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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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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两个老妈子一个小心翼翼地捏着一顶钻石发冠往瑞香头顶按,一个则转身急忙忙拿出一套衫裙来。

    瑞香头顶一沉,也不由往上看。他是心如死灰,一点不稀罕这东西,可也知道这么一顶明光闪闪镶满钻石的头冠绝不便宜。可这样的好东西戴在自己这具行尸走肉的头上,又有什么用呢?

    固定好了发冠,两个老妈子就给瑞香换衣服。大概是看他还算安静,两个老妈子也觉得遇到这种事要不干脆去死,要不就得认命,开始絮絮叨叨劝他认命。瑞香默不出声,由着他们剥了王家送来的锦绣霞帔,日月山河袄,山川地理裙,又给他换上一身粉红色的西式婚纱。

    除了万家王家这样守旧派的人家成亲时仍然恪守一套老规矩,城里也时兴这种西式婚礼。不过到底觉得素白的婚纱不吉利,于是便被改成了这种粉红色,不失娇嫩喜庆,也更合国人的需求。

    这套衣服并不是量体做的,有些不合身的地方,瑞香也并不在乎,又被盖上粉红色的一长条头纱,便被两个老妈子挟持着扶了出去。他倒是有心想跑,可这一天又累又饿,又吓又哭,瑞香是早就没了力气,跑不动。再说,又要跑到哪里去?

    他要是寻死,恐怕自己家人难保,要是跑了,结果不还是一样?天地虽大,难道他就真的只有认命一条路可走?瑞香十分绝望,被扶进了厅堂。

    这里同样也是宾客满堂,多数都是本省军政府里的官吏,外省军阀高官的使者,还有一些省里的体面人家,军中的军官,大帅的亲信, 比王家不知道多了多少。

    粉红头纱遮住了脸,却不怎么影响视物,瑞香被扶上了前,便被交到了男人手里。紫檀木的大桌旁摆着两个空座位,桌上是两个灵位。当兵的并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瑞香被按着肩膀跪在垫子上,又被扶起来,转个身再跪,折腾不多便听到人喊礼成,送入洞房。

    紧接着,他就又被一把扛了起来,男人兴高采烈地对众人道:“大伙儿自便,吃好喝好,尽情的喝!咱们就先失陪了!”

    说着,就扛着瑞香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差点把屋顶掀了的拍桌子跺脚叫好声。还有人追出来大喊:“大帅威武,大帅来年就抱大胖小子!”

    瑞香又吃一惊,已是哭都不会哭了,手里一片汗,脑子里一片空白。洞房,他要怎么过?

    【作家想說的話:】

    这种军阀谁看了不说一句禽兽呀!(后仰)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34章军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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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家并没和武夫打过交道,交际圈从来都是本地士绅,体面人家,上溯到祖上还当大官的年月,又是众所周知的崇文抑武,自来也没有过这种经验。瑞香未出阁,自然也不会有机会见过军阀做派,不过从别人嘴里听说过一些闲话。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事儿听得多了,却没想过他自己会遇上。

    帅府本来是前朝的大官宅邸,讲究的是移步换景,修造的是仿照江南的楼阁。革命后大官的后人家道中落,宅院也被军阀强征充为府邸,还好生扩建修整了一番。此地变换蕃旗,帅府的主人也是流转不断,因为追捧西洋的建筑,又贪图全盘洋化的便利,也不舍得毁了中式的园林,因此搞成了东西合璧的模样。

    大门,前院都经了改造,汽车可以直入直出,到处也都是当兵的在站岗守卫,后院中轴线上最大的院子自然就是正房,带两个小花园,是一栋精巧宽敞,十分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楼,洋砖洋灰建造,最是结实稳固,外层是柔和的乳白色和砖红色,倒是十分漂亮。楼前有个三层的大喷泉,据说在前朝的时候这玩意儿还叫水法。

