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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陆贞贞“哦”了一声,信了。

    又过一会,“这是哪?我们好像才走了半个时辰的路,这就追上了?他不是卯时就走了吗?”

    红绸轻咳了一声,“那个,奴婢没说门主回锦州了,他只是回了别苑,这是回别苑的路!”

    陆贞贞:“……啊?”

    “红绸,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你说清楚!”陆贞贞生气了,要是告诉她司徒琰就在别苑,她至于这么急吗?

    红绸却从食盒里摸出一只荷叶包裹着的烤鸡,香气四溢,还热乎着。

    墨云可说了,要是能让主子俩人和好,这一个月,她想吃什,就有什么,全包他身上了。

    “县主,尝尝这鸡,京都新开了一家熏鸡店,专门卖各种口味的鸡,又香又酥,里面的肉也嫩。”

    陆贞贞被说得饿了,点了点头,“给我撕一点鸡胸脯。”

    她最爱吃鸡胸脯的肉,和别人正好相反,可能是真的饿了,那肉吃到嘴里,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似是迭迭香的香料味,“恩,好吃,再给我来一点。”

    红绸偷笑,这可是她出卖县主换来的鸡肉,县主也很喜欢吃呢。

    “县主放心,这一个月,您要是喜欢吃,随时随地咱们都能吃到。”

    第353章

    害得她都想多了

    当然,跑腿的自然就是墨云啦,因为红绸已经预料到了,过了今日,两位主子的隔阂,定能修复好了。

    司徒琰上了马车时,就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嗅了一下,“什么味?”

    红绸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只鸡,往陆贞贞面前推了推,自己跳下车。

    陆贞贞见到司徒琰,想到刚刚的窘迫,脸上一红,撕了一只鸡腿递过去,故意岔开话题,“你腿不疼了,怎么还自己走路的。”

    司徒琰将腿放直,深深喘了一口气,“疼,但是在那些要用之人面前,你要表现的淡定,从容,这样他们才会信服你,踏实为你办事。”

    他自嘲一笑,“这点小痛都克制不了,还如何成事?”

    陆贞贞抿了一下嘴唇,问他,“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其实,她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他拖着伤腿坐在野外和人相谈。

    司徒琰也不瞒她,“这位曹大人本已坐到荆州布政使的位置,去年受人诬陷差点被满门抄斩,我出手将他的罪名洗清嫌疑,但他已无心仕途。今日约见出来,是他有一位做胭脂生意的子侄,我要利用一下这间铺面的实力,帮你争一争今年皇商的机会。”

    陆贞贞咬了半嘴的鸡肉,都忘记嚼了,“你怎么知道?”

    司徒琰揉了揉她垂顺的长发,“我不想再听到蛮秀提起你时,夸赞的都是顾沛涎的心细如发,我一样可以为你做很多。”

    陆贞贞愣住,顾大哥那里与她,只是利益上的往来啊!不过听到琰这般说,心中不自觉的发暖,她心下感动,有些哽咽道,“舅舅说,他会帮我想办法的,不用你这样费心费力的。”

    司徒琰咬了一口鸡腿,故意避重就轻道:“不错,墨云去买时,应该多买几只,我也很喜欢。”

    陆贞贞有些懵,这肉是墨云买的?

    司徒琰吃完一个鸡腿,不再多用,拿帕子出来,轻轻擦拭掉陆贞贞嘴角的油渍,“之前是我不对,没有多关心你,还叫你伤心难过,以后不会了,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陆贞贞感受到他手上的温柔动作,心中温暖,爱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点点羞红了耳根。

    “包括我要兑付的人,是你的弟弟吗?”

    司徒琰慢慢靠近,近到二人呼吸彼此交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你只需要记得,在我心中,无人可与你相比。”

    他说着,垂下头就要亲吻,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忽然挡在二人唇边。

    司徒琰亲了一个空,眉头不满地蹙起,“还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才吃了鸡,有味道!”陆贞贞弱弱地说。

    “我不在乎。”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陆贞贞的手依旧捂着,“嗯,你也吃了。”

    司徒琰坐正身子,一脸伤心,“好吧,我被嫌弃了,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陆贞贞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之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我们以后不争吵了,好不好?”

