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瞎子那天杀了杜二蛋,还在城中村爆发了一场大战,虽然后来及时跑掉,但还是被特勤局通缉了。不像王富贵,死得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杜二蛋的死可谓人证、物证确凿,特勤局这几天正在大力搜捕他。
杜二蛋的身份不一般,在淮江市也是有关系、有人脉的,以唐龙现在的地位还不足以帮黑瞎子平事。
所以他找上了林奇。
林奇当然也没二话,立刻说道:“我知道了,我来办这件事。”
方远集团的事还没解决,黑瞎子又惹了麻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算心情烦躁,也得一件一件地办。
作为淮江市一流的企业家,又手握着天玑方面的一些资源,林奇上下活动、左右逢源,钱也花了不少,历时一个多星期,总算是把黑瞎子的事搞定了。
黑瞎子的通缉令解除了,事情由他手下的一个兄弟背锅。
给那个兄弟家里的抚恤金,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凡这种事情,肯定花费不少,否则谁愿意顶这个杀人罪?
不管怎样,黑瞎子总算是安全了。
黑瞎子获得自由那天,特意跑来跟林奇道谢。
“少爷,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啦!”黑瞎子摸着脑袋,满脸愧疚。
“没事,以后注意点,就算杀人也别那么明目张胆。”林奇微微笑着。
“少爷,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吗?”黑瞎子挺起胸膛。
“没有,你回去吧。”林奇还是一脸淡然。
“好嘞,有事你尽管说!”黑瞎子乐呵呵地离开了。
在他出去的一瞬间,林奇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因为黑瞎子的事情,林奇又耽误了小半个月时间。
距离自已完成任务的期限,只有一个半月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没少研究自已的商业计划,是真的没法再优化和调整了,哪怕马芸亲自过来,也不可能在这一个半月内拿下方远集团。
现在该怎么办?
159
她遇害了
黑瞎子并不知道林奇的烦恼,乐呵呵地离开了飞鸿集团。
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奔驰威霆商务车。
车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黑瞎子,瞳孔之中更是充斥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正是柴无言。
林奇急,他比林奇还急。
林奇的时间不剩多少了,他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
如果不能杀掉林奇,他的方远集团将会在八到十个月内灰飞烟灭。
他一度把希望放在黑瞎子身上,可是现在看来,黑瞎子已经投到了林奇那边。
王富贵、杜二蛋都死了,整个淮江市的暗界,没人再有能力杀掉林奇。
“混蛋……混蛋……”柴无言紧握双拳,浑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柴总,要不试试其他法子?”前面的司机突然问道。
司机名叫老枭,当初也是猛人,后来被柴无言收编,开车的同时也兼任保镖,暗地里也做过不少脏事。
“什么法子?”柴无言问。
“市首白巩山有个女儿,叫白剪秋。”老枭沉吟一阵,说道:“咱们可以在她身上下点功夫,然后栽赃到林奇身上!就是有点冒险,一不小心惹火烧身……”
林奇的身份不一般,常规的法子肯定对付不了他。
如能激起白巩山的怒火,十个林奇也得完蛋!
只是这招风险很大,一旦失败,反噬起来同样可怕。
但柴无言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除不掉林奇,他也得完蛋。
“好,你去办这件事。”
竹溪园。
又是新的一天。
林奇照旧在院子里打拳,白剪秋也在旁边练着。
白剪秋听林奇的话,在胳膊和腿上各绑了五公斤的沙袋,一开始连抬都抬不起来,到后来渐渐适应,勉强能够打完一套拳了。
搁到平时,林奇肯定会点评一番。
但是连续几天,林奇什么话都没说,时常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师父,你好像心情不好?”白剪秋试探着问。
“没事。”林奇淡淡地说:“练拳,要持之以恒,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要继续练下去。”
“师父,你要去哪?”白剪秋立刻问道。
林奇没有答话,看着对面树枝上的叶子怔怔发呆。
“师父,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你的忙。”白剪秋认认真真地说着。
“你帮不了我。”林奇回了一声,转身开着车子去上班了。
白剪秋将沙袋解下来放在地上,锁好院门也出去了。
她没回家,而是在小区里跑步。
解下沙袋以后,她觉得自已的身躯轻盈许多,跑起步来也比原先更轻松、更快速了。
在行至一处稍偏僻的地带时,旁边突然闪出一个黑色人影,双手迅速朝着她的脖颈掐来!
白剪秋吃了一惊,不知对方想干什么,但平时的训练让她有了本能反应,先是一个侧身躲过对方的手,接着又狠狠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上。
“嘶——”对方吃痛,连续后退数步。
但是很快,他又扑了上来。
是个蒙面人,脸上挡着黑布,肯定不是好人!
白剪秋毕竟才练了一个月,虽然有点样子了,但要对敌还是不够。
看到对方气势如龙,白剪秋转身就跑,但还没跑两步,就被对方压倒在地。
白剪秋刚要大叫,对方狠狠一记手刀劈在她脑袋上。
白剪秋当场昏迷过去。
晚上。
林奇下班回来,开车到小区门口,发现小区里面竟然都是特勤,而且一辆又一辆的巡逻车,停得到处都是。
市首白巩山,还有特勤局的一把手,以及物业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起,个个神色忧虑地说着什么。
还有一些企业家也站在附近,他们都是这小区里的住户。
林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便把车子停在路边,步行进去。
“林总!”
一声呼喊响起,柴无言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膀大腰圆、双目阴沉。
林奇认识他,柴无言的保镖,老枭。
“柴总,发生什么事了?”林奇问道。
哪怕两人几乎已经明牌,都知道对方要对自已不利,见了面也还是该说话就说话,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柴无言忧心忡忡地说:“白市首的女儿白剪秋啊,出事了。”
听到“白剪秋”这三个字,林奇心里“咯噔”一下,他还真不知道白剪秋是白巩山的女儿!