    小楼左侧的小院儿是正房附属的厨房、下人房,倒还是中式的样子。右侧和后边就是两个小花园,这时候端午刚过,水塘里有荷花,园子里有刚结果子的葡萄藤,还认真开着花的石榴花,只是都显得蔫蔫的。显然,换了个主人,这些花儿也少了人照顾。

    瑞香被一路抗进正房小楼里,转眼间就上了二楼,他只觉得头晕眼花而且腿软,大部分是又气又饿,小部分是头朝下的新鲜方式让他看什么都觉得难受,又没有力气挣扎。到了二楼,野男人终于把他放了下来,安置进一张西洋式的宽大圈椅里。

    接着,他就大声喊叫了起来:“翠莲!二秀!拿点吃的来!妈的饿死老子了,你们没点眼力见儿?拿毛巾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年轻清脆,急急忙忙的答应声。接着便是一串匆匆的脚步声,两个穿着青布衫蓝布裤子,梳着光亮黝黑大辫子的年轻丫环走了过来,一个手里拿着两条热气腾腾的毛巾,一个端着只脸盆伺候洗脸。

    瑞香哭了一路,浑身发软,顾不得脸上的妆容,接过蓬松雪白的毛巾来就把脸埋了进去,用力擦拭了一个来回,身边那个丫环就赶紧接了过去,再投一遍又送过来。另一个丫环站在野男人身旁,怯生生发着抖问道:“大帅想吃什么?今天府里有喜宴,菜色多。”

    这话让瑞香有些听不明白,不过他也懒得管。野男人心里却是明白的,他出身不高,原先也就一草莽而已,最不喜欢浪费,家里这些伺候的下人也是帅府里原来就有的,做起事来不如他意,又不能辞工另投他处,有些还是卖身进来的,因此十分的怕他,不得不每餐前都问问他要吃什么。

    野男人看向疲乏恍惚的瑞香,语气温和了几分:“你想吃什么?”

    瑞香饿坏了,却无心纠结点餐,更不想和野男人好好说话,闻言只是装聋。野男人早在车上就看出他不是轻易驯顺的性子,叹了一口气,还是好声好气地道:“你能一顿不吃,三顿不吃,难道还能三五天不吃?既然要活下去,干什么扭扭捏捏的?你迟早要吃我家的饭。”

    这人说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就是不够顺耳。瑞香被刺得浑身难受,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却是不痛不痒,还等着回答。瑞香已经又饿又累无法再坚持,也怕等会儿对方强要洞房,自己饿得昏迷毫无抵抗之力,还是开了口,对两个丫环道:“有粥的话来一碗,再来点清爽的菜,我不想吃。”

    这一天的变故叫人难以招架,瑞香虽然饿坏了,但却没什么心情大吃大喝,一想起油腻丰盛的喜宴菜色只觉得难受。两个丫环连忙应了,又等着男主人吩咐。野男人就道:“来一碗大肘子,一碗炖鱼,一盘炒青菜,三大碗米饭,一盆鸡蛋菠菜汤,再给太太来一碗米饭……拿小碗,再给蒸个蛋羹,做他们那个拿手菜,海鲜蒸蛋,快去。”

    瑞香就算心情极为不佳,听到这饭量也吃了一惊。见对方还给自己要了一碗米饭,他倒也没说什么。

    两个丫环明显感觉到有了太太,大帅也好沟通多了,颇为轻松地倒了水,放回毛巾,下楼去前面大厨房拿饭菜,这间被当做餐厅的小会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野男人拿出两个白瓷杯来,试了试水壶的温度,又拿过一只暖水瓶来,兑了两杯温水,自己一饮而尽,另一杯则塞进了瑞香手里。

    一口喝干后,野男人长叹一声,恼怒道:“结婚,结婚真不是人干的事!行军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不过转眼看到坐在圈椅里沉默疲惫难掩绝色的瑞香,野男人还是颇为自得地笑了:“不过老子到底不亏!有这么漂亮一个老婆,大早上起来娶亲也算是值了!”

