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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场车祸策划得并不高明,只要盛朝林用心查,就能找出真相,更不用说现在还有顾时宴的加入。
要知道顾时宴为了夺取家主之位,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产业。
她完了。
果不其然,高特助只是稍费工夫就顺藤摸瓜查清了当年车祸的来龙去脉,调查乔婉月就更容易了。
顾总,乔婉月贿赂了医生,让他在手术途中无声无息地要夫人和小姐的命。
医生双膝跪地,涕泗横流。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顾时宴宛若暴怒的野兽,抬脚踹在医生的胸膛上,踹得医生硬生生飞出几米远,疼得缩在地上连呻吟声都发不出。
见状,乔婉月抖若筛糠,铁证如山让她无法再辩解。
只能嗫嚅着打出感情牌。
时宴,看在皓皓的份上......
顾时宴死死地盯着她,冰冷的杀意在周遭肆意翻涌,悲伤和愤怒宛若无数利刃,将他的灵魂搅得支离破碎。
他想杀了她,更想杀了自己。
他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让妻子女儿横死。
你不配做皓皓的母亲。
别想再见到他!
顾时宴又看向盛朝林,震惊和愧疚压垮了这个老东西的脊背,在精神上虐待女儿多年的他终于表现得像个慈父。
顾时宴冷笑了一声,脸色很快又变得阴沉。
他有什么立场指责取笑但凡自己能够早点调查呢有那么多机会阻止悲剧的发生,无一例外都错过了。
把这对母女送去御景湾。
我要好好问候问候她们!
不!不要!乔婉月惊恐莫名,砰砰砰磕头,时宴,顾总,不要!
她宁愿被送进监狱蹲一辈子牢,也不要去那个地方。
就是在御景湾地下室,顾父被打断双腿,饿死在角落里,尸体被发现时,老鼠已经啃光了他的半边身子。
顾总,我看着你长大的啊。
夏舒仪不在乎什么体不体面了,就在不久前还端着长辈架子的她同样回想起了顾父的死状,双手合十求饶。
我是你夏姨啊。
顾时宴不为所动。
在失去妻子女儿后,仇恨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很快,乔婉月被像狗一样往外拖,她望着他冷冽无情的面容,咽下了声声哀求,屈辱和不甘燃烧着理智。
她尖叫嘶吼:顾时宴,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是你先给我机会和希望,你才是凶手!你亲手杀死了盛云漫!
顾时宴踱步上前,目光凛若寒霜。
乔婉月啐了他一口。
呸,人死了才装深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牲!
你不得好死!
乔婉月的话彻底点燃了顾时宴的怒火,同时狠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脚。
顾时宴几乎是落荒而逃。
是他将屠刀递到乔婉月的手上,放任她杀死了他的妻女。
他罪无可恕。
本打算好好折磨乔婉月母女的顾时宴连续好几天不敢出现在她们面前。他沉默地守着妻女的尸首,直到将自己熬得形销骨立,直到尸体腐烂生蛆,才同意火化。
无视盛朝林的反对,顾时宴将骨灰带回家。
怀抱着一大一小两个骨灰坛,瘦骨嶙峋的顾时宴缓缓地推开了门。
房子还维持着原样,甚至楼梯处的那片血腥都还在。
漫漫。
顾时宴发出压抑又低沉的呜咽声。
他们在这里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也是在这里,他因为纠结她爱不爱他这种幼稚的事情,不停地伤害她。
他不想失去她,所做的事却是在将她推开。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