“出什么事了?”林奇立刻问道。
“早晨在小区里跑步,然后再没回家,有可能遇害了……”柴无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160
把他抓了
白剪秋失踪了,还有可能遇害?!
听到这话,林奇立刻拔腿朝着白巩山的方向奔了过去。
柴无言和老枭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丝阴笑,同样跟了上去。
淮江市特勤局的一把手鲍天华正在向白巩山汇报着什么。
“竹溪园这个地方,本身安保是比较充足的,一般闲杂人等很难进来,不排除是内部人员作案。另外就是,竹溪园太大了,绿化设施也非常好,为了住户们的隐私,只有主干道上有摄像头。通过查看监控,剪秋早上七点就出门了,八点还能看到她在跑步,但是后来再没有出现过……我带人搜过每一个角落,始终没有发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剪秋应该还在小区里面,因为大门和四处围墙都是有摄像头的……”
一向沉着冷静的白巩山,这时候也有些不淡定了,女儿整整失踪一天,打电话关机了,定位也查不到,急得他眼睛里都充斥着红血丝:“既然没出小区,为什么找不到?”
就在这时,林奇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二人身前:“白市首、鲍局,我见过白剪秋!”
二人立刻看向了他,异口同声地问:“林总,你在哪见过她?”
林奇呼了口气,说道:“其实最近一个多月,我一直都有见她。”
接着,便把自已和白剪秋的来往情况说了一遍。
人群中,柴无言和老枭再次对视一眼,林奇和白剪秋早就相识,而且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这是他们之前没想到的。
“每天早上的七点到八点之间,白剪秋会跟我学一个小时的拳,然后我去上班,后来她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林奇说道。
鲍天华点了点头:“林总提供的情况,和我们了解到的差不多,我们也查看了之前的监控,剪秋每天早上出来跑步,会在某个区域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又会出现继续跑步,今天早上却突然消失了。”
白巩山又问:“既然没出小区,怎么到处都找不到?”
鲍天华沉声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有人开车把她运出去了,这个好查,门口都有记录,今天出去过哪些车,一辆一辆去查指纹和毛发,总有蛛丝马迹会留下的;第二,有人把她藏在家里,同样需要我们一间一间去搜,好在这里的别墅也就四十多栋,想必用不了太长时间的……”
白巩山立刻说道:“好,那就去查、去搜!”
鲍天华低声说:“住在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什么一般不一般的,谁敢阻碍公务?!”白巩山目光如电,扫向现场的一干业主。
涉及白市首的女儿,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众人都支持搜。
于是鲍天华也不再废话,命令所有住户全都出来,站在小区的广场上,接着兵分数路,各路队长挨个搜查别墅。
白巩山和众人一起站在广场上焦急地等待着。
林奇也心急如焚,他和白剪秋的交流虽然不多,但是这个姑娘好歹叫了他一个多月的师父,哪怕是条狗也有感情了。
他是真心不希望白剪秋出事!
现场几百名特勤一起搜查,效率当然是非常快的,整个竹溪园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了!”
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白巩山和鲍天华立刻拔腿奔了过去,林奇等人也都紧随其后。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林奇吃惊地发现,竟然是自已家!
他的那栋二层小院,四周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几十名特勤严阵以待、层层把守。
怎么回事?
众人刚奔到院子门口,一名特勤正好抱着一个女孩子奔出来。
那女孩正是白剪秋。
白剪秋紧闭双眼,不知是死是活,而且衣衫凌乱,头发也披散着,看上去状态不是太好的样子。
“剪秋!”白巩山立刻扑了上去,从特勤手里接过女儿,双手还在不停颤抖。
“医生呢,医生快过来!”鲍天华大叫着。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现场早就有救护车在守着,一群医护人员立刻奔了过来,现场为白剪秋做着检查和救治。
“医生,怎么样?”白巩山颤抖着问。
“昏迷中,应该没有大碍,但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说道。
“好,好,快检查……”看着白剪秋被送上救护车,白巩山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房子怒道:“是谁在这里住?”
“我……”林奇沉沉地说着。
“把他给我抓起来!”鲍天华指向林奇。
161
该你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再大的企业家,碰着当官的也是白瞎。
更何况还是淮江市的市首!
鲍天华一声令下,一群特勤立刻朝着林奇扑去。
林奇没有反抗,任由众人按住自已。
第一,事不是他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一早就离开竹溪园了,一天都呆在飞鸿集团,监控、门卫都能作证,不怕说不清楚。
第二,这事明显就是冲他来的,对方似乎做了充足的准备,过分吵闹反而容易落下口实。
那么,这事是谁做的?
整个淮江市,谁最希望他出事?
林奇目光深邃地看了人群中的柴无言一眼。
心虚的柴无言顿时一个激灵,立刻跳出来说:“林总,您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落井下石,既是本能,也是本意。
面对肮脏的指控,林奇也只淡淡地回了句:“谁干的谁心里明白。”
柴无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大声吼道:“好啊,都人赃并获了,你还想耍赖是吧?白市首,林总胆大包天,你可千万别放过他!”
正在气头上的白巩山,早被愤怒冲昏头脑,同样指着林奇说道:“我待你也算不薄,没想到你干出这样的事,咱们慢慢算这笔账!”
白巩山朝着救护车走去,他最关心的还是女儿。
鲍天华则命人把林奇押上巡逻车,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不过就在这时,救护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喊:“不……不是师父做的。”
正是白剪秋在说话,吸了几分钟的氧后,她渐渐地醒过来了。
“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