    瑞香听得扭头,心中暗暗怒骂,你娶个屁,你分明是抢亲!谁要和你结婚?!禽兽!畜生!混账!

    他不会骂人,很快就词穷了,野男人倒是兴致高涨:“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屋子就是留给你的,这些个丫环也都是伺候你的。唉……到底是名门小姐,跟了咱这个粗人委屈了你,可这该享的福也不能少!今天这场面,也不比他们王家小吧?掌勺的大厨还是城里鸿宾楼的,一等一的馆子,今个儿后厨都搬到了家里。你也多吃点,只喝粥怎么行?”

    虽然瑞香是个双性,但这世道双性和女孩儿都是一样教养,也是嫁人生子的命,没什么不一样,称呼起来也就都叫小姐,有些地方双性的小名也叫×娘。本地虽然没有这个习惯,但野男人一口一个小姐,大小姐的,瑞香也没觉得奇怪。

    只是这些话瑞香不愿听,只是沉默,等他说完了,静默了片刻,才低沉地开口问道:“你……你为什么非要娶我?我和别人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野男人一愣,就被打开了话匣子:“你怎么就不一样?当年,老子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家,只好远远逃走,在城门口正好碰到你,穿着蓝衫子黑裙子,梳着两根大辫子,大辫子上还扎着两根带子,站在那儿……老话说过什么?仕宦当为金吾卫,娶妻当娶阴丽华!阴丽华是什么人老子不在乎,老子就想娶你,一定要娶你!”

    说着,野男人摸了摸鼻子:“而且那时候你还戴着一对儿金耳坠,被我拿走了,就靠这个活了命,怎么能不记你的恩?”

    瑞香听得发愣,毕竟城门口看了一眼就下定决心要娶自己,这种事他没有印象,可后来就被激起了怒火,不由大声道:“那是拿吗?那是偷!你偷了我的耳坠,还、还恩将仇报!凭什么你想娶我,我就非要嫁你?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想,我不愿意!”

    实在是被气得够呛,瑞香虽然打定了主意不能寻死觅活,却也不愿意配合对方,但还是不能冷静,大吵大闹。他从没说过这样激烈的话,等喊出来了我不愿意四个字,他却忽然浑身一震。

    他岂止是不愿意嫁给这个粗野莽夫?他不愿意的事情多了,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又舍得怎么样?

    瑞香泪如泉涌。

    野男人被吓了一跳,又被气着了,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一眼又一眼地往瑞香脸上看,身上升腾起凶悍之气,冷笑道:“好,你不愿意嫁我,难道你就愿意嫁那个小白脸儿不成?我可告诉你,他在外面成天的玩女人,说不定私孩子都生了出来,说不定都得了脏病!你不想嫁我,他还不敢娶你呢!今天你没看见吧,他恨不得钻进他娘的裙子里,都不敢看你一眼!你这样的人,能有一眼看得上那种货色?”

    打从见面起,这男人虽然就令人发憷,但这还是第一次生气,瑞香被吓得不由噤声发抖,听到他说话,心里又不禁涌上一种古怪之感,挂着泪一言不发,死死咬着嘴唇,只暗暗感觉这人似乎也不是一味的粗鄙,竟有一种难得的敏锐。

    可是瑞香对他的印象还是极差,又渐渐冷静下来,一面抬手摸了帕子擦泪,一面深吸了几口气,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不由冷笑道:“既然你早就想娶我,又不是才发迹的,上个月就住进了这帅府,为什么非要今天抢亲?你可知道被你这么一闹,我的家人,我自己,名声扫地,颜面全无,丢人现眼到了家!你为什么不早早来求亲?难道我家还敢回绝你不成?”

