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萧大少依旧要吃牛街小吃,给陈则眠打电话说:“我要吃满恒记的素丸子、豌豆黄、羊肉粒,聚宝源的爆肚粉,甜品要锣鼓巷那家网红双皮奶,饮料随便买杯可乐就行,要麦当劳机打的,肯德基的也行啊,反正不喝瓶装的。”“萧可颂,你是不是疯了。”
陆灼年的声音毫无起伏,不轻不重地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把你这几样东西买齐了,得绕着整个京市转半圈。”
怎么是陆灼年?
萧可颂手一抖,以为自己拨错了电话,连忙从耳边拿下手机确认。
是陈折的号码啊,可为什么是陆灼年接的电话。
串线了吗?
萧可颂语气满含疑惑:“我是想给陈折打,怎么打到你那里去了?”
陆灼年轻描淡写道:“这就是他的电话。”
萧可颂被陆灼年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惊了一秒:“所以为什么是你接的啊!”
陆灼年有理有据:“我是他老板,他在干活,我为什么不能接。”
萧可颂无语道:“你是他老板又不是他老婆,干嘛拿人家手机,陈折呢?让他接电话。”
陆灼年坐在办公桌前,长腿轻轻一撑,办公椅转了半圈,面对陈则眠:“萧可颂非要让你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萧可颂愈发震惊。
?????
什么叫我非要让陈折接电话,这本来就是陈折的电话啊!
陈则眠正在拆枪,实在腾不出手接电话,就说:“开免提吧。”
陆灼年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办公桌,往陈则眠的方向推了推。
陈则眠:“萧少,什么事你说。”
萧可颂没听见那句开免提,只当是电话终于换了陈折来接,开口便抱怨道:“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灼年那里,我正在那儿美美地点夜宵呢,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很吓人好吗,我现在都没食欲了,你怎么赔我。”
陈则眠放下拆了一半的枪管固定座,用毛刷扫去枪管结合轴沟槽缝隙里的灰尘:“我在擦枪呢萧少,没腾出手来,你晚上想吃什么?”
萧可颂把想吃的东西又说了一遍。
陈则眠很痛快地应下,说:“行,我现在就让刘越博去满恒记排队,等我下班给你买爆肚粉和双皮奶。”
萧可颂满意了:“嘿嘿,你最好了,我想吃什么都没意见,不像陆灼年只会说我疯了。”
陈则眠轻笑一声:“不过就是几种小吃嘛,我去给你买就是了,你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陆灼年开口道:“萧可颂最擅长得寸进尺,你这么纵着他,离他跟你要星星也不远了。”
萧可颂又被陆灼年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抓狂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跟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还偷听我和陈折的讲话。”
陆灼年:“你在工作期间给我的员工打电话,我还需要偷听吗?”
陈则眠表示:“陆少一直在光明正大地听。”
萧可颂替陈则眠打抱不平:“你只是给他工作,又不是卖给他了,他凭什么听你电话,通讯隐私权是受法律保护的!”
陆灼年冷冷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我当然……”
嘟
萧可颂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灼年挂断电话,语气冷酷:“他没事了。”
陈则眠:“……好吧。”
陆灼年转回电脑前继续敲期末论文,手刚搭在键盘上,萧可颂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这次直接打到了陆灼年手机上。
陆灼年皱了下眉,拇指在屏幕一划。
“我让陈折帮我买吃的碍着你什么事了,”萧可颂担心陆灼年挂断电话,语速飞快地说:“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收小弟吗?现在又跟我抢,我都后悔把陈折介绍给你了,你太霸道了。”
陆灼年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
陈则眠探头问:“是萧少吗?他又说什么了?”
