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话音刚落,就听到他问。“你对谁都这么好?”
黎岁一瞬间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从她苏醒以来,霍砚舟给她的感觉都很微妙,说恨她吧,不像是。
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她不做出越距的事情,他就不会用上位者的权利压制她,甚至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还会照顾她,这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一不留神的功夫,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去睡吧。”
说完,他自已先转身回屋。
黎岁看到他打开了床头灯,且自顾自的躺下。
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能在霍砚舟的卧室待这么久!
可她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已该去睡哪里,所以一屁股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了。
岳惊鹤让她当颗安眠药,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能治疗霍砚舟的失眠,她是愿意的。
过了十分钟,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她有些怀疑,这人以前是真的失眠么?
她又回到沙发上,沙发足够宽,睡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等她睡着之后,床上的人才轻轻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凝望了许久,他才垂下睫毛,真的睡了过去。
第96章
这是这么?!你们做了什么
黎岁醒来时,只觉得自已浑身都暖乎乎的。
这才发现自已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连忙下床,匆忙进浴室抹了一把脸,看到了自已脖子间的一抹红。
凑近镜子里,对着这抹红痕使劲儿搓了搓,根本搓不掉。
原来有钱人的家里一样有蚊子。
余光看到旁边有准备好的崭新的牙刷,她赶紧洗漱完毕,下楼。
这会儿时间还早,是早上的六点,但是桌子上已经放着早餐了,霍砚舟正坐在落地窗的位置打电话。
黎岁没去打扰,想跟保姆打声招呼,自已先走,却被叫住。
“黎小姐,你把早餐吃了再走吧,先生特意吩咐了的。”
黎岁心里一阵暖意。
霍砚舟这人,是真的外冷内热。
“他吃过了吗?”
“没呢,先生说等你下来一起吃。”
她也就坐在饭桌前等,本以为会等很久,但是看到她坐下,霍砚舟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饭桌边,安静用着自已面前的早餐。
黎岁本想说句早上好,但看到他似乎不太乐意搭理自已,举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看到霍砚舟的耳朵是红的,并且整个都是红的。
明明他本人看起来很冷,皮肤也白的不像话,就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沉稳矜贵少爷,但耳根怎么会这么红呢?
她没往其他地方想,低头想快速解决掉面前的早餐,却听到一旁的保姆问。
“黎小姐,你这脖子怎么了?”
霍砚舟捏着叉子的手一顿,又镇定自若的继续切面包。
黎岁不在意的摸了摸,也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可能昨晚蚊子太多了吧。”
保姆拿出了一瓶涂抹的东西,叮嘱道:“把这个涂上去吧。”
“谢谢。”
她听话的涂抹了一点儿药膏,把早餐吃完,本想先走的,却看到霍砚舟也在动身。
他们都是去公司,这个时候避嫌反倒显得矫情。
她站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到了,才默默推着他的轮椅。
两人上了车,她想去前面充当司机,结果弯身就看到了周赐。
她只能去坐后面。
汽车在霍氏地下车库停下的时候,她率先下车,想给霍砚舟开车门,却看到周赐快她一步。
周赐的语气都硬邦邦的,“黎小姐还是先走吧。”
这是要和她避嫌了。
黎岁也识趣,自已先上去了。
周赐本来就不喜欢她,她也不必因为他对自已的态度而内耗。
刚走到顶楼,她就看到了霍佑宁。
霍佑宁的眼睑处都是黑眼圈,看到她的时候,直接冷哼了一声。
有病!
她撇开脑袋,在自已的工位上坐下。
不一会儿,他就忍不住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敛青昨晚半夜飙车腿折了,在住院,云阿姨让你跟我一起去看他。”
黎敛青又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去飙车,活该。
虽然心里这么骂,却又真的有些放心不下这个蠢笨的弟弟。
黎敛青本质没那么坏,她也不必对他很绝情。
“我不跟你一起去,避嫌,我自已去就行。”
霍佑宁又凑近了许多,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黎岁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从来都不喷香水儿,身上的香味儿也很独特。
他没忍住轻轻嗅了一下,有点儿上瘾。
黎岁刚想着要不要一巴掌甩过去,就听到了一阵轮椅的声音,霍砚舟来了。
从霍砚舟的角度看过来,她和霍佑宁的距离极近,甚至算得上亲昵了。
霍佑宁察觉到自已小叔的存在,又故意往前靠了许多,脸颊差点儿杵到黎岁脸上去。
黎岁拧眉,抬手就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震住。
“你昨晚在小叔的棕榈湾?”
她后背一僵,有些惊讶,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派人跟踪她!
“你派人跟踪我?”
霍佑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派人跟踪你?”
