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焦娇又询问道:“我五哥中途没有醒来吧?”“没有,我们特意去查过房,病人睡的得安稳,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谢谢!”
焦娇回到病房把饼干和糖果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没等娘问询,直接道:
“这些是护士用来同我换发圈的,给五哥留着甜嘴吧。”
焦母面带笑意,嘴上却道:“他又不是孩子,甜啥嘴,留着你自己吃。”
焦娇轻笑一声,给爹娘倒了两杯温水:“爹,娘,喝点水,距离天亮还有一阵你们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别再把身体熬垮了。”
焦母心疼的拉着她再在自己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呀自幼身子骨弱,今天可把你折腾够呛,娘好着呢,你靠在我肩上眯一会。”
“我不困,再说现在先把荐举信写了,正趁人没醒,公社的人上门抓个正着!”
焦父很是心疼焦娇,但接收到她递过来的眼神,只得和她一起劝道:
“睡是睡不着,咱们稍微养养精神,等厂子上班了,咱才能去讨个说法不是。”
焦母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焦电,深深的叹了口气。
黑暗褪去迎来光明,当东方第一缕晨光照进病房,焦娇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听到了爹娘轻浅的呼吸声,走出了病房,出了医院,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闪进了空间里,将自己清洗干净,搭配了一份早餐,闪出空间,再次折回病房。
他们三人已经醒来。
娘见到人焦急上前:
“你这孩子,一醒来没看到你,可把我给吓坏了,正打算出去找你呢。”
她甜甜一笑,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篮子:
“嘻嘻,娘,让您担心了,我这不是怕饿着您们,再说五哥是病号要好好补补。”
“唉,愁死个人,还好好补补呢,他现在这副样子只能先喝点粥啥的。”
焦电砸吧砸吧快淡出鸟来的嘴,心里仰天狂哮,他不要喝粥,不要喝粥,要吃肉,最好是香喷喷肥油油的五花肉!
所以当手里端着属于自己的大米粥,鼻尖飘来有包子的味道,一脸生无可恋?
那副模样幽怨中带着几分可怜,可怜中带着几分委屈,脸上的表情都快被他整出一幅扇形图来了。
尤其是用幽怨的小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小妹。
第161章
彭伊探病
焦娇很是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
“娘,快看五哥馋得口水都发河了?”
焦电闻言,发出吸溜一声,在焦母望过来时,他掩饰着喂到嘴里一大勺粥,嘴硬:
“哪有,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嘛,喝粥的声音,没错就是喝粥的声音。”
焦父直接拆自己儿子的台:“你是。”
焦母,焦娇相视一眼,再次不厚道的发出一串小声。
焦电更加幽怨了,心里发苦啊:
“哪有这么对待伤患的,我好可怜,就如同路边一个摇曳的小草,随风飘摇!”
“唔”嘴巴忽然被堵住。
砸吧了一下,确定是肉的味道,拿下小妹喂到嘴里的肉包子,立马咬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声音,嘿嘿笑道:
“世上只有小妹好,有小妹的哥哥是块宝,啊,真香,还是大肉包好吃。”
“馋得你吧。”
焦母话音刚落,他将包子三口吃完了,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眼巴巴望着焦娇:
“小妹,五哥还想吃肉吧,刚那一小半不够塞牙缝的。”
大肉包焦娇有的是,不是舍不得给五哥吃,而是他现在身体正在恢复,安抚道:
“一会医生来了,咨询一下,要是可以吃,我再给五哥你买。”
焦电的脑袋瞬间耸拉下来,十足一副没讨到骨头的大狗狗样。
“瞧这出息的,好好喝你的粥吧。”
解决完早餐,焦娇和他们打过招呼就离开医院,直奔公社而去,很顺利的将那封信交给了负责人,并着重说道:
“他们家这两天行迹鬼祟,看样子想将东西转移,要去不及时,证据怕都没了!”
焦娇自然是修饰了一下外在的,交完信,她将身形隐匿在了一处大树下,二十分钟后,她就见到了七八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方向就知道是去那位厂领导家的。
她很是愉悦的扬了扬唇角,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还有其它事要处理,她没有跟着去,反正他们的结局已注定,反而是还有另一件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四十分钟后
她刚走到医院大门,迎面就撞见了彭伊搀扶着一位中年妇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均露出一秒钟的惊讶,彭伊最先开口:
“焦娇,你怎么在这?家里谁生病了?”
