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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逼到节节败退,抵在身后的桌子上。

    手往后撑的时候摸到了一把削水果的匕首。

    夏侯璟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声吩咐了什么,然后几道脚步声逐渐远去,外面安静下来。

    他沉声道:“阿宁,现下只剩我一人了,让我进去看看。”

    眼看着他就要推门进来,宋晚宁来不及思索,拿起匕首就往自己脖子上横,小声威胁道:“你若不走,我发誓,你这次真的会见到我的尸体!”

    “你就当真这么厌恶我吗?”

    谢临渊缓缓松开了对她的桎梏,神色里掺杂着难掩的悲伤。

    其实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他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夺下她手里的匕首。

    可他终究还是没舍得继续为难她,迅速闪身到一旁的屏风后。

    宋晚宁刚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襟,夏侯璟便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要传御医?”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眉问道。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天气有点闷。”

    然而窗户明明还大开着,夜风不合时宜地吹了进来。

    像是在毫不留情戳破她拙劣的谎言。

    好在夏侯璟也没继续刨根问底,只是叹了口气:“今日,谢临渊来了。”

    宋晚宁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淡淡应了声:“嗯。”

    根本不用他说,她早就知道谢临渊进了宫。

    甚至现在还在她房里。

    “他说,要我帮忙彻查当年你父亲私生女的事。”夏侯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口。

    宋晚宁原本还迷蒙的脑子立刻清醒,眼睛亮了起来:“是不是有头绪了?”

    这么多年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乔鱼儿身份之谜,只不过两国之间并不许频繁进出,并不好查探。

    如今谢临渊亲自过来提及此事,想必事情有了进展!

    她正想着,屏风后头突然“咣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谁在那儿?”夏侯璟眉头一皱,立刻看了过去。

    但是看不见什么。

    宋晚宁拉住他的手,强行扯出一丝笑容:“没什么,许是一只野猫。”

    那笑还不如哭好看。

    “你别怕,我去瞧瞧。”夏侯璟狐疑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屏风走去。

    宋晚宁想拦,没拦住。

    糟了!

    第101章

    修罗场!

    都不用他进到屏风后面,谢临渊自己走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夏侯璟发出一声嗤笑:“果然是你在这里。”

    他早猜到了。

    在得知谢临渊来西夏的消息后,他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面。

    只是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难堪。

    谢临渊倒是十分坦然,甚至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你来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

    语气都异常平静,然而气氛却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宋晚宁站在一旁,倒像个局外人。

    “她是我八抬大轿娶进府的结发妻子,我来找她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是对夏侯璟说的,可谢临渊的目光却落在宋晚宁的身上。

    那目光炽热滚烫,她下意识偏了头,不欲与他对视。

    夏侯璟捏紧了拳头,声音里含了怒气:“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我没说结束,她永远都是我的。”谢临渊说得斩钉截铁。

    他们俩无意义的争吵扰得宋晚宁头疼。

    她皱起眉头,一字一句地质问谢临渊:“你难道忘了我是如何对你心灰意冷的,怎么好意思说出结发妻子这个词的?你有一日将我当成过你的结发妻子吗?”

    以往种种,不去想,不去提起,不代表她忘了。

    他怎敢如此大言不惭?

    “我没忘,我每一日都在后悔。”谢临渊的声音软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你说过,要我将你吃过的苦全都吃一遭再说爱你,我就快做到了,你别不要我。”

    也不顾夏侯璟在旁,他毫不掩饰地向她苦苦哀求着。

    和刚才那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晚宁难以置信,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

    当年那句脱口而出的气话,她自己都有些不记得了,他竟一直没忘,还奉为圭臬。

    他说的“就快做到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去细想。

    她怕想下去,自己会动摇。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当时只是随口说的。”宋晚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受他话语影响,“况且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何必继续互相折磨呢?”

    “那你说,你如今爱谁?他吗?”谢临渊突然歇斯底里,伸手指向夏侯璟,“你告诉我,你爱他,你们还有了个孩子,是吗?”

    他发疯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宋晚宁知道他又误会了。

    可这个时候若是解释太多,反而会给他希望,往后更是纠缠不清。

    她只能咬着牙承认:“是,那又怎样?”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的心同时狂跳起来。

    只不过,一个是惊,另一个是喜。

    夏侯璟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开心过。

    他脸上是明显的得意神色:“你听见了吧?她都这么说了,你该死心了。”

    骄傲得像个胜利者。

    谢临渊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死心?”

    “你太小看我了。”他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我要的是她永远在我身旁,至于她爱谁,不重要。”

    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宋晚宁浑身麻木。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夏侯璟恨得牙痒痒:“真是疯子!”

