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着慕云桓流泪,他心里也难受,于是将慕云桓身上的锁解开了来,还耐下心来哄着。“父皇,你在难过什么呢?难过同我乱伦吗?可你并非皇室血脉,你我并无血缘关系,你不必因为顾及伦常而难受的。”
慕云桓苦涩一笑,问:“除此之外呢?慕永思,就算没有父子这一层关系,你难道觉得你我的关系体面吗?我是被你囚禁在宫殿中的禁脔,说到底,你和裴玖燕飞尘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我和他们那些可怜鬼不一样!”慕永思难得孩子气地反驳道,“父皇待我有情,我对父皇亦如此,不让父皇出长望宫只是怕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但我并没有要将父皇囚禁于此的意思。”
慕云桓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慕永思有些不悦,方才水乳交融之时,他感觉到了与慕云桓心意相通,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但至少沉浸于肉欲的身体回应他了。
可现在,慕云桓的冷漠却结结实实地告诉他,他们之间依旧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高墙。
慕云桓不相信他,亦不想对他敞开心扉。
想到这点后,他依恋地抱住了身下的美人,讨好般亲吻道:“父皇是不是在长望宫太闷了,明日我带父皇去勤政殿,好不好?父皇从前最爱在勤政殿教我功课了。”
慕云桓的神色有些松动,半晌后,点了点头。
慕永思瞬间笑开了眼,又得寸进尺地讨吻,慕云桓推拒了几下,最终也敷衍般亲了下他的唇瓣。
154
主动
慕永思说带慕云桓去勤政殿,并不仅是哄人。相反,他很想和慕云桓多相处些时间,只不过因为他当下后宫空无一人不便偏宠一个偷偷捎进来的男宠,故而不能时时和慕云桓腻歪着。
现下他将慕云桓偷偷带去了勤政殿,便能时刻粘着,在外人看来便是他贤明,日夜为国事操劳。
于是,慕云桓计划的第一步,达成了。
第二日一早,慕永思便将慕云桓藏在了轿子送到了勤政殿。
回到自己曾经呆过多年的地方,慕云桓感慨万千,勤政殿里的陈设没怎么动过,但已然令他陌生了起来。
慕永思去上朝了,慕云桓也没趁着这个机会乱走乱动,只拿了一本游记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
慕永思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美好的景象。
因为他的私心,慕云桓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长发及腰,阳光正好洒在慕云桓的半张脸上,睫毛间闪着细碎的光。
他走上前,情不自禁地抱着美人吻了上去,手掌拨开松垮衣领,作弄般揉捏着腰身和腰链,于是,美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松开慕云桓时,慕永思注意到慕云桓的脸已经红透了,但眼神依旧是那副回避的样子。
“父皇不喜欢儿臣吗?”慕永思一边喘息着问,一边用钥匙解开了慕云桓腿环间的锁,“应当是有些喜欢的吧,否则又怎会冒险收养儿臣?又怎会离开裴玖来到儿臣身边?”
在慕永思捅进来时,慕云桓难堪地皱起了眉,唇也咬破了。
他断断续续地回道:“我对你并没有怀着情爱的心思离开裴玖,也只是因为我厌恶他啊”
慕永思心满意足地笑了,与此同时,更卖力了。
“所以父皇不厌恶儿臣,至于所谓情爱儿臣愿意等,愿意与父皇日久生情。”
“你呜”
一番云雨过后,慕永思帮慕云桓擦着汗,然后又将他的双腿抬起,将两腿的腿环再次锁在了一起。
如此,慕云桓只能并拢着腿,连走路都艰难,慕永思扭曲的占有欲就这样被满足了。
性事过后,慕云桓一直恹恹的,靠着榻上闭目养神,不愿理人。可偏偏慕永思又是个急色的性子,就算不把慕云桓往床上带,也要人家眼里时时装着他。
于是,他将慕云桓抱到了桌案前,叫人陪着批奏折。
他本以为慕云桓会好奇奏折的内容,再不济也会瞄几眼,可偏偏慕云桓将他漠视到了极致,依旧看那一本游记。
刚刚确实是他过分了,直接将人按在窗边就办了,慕云桓不理他也是合理的。
于是,他很快就开始认真地批阅奏折,心想着如果自己勤勉些,他的父皇说不定也会高看他几眼。
一连几日,慕云桓都很安分地陪在慕永思身边,白日在他身旁批阅奏折,偶尔还要应付他突如其来的兴致,晚上则要侍寝,虽然依旧不情愿,但总归不会反抗得太厉害。
慕永思能感受到,慕云桓的态度在一点一点地软化。
这一日,慕永思在批阅奏折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父皇回宫这么久了,就不关心裴拓去何处了吗?”
慕云桓翻页的手一顿,但目光依旧落在书上,没有挪开。
他回道:“背弃了诺言的人,何必关心。”
“哦?父皇讨厌裴拓?”
