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是。”祁镇合上折子,“这几日晚上睡觉,陛下不肯让我抱。”周续冬噎住了。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祁镇和小皇帝的关系,有些事情上不必瞒他,但也不至于连这个都要告诉他。
但眼下既然知道了,周续冬只好接腔,“你惹他了?”
小皇帝是个傻的,除了这个理由,周续冬想不到别的。
“算是吧。”
自打祁镇注意到,诚心相待,会让林闫招架不住后,他有了越来越多的新发现。
林闫对他心软。宫变那日被吓到了,也会追出来,还说愿意留下。还丢掉了写着“祁怪胎”的小木牌。
他当时便觉得,林闫并非对他一丝好感也无。
那天早上,林闫看着他,|硬|||了。
前几日还趴在窗户上偷看他。
这些发现都叫祁镇心花怒放。
“这几日逗他,逗得狠了些,不肯理我。”
林闫看着他的手,他就伸过去问林闫是不是想牵。
得了林闫一巴掌。
林闫躺在床上,看着他,他就凑过去问,是不是想要。
挨了林闫一脚。
青天白日,殿外有人。
林闫握着笔出神,纸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他当即没忍住,抱着人折腾。
廊下时不时有人走过交谈,祁镇骨子里到底还是保守些,容不得人知晓。因而只要有人走过,他就去捂林闫的嘴,捂不住就用嘴巴封。
结束以后,林闫在“祁镇”两个字后面加上了“禽兽”。
“叫人头疼。”
周续冬不以为意,傻子嘛。
“你好好哄哄他就是。”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
“我总觉得,他身上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禁锢,阻止他,明明对我动心,却又不敢动心。”
第059章
我有三天没有见祁镇了
周续冬感情顺利,不太懂祁镇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多想了?他一个小傻子,未见得就明白什么是喜欢。”
祁镇淡淡道:“他不是傻子,他是明幼。”
“什么?”
“他就是林守宴,借尸还魂。”
周续冬震惊万分,愣了好半天,才慢慢消化了这个消息。
喃喃,“难怪,你竟然会对他上心,喜欢他,原来他就是林守宴。世上居然还真有怪力乱神之说……不过……”
周续冬皱眉,“林守宴,不也是个傻的么?”
祁镇:“……”
祁镇便将许愿牌的事情告诉了周续冬,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发现,林守宴的皮囊里,不是林守宴,而是一个叫林闫的小混蛋。
周续冬吃了好大一口瓜,
有点噎,
他缓了缓,“那他不是欺骗你,玩弄你?你还不杀他?这要换做是我,即便不杀,也要把人撵去天南海北,彻底划清,此生不见。你……爱得可真深。”
周续冬话锋一转,“那你所说的,他身上有禁锢,莫非与他借尸还魂有关?”
祁镇答道:“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太敢问,怕犯了禁忌,让他受害。”
周续冬一想,也是,借尸还魂哪能是那么轻轻巧巧就能完成的?肯定会有不能与常人道的秘密。
“那如果,没有呢?”
没有祁镇所猜测的禁锢。
祁镇静了片刻道:“那他就是个胆小鬼。”
动心却又不敢动心的胆小鬼。
周续冬想了想,大胆提出另一个猜想,“那如果是你感觉错了呢?听说这世上三大错觉之一便是……”
祁镇一眼看过来,
周续冬话锋一转,一本正经,“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禁锢,要么就是嘴硬,你可以让他知道你更硬!”
祁镇收回视线。
桌上奏折堆叠,他有看不完的奏折,上不完的朝。
这些东西千头万绪,他皆能处理得当。
唯独林闫,是个大难题。
祁镇心里想:莫非真的是他的错觉?
林闫其实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越想越烦心,低骂,“小烦人精。”
林闫就是个烦人精。
当晚,林闫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身边的祁镇忽然压到身上,二话不说,绑了他的手就干。
情||事收歇,祁镇抱着林闫去清洗。
林闫靠在祁镇的肩膀上,问他大半夜发什么疯?明天回鹘的使团来,还带着公主。他得去朝堂上露个脸。
也就是说,林闫要早起。
祁镇还瞎折腾!
祁镇说:“你太烦人,所以欠收拾。”
林闫:???
-
翌日一早,林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糊里糊涂地套上了衣服。
精神拖着他的肉体,往外走。
祁镇忽然从后面握住他的手,下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抱他,却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一般。
他的后背与祁镇的前胸紧紧贴着,严丝合缝。
林闫心狠狠一跳,清醒了。
“林闫。”
祁镇吐出的热息,就在耳畔。
林闫心跳加速,转眸看他。
祁镇与他对视。
祁镇的视线一开始带着点不安,但不过转瞬,眼睛里就渐渐蓄起了笑意。
林闫脸热,偏头,莫名,“你搞什么?”
祁镇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
祁镇一笑,“你的眼睛会说话。”
林闫一头雾水,
他眼睛说什么了?
你很烦人?很莫名其妙?
那他应该确实说了!
“你高兴什么?”
祁镇停下脚步回过头,嘴角噙着笑,眼睛亮亮的,好看得惊人。
林闫被惊艳到,愣愣得看着他。
可是祁镇说:“高兴你要么是个胆小鬼。”
动心却不敢动心的胆小鬼。
“要么是个傻瓜。”
动心而不自知的傻瓜。
“要么就是嘴硬。”
明明动心,却咬死不认。
林闫听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辱骂三连,当场垮脸,不愿意上朝。祁镇半拖半拽,把人带到了朝堂。
林闫看到了来的那个回鹘公主,都说她很美,倾国倾城。
以林闫的眼光来看,
一般。
都没有林守宴好看。
他没什么兴致,准备歪在龙椅上小憩,突然听到下面的那个公主说:“陛下姿容不凡,我一见倾心,不知奴家是否有荣幸,能与陛下举案齐眉,恩爱不疑。”
林闫豁然睁开眼!
