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张琮听说这话里的意思不对,“琰,可能你现在因为伤口疼,有些心灰,其实没那么严重的,最多,最多也就……”司徒琰瞥过头看他,“最多什么?你也说不下去了不是吗?”
张琮道:“最多也就是多躺些时日,你至于将钥匙都交出去吗?”
司徒琰不愿听他骗自己,别开头,“我累了,想睡会,你下去吧!”
张琮端着碗,“你药还没喝呢。”
司徒琰已经别开头闭了眼,完全不配合医治。
张琮气不打一处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毛驴倔脾气才敢发作一二,“你这样不肯吃药,神仙也救不好你的腿,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病人。”
比起他的暴躁,司徒琰冷静地问,“是吗,药喝了,我的左腿就能恢复知觉吗?能吗?”
张琮特别想说能,可是他这人真的不会说谎,能字拤在喉咙处,死活没发出来,“那你也得吃药啊,你的外伤就不管了吗?”
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叫嚣,软磨硬泡,回给他的都是无声冷对。
手里的药渐渐凉了,知道耗下去也没办法,干脆把药碗一搁,“我这大夫失职啊,救不了你,我找人管你去。”
他捏着钥匙气呼呼地出了门,迎面撞上墨雨,对他吩咐道:“守好门,现今你家主子的身体一个稚童都能要了他的命,他的药碗除了你,谁也不许碰,听到了吗?”
墨雨点头,“属下晓得。”
张琮迈步向府外走,被甄嬷嬷带人迎面给拦了下来,“张太医慢行,我家王妃请太医过去给世子瞧瞧,世子也受了伤。”
张琮特别想骂人,司徒峻那混蛋害得门主还不够惨,这会还叫他去看,他憋了许久想说没空,最后将那两字咽了下去,扭头对他随行带着的药童小蓟道:“师父的针灸包落在建彰院了,你去取一趟!”
小蓟愣神,那针灸包他收在药箱里了呀,张嘴就道:“徒儿收好了的,没有落下。”
甄嬷嬷一听,立即撇了嘴,不乐意道:“咱家世子是真的受伤了,张太医如此是不想去吗?”
张琮的确是怕齐王妃叫他过去是另有它心,才想着叫小蓟回去等着,结果这个徒弟太笨,只得无奈地带着人一同前去了。
小蓟人还小,只有十二岁,平日接触的不是草药就是医书,为人简单又没心机,他小声对张琮问着,“师父,你不是说三公子不是好人吗?你真的要给他看病吗?”
张琮瞪了他一眼,忙去看前面走的嬷嬷,好在甄氏年纪大了,并没有听到跟在后面他俩的对话。
不过小蓟的话倒是提醒他了,既然司徒峻他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敢坑他的好友,这仇就算不能当时报了,也要着补回来才行。
他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嘴角不自觉地就挂上了坏笑,脚下的步伐也没有那么不情愿了。
麒麟院与建彰院只隔了整整一个正跨院,一左一右各安一隅,足可以看出两兄弟感情不睦。
建彰院的建设简单,院中只两颗对称的海棠,还是早年欣妍王妃在司徒琰周岁时种下的,海棠代表温和之意,又有不畏惧严寒的特性,她希望儿子能够温闻而雅,勇敢无畏,也是爱子的拳拳之心了。
而麒麟院是齐王妃一手设计的,她酷爱牡丹,只因为牡丹象征着贵气,有身份地位的象征,她是侧妃扶持为正妃的,所以最在乎身份。
司徒峻的麒麟院也被种满了一庭院的牡丹,如今开得正浓,将一个公子的院落弄得满是脂粉气。
满院穿得花枝招展的婢女穿行在庭院间,慌乱又紧张,司徒峻的喊叫声让这些个下人更为紧张。
“疼,疼啊!大夫,大夫怎么还没来?”