    “嗯。”

    陆贞贞蹙眉,对他只回答一个字非常不满,“你应付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之前你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我都放下了,你还没放下?”

    司徒琰抓起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感受到了吗?”

    “什么?”陆贞贞不懂,心跳吗?

    “它很不满,它想你,想得都要发狂了,你却不让我亲,它难过,受伤了。”

    陆贞贞捶了他一下,正色道,“胡说八道,我们虽然和好了,但是也要注意分寸,要恪守礼法,我不想再被人说三道四。”

    “我们在车上,没有人看到。今日之后,你就住我的别苑吧,你府上的人太多了,我们还要分床而睡。”

    陆贞贞伸手就掐他,“越说越过份,我现在可是司徒峻的未婚妻。就算住你别苑,你也休想再进我的房间。”

    司徒琰重重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拉过她狠狠地吻了上去,他吻得很饥渴,恨难耐,还有着一丝的惩罚。

    过了许久,直到二人呼吸都不能时,他才松手,“下次不许说这个。”

    陆贞贞靠在他的肩头,好半晌才感觉大脑供氧恢复,她难过地道:“可这是事实,我们这样,该浸猪笼。”

    “放心,这一次,不但要如你所愿,还会如我所愿,很快,他就再也不能是你的未婚夫。”

    算计他司徒琰,都不会有好下场,皇帝也不行。

    陆贞贞的头轻轻地靠向他的肩头,好半晌,她轻声道:“我怕!”

    上一次,他也是如此信誓坦坦地说,一切交给他,一生一世,永不相负的。结果,只过了一夜,他就说了那样伤人心的话。

    司徒琰双手摆正她的肩,让陆贞贞直视自己,“之前是我不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了,相信我,经此事后,再不会轻言放弃。”

    陆贞贞想到自己的前世,懦弱、卑微、属于自己的都不敢去争,任人摆布。

    也是一朝烈火焚身、涅盘重生,才有了今生的果感和勇气,琰才二十二岁,之前的人生太过一翻风顺,他也是需要蜕变的。

    思及此,她点头,“恩,我信你。”

    司徒琰听后欢喜,一把将心中的可人拥进怀中,“我想……”他声音激动,带着强烈的期许,陆贞贞听后,吓得一把将人推开。

    “不行!”

    司徒琰眼中的光亮暗了暗,“不行?真的不行吗?”

    “不行,不到大婚之日,绝对不行,我要回府了,把你脑袋中的那些不健康的东西赶紧抹除掉。”

    陆贞贞说着就准备逃,手一下子被拽住,直直跌进司徒琰的怀里,撞到了他的伤腿,这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啊!”陆贞贞担心要起来,身子被死死摁住。

    只听耳边这人用魅惑又调侃的语气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只想吃你亲手做的枣糕了,那是我黑暗时期,感受到的唯一一点甜,现在想起来,觉得那枣香依旧能甜进我心里。”

    陆贞贞脸色大窘,只是想吃她做的饭吗?

    “额,你想吃枣糕就直说吗,干嘛语气那么暧昧。”害得她都想多了。

    第354章

    我手还疼呢

    人家不过想吃枣糕,她竟想成了不健康的事情,简直丢脸死了。

    司徒琰很无辜地道:“做饭那么累,我也是怕你辛苦啊!”

    陆贞贞瞪他一眼,绝对不是这样的,这人就是故意挑拨她的,她可不是真正十五岁的小丫头,会听不出来?

    想到这,她用力在司徒琰的腰间一拧,“也不知你在哪学得这么坏。”

    我坏吗?司徒琰觉得自己好无辜啊!他饿了一早上了,水米没打牙,想吃一个枣糕还要挨拧的?

    “那你能做给我吃吗?真的好饿。”

    陆贞贞撕下一块鸡肉塞他嘴巴里,“信你才怪,满嘴的鸡肉味,还嚷着饿。”

    “额,你踫到我牙了。”

    “我手还疼呢!”