焦娇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给她一个稍有些隐晦的眼神,问道:
“你身边这位是?”
彭伊接收到她传达的意思,配合道:
“比较照顾我的邻居婶子,今早去她家发现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其他人不在家,我就把她送医院来了。”
“那一起进去吧。”
“好,不过你要稍微等我一下,先安顿好婶子。”
“嗯,好没问题。”
那位婶子也是个明亮人,就近寻了处凳子坐了下来,吃过药,身体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光这样坐着还支撑的住,打发彭伊去找一旁的焦娇。
两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彭伊道:“婶子吃坏了东西,这个季节吃食太容易变质了,你还没说咋也来医院了。”
焦娇轻声叹息,简短的把焦五被找茬被打,现在躺在病房里的事情讲给了彭伊听。
听完,彭伊怒气值刷刷往上升,甚至因为太过生气,重重的拍在旁边木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愣是窜出生理泪水。
她可怜巴巴的把手伸向焦娇:
“疼,太疼了,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火大的事情,不行,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不顾手上疼痛紧紧拉住焦娇的手,急迫追问道:“你五哥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焦娇揶揄的瞟了她一眼,瞧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很想打趣她两句,可又觉得把人惹急了,自家五哥打光棍怎么办?
“别急,我带你去!”
俩人手牵手来到病房前,彭伊忽然驻足,焦娇诧异:“怎么啦?”
她另一只手不安的揪着衣角,支支吾吾:
“那个,焦娇,我有点怵,还有点怕,贸贸然的进病房看你五哥会不会不太好?”
焦娇对上她那明明就是很想看的眼神,轻笑一声:
“不用担心,我爹,我娘,都在里面,你也都认识!”又补充道:
“咱俩是朋友,我哥受伤,你陪我一起看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彭伊一秒就被她这句话给说服了,脸上的紧张不安,肢体上的不自在瞬间消失的,进门前挺了挺身子,做出一副凛然的样子。
她不知,一旁的焦娇憋笑憋得辛苦。
推开病房门,彭伊乖巧地同焦父,焦母打招呼后才来到焦电的病床旁,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心疼的一秒掉泪。
原本见她来,焦电心中有点小窃喜,可她这么一掉眼泪,整的他不知道该咋好啦?
他六神无主的,这要是自家小妹哭,他可以臭不要脸的刷刷宝逗弄她,眼前这位,只能说他有些麻爪?
最终只生涩道:“唉,唉,那个,你别,你别哭呀,我很怕女孩子哭,是不是我这副样子吓着你啦?
小妹,小妹,你赶紧把人带走,再吓出好歹来,我,我,没法负责呀。”
焦母,焦娇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就连焦父都在心里腹诽‘自己生了个啥玩意,愣头青一个?’
“没,没吓着我,你这样我看了心”意识这样说不妥,顿住后转而道:“疼吗?”
他倒真没觉得疼,此时,被这么一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还真有点疼?
第一次被除自家小妹以外的年轻女孩子关心,他有点小雀跃,诚实的点了点头,立马又道:
“不,不咋疼,男人嘛,这都不叫啥事,只要你别哭了。”
彭伊感到一阵羞窘,背过身飞快的把眼泪擦干,转过头,朝他露出一抹微笑:“不哭啦,有没有我能帮到你的尽管开口。”
“嗯,谢谢。”
“我还啥也没做,你谢啥,我是焦娇的朋友,你不用那么客气的。”
这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渐渐的还真聊起来了,焦电不拘谨害羞的话,那张嘴还是挺能逗小姑娘开心的。
这不才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经能把彭伊逗得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了。
虽然吧,另外三人侧着耳朵听了听没听出啥好笑的地方,一脸的淡定。
焦电把这一现象归结到,他们没有幽默细胞,瞧瞧人家彭伊同志人美,落落大方,最关键的是懂他话里的笑点。
要是焦娇知道他所想只会送他一句‘五哥你开心就好!’
第162章
找厂长
焦母则嗔了焦电一眼,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真没眼看,瞧瞧,那脸红的快成猴屁股了,真不知道是谁,上次回家一提给他相亲跟炸毛狮子似的?
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花孔雀!
由于还有事要办,而这个时代的人观念还比较保守,即便现在这个病房里有焦母他们,如焦电和彭伊这般接触,还是不能被其他人瞧了去,不然很容易传出不利的闲话。
焦母起身道:
“小五,你好好养着,我和你爹还有你小妹有事情要做,忙完了再来照顾你!”
