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教会高层与贵族们懊恼不已,却找不到能够代替的美人,只能怨恨,诅咒那位不知从何而来的魔王,夺走了他们的神妓,他们的圣娼,他们欲望的归所。仍然一无所知的圣女,勉强过着成年前的生活,闯进来表白忠诚,想要拯救他的骑士却打破了这种恍惚的日常。
圣女望着眼中透露炙热爱意的骑士,忽然想起自己长久的疑问。他想知道,魔王贪恋着自己的身体,也需要和自己交合促进伤势的愈合,状态的恢复,但,他为什么总是不肯带走自己,他不来的那些夜晚,不曾注视着自己,用种种手段玩弄检验自己的时候,又在做什么?
骑士爱他,所以愿意为了他对抗不可能战胜的魔王,而他和魔王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圣女没有答案。
如果魔王愿意带走他,那无论如何,他就将是属于对方的战利品,彼此之间清楚无误都给了对方身份,如果他只是摧毁了他就再也不来,那么生活步入正轨的圣女最终也将忘记他,但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记载中从来没有这样的魔王,把他的猎物留在原地。
圣女凝视着表露如火爱意的骑士,许久之后对他摇了摇头。
夜里魔王再次出现,圣女想起仍旧没有见过他的容颜。他用双臂搂着魔王,祈求道:“我知道你已经完全复原,为什么不让我看见你的脸?”
魔王缓慢地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黑暗在圣女眼前撤去,烛火露出温柔的光。圣女看见一张凛然而邪异的脸,俊美又透着妖邪之气,点缀着黑色的细碎鳞片,还有一双血红的瞳。无情的凝视落在他身上,眼中的血似乎在燃烧,两颗獠牙出奇地长,龙就这样面对着他。室内有粘稠的涌动的黑暗,盘绕在圣女的脚边,似乎随时都会把他侵吞殆尽。
圣女缓缓拉开纯白的睡袍,露出里面素白的肉体,仰面倒回床上,闭上眼睛摆出臣服的姿态,露出修长的脖颈:“燃烧我。”
魔王依言而行。
此后,他也没有遮蔽过圣女的眼睛,夜里的相会更加像是情人的缠绵。圣女如同被强迫催开的花,迟迟散发出醉人的香味。他变得在魔王面前放浪形骸,也很久不再念诵女神的名字,终于,某一夜他站在窗前等待情人的到来,魔王的身影自黑暗中出现,踏前一步就被他扑上来抱住,满脸泪痕的圣女亲吻着他冰冷的脸颊和鳞片,柔顺又哀婉:“带我走吧。”
他只是流泪,却并不哭泣。
魔王抱着属于自己的美人,走到高背椅上坐下,撩起他长及脚踝的裙摆,从小腿慢慢往上抚摸:“为什么想要随我离去?难道你已经爱上了我?”
圣女喘息着,辗转夹住他滑上来的手,头颅后仰,洒落长长黑发,露出脆弱喉咙,如同驯服的,亲人的母兽:“我的心已不再属于女神,为什么留在这里?如果你带我离去,又何必在乎我是否爱上你?你会需要我的爱吗?你明知道会得到我心甘情愿奉上的一切,你已经是我的主人。”
魔王血红的瞳靠近了,灼灼如红莲:“我需要我的皇后的爱。”
圣女望着他,头顶忽然出现一顶辉煌的冠冕。
这一夜他终于看见了魔王完整的形态,双翅若垂天之云的龙冲天而起,将整座高塔打散,裹着黑色头纱,戴着皇后冠冕的圣女坐在龙背上,从云端飞过,然后一直坠落,坠落,直到魔王所居的深渊。
皇后的加冕是深渊的狂欢,美丽06生04生14的圣女戴着黑纱被仰望,坐在新鲜出炉的丈夫腿上被当做娃娃一般炫耀,酒香迷醉,初次尝试的圣女很快醉倒,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睡在一张崭新的黑色的大床上,细小的龙蛇成群依偎着他,描绘出他身体每一道细微的曲线。魔王坐在他的床边,俯身看着他微笑。
美丽的皇后慵懒地趴在枕上,侧过头来看着他,片刻后问:“当你送给我这冠冕时,就想娶我很久了吗?”