    结婚当日抢亲,这种事着实是一大奇闻,在当下这个世界,怕是免不了登上报纸全国闻名。不仅王家颜面扫地,万家更是丢人现眼。一身二嫁的瑞香更不要想什么名誉,清白尊严全都荡然无存。这种行径可谓是十足的不给面子。

    野男人却不觉得心虚,也冷笑一声:“我要是去求亲,你们家的人能正眼看我,能愿意把你嫁给我?他们怕是宁愿你死了,也不能要我当女婿吧?名声面子都是虚的,只要有了里子,难道还会有人敢怠慢我的岳父岳母,我的太太?至于那王家,我就要在他们以为十拿九稳,你这媳妇归了他们家的时候叫他们知道,我的老婆不是他们能想的!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也叫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要娶你,抢来的我也要!”

    这人完全不通道理,行事猖狂,毫无顾忌。

    瑞香听得牙根痒,深觉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一抬手就把头上的发冠、头纱都拿了下来,露出脸来瞪着他。野男人的眼神不知收敛,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个不停。瑞香到底是没嫁人的在室子,哪里受得了被男人这样看?

    何况,看着看着他似乎又要靠过来。想到他拍自己屁股,捏自己身上,在车上更是压着自己,瑞香只觉汗毛倒竖,急忙转过脸去不看。

    好在没过多久,两个丫环一前一后捧着两个大托盘走了上来。瑞香要的不过一样粥,几样菜,野男人却要的多了,眼前摆了一桌子。一个瑞香不知道叫什么名儿的丫环轻声对他说:“太太……有两样粥,我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就都要了一碗,一咸一甜,要是不合胃口……”

    看上去她很紧张,瑞香看了一眼,只见一种是冰糖燕窝粥,一种是海鲜青菜粥,都是热气腾腾,卖相极佳的,他自是没有不满,便点了点头:“没事,看起来都不错,谢谢你。”

    一个谢字出口,憋着一口气的丫环立刻松了一口气,瑞香看她紧张得都要掉眼泪,格外地温和下来:“没事了,你去吧。”

    他也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

    另一个丫环摆好了各色饭菜,盛了一大一小两碗米饭,也跟着走了下去。

    瑞香吃饭的时候不习惯说话,拿起调羹来喝粥,动作却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对面已经开始风卷残云据案大嚼的野男人:“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言下之意,这也不像个做夫妻的样子。

    野男人却没有几分觉悟,听不懂言外之意,一面用筷子戳开那肥糯软烂,浓油赤酱的大肘子皮,一面随意道:“我姓季,这个你总该知道?我叫季凛,凛凛敛敛的凛,字敛之。你知道是哪个字吧?”

    瑞香没说话,只暗暗诧异,觉得这不像是这般言行举止的男人的名字。是发迹后别人取的吗?

    不过他到底不愿意多做交流,也不愿意让自己好奇,便继续埋头吃饭。

    季凛的吃相不算丑,也不算粗鲁。虽然吃得快,每一口也吃得多,但他没有吧唧嘴的毛病,也不会用筷子把饭菜翻来搅去,场面甚至很是开胃。对面的动静让瑞香不知不觉吃完了一碗米饭,筷子甚至往肘子和炖鱼上伸了几次。两样细粥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瑞香不得不放下。

    对面儿的男人明明也没有刻意观察,却伸手把小盅里的蛋羹放在了他面前,端走了粥碗:“吃不完就吃这个,他们家的拿手菜,你吃过没有?”

    季凛对万家的生活显然没什么了解。瑞香看着蛋羹,答道:“没有,或许小时候吃过几次吧,记不清了。”

    万家如今的光景是不如从前了,而且小辈人也没有什么挥霍享受的机会。家里的吃食虽然精致,也时常能在外面买着吃,可是去城里第一酒楼吃个遍这种事就难了,那是应酬的时候场面上宴客的地方。瑞香也听奶妈讲古,从前万家也请鸿宾楼的师傅到家里来掌勺,不过那已经是他小时候的事。

    海鲜炖蛋里面放了虾仁,干贝,蟹肉,用的是高汤,味道极为清香鲜美,口感也是滑嫩软弹,一口下去就滑了进来,一盅吃完也不觉得占肚子。瑞香不知不觉吃了个精光,放下餐具就发现季凛在吃自己剩下的那两碗粥。

    “……”他心里一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对方却无知无觉,把桌上的饭菜打扫了个干干净净,饭量着实惊人。接着,他便高声的叫起丫环来:“翠莲!翠莲!二秀!拿毛巾来,收拾收拾!太太的睡衣呢,准备好了吗?”