陆灼年把萧可颂扔进黑名单,漫不经心地回答:“一些废话。”
陈则眠并不这样认为,但作为一个优秀的小弟加员工,是不能质疑自己的老大加老板的,于是也没再问,只是耸耸肩说了句‘好吧’,然后继续低头擦枪。
很乖的样子。
他手上正在清理的这把枪是H.K416自动步枪,生产于德国的H&K公司,总重3.49千克,枪身全长893毫米,装备了可折叠机械瞄具和夜视瞄准设备,做工非常精细。
擦枪是个细致活,陈则眠做得很认真。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拆下来的枪械零件摆了满沙发,陆灼年和他的距离不算很近,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陈则眠修长洁白的脖子和冷清立体的侧脸。
陈则眠的睫毛纤长浓密,微微垂眸时会在下眼睑扫出一片明显阴影,像把细腻的毛刷,扫得人喉咙干痒。
身体开始产生些许不适感,但尚未达到需要吃药缓解的程度。
气温仿佛在升高,但陆灼年很清楚那只是错觉,办公室内的恒温系统稳定运行,无论冬夏,温度常年保持在20摄氏度,比别的房间低了2-4度。
太温暖的环境会让他容易烦躁。
比如现在,陆灼年就感到一阵燥意,与气温无关,是因为陈则眠。
因为陈则眠太听话。
会听他的,但也听萧可颂的,愿意跑遍大半个京市给萧可颂买齐那几样小吃做夜宵。
陆灼年开始后悔没有认真对待那晚的牌局,也后悔在叶宸出让‘夜宵权’时没有和萧可颂竞争到底。
当时,他只觉得那都是些很无聊的东西,却没想到再无聊的事情,只要和陈则眠沾了干系,就都能轻而易举地牵扯他的心神。
在陈则眠把许劭阳过肩摔扔出去,摔断许劭阳三根肋骨的那天,陆灼年还在好奇陈则眠究竟能惹出多少事,也好奇这个人到底还能造成多大影响。
现在这两个问题都有了答案。
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更让人不悦的是,陆灼年逐渐意识到,陈则眠和萧可颂关系亲近,即便萧可颂没有获得‘夜宵权’,陈则眠也会替他去买小吃。
陆灼年略感气闷。
人一旦气闷就容易昏头,一旦昏头,那就什么话都可能说得出来。
陆灼年突然开口:“我也想吃聚宝源的爆肚粉。”
陈则眠擦枪托的手微微一顿,转头朝陆灼年看过来:“你不是不吃外面的小吃吗?”
“……”
陆灼年泰然自若,用反问掩盖了自己的开口失误:“谁说的?”
陈则眠总不能说是原书里写的,又隐约记得萧可颂好像也讲过类似的话。
在卖自己和卖萧可颂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萧可颂。
“萧少说的。”陈则眠斩钉截铁。
陆灼年面无表情:“他的话你也信吗?”
陈则眠难得迟疑了一下:“呃……”
陆灼年点击鼠标,保存下只敲了两行字的论文:“走吧。”
陈则眠诧异地‘嗯’了一声,猫猫歪头:“去哪里?”
陆灼年行动能力很强,关了电脑站起身:“聚宝源。”
陈则眠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时钟:“现在才下午三点,而且这枪还没擦完呢。”
陆灼年拿走陈则眠手中的枪托,十指翻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三两下把拆解成一堆零件的HK.416复原成一把完整步枪:“擦完了。”
陈则眠沉默几秒,在质疑这是‘拼’不是‘擦’和震惊于陆灼年过于娴熟的拼抢手法之间,选择了相对狗腿的那个:“陆少你好快。”
“我了解这些枪械,”陆灼年侧头看向陈则眠:“萧可颂说你要武器参数做游戏,但你从来没问过我。”
陈则眠说:“老板你平时那么忙,我不好意思打扰你,而且我第一个游戏还在难产呢,射击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立项。”
“准备充分是好事,”陆灼年把步枪放到陈则眠手里:“闫洛最近在干什么,怎么都是你在干活。”
陈则眠接过步枪,锁回保险柜:“他不是在准备高考嘛,学得可认真了,刘越博正给他补习数学呢。”
陆灼年微微挑起眉梢:“刘越博肯?”
