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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在你之前,我不眷恋任何事,不爱任何事,不珍惜任何人。我知道我生来如此,本来就足够强悍,只要我能够行我的王道,做一个与父兄完全不同的人,众人服膺,天下叩拜,我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一切。”皇帝的声音很轻,似乎完全没有力量,但瑞香知道,他的一字一句没有任何矫饰与夸大,正因为坚信,而且事实确实如此,无需宣告。

    “如同置身洪流,千帆竞逐,只要我始终在此地,天下浩浩荡荡,全都会蜂拥而至。我承认我因此而看轻了太多事,对很多事很多人都不够温柔,不够好。我行王道,只是因为我应该如此去做,心里只觉得责任沉重,却并不真正爱这世间,爱人。很久以前,我恨过太多事,太多人,我无法再去用未曾失去的时候那种眼光看待他们。我活下来太难,归功于爱我的人,归功于世上终究还是有人相信我不相信的那些东西,但我当时太年轻,并不明白,甚至高估了太多自己的作用。”皇帝说的很简略,但瑞香确实已经明白了。

    一个人生活在苛刻的环境里,自然会沾染上绝望,疯狂,愤世嫉俗,不会再温柔对待任何人和事。他认识皇帝以来,皇帝逐渐春风得意,不再遭遇生命的威胁,自然就柔和下来了,往前五六年,皇帝是不可能如此的。

    他本以为自己理解了对方的话,只是不知道这和两人刚才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皇帝就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柔软发黏,落在他脸上:“但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瑞香轰然红了脸。

    他实在扛不住这种眼神和语气,话里的内容反而次要重要了。

    “许多人以为,红颜易得,美人的价值只在于青春美貌。但我早就知道,不是这样的。有些人无可取代,有些人独一无二,千年万年,只有一个。我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而非你的。别人不知道你超凡脱俗,出尘绝艳……”

    瑞香实在忍不住羞耻了,猛然捂住他的嘴,低声恳求:“别说了!”

    他不是不喜欢丈夫如此夸耀自己,可是如此密集,实在是太可怕了!

    皇帝被逗笑了,很努力地亲了亲他的手心,拉下他的手,两只握在一起:“好了,听我说完。”

    他神情肃然,丝毫没有开玩笑或者调情的意思,瑞香虽然羞耻,也不自觉端正起来,认真听他说话。瑞香意识得到,皇帝在说的真的是需要谨慎对待的事。

    “我知道你,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重你,因为你的品格,也因为你最贵重的不是你的品格。你与我如此不同,但正是我所需要的。你生来聪慧,良善,我如任何一个男人爱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一样爱你,愿意给你珠宝,金银,将你装饰打扮,让你无与伦比,闪闪发光。但我也敬慕你,我想让你明白,我所拥有的,你都尽可以分走一般去。我知道我有如此缺陷,我身在此位,又是这样的人,我对你的爱,就要带给你更多抉择,艰难,越是爱你,我就对你的要求越多……而我能回报你的,是沉重冠冕,广阔天地,胼手砥足,筚路蓝缕,我给你广阔天地,但是要你自己走下去……”

    瑞香几乎想哭了。

    皇帝捏了捏他的手,如述说一个秘密般,声音很低地继续说下去:“在我身边,是危险的,也是可怕的,而我又是这样一个人。”

    他说了两遍了,而我又是这样一个人。

    瑞香只知道点头。

    “我承认,我不会爱人,我无法爱人。我只能给你,不分好坏,容纳你进入我在乎的一切,全部都给你,不分良莠,倾尽所有。我只能让你来,你可以分走我所有的一半,我愿意给你的。你我如此相识,如此相知,终有一日,我会知道该怎么爱你。此前,我只能等待,让你来做选择。皇位其实并不算最可怕的东西,也不至于那样不可接触,何况你本应该就是世上最有权力去触碰的人。不要怕,无论如何,你碰了,我还是在这里的。”

    瑞香发现,现在是自己很用力地抓住皇帝不放了,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太省事了,不分良莠,倾尽所有全部给他,让他来挑拣,选择,而皇帝就只是等待,容忍,让他侵入每一寸吗?

