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会所二楼,赖羽蔷倚在玻璃窗边,低头静静看着这一切。直到看见傅呈礼牵着安映,甩开人群,两个人单独离开的画面,赖羽蔷皱了皱眉,嘴巴里忍不住地啧了一声。
吴信德一杯红酒下肚,有些醉醺醺的。
“赖总监,能源项目在傅氏集团内部到底什么声音,傅总什么态度,你总得给我交个底吧,不然咱们的合作也进行不下去啊。”
赖羽蔷垂眸思考片刻,从傅呈礼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吴信德伸着脑袋,往窗户的方向够了够,疑惑道:“楼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闹腾?”
赖羽蔷微微一笑。
“没什么,闹剧而已,吴总不用在意。”她想了想,又道,“我是傅氏的市场部总监,又和傅总这么多年的校园情分,我的话,师哥当然会多少听一些的。”
她拿出一叠文件:“吴总自己带回去看吧。”
吴信德咧着大黄牙,呵呵一笑,眼神贪婪地在赖羽蔷的身体上下一扫。
“我就喜欢赖总监这么直爽的事业女性。”
赖羽蔷礼貌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出了VIP室。
关门的一瞬间,厌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从她的脸上流露了出来。
赖羽蔷翻了个白眼,嘴里低低吐槽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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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傅呈礼直接把空调暖气开到最大。
安映虽然脑袋晕晕沉沉的,但她还是辨认了出来,这不是回她自己家的路。
她抓着安全带,一双小鹿眼红红的,盯着开车的傅呈礼。
“你带我去哪儿,你,你拐卖啊?”
傅呈礼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
这小脑袋瓜子是不是要烧坏了?
“放心,目前还舍不得卖。”
安映:“………”
傅呈礼淡淡道:“带你回家。”
第62章
要我给你洗澡?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径直开往市中心的一个高档豪宅小区。
傅呈礼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把将车倒入停车位里。
他侧头看向副驾座的女孩。
车内的暖气很浓,安映就这么在副驾座晕晕乎乎睡着了,湿润的发丝根根缠绕在脖子上。
傅呈礼自然地把手伸去过,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安映的额头,又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好,应该只是低烧。
安映的身子缩在副驾座,忽然,她下意识地抬手,在空中够了够,一把抓住了傅呈礼的手。
傅呈礼低头看了看,她把他的手掌捏的很紧,紧到她指尖发白。
她眼睛闭着,眼珠子却一直在不安地滚动,呼吸也很急促。
也许是做噩梦了。
傅呈礼轻轻喊她名字,喊了半天却喊不醒。
指望她自己下地走回去是不可能了。
傅呈礼下车,拉开副驾座的门,给安映解开安全带,一手勾住她的肩膀,一手勾住她的膝盖,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个小人儿,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冲劲。
电梯直达顶层。
傅呈礼平时很少在傅宅,只是傅老爷子“传唤”他,找他有事时,才时不时回去住两天。
这套位于市中心最豪华地段的高档豪宅是这个小区里最贵的一套,顶层复式,三百六十度景观阳台,俯瞰全北城的繁华夜景。
他去年一时无聊才买的。
买完就后悔了。
这房子大是大,大到可以在家里跑步。
就是平时一个人在家里,难免显得清冷了些。
傅呈礼把安映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接水给她泡澡。
刚把浴缸的水弄好,他余光瞥到一个影子扒拉在浴室门框上。
安映半个身子都躲在门框之外,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靠在门框上。
一对杏眸幽幽看着他,半晌,才慢悠悠吐了一句:
“你………不至于这么禽兽吧?”
刚才她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和柔软的床。
她直接吓得从床上爬了起来,见自己身上衣服完整,才松了口气。
又听见浴室传来的流水声,安映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才看见撸起袖子在浴缸放水的傅呈礼。
傅呈礼面无表情看着她:“怎样算禽兽,你教教我。”
安映:“………就是这样,那样。”
傅呈礼:“……….”
安映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你不会要帮我洗澡吧..…..”
傅呈礼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嘴角勾了勾:“你想让我帮你洗吗。”
安映几乎是秒答:“不想。”
傅呈礼扬起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
安映做出了一个“请你出去”的手势,把傅呈礼推出了浴室。
她立刻反锁上浴室的门,又确认了几遍是否锁好后,才安安心心一件一件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
安映半躺进浴缸,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有钱人的房子就是好啊,连一个浴缸都恨不得能整出一百种按摩方式。
安映轻轻把头靠在浴缸边缘,回想着今晚的一切。
有一件事她必须要确认。
安晓晓说她嫁给陆起耀,家里给了五百万的嫁妆。
当时安晓晓语速飞快,分明是说漏嘴了。
凭安映多年对安卫平的了解,他是赚不到这个钱的。
这五百万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傅家给的?
