都没有!
祁镇也没料想到周续冬这个时候会来,但也不好训斥放人进来的徐福全。毕竟他是以打翻茶水为由,差人去拿的新衣服。
不堪想,
一想,满脑子都是刚才。
祁镇的视线不自觉地从林闫的脸上滑落到喉结,那儿还有点红。他不受控得看了片刻,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移开了目光。
实际上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东西,身体又躁动起来。
“好好好,我色。”
祁镇认下,将话题就此打住,他看向周续冬,“何事?”
周续冬起身,“来求一道赐婚圣旨,也求陛下为我写个婚书。陛下上次都说了,给钱就行,陛下要多少?”
林闫狮子大开口,“二十两黄金。”
“行。”
周续冬应得爽快,从怀里拿出了预备好的稿纸,走近。
祁镇和林闫不约而同地僵直了身子。
周续冬将纸放下,“陛下照着这个抄就行,多谢陛下!”
“我回头抄,你……”
“别啊,别回头,我等着,就在这儿看着你抄。”
林闫进退两难,刚想说,那你离远点。
别发现祁镇身上的异样,周续冬就新奇道:“王爷,你衣服怎么了?”
完蛋!
林闫立马低下头,摸到毛笔,抓在手里写婚书。
跟他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
祁镇到底是朝堂上风里雨里过来的,即便耳尖是粉的,也还是镇定地拂了拂衣裳,“没什么,方才陛下同我胡闹,打翻了茶杯,已经差人去拿新的了。”
“哦。”
周续冬信了,站在林闫边上看着他写婚书。
一边看,一边同祁镇说话,“恒王那边怎么样?”
“死不开口,不知道把兵符藏哪儿了。”
“打新的?”
“恒王有些兵在边疆,天高皇帝远,本就不好治理。即便要制新的兵符,也要有旧的,方能顺顺当当,不起波澜。”
周续冬啧了一声,听着都替祁镇头疼。
林闫写完了婚书。
周续冬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将上面的墨吹干。
笑道:“这下万事俱备!多谢陛下!”
“不客气,你还不走吗?”
周续冬坏笑,“陛下这是在赶臣走?陛下想和摄政王亲热是不是?”
林闫平白被扣了这个帽子,不悦,“胡说八道。”
“哦,那不是最好。陛下……”周续冬凑近,转头看向祁镇,压低声音,“还有你。”
周续冬:“你俩要克制。”
林闫和祁镇俱是心弦一紧。
被发现了?
还是没瞒住?
林闫心虚,避开周续冬的眼睛。
这下,周续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祁镇垂了垂眼眸,再抬起时,已经掩饰得很好,“你瞎说什么?”
周续冬使眼色,“就那个,你懂的。”
祁镇冷静,“我不是很明白。”
周续冬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孩子啊!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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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孩子,他脑子有病。
第058章
明明对我动心,却又不敢动心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林闫心头。
“什么孩子?”
周续冬指着小皇帝,“陛下,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啦!惊不惊喜?”
林闫豁然起身,“你放什么屁?!”
祁镇一向镇定的脸,也露出震惊来。
周续冬有点愣,“他不是恶心,呕吐,还要吃酸么?”
祁镇:“……”
林闫“啪”的一声把笔杆子给攥折了。
“周,续,冬,你他妈的,是不是大傻逼?男的能生孩子啊!”
周续冬吓得赶紧往后退,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
还是个大的!
“是王爷!王爷以前那个媳妇儿,他就说他能生!”
“我去你妈的!”
林闫踩着椅子翻桌子过去打他,被祁镇拽住,接在怀里,怕他气上头,反而伤到自己。
“是王爷没说清!不能怪我误会!”
祁镇立马撇清,“我没有引导他。”
周续冬眼见无可辩解,脚底抹油,快速溜走。
林闫咬牙切齿,指着周续冬的背影,“这纯种傻逼,他是怎么有的媳妇?阎王爷在他投胎的时候,把媳妇缠他脐带上了吧!”