    所以无论瑞香要做什么,他都说好,都会赞同,都来支持,用这种办法,去等待一种两个人都能够接受,都能够长久的相处方式……

    瑞香颤抖着叹气,心想,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他想的是如何节制,在一开始不要用尽所有柔情,而皇帝想的是一开始就如此抛洒,找出最好的办法。

    他还是害怕,但已经渐渐明白,自己是真的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皇帝是真的明白他的,他害怕,他谨慎,他试探,皇帝干脆直接告诉他,他可以做什么。与其试错,不如一开始告诉他,给你的底线如此之低,你没有什么好害怕。

    而我只有这些,是否可以留住你呢?

    爱或许是两个人都患得患失。

    瑞香几乎都快要靠进他怀里去了,还是坚持小声说:“我不想这样的,我不要这么多。”

    皇帝轻轻摩挲他的侧脸和下颌,捧着他的脸,柔声道:“可我只能这样。我已经很久不愿意对你伪装,我就是一个无情的,浑浊的,很多时候对你甚至是一无所有的人,若你不爱我这个样子,又如何能说是爱整个的我呢?而我若是爱你,又如何能够欺骗你,我可以给你我不能给的东西?”

    瑞香吸了吸鼻子,心想,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这样一个人,又爱上他,既然一切都无从选择,那这男人的本来面目,这男人所拥有的一切千头万绪,浑浊洪流,也必须成为他的生活。

    “就这一次,我以后也不想做这种事。”瑞香不肯抬头,望着眼前男人被薄被盖住的胸口,低声坚持。

    皇帝笑了:“好,我说了,随你选择。这些事本也无需你分担,可我只是想要你了解。”

    瑞香已经不想落泪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坐回去,提笔蘸墨,仔细端详,又问了几遍该在哪里写字,写什么,用什么样的字体——反正他的字是绝不可能像皇帝了,所以不如豁出去了。事已至此,逃是逃不过的,不如坦然一点面对吧。

    皇帝的话也没有错,他的字虽然一看即知不是皇帝写的,但也没有谁会当真觉得皇帝这里出了什么事,或者觉得他失去了控制。甚至或许会觉得,这只是皇后受宠的证明。

    ……算了,皇帝也是说的很明白了,瑞香可以选择不要,但他得要明白,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在做什么样的事。这种便利他自然不可能放弃,即使要硬着头皮批阅奏章也是一样。

    好在其实也不算特别难,瑞香写字的时候难免手抖,但他毕竟饱读诗书,一落笔就定了心,写完之后举起来看了看,又拿过去给皇帝过目,叹道:“你真是会难为人。”

    他们书信来往一个多月,瑞香对丈夫的笔迹已经相当熟悉,有时候还把两人的字拿出来对照着看。皇帝会的字体不少,但最常用的很有他个人的风格,流畅轻松而锋锐无匹,词句缠绵时则清丽圆润一些。

    瑞香的字端正清秀,颇有风骨,和他是完全不同。

    落在黄麻纸上,更是明显。

    皇帝看了看,点头首肯,拉起他的手亲了一口,作为贿赂:“好乖,快写完我们早些歇着。”

    瑞香垂头叹气,不得不坐回去,继续念,继续写。

    转眼半天过去,终于把积压的折子差不多批阅完了——特别重要的人,或者特别重要的折子,还是留着等皇帝第二天再好转一点自己批,如果还有秘密奏报,那也是瑞香不能插手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折子都批阅了的缘故,瑞香歇息喝茶的时候,第一次主动问了打仗的事:“我那里都已经整理出来了,阿母给我二十万钱,我自己再出二十万钱,就是四十万,你这里什么时候有动静?我已经准备好上表了。”

    皇帝道:“快了,你等我病愈。”

    瑞香这数目很显然是万夫人提点过的,不然的话他拿出四十万,只会觉得自己出钱太少。

    皇帝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问他:“等不及了?”