    “是,我是疯子。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便能踏平西夏。”谢临渊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嘲弄,“你连自己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还想抢我的人?”

    信,他自然是信的。

    谢临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个没有背景的庶出皇子,凭一己之力让中宫嫡出的太子沦为阶下囚,独揽大权。

    没人能想象得到这是怎样的魄力和手腕。

    夏侯璟眼珠动了动,没说话。

    他在犹豫。

    若为了宋晚宁拼死一搏他不怕,可他身后有万千西夏子民,他不敢去赌。

    她看到了他的挣扎,也理解他的为难。

    如果选择太过残忍,她便替他做个决定。

    “阿璟,我相信你能将西夏治理得很好。”

    宋晚宁一步步走向谢临渊。

    明明在笑着,眼里的泪花却如散碎星光。

    谢临渊满意地揽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勾便将人带进怀里。

    当着夏侯璟的面,低头吻上她的眼角,将咸涩的泪水尽数接下。

    “夜里更深露重,西夏王还是早些回自己宫中吧,恕不远送。”

    胜利者和失败方互换了角色,他笑吟吟下了逐客令。

    夏侯璟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不甘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在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宋晚宁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风。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他几乎逃也似地转身,摇摇晃晃走向门口。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宋晚宁才收回目光,抬头看向谢临渊:“你满意了?”

    倔强的、厌恶的眼神一如往昔。

    刺得他的心隐隐作痛。

    “还不够满意,剩下的,要看你怎么做了。”

    谢临渊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眼里是赤裸裸的暗示。

    久违的屈辱感时隔多年再次涌了上来。

    在西夏的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才渐渐淡忘以前那些痛苦,可偏偏他又出现了。

    不容置疑地又要拉她回深渊。

    这几年的快乐和自由仿佛黄粱一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玩物。

    他不想要的时候弃如敝履,想要的时候又千方百计夺取。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由不得她做主。

    “谢临渊,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宋晚宁声音清脆,没有丝毫柔情,极为有力地一字一字砸在谢临渊的心上。

    他松开手,退了两步坐到她的床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恶心吗?”他自嘲一笑,低头掩饰掉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再望向她时是一贯的高高在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在假死之前为了让我卸下防备,是怎样取悦我的吗?”

    这样露骨的话的让宋晚宁羞愤难当。

    她立刻脸颊通红,浑身颤抖。

    像一朵被大雨摧残的花,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帮你调查你父亲当年的事情。”谢临渊依次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你大可以再次一走了之,但我绝对会让西夏不留一个活口,他们的死,都是拜你所赐。”

    不是爱夏侯璟吗?

    他偏要看看,在她眼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第102章

    他碰过这里吗?

    宋晚宁深深吐出一口气,扬起一抹笑。

    “不就是想要我这副身子吗,给你便是了。”

    她说得极其轻松,缓缓将外袍褪去,露出圆润的肩头。

    一步步走向他。

    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既然他想看她抛下自尊求他的样子,便如他所愿好了。

    反正原来的那个宋晚宁已经死了。

    谢临渊的眸色逐渐深沉。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任由她扯开自己腰间玉带,再拉开衣襟。

    在看见他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时,她手上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怎么?这么不情愿?”

    谢临渊拉住她的一只手腕,轻轻一提便带到床上,再翻身压上。

    碍事的衣袍散落一地。

    身下的人紧闭着双眼,身子僵硬,像抗拒又像害怕。

    温香软玉在怀,他并不急着进行下一步,反而细细打量起来。

    比起在京城的时候,丰腴了些,不再是以前那般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样子。

    夏侯璟,似乎将她养得很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嫉妒便于心底疯涨。

    “为什么不看我?”谢临渊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侧过头去,“是还在想他吗?”

    她眼睫毛抖得厉害,可偏不肯睁开。

    “无妨,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他。”

    夫妻三年,他最知道如何让她求饶。

    蜻蜓点水般的吻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移。

    他每吻一处,就抬起头问一句:“他碰过这里吗?”

    宋晚宁绷紧了身体,死死咬着唇不让嗓子里的呜咽溢出。

    她不回,他就故意动得更放肆些。

    直到最后,她终于坚持不住,理智和倔强同时丢盔弃甲。

    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整张脸都弥漫着水汽,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泪。

    “没有...没有......”

    破碎的回答颤抖着落在谢临渊的耳朵里。

    眼前似有一道白光闪过,烦躁的心好像落到了实处。

    “那孩子?”他小心翼翼问道。

    宋晚宁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从他身下的空隙处逃了出来,缩到床的角落,把自己抱紧。

    “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缈缈是阿璟兄长的孩子,过继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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