    两个丫环又是急匆匆地赶过来,连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收拾满桌狼藉,其中一个道:“太太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洗干净熨烫好了的,睡衣已经拿了出来放在床上……那我们就下去了?”

    季凛站起身来松一松腰带:“嗯。今天是好日子,你们也放半天假,明早再来。”

    由于小楼的独立性,下人们是可以“下去”后就干自己的事,不打扰主人生活的。不需要的时候,她们就不在这楼里,从前的大帅和太太喜欢留人上夜,随时听候吩咐,季凛不喜欢,今晚也用不着。

    两人脸上便带了喜色,告退了下去。

    瑞香在提睡衣的时候就开始紧张,见两个丫环离去,季凛走了过来,不由再度绷紧了身子,却拦不住男人打横一抱,带着他往卧室去。

    西式的小楼外头看起来低调简约优雅,里面却是极尽奢华,一整套的上下水,随时都有热水的供应,房间附带的浴室里不仅有淋浴,还放了个极为宽大的浴缸。卧室里的大床更是柔软广阔,瑞香还没做好任何准备,就被扔在上面,甚至还弹了几下。

    婚纱繁琐的裙摆桎梏了他的行动,没爬几下脚踝就被捉住,瑞香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只见男人俯下身来热切地看着他,片刻后,瑞香被用力拉了过去。

    他不由叫出了声:“不!”

    他落进了一个炽热的,带着陌生强烈气息的怀抱里,瑞香用力挣扎起来:“刷牙!刷牙!洗澡!你、你等等!”

    【作家想說的話:】

    禽兽呀禽兽。(亲妈摇头)

    想了想还是无法接受红烧肘子和炖鱼味儿的吻,刷牙还是必须的哼。但洗澡菠萝就不愿意了。“干完再洗,都一样!”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335章军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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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瑞香是知道婚后夫妻生活大概是怎么回事的。但知道是一回事,成婚当日丈夫换了个人,被别人强娶了就是另一回事。未婚夫长得风度翩翩文质彬彬,身材气质看上去和他自己差的并不是很多,季凛却又高又壮,勇猛过人,轻易就能把他扛起来抱起来,瑞香本就有些反感男人的身体,一想到要被他压着,只想临阵脱逃。

    就算是找个理由躲避拖延一下也是好的。

    他在季凛怀里拼命挣扎,对方虽然钳制住了他的身体,却似乎不怎么生气,只是诧异,忍不住抱怨:“你也太讲究了吧!”

    说归说,野男人到底还是放开了手。瑞香急忙翻身下床拉开距离。害怕反抗的太激烈反倒弄巧成拙,瑞香又知道这人思维异于常人自己难以捉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坚持:“刚吃了饭的,我习惯了的。”

    野男人皱了皱眉,不容反抗地决定:“那就刷牙!你快点,时间可不多了!”

    瑞香惊讶,又有点难以接受:“你不想刷牙?”

    虽然接受了对方的威胁,也理智地认识到恐怕日后只能和这个男人做夫妻,不接受的话……自己的家人怎么办?瑞香听多了军阀办的荒唐残忍事迹,因此一点不怀疑季凛的威胁,也一点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多快对自己的不幸以平常心接受。

    生活习惯的不同,对方的性格品行,都让瑞香很担心。要是始终过不到一块去,这男人能有多少耐心始终对他保持兴趣呢?现在还是喜欢他的时候,瑞香都感觉到很难受,要是日后不喜欢他了,瑞香会怎么样?