    瑞香横他一眼:“我以为你说的十万火急,又环环相扣,一定是军情如火,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皇帝这回是真的笑了:“哪有那么快?事缓则圆。”

    瑞香方才批奏折的时候就在想,现在是膳前闲聊,他本来不想谈及太深的,却忍不住了,问:“这次你猜一猜到底能够筹集多少军费啊?够用吗?”

    他心里还是不安,虽然阿母的话说得很透彻明白,但是四十万对他实在不算什么,瑞香虽然意识得到或许是自己生长豪奢之中,嫁了人还在宫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缺钱的感受,对钱实在是没有概念,但也知道打仗是很烧钱的,杯水车薪,真的有用吗?

    皇帝倒是不怕,毫无兴趣地抿着姜茶,心算一番:“你出四十万,我再拿个五十万,如此下面的人即使递减,怎么也能集齐几百万,再有商人报效……够了,安心吧。这一仗打完,就好了。”

    瑞香管着采买,虽然只是看账,但对粮食的行情基本还是了解的,算了一遍几百万钱能够买多少粮食,就觉得还是很可信的,点了点头,感慨:“那就好。大概是拖了太久,分明还没开场,我已经觉得应该快要结束了。”

    皇帝干脆放弃了喝完姜茶,随手一放,张开手臂示意他过来:“世事向来如此,你以为千般谋略,算无遗策就好了吗?更要紧的是等,等着事机变化,等着行事倒转,急不来的。”

    瑞香从善如流倒进他怀里,撒娇让他帮自己揉手。皇帝揉了一阵,忽然捞起他亲了亲:“想听我弹琴么?”

    他已经很久不曾弹琴了,一直没有什么心情,但今日瑞香实在可爱,他又实在快乐,倒是起了炫技之心。

    瑞香立刻坐起:“想!”

    他从没想过皇帝也是会弹琴的,现在倒是不吃惊,君子六艺嘛,不会反而奇怪了。虽然就要用膳了,但皇帝其实并没有那么讲究,正要叫人拿琴摆琴案点香,瑞香拦住了,对自己的宫人说:“去拿我的琴来。”

    他就喜欢如此亲近。

    皇帝含笑看过来一眼,并没阻止。

    李元振或许很吃惊,但从来不在面上表露,带着人陈设好了,皇帝已经赤足下床,地上铺着锦毯,这倒也无所谓,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瑞香正拿着小巧的紫铜博山炉看,打开盖子之后加入香料,等待香烟冉冉升起。

    皇帝走过来,宽袍大袖,峨冠博带,焕然一新,简直不像是病人——他都有力气不喝姜茶了,大概也确实不算病人了。

    瑞香最近最爱的九霄环佩很快拿来,陈设好了。瑞香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宫人,坐在琴案一头,看着皇帝坐下,按弦,试音。

    梧桐木,螺钿徽,瑞香满意地看着这张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降真香虽好,也陪伴他至今,但宫里藏物,确实无可比拟。

    蔼蔼香烟氤氲而出,琴音浮空,泛泛扬扬。

    正文

    第83章82,乐而不淫良宵引,鸥鹭忘机奏酒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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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很久不弹琴了,但他起手姿势就摆的很行家。瑞香心中莫名雀跃,忍着不动,看他调音,静了一瞬,起手就是一首《酒狂》。

    ……这倒是很皇帝。

    瑞香弹琴,喜欢梅花三弄,潇湘云水,道法自然,娴熟流畅,如同身临其境,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皇帝今天心情好,起手酒狂,从脸上看不出的情绪都在琴音里,轻松愉快,是微醺但并不失态,喜悦却显而易见,连听的人都觉得自己要醉了。

    所谓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大约是弹琴者表情达意的最高境界,发乎情而合乎礼,皇帝显而易见功底深厚,只是大概很久没有练习,当年的高度还在,所以尽可以随心所欲,稍稍一些改变顺流直下,自然而然。