魔王伸手抚摸他的脸,对自己拐走女神的圣女毫无心虚之意:“我只是等待你心甘情愿,主动堕落。”
他眼前雪白的身躯上,有华丽复杂的黑色纹路蔓延,堕落的圣女正含笑望着他,心意相通。
【作家想說的話:】
略变态,但这种世界观还是变态的好吃。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世界,你最终,最初,都属于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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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香菠萝,皇后与触手,正文平行世界if,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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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睡到半夜,忽然迷迷糊糊地醒来。他觉得身下一片濡湿,下意识就以为是羊水破了,毕竟也生了几个孩子,他并不觉得惊慌,只是因为身体上没有痛楚而奇怪,伸手一摸腹部,发现平平的,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怀孕,于是坐起身揭开被子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床帐内只留一盏宫灯,还用灯罩遮掩,免得扰乱贵人睡眠,瑞香刚醒来时只有疑惑,然而刚想起身去剔亮宫灯的时候,就忽然发现了某种异样,似乎熟悉的寝殿一瞬间成了恐怖的深渊,抬起的要撩头发的手也顿住了,他慢慢地回身,心底深处觉得自己一定会看到极其恐怖,超越想象,甚至会令自己瞬间疯狂的东西。
黑暗处变得可怕,即使明知道背后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应该是和他一同入睡的皇帝,他也浑身冒汗,只有恐惧。
一旦察觉到异样,更多的异状就出现了,瑞香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被子底下悉悉索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纠缠。
他吓得浑身发毛,又发现被子揭起来后露出的床铺确实湿了一大片,并不是自己做的梦。
瑞香很想跑出去,和寝殿似乎已经和外界分离,他根本无法离开,只能直面这莫名的恐惧。
被子蠕动着,发出湿润的纠缠声,黑暗中不断有鼓起又消失的痕迹,床帐外更黑暗的地方,似乎有更多的东西出现又消失,或者根本只是在他无法感知到的地方放肆地爬来爬去……
瑞香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却发现被子边忽然极快地闪过一样东西,小小的一个角。
这东西只是一闪而过,他甚至没有看清,但殿内紧绷的气氛却忽然消失,瑞香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走回床边,想要揭开被子。
皇帝醒了。他看上去还有几分睡意:“怎么不睡?”
瑞香心有余悸,正要说话却发现皇帝已经意识到不对,坐起身——没能坐起来,接着又一下揭开被子:一床湿哒哒光溜溜的粗长触手,上面有着邪异密集的花纹,看一眼就叫人头晕目眩的,竟然就长在皇帝身上原来是下半身的地方!
“啊!!!”瑞香吓得惊叫,又下意识捂住嘴怕惊动了别人。
望着那满床翻卷,失去被子束缚更叫耀武扬威的陌生玩意儿,瑞香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劲往后退。皇帝更是愕然,裤子是不知所踪,这些触手他下意识摸了摸,发现确实是有感觉的,甚至是太有感觉。
他嘶了一声,又不敢用力捏,触手也不大听话,哧溜一声就翻了个身从他手里滑走了。
瑞香退了几步,看到他试探触手的一系列动作,害怕居然渐渐退去,忍不住说:“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会这样,要是明天还是这样,你要怎么见人?”