陈则眠莞尔道:“他的卡都被停了,生活费从我这里走账,补习费另算,闫洛又那么聪明,他带闫洛复习很有成就感,有什么不肯的。”
陆灼年:“你也有自己的小弟了,还能教闫洛学习,很不错。”
陈则眠说:“这个小弟太难管了,要不是刘昊给得多,我才不接这差事。”
陆灼年脚步微顿,看了陈则眠一眼:“你也很难管。”
“我怎么会难管呢,”陈则眠转头看着陆灼年,自夸起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又听话又忠心,为陆少鞍前马后、唯命是从,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省心的小弟吗?”
陆灼年对‘省心’二字不置可否,只说:“你不老实。”
陈则眠冤枉道:“我哪里不老实了?”
“你哪里老实了?”
陆灼年注视着陈则眠,很清晰地念出他的名字。
像是念出一个答案。
“陈则眠。”
作者有话说:
还是钓
*大家都在催就提前更了,写了六本,第一次在新书千字榜排第一,老大们真是都太有实力了!
评论区掉落288个感谢红包。
祈祷能保持住好成绩,不辜负各位老大的支持。*
第24章
第24章[VIP]
听到陆灼年念出他名字的瞬间,
陈则眠头皮微微发麻。
仿佛被一道闪电打中,从颅骨到脊椎,
再到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战栗着颤抖不止。
名字对每个人而言都意义非凡。
对陈则眠来讲也不例外。
尤其是穿书以后,他获得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大家都叫他‘陈折’,他也习惯了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名字、他的人生。
离陈折的人生越近,
离他原本的世界就越远。
这里本不应该有人知道‘陈则眠’,甚至不应该有这个名字出现。
而陆灼年突然改变的称呼,就犹如一种封禅,
无形中确定了‘陈则眠’的存在。
这一刹那,陈则眠心潮起伏,万千思绪缠夹不清,
纵横交错,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表,
无法用任何词语去形容。
好像如梦初醒,又像是更加迷茫。
陈则眠愣愣地看着陆灼年,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灼年熟练地曲起指节,明明手边就有桌子,
他却没有敲桌面,而是舍近求远,抬手去敲陈则眠脑门。
即便在出神,
陈则眠身体的反应速度也依旧令人咋舌,他抬起手臂,
在指节落下前,精准地抓住了陆灼年手腕。
陈则眠手指微凉,
而陆灼年的体温偏高,这使得指尖搭在皮肤上的触觉格外清晰。
陆灼年的呼吸频率发生了某种不易察觉的变化。
“我……”
陈则眠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快速松开手,侧了侧头,警惕地向办公室门口看去。
随着转头的动作,颈侧红痣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
陆灼年只看了一眼,就很快移开视线。
“有人来了。”陈则眠低声说。
陆灼年声音也压得很低:“你紧张什么,又没说见不得人的秘密。”
陈则眠抬起眼睛,色厉内荏:“我当然没有什么秘密不能见人,要有也是你有。”
陆灼年没有说话。
他也听到了脚步声。
几秒后,办公室房门敲响。
王经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少,外面有位姓沈的女士找陈折。”
陆灼年看向陈则眠:“有位姓沈的女士找你。”
陈则眠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我不聋,少爷。”
王经理听到陈折的声音,问:“小陈,你在忙吗?有没有时间见一下,挺漂亮的一个姑娘,还给你带了小蛋糕,说要谢谢你什么的。”
陈则眠本来就不认识几个姓沈的,一听这个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正是沈青琬发给他的。
“是沈青琬。”
陈则眠对陆灼年说:“是为了上次繁楼那事谢我,还给我带了小蛋糕。”
陆灼年也指了下耳朵:“我不聋。”
陈则眠扒拉开陆灼年的手:“不许学我说话。”
陆灼年问:“还有时间见她吗?一会儿广安门内那边该堵车了。”
陈则眠看了眼时间:“我去和她说两句话,很快。”
陆灼年面无表情,但周身气压明显降低。
看到陆灼年情绪变化,陈则眠陡然想起沈青琬是原书中高人气的女配,对男主一往情深,是男主众多的红颜知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