第270章
世子有病
张琮被甄嬷嬷一路引着,才跨过高高的门槛,差点被淋了一盆血水。
齐王妃抬手就打了侍婢一个巴掌,“没用的东西,伺候人都不会,要你何用?”
张琮站在房门口,脚下是打翻的铜盆,婢女、嬷嬷忙得人仰马翻,他定在门口,不知该如何下脚。
想到好友受了那么重的伤,建彰院依旧安静的如常,除了侍奉的内伺没有一声哭哭啼啼,而里面这位爷不过是挨了几鞭子,弄得像要死了一般。
他懒得浪费时间,轻咳一声,“咳!微臣给王妃、世子请安。”
齐王妃见太医来了,忙将他请进去,“快给世子看看,他身上的鞭痕都翻肿起来了,这么重的伤势,会不会落下暗疾?”
张琮看了一眼司徒峻身上的伤,心中鄙夷之意更重,王爷下手显然是留情了,那伤不过是於了点血,离皮开肉绽都差得远。
他很想说,没事,涂抹一点外伤药,养上几天就好了,可是这般对待身娇体贵的世子爷是不行的。
于是坐在早准备好的床凳上,撩袍、探指、号脉,原本只是走一个过场,这一号脉竟让他心中多了一丝窃喜。
这位世子爷,竟然得了脏病?
他神色不动,拿眼去看司徒峻背上的皮肤,眼下还看不出什么,于是收手。
“无碍,吃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再涂抹一些金疮药,不要沾水,不要出汗,不出七日伤口就好了。”
“七日?”司徒峻哭嚎,“我这七日都要这样趴着吗?”
张琮面无表情地点头,“尽量不要多活动,以免伸拉到伤口,造成不必要的疼痛。”
司徒峻转向齐王妃,伸手,“母妃,母妃您后日就要离京了,孩子却是不能送您了。”
齐王妃抹泪,事情做到这一步,不但没达成目的,还让儿子受了这一遭的皮肉之苦,当下也哭。
“母妃这一走,再回京就难了,你留在京都一定要处处小心啊!”
张琮懒得听他们这般母子情长,迅速开了药方,因为还有事要办,怕齐王妃留他,找借口道:“微臣要回府调制伤药,明早亲自送来,暂行告辞。”
齐王妃见他如此说,不敢耽搁,忙命人送他,“明一早我会派人接太医过府,世子的伤就劳烦张太医了。”
从头至尾,没有问过司徒琰一嘴,没有关心一下。
张琮出了王府,行色匆匆地向一品天下而去,路上他发现有尾巴尾随,心中冷笑。当真以为他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一个转身走到幽暗的巷道当中,越进一户人家的院墙。
司徒峻派出去的人在胡同口转了三圈,也没见到人,骂了一句,“真邪乎了,竟然跟丢了。”
“大哥,其实我不太明白,世子还等着张太医救治呢,为何要咱们俩兄弟做掉他?”
那人唾了一口,“你懂个屁,这张琮是全京都医术最好的,有他在,那位的伤迟早能医治好,如此,白日里的那些不都白忙活了。除掉他,那位的伤也就没得治好,一辈子残了,对咱们世子总有好处。”
张琮躲在院墙下的阴影里,手心捏出了汗,“司徒峻,没想到你心狠手辣到了这般地步,如此别怪我让你难受了。”
要不说这太医轻易得罪不得,原本张琮就想着要他吃点苦头,在调配的伤药里多加些成分,让他的伤看似好了,将来只要一阴天下雨,就全身吃痛难忍。
现在,既然让他探出了司徒峻得了脏病,这病才得,还不明显,但他可以让司徒峻的病快速发作,且让他变异成绝症,无人能医治好。
躲过两个追杀之人,总算平安来到一品天下,果然,今日的茶斋虽然闭了大门,里面还亮着灯,从瓦砾花窗眺望过去,恰好看到陆贞贞趴在紫藤花架下的石桌上假寐。
他轻叩院门,唤着,“县主,县主。”
陆贞贞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听到是师父张琮的声音忙起身,因为太急,带倒了石几上的茶碗,上好的描金茶盖碗碎了一地。
一旁陪同的素锦被惊醒,唬了一跳,“县主怎么了?”