    马车缓缓动了,向司徒琰的畅春园别苑而去,两人在车上打打闹闹,笑声不断溢出,一众奴才都忍不住跟着弯了嘴角。

    红绸摊开手,“烤鸡!”

    墨云诧异,“早起不是给你买了吗?”

    “我没吃到,都让主子们吃了,不算。”

    墨云掏钱,“我给你钱,五钱银子二只鸡,多给一半的钱,你自己去买成不?”

    “不成,你想食言?信不信我能让县主消失三天不在京都。”

    墨云立即双手投降,“那可不行,爷这会心情才好,一刻都离不开县主,你可不能将人拐走,我这就去买,这就去买。”

    墨云跳下马车就往城里隐没而去,红绸得意地坐到正位,拉起马缰绳,“总算不挤了,真好。”

    车内司徒琰摇了摇头,墨云这傻子。

    陆贞贞看向他,“你摇头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吃的东西太多了,怕累到你,还想喝你煮的茶了。”他抓着陆贞贞的手,“我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你,就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陆贞贞眨巴一下迷茫的眼睛,“有吗?”

    司徒琰很是郑重地道:“都说,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贞贞,这做的每一样吃食,我都吃不够,怎么办?”

    陆贞贞:“……”她明明不会做饭的好吗?就会泡个茶,还是灵泉的功效。

    她夸张地说,“我那么厉害的啊,那我要不要再开个酒楼啊?我能抓住你的胃,说不定也能抓住全京都人的胃,那样一来,我不是要发财了。”

    “你还缺钱吗?”司徒琰不高兴。

    “缺啊,谁不希望钱越多越好,我还想躺在银堆上睡觉呢。”

    “……”他给的那个宝库里的钱还不够她躺吗?

    “不行,你是我的女人,你只能抓住我的胃,其它臭男人,尝都不许尝。”

    一种电流从陆贞贞的心底蹿上来,电麻了她四肢百骇,这男人,霸道都霸道的这样让人喜欢。

    司徒琰似是吃醋了,无理取闹道:“贞贞手艺这般好,那就将你会做的都做一遍给我吃,不然……”

    “不然?”

    “嗯,不然到时你就懂了,没得吃后,我会吃什么!”

    陆贞贞本是调侃他的,一句话,却是将自己给困在了畅春园的厨房三天动弹不得。

    而她最终宣告自己错了,实在是,她会做的吃食太少了,除了馒头、枣糕、福禄寿喜糕,还有就是新学的玫瑰饼,再不会其它了。

    司徒琰将她人按在床上狠狠的啃咬了一通,直到自己难受地冲了半个时辰冷水澡才结束这场惩罚。

    出了净房,司徒琰坐在新做好的轮椅上,晒着外面微熏的太阳,由着陆贞贞一点一点帮他擦干长发。

    头发半干时,她推着司徒琰在园中散步,新坐的轮椅被陆贞贞加了遮阳板,撑开后,太阳地里也不怕晒到。

    司徒琰拉着她的手,“累吗,要不要到葡萄架下坐坐?”

    陆贞贞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才坐定,一条染了丝甜的鹅梨香味丝帕便落在她脸上。

    “以后让墨云推吧,看给你热的。”

    陆贞贞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星遂如海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的身影,这样美好的男人,哪怕不是一世,只此一刻爱着她。

    她也觉得无憾了。

    陆贞贞不知道,她两世没有动过真心,第一次爱,会如此之深。

    想到此,她有些怕,有些不安,怕这样的美好并不属于自己,就在此时,她的手被拉起来,皓腕上挂上一串冰冰凉的东西。

    低头望过去,是一串冰透如水的珠子,颗颗如珍珠般大小,冰润透明,九颗珠子后面,是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红豆果。

    她看着红豆果疑惑,“嗯?这是昨日我捡的那几颗豆荚?”

    司徒琰拉过她白皙的手,看着她皓腕上那串显得皮肤更加盈润的珠链,轻道。

    “之前送皇姑母那块天山寒玉雕的佛像剩下一块籽料,打磨出这九颗成色极好的珠子,可差了那几两三颗一直不成串,昨日见你捡了豆荚我就将他们串到了一起,可还喜欢?”