    瑞香支颐凝神静听,简直想相和,又不愿打断这从琴音中一窥丈夫心境的机会,被感染出许多快乐,忍不住不停地笑。

    酒狂后是良宵引,之后是鸥鹭忘机。瑞香没想过丈夫竟然会选鸥鹭忘机这首曲子,总觉得他弹起来虽然宁静,也确实足够忘机,但心里想的不是超然世外,只是一种平静的快乐,一曲完毕后,他就仍然是那个静默而锋利的他了。

    这宁静欣然如果能长久就好了。

    说实话,二人凑在一起喁喁私语说些傻话,或者一本正经商讨正事的时候,他们的距离也很近,但都没有这样近,以琴传情,一览无余。瑞香是其中高手,捕捉到太多微妙情绪,觉得皇帝此时此刻简直回到了少年时代的心境,鲜衣怒马,心满意足,轻狂傲岸,怡然自得。

    他爱这读出如此轻松心事的时刻,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既想要时常听到他弹琴,又觉得心靠近了人也想要靠近,眼巴巴看着皇帝弹完最后一曲,终于是忍不住了,一把推开琴,对着丈夫带着几分娇纵地扑了过去,眼神黏软如糖丝,先蹭了蹭,又抬起头说:“我……要是时常能这样就好了,我喜欢。”

    恪守本分,或者知道珍惜的话,是不应该提要求的,要潜移默化,要主动示弱,换来男人忍不住的存存退让。但时至今日这种地步,瑞香觉得这也算是自误。他不敢说,皇帝随心所欲给,长久下去,哪是个办法?

    何况何必一味珍惜回避想要得到的东西呢?良宵就该尽欢。

    皇帝搂住他,二人的眼神瞬间黏在一起,分也分不开,瑞香看到他望着自己,视线往下,逐渐靠近,呼吸相闻,几乎就要亲上,耳根发烫,一低头躲进他怀里,抓住他的衣襟不放:“他们看着呢,不好的。”

    等一会就要用膳了,刚才弹琴前就已经传膳了,要是弄出什么人尽皆知的动静,那就太过分了。皇帝生病的事起先没人敢说,宫里也就几乎都没有消息,但他已经在这里几天了,口风也松了,皇后亲自侍疾尝药这算是美德,但勾引病中的丈夫,就绝不算好话。

    最好还是不要吧。

    皇帝搂了搂他,深深呼吸,忍住了。以他的性情,自然是并不在乎什么,但若是尊重爱怜一个人,他也不会愿意随时随地为所欲为。宠爱易得,不过是色相迷惑,真上了心,反而会忍耐与等待。

    二人都心照不宣,等着晚膳后,瑞香陪着皇帝进去,又把他安顿在御榻上,李元振悄无声息带着人走了,皇帝伸手一拉,瑞香就倒在他床上,被皇帝一翻身压住了。

    两人居然都有些偷偷摸摸的快乐,皇帝悄声在拉起来的床帐里低声问:“想要了?”

    瑞香脸红,但还是很勇敢的承认了:“嗯。”

    两人先慢慢的接了个吻。不知道怎么回事,感情越是浓烈稳固,这回事反而越温柔缱绻,缠绵无尽。瑞香被亲得喘不过来气,头昏脑涨瘫软了,皇帝这才放过他,又啄了一口,低声道:“这几天委屈了你,你明天就回去吧,我好了就去看你。”

    他的病情其实并不复杂,现在也只是有点烧,但最好还是不要胡作非为,瑞香身体虽然底子好,但万一染了病就不好了。所以情不自禁亲了一下之后,皇帝就转而去解瑞香的衣服,让他搂着自己,一味往下面摸。

    瑞香细细抽气,埋在他颈间断断续续呻吟,被揉得咬着牙一窜一窜,像是要躲开,屁股扭个不停,被拍了两巴掌,连屁眼也被戳弄了。敏感穴腔缠绵缩紧,空虚地绞缠着几根手指,下面很快出了一汪水,又甜又骚的溢开。