    离婚,被送回娘家还算是最好的可能,要是最坏……真叫人不敢想。

    按理说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瑞香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可是不洗澡不刷牙就要亲热,瑞香实在难以说服自己接受。

    亲热都叫他很难受很勉强了,伴随着浓油赤酱味就更加是一种痛苦。

    不过话说出口,瑞香又觉得后悔。他既担心自己的语气被当做嫌弃挑剔,又羞愤于自己竟然开始担心这种事。有气不能出,有志不能舒,左右掣肘,前后碰壁,真是痛苦!

    季凛倒是神经很粗,完全没有多心的样子:“怎么会?大小姐就是麻烦,谁让老子自己要娶你!卫生间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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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洗澡就不用了,你赶紧刷,刷完了换我!”

    瑞香顺着他的步伐看见了卧室里的另一扇门,门上还嵌着彩色的玻璃窗,打开又是一个偌大的空间。说是卫生间,其实里面分成两部分,洗澡,上厕所在里面,一道墙隔出来的则是化妆盥洗的区域,一看就是给女主人用的地方,各色的全新用具都拆封了摆好,准备的很充分。

    不过洗手池前大概只能容的下一个半瑞香,或者一个季凛,怪不得要轮流来……

    没法再纠结,瑞香只好在男人坦然且热切的期待眼神中走进卫生间,又皱皱眉,鼓起勇气关上门。

    接水,挤牙膏,瑞香仔仔细细刷牙,心乱如麻。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拖延,也不太敢坚持要求洗澡。原因很简单,两人独处在同一间卧房,他就算争取到了洗澡,都脱光衣服了,难道能拦得住对方非要行房?

    何况既然认了命,这事终归难以避免的。

    胸口顿时一阵阵发闷,瑞香含着一嘴泡泡,眉头越蹙越深,欲哭无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他本来心里就有点抵触嫁给姓王的,只是因为两家毕竟知根知底,对未来的生活他也有心理准备,还不算太难接受。现在却骤然脱轨,瑞香何时想过如何当军阀的妻子?

    此刻一门相隔却有个陌生男人虎视眈眈,要把他拖回窝里吃掉。

    瑞香打了个冷战,漱口,洗脸,完全不想开门,又不得不慢吞吞地开了门,给男人让开地方。

    他此刻简直不想靠近那张床,但又没有别处可去,只好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指发愣。不一时,手指就全部纠结到了一起,瑞香越想越觉得紧张,就连呼吸都不怎么会了,战战兢兢像只被拎着耳朵提起来的兔子。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瑞香呆呆地抬起头。他忽然害怕极了,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来,那男人的目光也越发灼热,不加遮掩,似乎能灼伤他的皮肤。瑞香不由侧过脸去躲避,却被几根滚烫的手指捏住了下巴扭了回来。

    野男人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接着就整个人压了上来,没头没尾地落下滚烫的亲吻。

    起先只不过是热切的响亮的亲,瑞香额头上,脸上,脖颈上都被叭叭亲了好几下,他的手指无力地在身着军装的男人身上抓挠,接着力图躲避的脸便被两只手捧起来不能再动,男人陌生的气息将他淹没,嘴唇也稳稳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瑞香战栗着,立刻流出了眼泪。

    这种事大概人都是无师自通的,才接触没多久,一根舌头便强硬地顶开了瑞香无措的嘴唇,探进了他湿滑温暖的口腔里。细嫩敏感的上颚被狠狠扫过,嫩肉也一并被舔舐,瑞香抖得更厉害了,无法自控地开始推搡。