祁镇陡然失笑,轻咳一声忍住,揽着人,半哄半附和,跟着林闫骂了周续冬半个多时辰,才把人哄好。
祁镇换了衣服,要见朝臣商议政务。
林闫就坐在旁边的厢房里面看话本打发时间。看着看着,就看不进去了,耳朵里全是祁镇威严,冷淡,充满磁性的声音。
他忍不住起身,跟只壁虎一样趴在镂空的窗子上,看祁镇议事。
很威严,有一种端庄的,一丝不苟的,禁欲的诱惑感。
又冷,又迷人。
不愧是从娘胎起,就以一国之君为标准培养的人。
“你写这折子的时候,带脑子了吗?”
一声冷斥,朝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闫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到朝臣额头流下的冷汗。
祁镇的手敲着桌子,
一下,一下,
漫不经心又颇具威慑,
好看。
迷人。
林闫目光缓缓往上,看祁镇开口说话时,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长着的脑袋不用,本王可以替你割了它,省得顶着重。”
朝臣在发抖。
林闫却觉得有点勾人。
他觉得全都怪周续冬,本来都快要忘记的事情,猛地一下子想起来。当初趴在门框上瞅祁镇的时候,心脏跟蹦迪一样上蹿下跳,
心里一直念,一直念,
真他娘的帅!
人人都长了一张脸,怎么祁镇得就那么好看呢?
然后就鬼使神差得仗着傻子的面具,说了要给他生孩子的话。
没想到之前仗着傻子身份做的孽,搞得梗,到现在都还没有过去。
林闫又在心里骂一遍,周续冬那个傻逼。
御书房内,朝臣瑟瑟发抖,一再保证自己回去会用心思考。祁镇听着,却拿了桌上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手好看,握笔更好看。
写完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福全。
徐福全上前,接过。
林闫没留意他,他却走到了面前,笑着说:“王爷给王妃的。”
林闫知道徐福全知道他的小秘密,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徐福全都叫他王妃。
林闫接过,打开。
【看我做什么?】
林闫脸一燥,矢口否认,“我没看。他胡说八道,明明在和朝臣议事,他怎么知道我看他了?没有证据不要乱讲!”
徐福全低笑,递给他第二张纸条。
林闫疑惑打开。
两个字。
【余光】
林闫整个耳廓都红了。
徐福全笑着道:“王爷都瞧见了的。”
林闫把纸团了,“看见又怎么样?还能不让人看?”
徐福全又递上一张纸。
林闫抱怨,“有完没完?”
打开,纸上写:【看我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谁?】
“没想谁反正不是他。你把这话带回去,我要去看话本了。”
“王妃留步。”
徐福全又递上一张纸。
林闫耐着性子打开,
【你那个表情,想的如果是别人,我今天就什么都别想干成了】
林闫心跳砰砰,
他什么表情?
他不就想点当初的孽债吗?
林闫环视一圈没看到镜子,放弃,咬牙切齿,脸越来越红,“他处理朝政,训斥官员,表面上端得正正经经,私底下跟我调情。还有没有纸条!”
“还有最后一张。”
林闫一把夺过来,上面写,【没了】
艹!
啥都让祁镇猜中了!
林闫忽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即便外面的祁镇依旧冷若冰霜,威严稳重,可他还是能从这张纸条上,想象到,他提笔写下的时候,内心一定在笑!
笑他麻痹!
林闫把纸条往徐福全怀里一塞,扭头就走。徐福全屁颠屁颠,一边喊着陛下,一边追。祁镇微微侧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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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结束,一批士子正式进入仕途。
按照祁镇的计划,这些人历练历练,就可以把那些存有异心之人剔除。
这本是好事,周续冬却发现,祁镇这几日兴致不高。
“怎么?朝政上有事让你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