    皇帝边弄边夸他,说他绵软,漂亮,乖巧,还问他:“记不记得新婚之夜,你看我第一眼,多漂亮,多乖,怯怯的,像是怕我把你吃了……”

    瑞香被他用手指顶得呜呜直叫,胡言乱语回答他:“记得,记得,你弄得人家好痛,还……还不肯弄、弄完……啊那里不要,太、太过了……”

    小小阴蒂被掐,他几乎立刻喷出水来,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皇帝哼笑一声,整只手掌罩住他的小穴,手指深深陷入小穴里面抖动抽插,插出甜蜜水声,含住娇妻发烫的耳垂轻声低语:“还嫌我没弄完?小骚穴现在吃惯了是不怕苦了,当时你哭得那么厉害,我舍得让你多痛么?何况日后,少给你了?”

    其实瑞香并没有什么不满,新婚夜那事他也记忆模糊了,但此时此刻身体满足中又因为欲望燃烧,虽然在跟着皇帝回忆过去,其实说的全是现在的感受。他被温热火焰般的爱抚一波一波推上来,越来越接近激烈的高潮,自然不愿就此结束,一口咬住男人送上来的皮肉,狠狠磨了两下,又难耐地放开,剧烈喘息着摇头:“不要,不要了,不行了,呜呜呜呜……”

    他喊叫也是低低的,还没忘了这是偷偷的亲近,不可以被人知道,叫了几声,被捂住嘴,简直像是被贼人奸骗了的小羊羔,眼含春水,咬住男人掌心,哽咽着高潮了,喷了皇帝一手的水。

    瑞香被放开,就软绵绵地喘息着,眼睛发亮,眨掉水雾,才缓过来就追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呀。”

    这幅天真的模样实在招人,皇帝被他看得硬得不行,拉着他的手钻进自己裤子里让他安慰自己,瑞香想动一动往下滑却被他抱住,动弹不得,皇帝很坚定地按住他的手示意他赶紧动作。

    他的手湿湿的,上面都是瑞香知道哪里来的液体,忍不住脸红心跳,纠缠在一起被带过去,软绵绵的触到了皇帝硬得可怕的性器。他吞咽一下,乖乖动作,同时忍不住用眼睛逼问男人,催他快说。

    皇帝被撸得战栗,轻声吸气,看上去神智都有点涣散了。瑞香越摸他越湿,热乎乎硬邦邦的,直挺挺夹在两人中间。瑞香的屁股被他揉捏掐摸,腿根臀缝被摸得快合不拢,虽然始终没有真正插进去,但气氛实在差不了多少,正是说真话的好时候。

    “我说,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又乖又漂亮……”

    帝后合婚,国之大礼,与民间嫁娶十分不同,其实他们两人那天第一次见面,应该不是晚上,但白天实在是礼仪太多,太忙,大妆与祎衣下也实在是看不清人,所以皇帝这一眼和瑞香记忆里差不多,是到了晚上,结发礼的时候了。

    当时场景,瑞香现在回想只记得好累,好繁琐,凤冠好重,合卺酒真苦——这是寓意新婚夫妻从此甘苦与共。

    然后就是印象很痛,又草草结束。

    他一边尽心尽力对丈夫那根性器上下其手,一边喃喃自语:“我只记得我好害怕,你看起来好凶。”

    皇帝绝不是一个看起来就好相处的人,实际上更不是。两人当时几乎完全陌生,互不了解,瑞香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皇后,新婚夜又那样草草收场,之后数次尝试也失败了,他起先几个月实在觉得很煎熬。

    即使后权始终在手,但新婚燕尔却备受冷落,让瑞香几乎认定了是自己出了问题,要是始终不曾解决,那他这辈子只会更凄惨。他毕竟还年轻,几十年当一个摆设一样的皇后,这种未来太可怕了,而他又根本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解决。