“五哥,你有啥需要直接叫护士,一会出去我再到护士台同她们打个招呼。”
彭伊见人都有事,她虽然没事也不便留下,留下一句:
“好好休息,有时间再同焦娇一起来看你!”便随着焦母他们一同往病房外走,在大门口眼神不舍地飞快扫了他一眼。
焦电等人都走了,独自躺在病床上,脸上耳朵根的红晕半天才消去,心里有着某种酥麻麻、甜蜜的感觉流淌着…~
这边彭伊出了医院,知道焦娇他们有事不便掺和,礼貌的同焦父,焦母道别,又同焦娇说了几句女孩的悄悄话,挥手离开了。
焦娇带着爹娘来到焦电工作的厂子,因之前她来过很多次,人又长得漂亮,每次都会同门卫寒暄几句,他见到她热情打招呼:
“小女同志,这次还是要找你五哥吗?老规矩你帮我盯一会,我进去帮你叫人。”
焦娇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声音温和:
“谢谢,不过这次不是来找我五哥的,我们想找一下你们的厂长。”
听到她要见厂长,门卫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有些为难?
焦娇又道:
“我们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这关乎厂子名声,闹不好很有可能会被牵连调查。”
门卫一颗脆弱的心脏,差点被她的话给吓碎了,来不及再说什么,从门卫室走出来,一句话没留,一溜烟的朝厂子里跑去。
再次回来,他身后跟了一位穿了一身干净整洁工作服,戴着金丝边眼镜,国字脸的中年人,第一眼就给人一种正义凛然之感。
来到焦父他们面前站立,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随和的笑容,朝着焦父伸出手:
“你好,我是厂长秘书,温和!”
焦父的手不着痕迹地在自己裤缝上蹭了蹭,略有些拘谨的伸出手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焦电的父亲。”
温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迎着他们往厂里走,把他们带到厂长办公室前:
“我们孙厂长就在里面,稍等下。”
说完,敲了下门:
“孙厂长,人带来了,方便进吗?”
办公室内传来一道肃厉的声音:
“进吧!”
进到办公室里,温和自然而然的站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孙厂长介绍了焦父三人。
孙厂长放下手中欲签字的钢笔,正襟危坐,打量着焦父他们,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高位者的压迫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当然,他这点威慑力,对焦娇没任何影响,她外公那才是真正的气场强大,这县里的一厂之长不够看的?
就这样静默了一分钟,温和作为厂长秘书,最先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
“焦电的父亲,不知道你此次来找我们厂长,所谓何事?”
焦父同焦娇、焦母交换了一个眼神,直奔主题,将此次来的目的直接摊平来说,并将焦娇给他的相关证据资料,交给了温和,全部说完后,补充道:
“这件事情希望厂里能够公正处理,给我们一个说法。”
厂长听完,脸色一沉再沉,要不是做了二十几年的厂长养成了情绪不外放,放年轻时,他早拍桌而起,怒不可遏了。
此时压抑着怒火,将资料一页一页的看外,越看他周身的气压越低,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蛀虫!”
没错,焦父给他的资料正是那位厂领导以及其他厂子里有着重要职位人员,欺上瞒下,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做假账,贪污公款,私下买卖工作……
可以说,这家厂子因为有他们,已经被蛀吃的千疮百孔了。
更为可恶的是,这些人利用自身权利,迫害不少厂里的女职工,甚至闹出了人命。
温和最善察言观色,见孙厂长这副模样,赶忙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药,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他:
“厂长,您的情绪不宜波动太大,免得血压一下又上去了,赶紧把药吃了!”
孙厂长视线在药丸上顿了下,最终还是吃,他现在绝不能倒下,眼下大窟窿等他填。
恨不能把那些人给嚼吧嚼吧碎了,还有半年,他就能退休过上悠哉哉的生活了,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整出这么大一件事。
要是把这件事捅到相关部门去,别说他不能顺利退休,身上怕要连带遭到连责。
再次望向焦父他们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连面部表情都柔和了些许,口气更是比之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件事情你们放心,我们绝不姑息,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焦电同志,作为我们厂的员工,遭受到了迫害,我们深感痛心,并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温和接过孙厂长的话:
“我们孙厂长一向严明,事情一经查证,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焦父可不是好糊弄的,他大小也是一个大队长这种官腔话,不要太圆滑,索性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