    陆贞贞用手一颗颗抚摸着那串珠,凉凉的触感很是舒服,怎么都没想过,她不过是蹲在草地上捡了几颗豆荚,都能被他利用起来。

    她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喜欢,听说红豆是相思果,由心爱的人串成串送出,相爱之人会幸福白首。”

    所以她本来是捡来想串好送他的。

    司徒琰张开双臂,陆贞贞顺势扑进他怀中,收紧腰肢,他道:“那贞贞可要努力,我等着戴你串的豆荚手串呢!”

    一对神仙眷侣,一坐一站地立在参天古树下,周遭翠绿成茵,只一抹月白混合在一起,风吹他们的墨发,彼此纠缠,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

    这种美好的日子总会被外间发生的事情打破,在畅春园三日,陈氏意外来访。

    陆贞贞看到妍蕊带来的陈凝枝,除了意外,脸上有着羞赧,还有的感觉就是出事了。

    “二婶,这么急找我,可是有事?”

    陈凝枝拉着陆贞贞的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贞贞,虽然你父母都不在世了,可我们是你的长辈,有些话还是要多说两句,姑娘家在那种事情上总是吃亏的,二婶不想你最后不幸福。”

    陆贞贞脸更红了,有些难堪,也有些无地自容,她知道陈氏是好心,只有在乎她的人,才会说这些关心她的话。

    “我省得了,今日我就回府。”

    陈氏拍了拍她的手,“你是好孩子,二婶只是怕你走错路,这次要不是遇到大事,二婶也不愿意来这里找你。只是等你三日不回,有些着急了。”

    “到底是何事,二婶慢慢说。”

    红绸端上茶盏,陈凝枝连喝都没喝一口,只道:“出大事了,这事必须要与你知道。只是一时,我竟不知如何说起。”

    第355章

    卖了

    陆贞贞见事态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二婶您慢慢说,不急。”

    “事情还要从我娘家的茶园说起。”

    她慢慢道来,“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个月起,接连当地两个富户要买陈家的族山。开始,父亲还能顶着诱惑不卖,后来来了一位姓申的人家,那家背后有刺史为靠,不得不将茶山卖了。”

    “卖了?什么时候的事?”这样大的事,二婶竟然一直瞒着,虽然还可再寻茶源,可这毕竟与她有关啊!

    陈氏也是一脸的尴尬,“家里那边一直瞒着,我也是才知晓的,还是裕哥的同窗游历到益州,到陈家的茶园赏玩,咱们才知晓的此事。”

    陆贞贞蹙眉,“没事,好在咱们不急于用茶,再联系新菜供给也是来得及的。”

    陈氏还要说话,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是墨云推着司徒琰走到近前。

    “益州刺史,姓申,应当是申酉了,她是康世子妃的直系堂兄,能让你本家按着消息不出,应当是申家人用了手段。只是申家世代官宦,他们强买茶山做什么?”

    陆贞贞似是晓得原由了,“这位世子妃还真是宠爱孩子,也罢,我的茶好喝,和陈家的茶山没多少关系,将来我再用许家的、周家的,王家的,我看他们申家能买得下几座茶山。”

    陈凝枝一阵尴尬,“这事总归是陈家做得不对。”

    陆贞贞摇头,“民不与官斗,他们以势压人,陈爷爷那边跟本无力抗衡,当然,也无需抗衡。”

    陈凝枝摇头,“事情要只是这一件,我就不急了。”

    陆贞贞挑眉,“还有?”

    陈凝枝脸上露出难堪之色,“我那大哥手上忽然握了钱,被人鼓吹的,不自量力要争胭脂皇商的生意。”

    陆贞贞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大哥他也是鬼迷心窍了,结实了一位姓淮的世代做胭脂生意的人,这姓人家曾经也御贡过胭脂,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家道中落,可是手艺还在。大哥不知打哪听到,这位淮禀安新研制出一批可让人容光焕发的胭脂,竟争今年的皇商资格,就与他签了合约,要投银子进去大批量研制此胭脂水粉。”

    陆贞贞不高兴了,她要争一争茶叶和胭脂的御贡资格,茶源被人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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