皇帝也是无奈,先脱了上身已经被触手分泌的粘液打湿的寝衣扔到床下,又拍拍床沿示意他先过来。瑞香磨磨蹭蹭坐过去,伸出手有点想摸送到面前的一根小触手,又还是有点害怕,迟迟疑疑,十分好奇。
那根触手见他如此,就在皇帝眼皮底下兴高采烈地卷了上去,在瑞香手背上磨来磨去,吸盘用力吸,发出咕啾咕啾的下流声音,把亮晶晶的粘液涂满瑞香的手,动作快得甚至都无法阻拦。
瑞香被缠住,这触手还得寸进尺,没一会就钻进了宽松的寝衣袖子里,一面向上蠕动缠着柔软洁白的小臂肌肤磨蹭蠕动,一面继续分泌粘液。
瑞香皱着眉抽不回手,抬头想让皇帝控制一下自己,却发现皇帝自己倒是满脸不悦。和触手角力弄得瑞香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又笑皇帝:“它干的不就是你想干的吗?只是不变成这个模样,你是做不到这个样子的……”
说着,他似乎感觉出哪里不对,另一只手随意在大腿上一拂,又发现一窝触手正鬼鬼祟祟地摸着自己的大腿。瑞香哭笑不得,发现自己并没有把那几条嚣张挥舞的触手弄走,反而是见他发现了它们倒是无所顾忌,忽然之间就缠住了他的大腿和腰,一把将他拖上了床。
床榻已经被泡得湿透,粘液甚至是有温度的,瑞香躺在上面,眼看着衣料被触手轻松撕开扔掉,整个人就如同躺在羊水里的婴儿般赤裸裸。皇帝这时候似乎是察觉了触手的目的,看着花纹堆叠几乎成灰黑色的触手群起在瑞香雪白的身上摸来摸去,甚至有几根已经心急地顶弄着丰软的乳肉,追逐着顶端嫣红乳头,他的脸上也染上一丝情欲的红,只是暂且什么都不做,对瑞香解释:“它们似乎是想要你,若是不肯如愿,恐怕是不会消失的。”
瑞香已经想到些什么,闻言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么晚了……那你让它们快点。”
皇帝只觉妻子天真得可爱,又提醒一句:“它们想要的可不是平时那样,会比你想得要深得多,多得多。”
瑞香被粘液浸泡,已经不知不觉被感染发情,顾不得许多,一手抓住一根在自己脖颈下巴上蹭来蹭去如同小狗般的触手,试探着在顶端舔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居然有点甜,于是含进嘴里,嗔了丈夫一眼:“少废话,快点做,早点做完还能快点睡觉。”
那触手被他含进嘴里,似乎十分激动,吸盘在他嘴里胡乱探索吸吮,弄得瑞香没一会就说不出话,也合不上嘴,倒像是被触手给操了一样。那东西似乎全凭欲望指使,并不听从皇帝的理智,就在皇帝面前依照他心里最强烈的欲念一个劲地猛顶乱搅,弄得瑞香津液四溢,根本无法吞咽。
其他的触手也纷纷缠在瑞香身上,又肥又软,拱来拱去,吸盘啪啪地吸起又拔下来,反复拍打着如玉的肌肤,弄出红艳艳的圆形的痕迹,和一大片薄薄的绯红,真是又美又妖异,像是被怪物纠缠淫辱的美人,对比强烈,因而更加令人热血沸腾。
皇帝的上半身还是完整的人类,很轻松就用两条手臂豁开不少触手,俯下身使用这时候就很顺从的触手缠住瑞香的双腿拉开。腿缝里早就被触手翻来覆去地顶弄磨蹭过,湿漉漉一片,触手们前仆后继地挤进更宽广的空间,胡乱地四处寻找那两个入口。
瑞香含着嘴里的触手呜呜叫,不知咽下了多少甜甜的汁液,只觉得大脑里一片高热,什么都无法思考,察觉到下面被触手顶蹭,立刻抬起屁股迎上去,攥住送进掌心依恋地磨蹭的触手们,一双眼迷迷蒙蒙,望着自己身上的人。
这触手要的果然比他经历过的一些都厉害,不仅同时顶进了他下身两只小穴,甚至连那根被迫很快硬起的性器也一通揉弄把玩,又用一根细细的触手插了进去。但不知是粘液还是口中甜丝丝的汁液作用,瑞香没感觉到一丝疼痛,只剩下汹涌的快感浪潮,一浪大过一浪,一浪盖过一浪,只有纯粹的欢愉而没有一点不适,欲望的堆叠似乎永无止境,只有更高的浪头。