谈及此,慕云桓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怅然:“算不上讨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回不到从前了。昔日他答应过我不会带我回京城,可他背弃了这个诺言。”
“但若裴拓不带父皇回来,父皇可就没命了。”
“那又如何?”慕云桓冷笑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慕永思,“和如今的日子比,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这话,慕永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慕云桓这几日来的默许其实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慕云桓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他。
但那又如何?他想要的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想如何,对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正如现在。
“砰”的一声,慕云桓被慕永思揽着腰压在了桌案上,好几本奏折被压折,可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慕云桓的反应。
他抚摸着慕云桓紧皱的眉头,难言怒气地质问道:“什么叫还不如死了算了?父皇觉得同我在一起难受是吗?”
慕云桓沉声回道:“你觉得呢?慕永思,你觉得以我当下这样任你摆布的处境,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是吗?”
“既然知道任我摆布,为何不妥协?父皇,试着爱我,不好吗?”
慕云桓被这话惹笑了:“试着爱你?慕永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打心底里还是恨我的,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轻贱我。你要我爱你?哈,我爱你,然后呢?我对你的宠爱日夜挂念,好让你在你厌弃我时再捅我一刀,是吗?”
慕永思被说得哑口无言,慕云桓说的话有理,甚至他也觉得他一开始就是这般想的,可现在,他还是这样想的吗?
“我不是”慕永思辩解道,“我只是想要你多主动一些,父皇,我们没必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不是吗?”
“主动?你要什么主动?”
慕云桓轻挑眉梢,忽然按住了慕永思的肩,然后一使力,二人天旋地转,身位互换,他将慕永思压在了桌案上。
慕永思懵了,慕云桓的目光依旧是冷冷的,但纤长的手指却已按上了慕永思的腰带。
“你是要这样的主动?”
慕永思的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掏出钥匙帮慕云桓解开了腿间的锁,然后还帮着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若父皇要如此,也可。”
慕云桓淡淡地瞥了一眼,而后将慕永思的腰带扯下,蒙上了他的眼。
然而,慕云桓的目光并没有落到慕永思的脸上,而是落到了乱糟糟的桌案上那落了朱批的奏折上。
155
激怒
奏折歪七扭八地散在了桌上,还有几份被压在了慕永思的身下,但很快,慕云桓就找到了他想要的。
一份是南境前线送来的奏报,还有一份是兵部呈上的军需列表,慕永思皆做了批复。
“父皇?”
慕永思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神来,慕云桓收回了目光,然后缓缓解开了他的衣领,手掌一路向下。
慕永思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克制着自己掐住慕云桓的腰顶弄的欲望,期待着下一刻的欢愉。
然而,在他硬的时候,慕云桓忽然后退了一步,衣袖随着转身拂过他的胸膛。
慕永思连忙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他急忙扯下了蒙眼的腰带,然后就看到了慕云桓站在铜盆前洗手。
“父皇这是何意?”慕永思压着几近迸发的欲望质问道,“明明是父皇主动,为什么撩拨到一半就走了?”
慕云桓轻瞥了他一眼,随即用帕子将自己的手指擦干:“因为不想。”
“什么?”
“我只想试试我对你会否有一点儿感觉,可试过才知道,没有。”
“你”
“我对你没有一点儿欲望,更不想主动去做那等亲密之事,你让我明白,这几日的一丁点快活,只要因为生理使然罢了。”
听到这话,慕永思的脸阴沉得可怕,慕云桓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在居高临下地审判着他拙劣的占有,也彻底打破了这几日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慕云桓依旧不喜欢他。
“呵但那又如何?朕也不稀罕。”
慕永思轻嗤道,语气充满轻蔑,仿佛要用这样的态度反击慕云桓的傲慢。
可慕云桓能听出来,慕永思此刻其实色厉内荏。
慕永思自己以为掩饰得很好,变本加厉地嘲讽道:“我唤你声父皇,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还是个孝敬的好儿子吧?这几日偏宠你不过是因为你被调教过好操些而已,说到底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男宠罢了。”
放完这些狠话,慕永思静待着慕云桓的反应,可没想到,慕云桓依旧是那副淡泊的神色,哪怕身上穿着那副淫靡的铃衣,面上也依旧是清冷的模样。
慕永思又暗示道:“如今你的价值也只有为我暖床了,若你愿意软化几分,我也会顾及当年的情意善待你些。”
这次,慕云桓倒是答得快:“不软化。所以陛下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
慕永思气笑了,直接把慕云桓身旁的盆掀了,“咚”的一声巨响引来了人,云奴也在其列。
然后,云奴便听慕永思命令道:“将他送回长望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他出房门!”
慕云桓与他擦身而过,径直向外走去。
慕永思又厉声道:“云奴,找个链子将他拴起来!朕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云奴呐呐道:“是”
这时,慕云桓开口了:“陛下,威胁的话可以直接对我说的,我听得多了,不容易被吓到,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长望宫内,云奴抱着一个大木盒进了殿门,门外随即落锁。
自慕云桓在勤政殿闹了那么一出后,慕永思便派人封锁了长望宫,还在寝殿的门上挂了把大锁。
可偏偏被软禁的人没把这些当回事,一回宫便裁了信纸写信。
云奴走到了慕云桓身边,将斗篷披在了他的肩头。
慕云桓道了声谢,手上的笔却不停,全神贯注地写着字。
云奴不敢打扰,直到半炷香后,慕云桓终于放下了笔,他这才不解地问道:“您今日为何要惹怒陛下?”