不对。
如果是傅家给的,那应该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可安晓晓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又是怎么回事?
今晚这么一闹,她和安晓晓算是决裂了。
以往安映还念着一点情分,她知道安晓晓从小被人欺负,被人辱骂小三的野种。
安晓晓虽讨厌,在安映眼里,她更像是一个喜欢到处蹦跶展示自己存在感的叛逆小孩。
她抢走陆起耀的时候,安映虽然愤怒,但是毕竟男人嘛,没了就没了,满世界男人多的是,下一个更香。
安映无悔爱过七年,但她拿得起放得下,也不会再回头了。
当安晓晓说出游泳馆那件事的真相时,安映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她第一次看到了安晓晓身上的“恶”。
今后,她不会再任由安晓晓作妖了。
安晓晓还想像个没事人似的,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美美带着丰厚的嫁妆出嫁?
她做梦。
安映捧起浴缸里的水,往脸上洒了洒,顿时清醒了许多。
从浴缸里出来,在浴室里找了几圈,安映才发现一个问题:浴巾在哪里?
忽然,门把手转动了几下,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细缝。
安映疑惑:刚才不是锁好了吗?坏掉了?!
第63章
在浴室里折磨他
安映下意识地跳回浴缸,朝门口看过去,紧张道:“你干嘛?”
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抓着一条浴巾,晃了晃。
门后传来傅呈礼的声音:“你不要浴巾?首先声明,我有洁癖,禁止在我床上裸睡。”
安映:“……….”
当然要浴巾,可是怎么过去拿?她没穿衣服啊。
安映皱了皱眉,半蹲在浴缸里,把整个身体都沉入水中,躲在浴缸的遮蔽里。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递给我。”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眼睛闭上。”
傅呈礼推门而入。
他没闭眼,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安映急了:“你!”
傅呈礼脸上波澜不惊,沉着嗓子道:“放心,你脱光了我也不会看的。”
说完,他把浴巾递过去,安映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
水滴湿漉漉地撒了一地。
安映接过浴巾,闷闷不乐道:“你浴室的门锁坏了。”
傅呈礼语气淡淡的:“没坏。”
安映:“我刚刚锁好了,怎么你又打开了?”
傅呈礼抖了抖手里的钥匙:“这是我的房子,我打得开这个房子里所有的锁。”
安映没好气地一把扯过浴巾,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傅呈礼转身轻轻把浴室门带上。
过了十几分钟,安映都没从浴室里出来。
傅呈礼敲了敲虚掩的门。
安映的声音幽幽传来:“那个,我头昏,有点站不起来了,你等等,别进来啊。”
傅呈礼斜斜倚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要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走进,只见安映靠在洗手台的一侧,她垂着脑袋,两只手臂撑在台面,浴巾松松垮垮绑在她身上,松到几乎一扯就能掉的程度。
这条浴巾是全新的,还没用过,但还是不太合身。
男人用的浴巾比较短,在她身上堪堪一遮,露出两条纤长白嫩的腿。
安映虽然身高才一米六二,但是身材比例极好。
安映撑着洗手台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头晕里缓解过来。
傅呈礼垂眸看了看她,直接双手一勾,把她抱在了怀中,大步走出浴室,放在了床上。
安映感觉自己被香香软软的被子包围着,顿时安全感十足。
她大口喘气,头昏缓解了不少。
傅呈礼拿出陈秘书送来的药,塑料袋里有各类感冒药和退烧药,还有一盒……..
傅呈礼眉头一皱。
陈锡这个狗东西,他买这干什么?
难道在他心目中,他傅呈礼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傅呈礼挑了挑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一小盒扔了进去。
留着,以后用。
安映吃了退烧药后,沉沉睡去。
傅呈礼看着安映熟睡的背影,转身走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浴室里还弥漫着刚才她泡澡时的朦胧雾气。
地上还有她的脚踩过留下的水渍。
脏衣服堆的乱七八糟的,随意搭在洗手台的另一侧。
换做以前,他绝对无法忍受这些。
如今,他的底线好像一点一点在被她突破。
傅呈礼第一次觉得,他好像无法头脑清醒地走出浴室了。
为什么今晚备受折磨的竟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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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映迷蒙地睁开眼,无措地朝四周看了看。
反应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昨晚在傅呈礼的家里住了一晚。
昨晚她睡得极好。
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还挺好的。
卧室外传来清脆的声响。
安映爬起来,从衣帽间里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套上。
这房子太大了。
她走出卧室,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好久,才找到楼梯。
下楼后,她惊讶地看见了厨房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