他呜呜哭泣,浑身已经爬满了触手,塞在嘴里的就不止一根,整个人似乎都被包裹起来,前胸后背全被触手纠缠,吸吮,吸盘吸住又拔下,清脆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而皇帝虽没有找到自己已经习惯了三十年的那个器官,但却发现每一根触手似乎都更加敏感全能,完全可以当做那个东西用。触手一挤进去,他就感觉到上面传来细致到极处,又汹涌猛烈的快感,被包裹,被湿润,被温暖,忍不住就想往里面钻。
两根触手轻易地挤开敏感细嫩的软肉,一路向里爬着不断用吸盘抓住里面的肉,拔起又放下,发出被层层阻隔的咕唧声。
没多久,瑞香上下就都被塞满了,他几乎不能呼吸,但又似乎不需要呼吸,身体每一处能够被进入的地方全都被塞满,抽插,水声如潮连番涌动,他的腹部高高鼓起,触手虽然并不射精,但却很容易达到高潮就喷出汁液,瑞香的肚子都快装不下,更说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反正很快他的尿道就被捅开,那根软软细细的触手在里面抽插搅弄,尿液就滴滴答答往下漏。
湿透了的床榻变得更湿了。
这种情境中,变换姿势是毫无必要的,因为触手本就是全方位的包围,无缝的衔接,一根退出去另一根立刻噗叽一声插进去,挤出满满的粘稠汁液,那腿根有被搅打成白色泡沫的粘液缓缓往下滑落,瑞香身体的每一处更是都泛了红,身上被吸盘吸出艳红圆圈。有时候触手并不遵守秩序,一根出来,两根不分先后地进去,一路往上,顶到宫口,顶到宫腔,缓慢地蠕动着,将瑞香推得往上滑。
他的喉咙已经被操开,不知被触手深入到了哪里去,但那汁液似乎有令人放松的功效,他甚至很少干呕,彻底习惯之后更是轻松就能被进入,整个人都似乎变成了一个肉套子。
触手的需索无度,皇帝也被掌控,双手和触手挤在一处爱抚瑞香的身体,牵引着触手更多,更刁钻地黏着瑞香不放,甚至还要抚摸那不能畅快出声,只能发出微弱哭泣,呻吟的喉咙。
漫长的交合没有任何神智可以记住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极了,抱在一起昏昏沉沉,恍惚中触手似乎一根根收了回去,瑞香缩在丈夫怀里,只觉身体被打开的地方似乎再也合不拢了,连尿道口都被打开小指粗细的一条口子。但他心中似乎还有所不足,上下摸了摸丈夫的身体,终于摸到那根熟悉的性器,又被皇帝搂着也摸了摸,这才放心,闭着眼喃喃胡话:“还在,还是你……虽然这样实在叫人癫狂,但还是你……喜欢的是你……”
第二日,难得帝后二人一同赖床,直到日上三竿,已经快要用午膳,两人才饥肠辘辘地醒来,先互相摸了摸。
身上一片干爽,床榻上一派狼藉,多余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了,也没有少什么东西。
瑞香摸了摸脸,靠在丈夫胸前长出一口气:“幸好……是个噩梦吧。”
一根细细的触手在他身后摇了摇,又咻的一声消失,藏进了皇帝身体里。
【作家想說的話:】
感觉还蛮克的啦,就是不够恐怖。不过够色。
最后就表示菠萝已经是一个克系菠萝了,切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触手惹!
这或许是,平行世界克系菠萝性成熟的表现。成熟年龄不定,成熟后会不受控制地发情需要和老婆交配,之后就可以控制触手,想出来才出来。
(所以最后那就是还没完全控制触手,所以触手调皮了)
(触手也想摸老婆!凭什么不给摸!大家都是菠萝的鸡,凭什么这个待遇就特别好!你有什么特殊吗?你都没有魔法长度!)