    可这点力道无关痛痒,男人甚至没怎么明白他想做什么,十分热情地上下揉搓起自己的新娘,又忙乱地试图解开粉红色的衣裙。

    虽然说是西式婚礼,可这年月的西式也往往中西合璧,就像这婚服,虽然模拟了西方的礼服,实际上却还是个衫裙的结构。季凛没摸过别人的身子,好一阵都没摸到窍门,倒是把瑞香摸得瑟瑟发抖,僵硬无比。

    他没办法,干脆用蛮力扯断了裙带,又从下面找到了扣子,一路往上解开瑞香的衣襟。

    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带着凉意的空气,瑞香瑟缩起来,一个劲地哭。可这种时候眼泪汪汪,哪能得到丝毫犹豫?他这副娇贵又娇气的样子看得季凛恨不能把他吞下去,三两下就把他给剥光了,大手摸遍了身子,又往下掰他的腿,要看他最美妙的地方。

    瑞香羞耻不堪,一手固执地捂着胸口,另一手则捂在下身。

    季凛看得眼睛里都要喷火了,强行拉开他的手,先是用力揉搓了一顿那丰满柔腻的胸乳,弄得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呜咽啼哭不止,又提着瑞香的大腿看腿间那粉白干净的私处。粉嫩的小肉棒还软着,被揉搓玩弄了几下就拨开,露出底下两瓣丰软嫩肉夹紧的一条细缝,还有柔软臀间露出的一朵嫩花。

    真是美不胜收。

    季凛肖想了瑞香数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正是内心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又一见对方美不胜收,弱不胜衣的姿态,简直快活地没边,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低下头来就在瑞香平坦柔软的小腹上又亲又蹭,百般热切。

    瑞香感觉奇怪极了。他心里当然是怕的,可毕竟已经年过二十,别人家成婚早的,这会儿怕不是都牵着一个抱着一个怀着一个,身子的成熟无法可想,对男人的敏感反应也无法遏制。虽然季凛带给他无限的恐惧与抵触,可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气息浓厚,武力相貌都很过得去的男人,瑞香被他肉贴肉地厮磨揉搓这么一会儿,身体里已经开始不对劲起来,惶恐和迷惑也就更加浓厚。

    更何况这时候,季凛的呼吸距离他敏感娇嫩的下体……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他怕极了,战栗中又不仅仅只有害怕一种意味。

    季凛揉着他的屁股亲他的小腹,接着实在喜爱,干脆低头一口咬住了瑞香袒露在外的嫩穴。

    瑞香吓得哽咽大叫起来,抓住他的头发语无伦次的求饶:“不要!不要!别,别这样,放开我,饶了我吧,呜呜呜呜我再也不能……我受不了了……”

    未经人事的身子哪里受得了方才强吻过自己唇舌的舌头奸弄?瑞香从没想过那里还能被亲吻,一接触到季凛的气息顿时浑身都软了,热气从下身往上横冲直撞到小腹,一个劲地在身体里作乱,两条腿更是面条一样颤抖,而且下面不知道为什么,在季凛一上来就又吸又咬的折磨下一波又一波地涌出了春水。

    季凛久在行伍,行事直接而不留余地,也根本没意识到娇嫩的妻子承受不住自己的动作,又被迷昏了头,按住瑞香软绵绵的腿就像是一头扎进花心里的狂蜂浪蝶一样贪婪地吸吮,抽插,啃咬。瑞香两腿间堆积的绵软嫩肉被啃得红痕斑斑,粉白的阴缝被舌头三两下舔开,一个指头大的小洞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就被舌头给长驱直入地奸弄出啧啧的水声,两瓣软绵绵的阴唇被男人捏起来拉开,扯成薄薄的一片按在大腿根。

    从前的防护什么用都没有了,瑞香头脑都被搞得混乱了,却根本拦不住男人的动作,又怕又慌,无意识地扯着季凛的头发,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乱七八糟地一直求他:“不要,不要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别弄那里……”

    与他所知的夫妻房事比起来,此刻经历的一切都太过分了。可是季凛也是夙愿得偿,又神魂颠倒,被他这个娇嫩的小洞,娇嫩的人给勾的魂都飞了,根本感觉不到头皮的痛楚,甚至只能被激发更多的狂野之性,越舔越吃越是沉迷,哪里会饶过他?