    有皇帝才有皇后,宫里没有宠爱,虽然还可以保有地位,但一宫之内气候不齐,不只是因为地位的。

    皇帝叹气又吸气:“你……你就是太乖,被养得那么好,连阴谋手段都不会弄,受了委屈也是忍着,出个招还……变成那样,你就不是会耍手段的人。”

    瑞香掐了他的要害一把,瞪他一眼。他的屁股被揉得绵软发烫,这一眼也软软甜甜,丝毫没有威慑力,皇帝倒是有了兴趣,把他搂的更紧,兴致勃勃道:“我教你,要想让我听你的话,你就说世上只有你对我独一无二,不可替代,你什么都不要,你就要我这样做,百试百灵。”

    说着,拍了拍瑞香的屁股,以示强调。

    瑞香抓住他的性器不动了,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这办法其实很显然,是能多次重复的。皇帝的真情稀少,所以得了他的真心,其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只要在此期限内,先声夺人,表白心意,然后说我再说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他要什么都会容易得到。

    但瑞香没什么想要的。家世无可挑剔,财富也并不是要来的,丈夫的爱更不是,孩子自有自己的路可走。他还能要什么?

    他笑了笑:“我不要。你都说了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我不必这样做,你也并没有欠我什么。我要你给我的都是发自内心,哪怕不给,难道我还能变心不成?缘分未尽时我不会放手,要是情缘已满……”

    皇帝用眼神阻止了他说下去。

    这话都不想听,瑞香就从这个眼神里,触摸到了皇帝那飘忽不定,甚至一点都不乐观的真心。

    瑞香轻叹一声,凑过去在他敞开的胸前,最接近心脏的地方亲了一下:“我不怕来路坎坷,因为若没有坎坷,也不能走近,相反,我甚至感激这些波折。你也不要怕……将来还很长呢。”

    皇帝搂着他不语。

    说不清为什么好好胡作非为的时候又会说到这些,瑞香过了一阵,觉得皇帝这样硬下去不行,而自己又不可能只用手让他很快射出来,干脆拿出绝招,凑到男人耳边低语:“爹爹好坏,把人家要烫坏了,还不肯射出来,射出来,给我,给我嘛……”

    他平生不会撒娇,可对着男人总有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时候,这一声弄得男人几乎变色,立刻就有了反应,简直是在操他的手心了。瑞香又轻声叫:“好硬,慢点,轻点呀,爹爹都不怜惜人家……”

    皇帝埋在他胸口,一阵乱亲乱吸,在他手里拱得瑞香几乎拢不住,只好尽力随他,终于全射了出来。

    瑞香发现了拿捏他,比那套皇帝亲授话术更好用的办法,娇声浪气扮妖精,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哭腔:“爹爹……好烫,进、进子宫了,要、要死了!”

    虽然是假,可身体反应却真,被射得高潮了一次,浑身沾满浊液。

    皇帝喘过气来,在他胸口轻轻一咬:“欠操。”

    瑞香颤颤巍巍缩起来,后知后觉撩得太过,悄悄试图拉开距离。

    两人胡乱擦拭,整理好了自己,皇帝才叫人进来,换床单被褥点熏香拿衣服,安排衾枕,真的睡觉。

    ……其实谁也没有瞒过,多画蛇添足的伪装啊。

    瑞香红着脸到配殿去睡了。

    正文

    第84章83,立政殿香烟袅袅,雏凤声清于老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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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香回了含凉殿,先换了衣服,就想去看孩子。这几天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回来,不过怕真给孩子过了病气,所以从来不久留,两个还在襁褓的不太记得人,该吃就吃该睡觉睡,只有嘉华开始懂事了,还不等他歇一歇就立刻跑了过来,抱着大腿叫阿母,被拖着一起去看了弟弟妹妹们。