“快去开门,有琰的消息了。”
画琴听到有主子消息了,跑得比谁都快,跑着就去开门。
素锦慢了一步,看着画琴的身影暗啐了一口,“平时也没见这般麻利,今个倒是会表现。”
陆贞贞哪有心思管这些个婢女的小心思,起身去迎张琮。
张琮见她也只是半日,嘴角就起了一颗火泡,竟是上火焦急成这般,话到嘴边的实情就说不出口了。
陆贞贞有读心术的能力,一看他神色中的焦虑就知不好,将人让到内室,迎上二楼,将婢女们隔离在外,也没了那些客套,直问。
“张太医,我知你医者仁心不打诳语,求求你告诉我实情,琰他如何?”
张琮叹了一口气,这事瞒是瞒不住的,那伤不是一日两日能好转,总会知晓,到时又有什么可瞒的呢。
“唉,门主他叫我将这个给你。”说着,他将那枚九星曜日匙拿了出来,“这钥匙代表门主,有了它,狱督门藏在太玄山内的宝藏县主也可随便拿取。”
陆贞贞盯着他手中的玉石并没有伸手接,因为过于担心,声色哽咽不成声,“琰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张琮将那钥匙放在面前的石桌上,“琰没事,只是不肯用药,他那傲娇的性子,执拗起来像个孩子。要不了命,县主不必担心。”
陆贞贞已经哭了,是气哭的,“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张琮见她如此,忍了几忍,叹了口气,“如你能过府去照顾,也许琰的伤能好起来,只是……”
陆贞贞忙亲手给他斟了茶,张琮的确累了,喝了一口茶,精神缓和了许多。
陆贞贞知道他为难什么,只是碍于现在的关系,她跟本不能进府去照顾人。
张琮断了前一句话,只讲司徒琰的伤。
“琰的伤本就重,那么高山体滚落的碎石,哪怕只有拳头大小,也足矣要人性命,何况他被那碎石砸中前,还中了箭毒,伤上加伤。以我的能力,他的左腿……应是废了。”
陆贞贞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左腿废了,他那要骄傲的人要怎么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他是那样胸中怀着大志,残了就再难坐上那位置了。
第271章
就这么想回去?
“我的药也不好用吗?”
过了好半晌,陆贞贞才想到,她的灵泉可解万毒,不应该啊,难道是拿过去的太少了?
“说来,多亏了你的药。门主所中的毒虽不至于立即要他的命,可我见到时,腿部的肌肉已黑腐了好大一片,连带着里面的筋也伤了。总归是晚了。”
陆贞贞忽然站起来,“不行,他身边的都是牛鬼蛇神,下毒的还是他的母妃和三弟,我怎么放得下心,我必须过去守着他才成。”
她说着,就准备再次过去,画琴这一次跃跃欲试,还要跟着,“县主,我对王府熟悉,叫奴婢随行在侧吧!”
陆贞贞犹豫的瞬间,张琮道:“县主稍安,如今夜已深,不说片刻后就要宵禁,门主那里晓得你如此晚还行走在外,也不放心。待明日再行了拜帖过府,看看能否进府一探吧!”
张琮也是无奈,他是被逼得,司徒琰不吃药,时日久了,他怕那伤会加重。
如果是在别苑,倒是没有这么麻烦,可是王爷还没离京,人伤得这样重,跟本不会容他们离府。
也只能让陆贞贞冒险,先进府劝上一劝,让门主将药吃了才是大事。
二人商量了一下明日一同去王府的事,各自散了休息。
张琮走了,陆贞贞看到桌上落的那块九星曜日匙,将那钥匙拿在手中,感觉压手的疼,“琰,你到底是存了怎样的心思,将代表你的钥匙给了我?”