    瑞香的表情都变了,牙关酸软无力,舌根僵硬,身体麻木,被蹂躏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泪流满面口齿不清地抽噎着喃喃自语:“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唔唔唔啊!”

    他浑身的力气都不知道从哪儿流出去了,软绵绵地躺在床上,甚至有那么一瞬彻底失去了意识。

    季凛舔够了,吃够了,恋恋不舍地最后吸了一口水汪汪被舔开了许多,红嫩可爱的穴口,这才愕然发现瑞香的情况看上去……简直像是被弄坏了。怎么会这样?他还什么都没做呀!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季凛觉得自己很无辜,又难免有点儿自得,他好像是发现了新婚妻子一个隐秘的弱点。这发现带来愉悦和一片柔软的怜爱,季凛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往那湿软的穴里塞进两根粗长的手指,不断探索搅动。

    有先前一番唇舌功夫,两根手指虽然勉强了些,但送进去得也还算成功。用舌头摸和用手指摸是很不一样的,季凛心里发烫,下面发硬,匆忙把自己扒光,又来细致地开拓妻子的下身蜜处。

    娶老婆前,他当然也是知道这档子事该怎么做的,而且自己的东西长得如何,瑞香那里又多娇嫩,看上去不怎么匹配,这也是傻子都知道的,开拓纯属本能。

    在这本能的扩张探索中,季凛的手指总算温柔小心了许多,也就难免在关节顶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注意到浑浑噩噩中的妻子内部骤然缩紧,身体也猛地一颤,脸上浮现一片红晕。

    他躺着不动,眼也不睁就够叫人喜爱的了,这会儿露出一种微妙的,花苞稍稍绽放,尝到欢爱滋味的模样,季凛立刻就想要更多,于是对着那块地方更卖力地刺激起来,又含住瑞香白腻如玉的耳垂舔吮玩弄起来。

    上下两处失守,瑞香轻哼着找回意识,一时却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间紧紧夹着男人的手腕,直到季凛按捺不住,抵在他穴内敏感之处猛烈又毫无规律地抖起了手腕。

    “啊啊啊啊啊!”瑞香立刻惊叫起来,臀肉都在荡漾,穴里更是一阵狂猛的快感,一下冲散了他好不容易捡起来的些许理智。

    季凛立刻就被他这毫不掩饰,也无法克制的反应给取悦了,像只皮毛丰厚的大狗一样,一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抽出了手指,换上自己的东西,又亲昵地拍了拍妻子的脸:“嘘,嘘,没事了,没事了,好好看着,这才刚开始呢。”

    瑞香的双眼浸满了泪,还在狂乱余韵中的身子却被迫瞬间空虚,这时候季凛略显沉重难以负担的体重却带来了某种安心之感,让他不由得挺腰磨蹭,接着腿间便是一热,一根粗硕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嫩穴上,往下慢慢磨蹭,接着……瑞香忽然间悚然清醒,被一阵恐惧攫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在他睁大眼睛的那一刻,那根东西展现了最后的温情,在他湿软一片的嫩穴上厮磨了两下,然后——长驱直入!

    “啊——!!”

    瑞香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指甲抓紧了丈夫光裸的后背,似一只飞行戛然而止的优雅水鸟,骤然降落。

    一阵艰涩的痛楚和灼热的过度饱胀感充斥了他的身体,内部似乎也有个地方微微疼痛,但很快就被摧枯拉朽闯入的巨物全部抹平。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失贞,也再不可能回到过去。瑞香心里空了偌大一块,只有一阵空洞的怅然和迷茫,让他觉得自己格外赤裸无助,弱小狼狈。

    即使此刻他正身在一个严丝合缝,密不透风的强大怀抱里。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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