慕云桓微微一笑:“惹了他,换了几天安静,不好吗?”
“不好,陛下一怒,怕是又会想出些折腾人的法子。您不知道,昔日的太子府中有个暗室,里头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刑具,还挂着您的画。我怕他一生气,就会将那些用在您身上。这不,刚刚还送来了链子,叫我要将您锁着。”
慕云桓一边将小块的信纸叠好,一边不在意地回道:“无妨,这次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趁他关着我的这几日,你可能够想办法出宫?”
“这应当是可以的,从前陛下兴致来了,总会让我去搜寻些稀奇的玩意儿,好用来填满那间刑屋。若这几日您让陛下”
“我知道了,我这几日闹得过分些,你借机在他那儿嚼些舌根,好让他允你出宫。”慕云桓眼眸微暗,“那时,你将这两份信送到两个地方。”
听了慕云桓的打算,云奴惊诧地瞪大了眼:“这”
慕云桓叹了口气:“现下这情形,只能铤而走险了。”
云奴一愣,思索了片刻后,便回过神来了。
慕云桓为了裴拓那事,先用几日伪装妥协,诱得慕永思将其带去了勤政殿,也正是在那儿,慕云桓得到了想要的讯息。
云奴问:“那之后呢?凭裴玖的势力,真的能改变南境的军况吗?”
“不能。若慕永思执意要置裴拓于死地,我们目前做的都只是杯水车薪。”
“那要如何是好?”
“还需要一个帮手。”
“谁?”
“能以‘慕永思’的身份,代行皇权之人。我曾经的后妃就有如此异能,我想,江湖中应该也能找到易容变声的能人,伪装成慕永思瞒过这一段时间。这事就不能拜托裴玖了,这也是我让你送另一封信的原因。”
云奴只觉得攥着信的手颤抖着,他恍惚间意识到,慕云桓真的将很重要的一环托付给了他。
既然如此,他也鼓起了勇气,坚定地望向慕云桓:“此行凶险,您能不能”
慕云桓回望着他,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贪婪。
该料到的,想要驱使得顺手,最终必须要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才是。
于是,慕云桓将脚踝伸出了裙摆,白皙的肌肤在烛光映照下更加勾人。
“不是说送来了链子吗?麻烦你了。”慕云桓勾唇一笑,“若今夜慕永思不来,你可愿陪着我?”
话音未落,云奴已经握住了他的脚踝。
156
醒悟
慕永思自那日被慕云桓气到后,便一直对当日的事情耿耿于怀,梗着的那口气让他不想向慕云桓低头,可一不见到人,心里头就空落落的。
于是,自顾自地生了一日闷气后,他就下令缩减了长望宫的用度。
他的本意是暂时禁了前些日子天天送的山珍海味,好让慕云桓意识到他才是拿捏人的人。
可没想到就过了一天,长望宫就传来了慕云桓病了的消息,他慌了,强行按耐下去探望的念头,召来了太医和长望宫服侍的人质问。
太医说,是肾水亏空,又寒气入体,所以染了风寒。
长望宫服侍的人说,昨日本该是送炭火的日子,但送来的却是劣质的炭,慕云桓闻不得那样呛人的炭,所以就没点上。
当下刚过立冬,凉意渐盛,一般人不觉得有多冷,也甚少点炭,但慕云桓不同,他的身子早就亏空了,需要好好调养。
因为这事,慕永思罚了一大批人,还许云奴特禀之权,允他无论慕云桓出什么事都可立刻面圣禀报。
云奴谢恩了,但神色却有些低落,只是慕永思气头上没有在意他。
云奴领着一堆银丝炭回了长望宫,一进寝殿,就看到慕云桓将药浇在了花盆里。
他连忙去拦,可刚想阻止,却又泄了气。
他跪在慕云桓身前,哽咽着道:“昨日之事您怪我就好,打我骂我都行,莫要害了自己的身体。”
慕云桓将药汁一倒而尽,轻轻瞥了他一眼。
云奴方才匆忙跪下,衣领落了一截,露出了肩上一道很浅的抓痕。
那是慕云桓昨日留下的。
慕云桓淡漠地收回了目光,安抚道:“无妨,我本就想找个契机引慕永思来,这场风寒倒也来得及时咳咳”
言罢,他也不看云奴一眼,缓缓站起了身,丢下了碗,向着床榻走去。
行走间,他脚踝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蛊惑人心的梵音,回荡在一方囚笼之中。
这一刻,云奴忽然觉得自己离慕云桓好远,明明慕云桓被锁住了身躯,逃不出去,可心却很远很远。
昨日得到“报酬”后,慕云桓就鲜少正眼看他了,云奴隐隐感觉到,慕云桓其实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