(草)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11章香菠萝if,失忆的皇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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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清晨会赖床,尤其皇帝睡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因为对方总是醒得更早,起得更早,两人说上几句话,他又回去睡了,怎么看这都是赖床。实际上独自一人的话,瑞香并没有这个毛病,一觉睡醒,就要起身,新的一天还有许多事要忙。
这日他醒来时摸到身边温热柔韧的肉体,习惯性地闭着眼睛抱上去,头往男人胸口蹭:“今天不走了?嗯……是休沐吧,那就再睡一会儿……”
夫妻日久,瑞香早习惯了皇帝有空的时候二人总是腻在一起,日上三竿还一起赖床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然而他刚抱上去,直觉性地就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手心贴着的皮肤绷紧,肌肉起伏,皇帝似乎很紧张,或者很……警惕的样子?
他瞬间清醒,抬起头来。
两人昨夜又是闹了半夜才睡,都赤身裸体,许多事情根本无从隐藏。
瑞香从清醒的男人眼中看见警惕,打量,冰冷而陌生的疏离,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轻慢和恶意。他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你……发生了什么?”
他的丈夫绝不会这样看他,像看着一个毫无兴趣的陌路人。瑞香向来知道丈夫不是什么世人眼里的好人,但哪怕是关系最僵硬最生疏的时候,他也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对待。他本能地知道,发生了极其不好的事情。
被子被他卷走,皇帝的身体就此赤裸,瑞香咬着口腔内的软肉,见对方居然丝毫不觉得陌生,又没有任何不适,对袒露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越发觉得事情棘手。偏偏他睡在里侧,想要起身都不容易,心念电转之间,瑞香爬起来张嘴就要大喊:“来人!!!”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猛然弹起扑上来的男人压住了身子,捂住了嘴。男人一只手放在他脖颈上收紧,虽然不算十分用力,但威胁之意极其明显,眼中更是透出冰冷杀意。瑞香被吓住,又卷在被子里无法挣扎,噙着泪带着恨意看着他。
门外响起胆怯的询问声,大概是害怕出了什么事:“陛下?娘娘?”
陛下二字一出,瑞香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眼波一闪,片刻后慢吞吞地扬声回答:“无事,不用进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都退远些。”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果然远去了。
瑞香心生绝望,瘫倒在床,几乎要闭上眼睛,但又不甘心,想起宫里还有自己的孩子,眼前的人甚至身份未定,他哪敢就此放弃?无论如何总要保持清醒,慢慢周旋的。
然而对方也并不打算轻易放他自由,让他再度呼救。一面起身捂着瑞香的嘴剥开他身上的被子,随手用腰带把他的手捆起来不让他动,又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威胁:“你说,是他们进来得快,还是我拧断你的脖子快?”
瑞香立刻放弃了再度呼救的想法。
男人似乎也并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见他暂时乖顺,就放开他下床,走到镜子前细看。瑞香看着他用丈夫的皮囊摸了摸脸,似乎极其惊讶。
难道他认识皇帝?这身体的魂魄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为何会忽然在皇帝身体里苏醒?皇帝呢?他到哪里去了?
瑞香想一想简直要大哭,却又必须忍着,只好死命地咬住嘴唇不语。
那男人看了片刻,回过头来:“我如今二十几岁?”
这说法很微妙,瑞香立刻一愣,反问:“你记得自己是多大?”
大概是获取了足够做出判断的信息,这男人虽然仍不肯轻易靠近瑞香,甚至四下摸索片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锋刃如秋水般的匕首把玩,但却回答了他的问题:“十九。”
瑞香又是一愣,骤然发现他的行动确实有些少年人的轻佻活泼,不够稳重,但面对如此巨变,居然也能轻易适应……
他又问:“你是谁?”