拇指摸索在玉面上,感受到玉牌光滑圆润的手感,这块玉从前琰死皮赖脸躺在她房中过夜时,她是看到过的,一直被他贴身戴着,一看就是极为重要之物。
陆贞贞想着见了面将九星曜日匙再还给他,拿起来戴到自己脖子上,叫上素锦,“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府。”
画琴见县主要走,跟上前,“县主,明日您去王府,叫奴婢随行吧,奴婢对王府熟悉,总比素锦姐姐同行要方便得许多。”
陆贞贞的心思一直在他处,才没有管画琴,见这小丫头再次提此事,不由得轻哼出声。
“画琴,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好,其它的不要妄想。”陆贞贞这话留了三分余地,她不太喜欢训斥下人,只让她们晓得不要逾越就好。
奈何她的好耐性被人当成没脾气,画琴不甘心没机会见主子,咬着下唇上前,“从前门主最喜欢听我弹琴,奴婢跟着可以替两位主子排忧,多少也能替县主尽一份心啊!”
她去本就是偷偷摸摸,就怕让人知道,这画琴难不成还要在王府里弹琴?
这是想招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去看了司徒琰,给司徒峻戴绿帽子吗?
陆贞贞回视她,“画琴,你是琰给我的人,你心中记挂着前主的安危也算你有心,但你别忘记了,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我说的话才是你要听的。”
画琴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极想顶嘴的。
陆贞贞却是盯着她的眸子冷笑,“怎么,不甘心了?就这么想回到原主子身边,最好能近身伺候?”
陆贞贞近逼一步,“如果我这一次满足于你,下下次,你是不是就要趁机对他表白心迹了?”
画琴被说中心事,慌乱的向左右看,见这里除了她的姐妹,只有与她同等位的朋友,就算犯了门规也无人得知,于是大了胆子。
“县主,奴婢也只是尽下人的本份,门主喜欢我的弹得琴,奴婢哪里生了其它心思,又哪里不听您命令了。”
“哼,有与没有,你心知度明,不如我现在就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一天是我的奴婢,就别妄想攀那不该有的高枝,好好做,将来我许给你们一个好前途,否则,我也只能将你们打哪来,送还到哪去!”
众人听了,无不齐齐应是,画琴再不敢生事,如被送回去,门中有门中的规矩,到时没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回平安街府宅的时候,素锦心中不愤,暗骂道:“画琴这个小蹄子,一看就是个不安份的,她这是想在世子爷面前求表现,想要世子关注她呢!”
陆贞贞纠正她的叫法,“琰现在不是世子了,在外不可叫错,以后唤他公子即可。至于画琴,她的那点小心思不足挂在心上,琰不会看到她的。”
陆贞贞回了自己的小院,洗漱过后才准备睡下,伺候在老夫人身边的大陈氏被迎了进来,素锦道:“县主,陈嬷嬷有事找您。”
陆贞贞对这对姐妹没有好印象,如果他们尽心,母亲也不会出事。
可她们是舅母送的人,退还不得,也发卖不得,就留在祖母身边,让她们姐妹伺候半瘫的祖母。
因为伺候的不尽心,被克扣了俸禄,原本就不爱到她近前,这下子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日竟然主动凑上来了。
“叫进来吧!”
陆贞贞已经散了发准备歇下,看到大陈氏略为消瘦的面旁,想到她被克扣了例银,日子应是不好过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她不会因为陈氏犯的错,就对他们心软。
“嬷嬷这么晚过来,有何事?”
大陈氏性格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一进来就陪着笑道:“老奴平日里就伺候老夫人,能有何事,只不过白日里三夫人找上门来了,说是要接老夫人到她那里住,说是有她这个做婶婶的在,哪能让老夫人在孙子辈处养着。老奴说,这事做不得主,要请示县主。三夫人说明日还会过来。”
陆贞贞冷笑出声,“三婶从前的确是最孝顺的,整日绕在祖母身侧伺候着,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想来,三婶应是找到了二婶,才问出了她的住址。她来找自己的目的无非是银钱不够用了。
“你可有问她,现今她住在何处?”
