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岁岁,我没看到你在做什么,我只是有些害怕。”“怕什么?”
“最近好像有人来过我家里。”
黎岁的眉心拧了起来,来他家里?这荒郊野外的,总不可能是小偷。
而且这楼房看着这么破,就算是小偷估计都不会光顾。
难道是有人想要对付z?
可他几乎没有社交,也就不存在与人结仇。
z突然将她抱住,语气有些累,“我总感觉我家里有人,但是看到你就没事了。”
黎岁没动,心里突然不安,该不会是他的病情加重了吧?
“z,你的病有去正规的医院检查过么?”
话音刚落,这个空间就变得很安静,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我的病不严重,已经快好了,只是他一直想把我除掉......”
说到这的时候,他戛然而止,然后倒下,安静躺在她的膝盖上。
“没事了岁岁,我真的没事。”
黎岁牵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指间戴着的戒指,还有手腕的那串红色手链,心口有些动容。
“z,要不去跟我住吧?”
他不说话了,只是用一根指尖磨挲着她的指尖。
沉默了几分钟,他才沙哑开口,“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离其他男人远一点儿,包括今晚在你车里的那位。”
戚莲根本就没下车,他竟然就知道了。
黎岁就是再傻,心里也开始怀疑。
“你监视我?”
她今晚跟戚莲的相遇本来就是意料之外,z怎么会知道?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了。”
原来如此。
一定是因为他经常一个人待在一起,所以对这些声音格外的敏感。
她刚想开口继续安慰,外面就传来戚莲的声音。
“黎岁!黎岁你快出来!”
黎岁连忙起身,手腕却被z拉住。
她几乎是瞬间掰开他的手,大踏步的往外走。
打开门的瞬间,她看向戚莲所在的方向。
此刻岳兮就倒在他的脚边,无声无息。
黎岁只觉得心脏一紧,快步走近,“怎么回事儿?”
戚莲握着手中的匕首,眉心拧了拧,“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倒下去了。”
她在岳兮的鼻腔试探了一下,麻烦了。
岳兮死了。
她在岳兮脖子上划的那一道只是威慑,不足以要命,那岳兮为何会死?
她看向戚莲手中的匕首。
戚莲脸色都变了,“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杀的吧?”
第366章
你妄想为她遮风挡雨
黎岁没说话,上次她让z的朋友帮忙处理尸体,但岳兮不是那种能随随便便消失的人。
她在岳家虽然不受欢迎,却也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过面的。
她要是失踪了,岳家很快就会追查。
黎岁只觉得麻烦了,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大网,像是有人在推动着。
戚莲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黎岁,真不是我。”
黎岁刚想安慰她两句,周围一瞬间响起警笛声。
几辆警车停在她的周围,直接将银色手铐拷到她的手腕。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她想跟戚莲交代两句,警察却强硬将她带走了。
戚莲站在原地,看着尸体也被带走,只觉得后背发凉。
反应过来之后,他马上朝着身后的小洋楼走去,使劲儿拍着门。
“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可是里面静悄悄的,他刚要发火,肩膀就中弹了。
他低骂了一句,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听到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戚莲气得就要站起来,却听到那人问,“你能帮到她什么?”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一瞬间刺到了他的怒火。
戚莲咬牙切齿,可这子弹里有药物,此刻药效发作,他根本动弹不得。
“哈,我帮不到她,你能?你妄想为她遮风挡雨,可别忘了,那些风雨都是你带来的,也就趁着她还没想起来,窝在这里苟且一阵吧,不然她对你下手的时候,可不会留情。”
话音刚落,他的下巴就狠狠挨了一脚,从楼梯上直接摔下去了。
戚莲动弹不得,气得吐了一口血沫,“神经病,你心里肯定不安极了,那么风光霁月的身份她不爱,偏偏爱上你这种见不得光的怪物,活该!”
脸颊又狠狠挨了一拳头。
他吐出了一颗牙齿,眼眶都是红的,“老子就看你怎么收场。”
脸颊挨了一拳又一拳,可谁都不是这场争论的胜利者。
戚莲的脸肿成了猪头,心里的傲气撑着,他不想露出弱势。
身后的门又被人打开,一个声音响起,“z,别打了,打死了,你又得欠她一条命了。”
打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躁动的风都变得安静起来。
黑暗里,几人的身影下面似乎都隐藏着万丈深渊。
医生依靠在门框处,叹了口气,“岳兮应该是被人下了毒,只是恰好在刚刚发作了,跟黎岁没关系,不过岳家那边可能会因为当年的事情......”