这个在皇帝体内的年轻人似乎并不习惯被违逆,尤其是被一个赤身裸体还捆起来的美人违逆,立刻投来不满的威胁眼神。
瑞香哪会怕他,愤愤瞪回去:“你尽可以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初来如此陌生的地方,身份也发生改换,做皇帝可不是能容得下失误的,瑞香也不是没有威胁对方的办法。
果然,那坚持与瑞香隔开一段距离的男人略作思考,也就不情不愿地说了:“我是皇后嫡子,圣人第九子,封为越王。”
瑞香脑海中一声巨响。皇后嫡子,封为越王,国朝至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夫君。十九岁,算起来这时候先帝还没有登基,他说起自己的出身自然只会说皇后之子,而不是圣人之弟。
但此时还不是可以松懈的时候,瑞香多少也知道这个时候季凛所遭遇的事情。皇后身死,甚至没有丧仪,他虽为嫡子却饱受磨难,不得不纵情声色,斗鸡走狗,正是谁也不信的时候。
瑞香极力想催自己做出有效的努力,但脑海中还是一片震惊的空白,好一会才想起回答对方的问题:“你三十二岁了。你父亲在宏辉六年过世,你兄长……当时的太子起兵入宫继位,你被改封齐王出宫建府,五年后,先帝驾崩,你继位了。”
对面那熟悉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陌生的呆滞神情。瑞香即使在这种明知道自己有性命之忧的时刻居然也觉得这幅模样值得记下来。然而似乎是意识到他还在看,皇帝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又看了他一眼,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父亲的妃妾美人,而是自己的妻妾之流。
既然是自己的人,如此对待也太粗暴,此时的越王略有些后悔,但还没到轻视危险而放了他的程度,只是免不得又上下打量一番被捆缚在床上,赤身裸体,无助至极,像是离开坚壳的柔嫩贝肉般的美人,抛接着匕首问:“你又是谁?”
他似乎并不怎么把自己已经登基,且老了十几岁的事放在心上。或许是没有什么真切的感觉吧。
瑞香几乎不想回答他,但又不能不说,闭了闭眼,强忍住裸体相认的羞耻:“我是你登基之前定下的继妻,你登基后,就立我为后。我出身长安万氏,我父亲是万讳云宸。”
十九岁的越王很大可能和万家没有什么牵连,而当时的万家虽不说数一数二,但也是数得上来的名门,他至少应该知道的。瑞香知道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自己,也根本顾不上委屈。因为此时拖延越久,被人发现异常的可能越大,不管是为了什么,他必须在短期之内取信于越王,两人至少要达成一定的默契,免得露馅,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虽然不知道丈夫还能不能回来……想到这里,瑞香又想哭了。
看到他眼里的泪光,越王忽然沉默一瞬,上前来把籣参匕首放在枕畔,替瑞香松绑。瑞香一得自由,立刻重新卷起被子遮掩自己的身子,低着头带着鼻音率先开口:“既然你就是越王,虽然不是他,但为今之计也只好让你先熟悉起来。你若是答应不伤害我和我的孩子,我愿意配合你。”
这段话让越王下意识不快的地方太多,譬如你不是他,譬如只好,譬如这妻子居然觉得要和自己做交易才能换得母子平安,但什么都比不上得知自己有孩子了,越王终于露出几分兴趣:“你有孩子了?有几个?”