这小公主脑子没问题吧?
放眼整个朝堂,最好看的,姿容不凡的是祁镇。
对他一见倾心?
林闫觉得自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刚想装傻拒绝,揭过此事,祁镇冷声,“你没有这个荣幸。”
小公主撩了撩头发,媚眼如丝,“陛下若是不喜欢奴家,也该自己说呀。奴家|技|术|很|好的,绝对能给陛下带来不一样的快乐。”
林闫惊了。
底下的朝臣面色各异。
有震惊的,有嫌弃的……
毕竟是古代,哪有女子如此大胆,
简直不知廉耻。
祁镇面色铁青,眸底一片寒凉。
身后传来小皇帝的声音,“你特别会打马球?”
小公主一愣,“不会。”
“那会捶丸?”
“……奴家也不会。”
“那你还说自己技术好?!”
小公主面容一僵。
底下朝臣窃笑。
祁镇冷声,“既然陛下不喜欢,公主就打消这个想法,在京中安心待着。本王会派护卫保卫公主的安全。”
说是保卫,实际上是监视。
散朝后,林闫和祁镇并肩往御书房走,林闫问:“你也觉得那个公主有问题?”
“嗯,你觉得她好看吗?”
林闫疑惑,这是重点?
“一般般。”
“外面的人都说她好看,你认为她一般般?那在你心里,什么样的才是不一般?”
林闫坦率,“你这样的。”
祁镇勾唇,牵住林闫的手,“那我清明的时候,该给我母后多上两柱香。感谢她将我生的这样好看。”
“你这么好看,你母后必然是个大美人。”
“听说是,可惜我没有见过。”
林闫心口有些滞涩,将话题岔开,“朝中局势明面上是稳住,但水面之下,仍有暗涌。回鹘这个时候派人过来,那个公主还想入宫,肯定不安好心,你要小心。”
“嗯,他们一来,我会陪你陪得少些,可会想我?可会寂寞?”
林闫呵呵,“我会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你忙碌,让我的小屁股放假。”
祁镇失笑。
不成想,祁镇一语成谶。
林闫有整整三天没有见到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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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大声反驳)谁喜欢祁子稷了?!
祁镇离宫那日,林闫并不知情。
还是醒了以后,听徐福全说,祁镇今日离宫办差,会回来的晚一些。林闫一直等到就寝,都没等回来祁镇。
半夜醒了两次,祁镇都没回来。
第二天醒,祁镇还是没有回。
徐福全都不见了。
林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午膳时分,徐福全拿着食盒,带着好吃的回来了,笑眯眯得同他说,这几日祁镇都有事,不回宫了。
林闫狐疑地看了他半晌,笑容逐渐猥琐。
“他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徐福全梗了一下,咋还瞧着挺高兴的呢?
“是。”
“好!”
林闫兴冲冲地在宫里玩了两日,觉得没意思了。
他随手翻着盘子里写着祁镇名字的木牌子玩,“祁镇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王妃想王爷了?”
林闫一个眼刀飞过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想他了?”
徐福全沉默了。
他的沉默有点震耳欲聋。
虽然没说话,但林闫觉得他是在用沉默回复他肯定的答案。
林闫问:“他今儿回来吗?”
“不回。”
“那我们出宫去玩。”
徐福全吓得一抖,面露难色,犹豫了一番,点了头。
祁镇人虽然离宫,但是留下来的暗卫,护卫不少。林闫身边跟了个徐福全,两个侍卫。暗地里又跟了好些个护卫。
林闫在大街上逛了一遭,还去书院看了看。
他没有报名上学,按理说,连门都进不去。徐福全背地里亮了亮大内金牌。吓得门口的守卫差点给徐福全跪下。
书院创办不久,但来读书的孩子已经很多,书声琅琅。
书阁还有好些人在里头借阅书籍。
借阅的书籍不得带出,只能在规定的区域内读书。
好些人读得废寝忘食,两眼放光。
林闫也想进去看看,却忽然听到一阵笑声,越笑越猛,笑到后台岔了气,在那狂咳不止。
林闫忍不住探个头去看,
是个老头儿。
“老师,你在看什么?笑成这样?”
林闫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老头儿轻咳一声,气定神闲,把手上的书一合,意欲收起,“没什么。”
他学生却像是极为了解他,猛地将书从他手上夺过来,只看了一眼,便面色铁青,“老师!此处乃是读书修心的地方,你!你!”
他压低声音,“你为人师表,青天白日……你你你你。”
那学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闫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眉头皱得也就越深。
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次他和祁镇出去吃饭的时候,骂祁镇,支持恒王那货?!
那那个老头儿,就是祁镇的老师,马泊岭了!
李江陵将书翻开一页,一整个无语住了。
咬牙切齿,握着书的手都在发抖,“还是摄政王身为太子时,和他太子妃的艳事!摄政王此人,果然……”
“果然什么?”
林闫直接冲上去,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既然瞧不上摄政王,科考结束后,大可以不接受朝廷的封派,直接回你家种田!何必穿着我朝的官服,在这儿领着朝廷的俸禄?”
李江陵被骂得面上一白,看向林闫,“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
“这位公子,我还没说什么,你便气势汹汹得冲过来,对我这般疾言厉色。你既有胆子骂我,难道没胆子说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