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突然他的身体歪了一下。安映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此刻的傅呈礼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嘴里说着难受,但是嘴角又挂着莫名的笑。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恣意和霸气。
安映叹气,可能是真的醉了吧。
但是刚才在派出所,他看上去还是挺清醒的?
安映扶着他往车边走去。
傅呈礼倒在座位后,安映往前排驾驶座陈秘书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个秘书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自家总裁都要醉倒了,他坐在车里稳如泰山,也不知道来帮忙。
这时,李警官从派出所里急急跑出来,不好意思道:“傅总,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您要不挪一挪……..”
傅呈礼神情懵懵的,嘴里嘀咕:“挪,挪。”
他把自己的身体往里挪了挪。
然后一把将安映拽进车里。
安映没料到傅呈礼会突然拉她胳膊拽她。
傅呈礼的这股力道刚刚好,安映恰巧坐在了他挪出来的空位置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傅呈礼抬脚踹了踹驾驶座的椅背。
陈秘书立即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飞速驶离。
到了傅呈礼的那套豪宅,安映和陈秘书两个人一起把他扶进了门。
安映看着瘫在沙发上烂醉的傅呈礼迟疑。
她心里正盘算着想把陈秘书留下照顾他。
结果陈秘书丢下一句:“我尿急。”
然后就走出客厅。
不见了。
安映就有点闹不懂了。
陈秘书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水平,怎么在傅呈礼身边当这么久的秘书的?
偌大的复式豪宅里,顶头的巨型吊灯把宽敞的房子照得灯火通明。
安映侧头看了眼傅呈礼。
这屋子里就剩下她和他两个人了。
上次安映来这里的时候,她发着烧。
他照顾了她一夜。
也有过救命之恩。
想起刚才他可怜巴巴地说自己难受,求她帮忙的样子。
出于人道主义,安映有点忍不下心抛下他一个人。
傅呈礼在沙发里,东倒西歪地躺着。
他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样子,低低说了一个字:“水。”
安映去厨房接了点水,递给他。
傅呈礼掀起眼皮,斜斜扫了一眼,虚弱地说了两个字。
“喂我。”
安映:“……..”
为什么他喝醉的时候这么难伺候?
安映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水杯走到厨房里。
傅呈礼听见远处厨房传来的哐当哐当的声音。
他微微抬起头,从沙发的一角看过去。
安映的身影在厨房里穿梭,好像是在翻找什么。
傅呈礼嘴角勾起笑。
她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见安映转身要走回来,傅呈礼很快将笑容掩饰过去,头一歪,躺了回去。
安映去厨房找了一圈,什么工具都没找到。
安映默默叹气。
傅呈礼这个房子看上去是豪宅,其实要什么没什么,这间厨房干净的像十年没住过人似的。
怎么喂?
她只好拿了个勺子,又回到沙发旁边,坐在了傅呈礼的身边。
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水,把勺子的边缘碰了碰他柔软的嘴唇。
傅呈礼像是没睡醒似的,把勺子里的水全吐了。
安映:“………”
不喝是吧?
安映放下勺子。
她突然抬手,一把擒住他的下巴,几乎是用蛮力掰开了他的下颌,把杯子的边缘凑过去。
整套动作极为流畅。
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喝。”
傅呈礼半闭着眼睛,一边憋笑,一边喝水。
最后还是不小心呛到了。
杯子里的水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滴了几滴,从喉结一直流向衬衣领口的锁骨处。
安映拿抽纸过来给他擦。
指尖碰触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了。
安映下意识地收回手,后退了几步。
她看着清醒了一些的傅呈礼说道:“你上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安映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住。
她低头一看。
傅呈礼骨节分明的手指揪住了她毛衣的一个角落,刚才还平息的眉头现在又皱起来了。
他的嗓音低低的,嘴里含糊不清道:“扶我进浴室。”
安映:“………”
大爷,他真是大爷吧。
不是很想伺候了呢。
安映翻出手机给陈秘书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安映:“………”
傅呈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毯上。
安映扔了手机,慌忙跑来扶住他的胳膊。
好不容易把他扶进了浴室。
傅呈礼半倚在洗手台,眼眸低垂着,抬手就开始解扣子。
黑色衬衣下,肩膀宽阔有力,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傅呈礼这张脸是极好看的,额前的碎发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侧颜优越。
虽然是醉酒,但是他完全没有醉酒的狼狈,反而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放松的慵懒感。
深夜的浴室里,有个醉酒的腹肌美男………
尽管这个场景很有冲击力,但安映还是自觉地挪走了视线。
傅呈礼解完了扣子,一只手搭上了皮带。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安映尴尬了。
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她转头一溜烟跑出了浴室。
过了好久,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
傅呈礼在里面敲门。
他的声音懒懒的,有种沐浴完的松弛感。
他的手指叩了叩门的反面。
“安映,我没有浴巾,拿浴巾给我。”
第77章
你进傅氏是来当厨子的吗?
傅呈礼见门外许久没有回应。
难道她走了?
他自顾自走出了浴室,随便从衣帽间的抽屉里找出一条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汽后,换了件家居服。
傅呈礼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环顾卧室,确实没人。
他慢悠悠走下楼梯。
客厅里,那盏亮得刺眼的顶灯早已关了。
只有沙发一侧的落地灯还开着,照亮了客厅的一角,显得整间房子静谧幽暗。
安映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呼吸均匀,单薄的肩膀跟着呼吸的节奏轻晃着。
傅呈礼抬着脚步,轻声走到安映身前。
抬手拨了拨她额前,搭在眼睛上的碎发。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
仿佛触电般。
忽然,安映翻了个身,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眼角好像噙着眼泪。
傅呈礼一愣。
这是做噩梦了?
晶莹的泪珠一滑而过。
她嘴里低声呢喃:“妈妈,我,好想你………”
傅呈礼深邃的黑眸盯着她许久,抬手拂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然后,他弯腰,一手勾起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膝盖,径直抱回了卧室。
把安映轻轻在床上放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傅呈礼转身走出卧室,一个人回到灯光昏暗的客厅。
他慵懒地半倚在沙发里,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安映的妈妈调查的怎么样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查到她妈妈在25年前去过云城,从云城回来后,安映的人口信息就出现在了南城的福利院。」
「其他的还在调查。」
傅呈礼盯着手机屏幕上,思考半晌。
云城。
之前爷爷让他出差的地方。
也是他奶奶死去的地方。
傅呈礼缓缓点燃了手里的烟,深吸一口,侧头望向窗外沉睡中的北城夜色。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冒出一股不安。
25年前…….
难道和那件事有关?
第二天。
安映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沙发上。
昨晚,她太累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是餐厅,又是进局子。
尤其是照顾傅呈礼,比前两件事情加在一起还要累。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只见卧室另一侧,衣帽间的落地穿衣镜里,一个男人的俊美的侧颜出现在其中。
傅呈礼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衣,衬衣的剪裁极为贴合他的身材,手里拿了条暗色条纹的领带,熟练地系在脖子上。
傅呈礼可能是察觉到了镜子里的目光。
他忽的抬头,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
安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我又跑到你床上来了?”
傅呈礼懒懒应了句:“你梦游走过来的。”
安映:“………”
她又想起什么:“那你睡得哪?我们不会……….”
不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