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时驹拧着眉抬头,却见旁边同事笑得挤眉弄眼,“交女朋友了?”
商时驹:“……没有。”
陈显一愣之后反而更来劲了。
他拖长了语调调侃,
“还不是啊~”
“什么情况?现在到哪一步了?”陈显这么说着,干脆拖了个椅子坐旁边,
脸上是努力隐藏八卦的语重心长,“你说说,哥帮你参谋参谋。”
商时驹:“……”
有点想把那张贱嗖嗖的脸扣在桌子上。
*
不提异监局那边鸡飞狗跳,夏乐栎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展反而不错。
感谢关千何的牵线搭桥,那位富婆朋友的单子很大程度上解了夏乐栎的燃眉之急,那之后也有零零散散的小单。
后面这些单子主要是托AA的福。AA在平台上有自己的社交账号,攒了不少粉丝,她把自己的照片上传后艾特摄影师,一夜爆火是不太可能,夏乐栎也确实托福不再是“查无此人”的状态。这么小小赚了一笔,不说脱贫致富,暂时性偿还债务不成问题。
攒钱是攒够了,但是夏乐栎盯着和商时驹的聊天框发了半天的呆,满脸纠结地开口,“哥,你说我现在直接给他转账……”绝对会被嘲讽吧!
周州:[最好不要。]
商时驹收不收的是一回事,要是怀疑夏乐栎精神状态恶化那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原因不同,但夏乐栎也这么觉得。
她盘腿坐直,对着周州,“能和我说说时驹哥吗?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喜欢的明星或者球星吗?”
周州表情滞了片刻,但很快就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送礼物啊!”夏乐栎叹着气,“送出去的礼物总要合对方心意,不然就会变成很难处理的麻烦。”
直接打钱更简单粗暴,变成选礼物就麻烦多了。可她又不是瞎子,商时驹在她身上耗费那么多心血(虽然是看在周州面子上),现在不过是挑个礼物这点小事,她还不至于连这点心思都不愿意费。
这么一来,问题又绕回来了,她其实不太了解商时驹,连花心思都不知道在哪花。
不过没关系,她有外挂!
夏乐栎期待地看向周州,“你以前送过他什么礼物?”
周州:[……]
这沉默来得过于突兀,显得很诡异。
夏乐栎看了人几眼,不太确定地,“你该不会没送过吧?”
周州:[……]
夏乐栎:???
以周州对人际关系的擅长程度,不应该啊。
“生日礼物也没有吗?”
依旧是沉默。
夏乐栎大为震撼。
这真的不是什么塑料友情?
塑料当然不是塑料,毕竟是本人亲自盖章、连自家钥匙都给了的朋友。
夏乐栎环顾了一遍周州家里宛若临时公寓的装修风格,好像突然明白点什么。
“你还记得生日是什么时候吧?我是说你的。”
周州总算回神,他像是知道夏乐栎在想什么,失笑,[你想多了,我当然记得。说起来时驹生日也快到了,就在九月份……]
夏乐栎没被他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先不说时驹哥的生日。”她眯了眯眼,精准地询问,“去年你生日那天,你在干什么?”
三月十九那天啊。
三月中旬好像有个案子,十九号……
没等周州回忆出答案,夏乐栎已经扶额,“好吧,我知道了。”
这人完全没有在“过生活”啊!
他这个生日,该不会是从证件号码上背出来的吧?
*
因为前一天关于生日的讨论,夏乐栎突然想起来,她上次去周州办公室收拾的东西还没有带回来。
她给商时驹发了条消息,对方很快回复:[还在上次的地方,自己来拿]。
夏乐栎盯着回复看了一会儿。
周州本人倒是显得不太在意,[里面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不用专门去一趟。]
他自己是觉得扔了也没关系,但是商时驹多半会帮忙收起来。
夏乐栎连忙回神,“不,没,不麻烦。”
她就是觉得商时驹的态度有点奇怪。
好像上次案子结束之后,对方一下子冷淡了很多。
不过仔细想想,她本来就和人家没什么关系,商时驹是看在周州的面子上才对她多点照顾,又兼之怀疑她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所以才提高了关注度。
这会儿觉得她状况好转,当然就恢复了正常态度。
夏乐栎这么想着,突然意识到,她都“状况好转”了,那是不是在对方眼里已经是“正常人”了?
而且那次之后,商时驹也没催着她看心理医生。
夏乐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发消息试探:[三餐的照片,我还要继续发吗?]
那边商时驹好像就在手机旁边,夏乐栎立刻看到了“正在输入中”的显示。
然而没多一会儿,那行字转成名字,然后又是再次“输入中”,来回转了三次,终于发过来两个字,[随你]。
夏乐栎:……
要是换个人来她就觉得对面有情绪了,但是商时驹的话,大概真的是“随便你”的意思。
再看看上面的对话。
冷淡什么的、果然是错觉吧?这人从一开始就没热过。
……
异监局。
关千何因为上次案子的报告找过来,还没走近,就被旁边的同僚拉了一把。
陈显往那边努了努嘴,低声:“先别过去,那小子失恋了。”
关千何:???
“他什么时候恋爱的?”
“哦,那是追人失败了。”陈显不太在意地纠正,“盯着手机看好几天了,每次都是快吃饭的点,聚精会神的。刚才突然低气压,大概是被甩了。”
关千何:“……”
一点也不意外。
这人虽然有张好脸,但是网聊又看不见。以他三句话把天聊死的说话方式,完全是对面是骗子都要被气得脑溢血的程度。
不会利用优势啊!
狠狠摇头.jpg
*
夏乐栎觉得自己那会儿感觉商时驹冷淡是错觉,虽然对方线上回复十分简洁,但是回头就跟余项打了招呼。
余项也立刻联系夏乐栎:[我下班把东西送过去吧,嫂子不用专门跑这一趟。]
好意倒是好意,但是夏乐栎那会儿已经走在半路上。
周州家距离异监局很近,人都出门了,基本算是走了一半了。
余项得知后也没强求,只是主动表示帮忙把东西搬下来。
不过他出来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让夏乐栎暂时在门口等等。
异监局外面有供来访者坐的座椅,夏乐栎本来是坐在那里等,但没多一会儿就有位调查员过来。
夏乐栎猜自己被当成报案人了,连忙解释,“我在这儿等个人。”
对面不知道为什么表情一下子复杂了,看起来小心翼翼问:“是夏小姐吗?”
夏乐栎:“……”
她好像在异监局出名了,但是她拒绝思考到底是怎么出的名。
眼见着那边的越发丰富的心理活动都要在脸上表现出来,夏乐栎果断,“我来找余项。”
在“余项”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
夏乐栎在被详细地告知余项的办公室位置后,人被放进去了。
虽然得到了特别优待,但是夏乐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幽怨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周州身上落,“她以为我在等你吧?”
恋人去世,女朋友无法接受事实,在对方工作单位苦苦等候。
多感人、多偶像剧啊!要是主角不是她的话,她愿意在沙发上贡献好几包爆米花兼抽纸巾。
周州表现了高度同情,但还是适时提醒,[走廊上有监控。]
夏乐栎:“……”
这是要把正常人逼疯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