他并没有派人跟踪她,只是不小心撞到她和小叔坐在同一辆车上,这已经让他很冲击了,没忍住自已开车跟了过去,结果那辆车带着黎岁进了棕榈湾。
以前黎岁最厌恶霍砚舟,绝对不会进棕榈湾。
可现在她却进去了,甚至还一夜都没出来。
他自已守在外面,一晚上都没睡,现在甚至还眼尖的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霍佑宁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瞬间将她的衣领往下拉。
“黎岁?!这是这么?!你们做了什么?!”
黎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抬手护着自已的领子。
霍佑宁气得脸颊发红,浑身都在发抖,“你是不是主动发骚了?你怎么这么贱?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啪!”
他的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印上了几个鲜明的手指印。
霍砚舟的轮椅恰好走到他身后,此刻已经停下了,像是没有关注这场闹剧,可他偏偏停下了。
第97章
一看就是吻出来的痕迹
霍佑宁只觉得丢脸,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那种不甘心突然如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一看就是吻出来的痕迹,黎岁在小叔的别墅待了一整晚,出来脖子上就有这个,不用想就知道两人已经亲密到了什么地步。
他该愤怒的,可此刻更多的是恐慌。
他的嘴唇抖了许久,呼吸都变得急促。
黎岁捂着自已的脖子,语气很淡,“蚊子咬出来的,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她的眼底有些疑惑,是真的不知道这人在大惊小怪什么。
“哈?!”
霍砚舟阴阳怪气了一句,“你他妈骗鬼呢?!”
他要是没有经历过情事,也许就信了。
可他跟黎雅滚了这么多次床单,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而且那痕迹还是粉的,说明对方亲的时候并没有多用力!
霍佑宁突然狠狠地看向霍砚舟,察觉到这个男人依旧是淡淡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叔......”
霍砚舟抬眸,眼底没有情绪,“有事?”
霍佑宁瞬间哽咽,死死咬着唇。
可他不敢跟这人正面叫板,他只能转头看着黎岁。
“你真是不要脸,黎岁,你真是不要脸!”
黎岁也有些怒了,“你有病是不是?!你脑子都在想什么,我都说了是蚊子咬出来的!思想龌龊的人真是看什么都龌龊!”
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霍佑宁这是误认为她和霍砚舟有一腿?
靠,也真是敢想啊......
她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轻笑。
很轻,但是非常好听。
愣住,才发觉这是霍砚舟在笑。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分严肃的,这个时候甚至笑得眼尾的弧度都往上扬了。
他甚至还说了一句。
“嗯,你说得对,思想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黎岁突然就有些尴尬了,特别是还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视线,更加尴尬。
这种尴尬很快就变成了不好意思,毕竟霍佑宁认为她跟这人有一腿。
霍砚舟倒是没有说什么,操控着轮椅朝着办公室走去。
等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顶层的其他人才又默默竖起耳朵。
霍佑宁早就因为这两人刚刚的对视炸了,现在霍砚舟不在,他更火冒三丈。
“黎岁!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就是贱!”
顶层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另一个当事人是他们敬仰的总裁,只知道霍佑宁这是以为黎岁有其他男人了。
黎岁懒得再听,直接坐在位置上。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请你离开吧,我要工作了。”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霍佑宁只觉得一阵心寒。
一种巨大的恐慌驱使之下,他突然低头,要去亲黎岁。
黎岁躲得很快,甚至差点儿往后跌过去。
等稳住身体,她将手边的文件直接就砸过去了。
“霍佑宁,你有病就去医院!别来这里发疯!”
霍佑宁的脸颊被砸得生疼,眼眶都是红的。
他平时最是要面子,最近因为母亲的事情,走到哪儿都得遭受异样的眼神。
现在又因为黎岁,他站在顶层接受其他人的审视。
全都是因为黎岁。
黎岁从未对他这么绝情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着,疼得不行,疼得脸色都白了。
可是黎岁的表情实在是太坦荡了,仿佛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擦了擦自已脸颊上疼的地方,声音都变得沙哑。
“你发誓,你发誓这不是男人弄出来的!”
黎岁都快被气笑了,但也不想继续被人看戏,敷衍的举手。
“我发誓,这确实是蚊子咬出来的。”
霍佑宁所有的烦躁短暂压了下去,他有很多话想说,却看到她的眼底都是不耐烦。
“霍佑宁,不要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别人也会在外面乱搞。”
霍佑宁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想反驳。
比如他和黎雅是因为喝醉了,才有了第一次。
可是这个借口站不住脚,后面的每一次可都没有喝醉,只是全程都心不在焉的,总在想着黎岁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把他和黎雅捉奸在床。
但从始至终,居然一次都没有过。
他转身直接离开。
黎岁只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真希望今天就是霍佑宁跟黎雅的婚礼!
她刚要松口气,一旁就有人问。
“你对霍总监的态度怎么突然这么恶劣啊,以前你很喜欢他的。”
黎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她才希望霍佑宁跟黎雅赶紧结婚,赶紧绑定在一起!
下班之后,她开车去了黎敛青所在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