陈氏点头,“问了,三夫人说她们住在城南一处三进深的院落,宽敞、安静,适合老夫人养老。”
陆贞贞笑,“这可就奇了,她靠发卖那几个妾氏赚来的钱,竟在能置办这么大的宅院,怕不是银钱置办宅院都用光了,才来打我的注意吧!”
陈氏笑,“老奴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一次见到三夫人,日子像是过得极为拮据,虽然穿着还算讲究,一看就是旧时的衣服,发钗也还是之前见时戴的那几样,想来接老夫人走也并非真心。”
陆贞贞暗暗点头,这嬷嬷虽然会偷奸耍滑,眼力也是好的。
“明日她再来,你就对她说,接走祖母可以,随时都能带走,我毕竟是孙子辈,上有长辈尽孝一事就不与他们争抢,而我虽年幼,毕竟还能食用饱,就不用她们接济了。”
陈氏笑,“老奴要是把这话传给三夫人,保管她再不敢登门了。”
“有些人,就是不知羞,打着仁孝的名义讨要钱,也不要个脸。”素锦跟着骂。
陆贞贞道:“我乏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第272章
没吃饱?
陈氏数次张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福了身子道:“没事了,老奴这就告退。”
陆贞贞在她眼中已读到了想知的消息,点点头,让她下去,却是对素锦道。
“之前罚了那陈氏姐妹的月例银子,没想到这大陈氏家中还有一个药篓子,念在她人还算平和,她的惩罚就免了吧。”说着话,人就躺下了。
素锦伺候着在旁打扇,“小陈氏知道了,定要过来闹县主,到时候奴婢怕县主的耳朵又不得清净了。”
“叫她闹,闹得多了,直接送回舅舅府上,我用不起她这样的人。”
“奴婢省得了。”
夜深之时,王府麒麟院内悄悄摸进来一道窈窕身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才与司徒峻欢好过的芙蓉。
她听说世子被王爷打了,心中焦急,可又不能明着来看,好不容易盼着王妃睡下了,这才过来。
她趴着窗口学着猫叫,这是从前她就与司徒峻商定好的暗号,偷偷幽会的暗号。
只是轻声叫了半天,里面的人也没有反应,她心中焦急,加大了嗓音。
司徒峻身上有伤,哪里睡得着,听到那猫叫得撕心裂肺的没完没了,不耐烦地吼了声,“滚进来吧!”
芙蓉听到让她进去,欢喜的什么似的,轻手轻脚推门进去,惦着脚到了内室,以往这种情况,她只需要直接钻上床即可,今日司徒峻却是一背的鞭伤,睡在床外侧,没给她爬床的位置。
司徒峻头不抬眼不睁地趴着,讽刺芙蓉,“这么快就饿?叫得那么惨,可是路上没吃饱,就这么急的钻男人屋子,你说你是不是贱?”
芙蓉上前的动作就是一掷,被人说贱总归难受,又觉得世的语气不似骂她,于是放软了声音,娇柔道:“那还不是世子冷落婢子太久,婢子太过在乎世子吗!”
司徒峻冷笑两声,“也就你们这些个浪货会想到我了,我这个没用的世子被父王厌弃至此,也就在床上被你们称两声神勇。”
芙蓉见他疼的头上都冒了汗珠,忙拿了一旁的扇给他扇着,“世子怎么这般妄自菲薄,您可是这府上最为尊贵之人了,眼前不过一时受困,又不是一世,凡事总会好起来的。”
“你知道什么!”司徒峻没有心情和他闲聊,他乏的厉害,偏又疼的睡不着,对于芙蓉的宽慰,没听进去半分。
芙蓉不甘心被冷落,咬了咬牙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世子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