    孩子长开之后白白胖胖,这段日子是长得最快的,简直一天一个样。嘉华倒是挺喜欢他们俩欗珄,戳一戳逗一逗,很能自得其乐。

    瑞香看过孩子,不厌其烦问了一遍起居,又回来坐下,拖着还跟着自己的嘉华,安抚了几句你阿父真的快好了,隔天就来看你,见女官示意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自己松了一口气,几样糕点喂了嘉华,让他就在这里玩,自己则问起了宴会的事项,查了查账。

    睡前,瑞香想起自己也很久没有弹过琴了,见高手弹琴他就技痒,一面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皇帝有合奏的机会,一面想着皇帝大概也是真的好久不弹琴了,技法虽然深入骨髓,但却弹错了好几个音,甚至还自己改了调。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无所不能吧,学会了技法,尽可以随心所欲,表情达意,通透明澈,好似天宽地广。

    过了几天,宴会之事安排妥当,瑞香写了懿旨叫人去宣,放贵妃和淑妃出来,自己则叫人拿琴出来,净手焚香,端坐弹琴。

    嘉华冲了进来,大叫:“我也要我也要玩!”

    瑞香被他撞得手一颤,弄出一阵刺耳杂音,不得已搂住他:“真的想学?这可没有那么容易。”

    宫中皇嗣开蒙都早,即使上学定在了六岁,但其实嘉华现在也开始学认字,握笔了,现在开始学琴是早了点,不过也不算特别早。瑞香怕的是他一时有兴趣,等到真的上手又嫌枯燥。

    嘉华仰头看着他,眼睛大大的,黑黑的,懵懂无知,蹭着他不断蠕动:“我想嘛!好好看!我就要学……”

    这孩子不是特别会撒娇,但眼睛生得太好,水汪汪圆溜溜盯着人看,说什么都像是撒娇了。他是瑞香第一个孩子,无意识的就会得到太多让步,瑞香本来想找个办法收收他的性子,让他多少沉稳一点,学琴也算一个办法。

    他正要说话,头顶忽然落下一个阴影,皇帝忽然出现,一手提起嘉华,夹在手底下:“嘉儿想学琴了?”

    瑞香起身,犹犹豫豫要屈膝,被一把托起——自从很久以前,他们之间就熟不拘礼了,瑞香也有很多时候都想不起来,但是他发现嘉华经常招呼都不打就往父母怀里冲,他才想重新捡起来,他才想重新捡起来,教教嘉华。

    皇帝倒是不在乎,握住他的手。嘉华被父亲夹在手臂间,高高兴兴两脚悬空,一点也不怕,探出个头:“我想!阿父教我嘛阿父教我呀!”

    真是个活力十足的闹腾小孩。

    皇帝掂了掂他,举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学这个可不能半途而废的哦。”

    嘉华郑重点头,肉乎乎的小手抱在胸前,响亮清脆地答应了。

    瑞香看着他们父子说话,心里知道皇帝大概率是认真的,嘉华……却可能是小孩子脾气。不过迟早要学的,他心疼嘉华这么小就被父亲套路的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心想,嘉华只知道父亲说话算话,见自己未曾答应就知道对皇帝请求,却不知道皇帝当真了,将来他就要吃苦了。

    他摇了摇头,上前试图接嘉华下来:“这也是好事,只是宫中有初学用的琴吗?”

    皇帝这两年子嗣才多起来,先帝那时候更是子嗣稀薄,这种小孩子用的东西,该是没有的吧?反正瑞香这里没有。

    小孩子手短身子小,初学用的琴也和大人的不一样,没有琴,就还得再等等。

    皇帝却不给他,又把嘉华挂在手臂上,认真想了想:“有。”

    瑞香略显讶异,皇帝却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定了决心,一手带着孩子,一手来牵他:“走,我带你去看看吧。”

    这时候瑞香开始略有所觉,他也没问什么,心里叹息一声,跟着皇帝出门,一家三口共辇而去,绕了几个弯没多久就到了,瑞香下来一看,见果然是立政殿。

    李元振亲自叫人开了封锁的立政殿,皇帝带着瑞香和嘉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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