瑞香见他至少对孩子还是关心的,无论是出于血脉,出于好奇,但总算没什么反感,心下松了一口气。他熟悉的那个皇帝已经是这个年纪过了七八年后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像了,陌生得他根本什么都把握不准,心中更是恐慌。幸好还有孩子,他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地答道:“我只生了三个,头胎是宗君,第二胎是双生,一个儿子,一个宗君。其余人给你也生了不少,大公主是齐王妃所出,还有二公主,二皇子,两个宗越王的面色更加缓和,也不管他下意识地在躲自己,坐在瑞香身边,难得温和几分:“你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总不会亏待了他们。”
瑞香抬头看一眼,眼圈发红,什么也没说。
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越王难得露出些许迟疑,片刻后又因对方的冷淡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没有见过美人,但眼前这一个却也十分出众。容貌出色还不算难得,但气度胆量尤其令人欣赏,更何况对方的地位,对自己的了解,所生的三个孩子,无一不说明原来的自己对这位皇后不仅是敬重的态度。
如此,他也心生好奇,但却从来没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又还没娶妻,难免拿捏不准态度,又因为瑞香的冷淡而生出被挑衅的紧绷。
不过他自认是个负责任的人,倒也不介意哄哄愿意合作的皇后,于是伸手要抚摸他的头发:“只要你好好听话,安分守己,我也不介意仍旧如他那样对你,反正,我们毕竟是同一个人。”
瑞香立刻躲开,根本不愿意给他碰,一双眼睛简直像要喷火,控制不住否认的冲动:“你才不是他!不要碰我!”
越王身边全都是试图得他宠爱的美人,何曾被人避如蛇蝎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向来是个冷酷无情的聪明人,既然对方有用,倒也不会因为些许忤逆行为而翻脸,但终究心中不悦,冷下脸来放弃了亲近的举动,眼神冰冷:“你最好懂事一点。”
瑞香心中悲痛,又不舍得丈夫的肉身,更不能不顾及家人和孩子,恨恨回了一句:“那你最好放尊重些!”
越王气笑了:“我自己的妻子,孩子都生了三个,难道碰都不能碰了?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他这态度越发显得可憎,瑞香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横眉竖目冷脸无情的死孩子到底怎么变成自己的丈夫的,但知道对方没法立刻弄死自己,倒也不怎么害怕了,冷哼一声:“你和他并不一样,又何必装出这些温情?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对我,只要你不是他,你做什么都是白费。”
越王脸色黑沉,似乎被他气得不轻,片刻后忽然又若无其事,只是盯着他看,慢吞吞问:“他对你而言,就这样特别?你们两个,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瑞香不说话了。
越王也并不追问,起身叫人进来,盥洗穿衣。
宫人都觉得今早十分不寻常。先是皇后叫人,后来却又是皇帝叫他们走远了,按理来说这就该是早起欢好,然而他们进来时室内倒也没有欢好过的迹象。皇后沉着脸,皇帝似乎也不对劲,他们更是大气不敢出地伺候着,唯恐被迁怒。
只当是早上帝后争执甚或吵架了吧,盥洗之后皇后又照常让他们上了早膳,留皇帝吃完,吃完之后皇帝更是一拉皇后的袖子,低声道:“陪我。”
只两个字,皇后也便跟着出门了。
怪哉,怪哉,怪到李元振发现皇帝甚至都乱了套,出门后甚至还四下望了一眼,倒是皇后率先上了御辇。
罢了,他只当没看见吧。
一行人到了长生殿,越王迫不及待地挥退从人,看向瑞香:“别闹脾气,你知道轻重缓急。”
瑞香仍然冷着脸坐在窗下,一身素淡却衬出容色的十分娇艳,坐在那里无形中有几分慑人的气势,看起来虽不似越王记忆中的母后,但却也一眼看得出身份尊贵,脾气更是不小。然而越王也还记得,自己醒来时怀中抱着温软赤裸的身躯,触感柔润光滑,丰满美妙……
他天生不爱只知温柔顺从,或者争奇斗艳的姬妾,理想中的妻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越有脾气和胆量,越有无法摧折的傲骨和坚持,才越美不胜收。按理说,这个皇后他本该满意的,但此时此刻,这点脾气全冲着他来了。
尚未娶妻的越王多少觉得吃不消,不得不先放软了态度,踱步过去,看着美人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瑞香不言不语,瞪他一眼。
【作家想說的話:】
前情很长,但是不这么长感觉就不合理了。越王时期的菠萝是不会爱的一个小刺猬。
菠萝现在还是涩菠萝,不可以吃,吃了扎嘴。
香香委屈。
失忆菠萝:现在说的话,都是你以后流的泪。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12章失忆的皇帝,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