黎岁被带去警察局的时候,警察并没有第一时间审问她,而是把她关了起来。
隔天中午,来见她的是岳惊鹤。
这个房间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副审问的桌凳,什么都没有。
岳惊鹤的眼底寒芒闪烁。
黎岁坐在冰凉的凳子上,她想了一晚上,都不知道岳兮到底是怎么死的。
死得那么恰到好处,恰好栽赃到她身上。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淌着,直到岳惊鹤起身,来到她身边。
“黎岁,昨晚你擅自带走岳兮,现在岳兮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367章
你好像是最迟钝的那个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岳惊鹤又恰好讨厌她,黎岁怀疑自已要是哪句话让他不舒服了,他会当场掏枪弄死她。
“岳总,我说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你信么?”
岳惊鹤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用一根烟挑起她的下巴。
“你没有以前的记忆,所以大概不知道,这不是岳家人第一次因为你的事情而死,岳家下了命令,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这件事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你都得......”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门就被人敲响。
岳惊鹤抬眸看去,看到是霍砚舟。
他还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霍砚舟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霍砚舟坐在轮椅上,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那根烟上。
那根烟还轻佻的碰着黎岁的下巴。
莫名地,岳惊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烟收了回去,姿态正经了许多。
“砚舟,你怎么来了?”
霍砚舟没说话,视线又落在黎岁身上。
黎岁可不会自恋的认为这个人是来找自已的,所以她坐在原地没动。
房间内的气氛很微妙,霍砚舟只垂下睫毛说了一声,“跟我走。”
岳惊鹤下意识以为这是对自已说的,“去哪儿?”
可霍砚舟看向的是黎岁,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又撇开视线,“你,跟我走。”
黎岁缓缓站起来,有些疑惑,“我吗?”
她走到霍砚舟的面前,这才注意到他唇色泛白。
“霍总,你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岳惊鹤也有些着急了,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黎岁推开。
“砚舟,你哪里不舒服?”
霍砚舟的视线紧盯黎岁,说了一句,“走了。”
等黎岁反应过来,她和岳惊鹤都已经坐上霍砚舟的车了。
前排的周赐在有条不紊的解释。
“岳兮小姐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是中毒,我们的人排查了近期跟她接触过的人,只有她的男朋友有这个机会。”
岳惊鹤没说话,看向旁边闭目休息的霍砚舟。
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这件事按理说扯不到霍砚舟身上,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而且众所周知,霍砚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麻烦,临近过年,霍家那堆事情够得他烦。
他不会主动给自已挑事儿。
岳惊鹤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但他清楚,若是霍砚舟要保黎岁,他就不该再计较。
岳家那边,他能压下去。
汽车在岳家停下的时候,岳惊鹤下车,站在车外,只吐出一句。
“注意身体,年后见。”
霍砚舟没说话,汽车缓缓启动了。
岳惊鹤站在原地,思来想去还是给秦颂打了一个电话。
“颂啊,你有没有觉得砚舟对黎岁有点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颂打断,“上次就觉得了,砚舟对她的怨气还真是够重的,黎岁死在谁的手里都不行,一定得死在他手里,看来腿的事情他一直都记着。”
岳惊鹤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儿,是这样么?
他垂下睫毛,突然笑了一下,“认识这么多年,我发现,你好像是最迟钝的那个。”
不对,还有个更迟钝的......
第368章
就当是我欠你的
黎岁坐在霍砚舟的车上,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从岳兮的死开始,她就感觉自已落进了一个网里。
汽车在棕榈湾停下,她没有下车,斟酌了两分钟才问,“霍总,岳兮的事情你是要亲自审问吗?”
今晚岳惊鹤本来是不打算放过她的,现在她被带来这里,难道是霍砚舟有什么要问?
她实在想不明白。
霍砚舟的轮椅已经落地了,听到这话,整个人顿了几秒,又沉默的继续往前。
黎岁只好跟上。
一路来到他的卧室门口,她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走进去。
卧室的床头还放着那几支梅花,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居然到现在还很新鲜。
她本想开口问的,却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的脸色依旧云淡风轻,眼底却有了几分杀气,“我没空,明晚就不来了。”
黎岁大概清楚了,据说霍家每年过年的时候,事情都很多,需要他这个继承人一一协调,估计他最近很忙。
他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黎岁也不好找地方坐下。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他将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终于抬头看向她。
“岳兮的事,惊鹤会处理。”
言下之意,跟她没关系,她不用担心了。
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可实在好奇,为什么霍砚舟要帮她。
黎岁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从她失忆以来,霍砚舟一直都在帮她。
她看向他的轮椅,那个问题憋了很久。
“霍总,腿的事情,你真的从未怨过我?”
以他的性格,要是真的记恨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蹦乱跳。
那又为何要帮她?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明白。
霍砚舟垂下睫毛,腕骨绷得直直的,从她的身边走过。
黎岁听到一句很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