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现在只是个千方百计骗美人吻的初哥,这书中的内容对于他来说还是冲击力太大了——但是!他是个正常男人。迟早要面对这些的!不能怂,不能怂。
他心中默念着,再次翻开了书页。
他愣是顶着巨大的羞耻感,看完了这一册书,身下早就有了反应。
原来那啥……还能有这么多姿势。
他隔着布料摸着自己的小兄弟,不禁口干舌燥,下腹宛如揣了一团火。
和美人一起做这些,共登极乐,那又是怎样的天下第一美事!
他将脸埋在了膝盖中,光是想着那场景,就心脏狂跳,血脉贲张。
可是……
想着美人在青楼的遭遇,他就心疼难受。他不忍心再伤害美人。
如果和美人一起做,又唤起了他悲伤的往事该怎么办呢?
他倏地抬起了身,使劲又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激荡的心绪平稳下来。不急不急,这事还不急。先要与美人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首先要骗得美人的吻。
吻!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昨夜那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令他至今回味无穷。
段宁沉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了身,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很快,他又弯下了身,抽了口冷气。
还是得去茅厕,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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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时,裴叙才又见到了段宁沉。
对方似乎很害羞,小麦色的脸上透出了些许红晕,时不时瞅他一眼,再得到他的目光后,又匆忙地挪开了眼睛,假装在看其他地方。
裴叙:“……”
充当厨师的教众将菜肴给端了上来,段宁沉一下子像是找到话题般,忙道:“小叙来吃!”
说罢,他热切地接过了厨师手中的盘子,将酱肘子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又将椅子给拖到了他的旁边,献殷勤道:“我来帮你把肉切下来吧?”
裴叙:“……不必。”
“哎哟,不用客气!”段宁沉一手拿小刀,一手拿肘子,娴熟地将肉给切了下来,然后用筷子夹到了裴叙碗里。
看他又打算切,裴叙道:“我吃不了太多。”
“多吃点!多吃点!”
他的热情,总是让裴叙感到困扰,想要拒绝,却每次又拗不过对方。
转眼间,裴叙的碗里就堆满了肉。
而裴叙勉强吃下了两块不那么油腻的肉后,胃里就感觉不大舒服了,眼看着段宁沉恨不得将那一盘肘子都切给他,裴叙叹道:“剩下的你自己吃就好,我真的吃不了了。”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段宁沉只得停了手,瞅着他那一碗的肉,说道:“那这些你要吃完。”
“吃不了。”
段宁沉道:“但是你没有吃多少呀。”
“抱歉。”裴叙蹙眉,按了按额头,“我不欲辜负你的心意,可……”
段宁沉就见不得美人皱眉,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吃不了咱们就不吃了。”他将裴叙那盛满肉的碗与自己只有白米饭的碗换了一下,并说道:“这个我还没动。”
又将清淡的菜肴给挪到了裴叙面前,“吃不了肉,咱们就多吃点饭和菜。”
“段宁沉。”裴叙突然叫道。
段宁沉倏地抬起了头,“恩?怎么啦?”
裴叙垂下了眼帘,淡淡地说道:“送给你一句忠告,不要轻信他人,也不要随便就交出真心。”
段宁沉歪了下脑袋,笑嘻嘻地道:“你放心啦!除了你以外,我不会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对其他人好的。”
裴叙无言半晌。他充分认识到,自己怕是没法与段宁沉正常地搭上脑回路。
罢了。
他拿起了筷子,夹了一棵白菜。
段宁沉捧脸望着他的动作,痴迷地说道:“小叙,你的手真好看。”
“吃饭。”裴叙不轻不重地道。
“有个词语叫什么?秀色可餐。我觉得我每天不用吃饭,看着你,我就能饱了。”段宁沉一本正经地道。
裴叙:“……”
他索性无视了段宁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午饭过后,他继续看书。
这种日子他过习惯了,是以也不觉得闷烦,转眼就是一下午过去了。
倒是段宁沉,没有和他待在一起,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临到晚饭时候,才面带几分疲意地回来,但是他显得很兴致勃勃。
通宵过后,又上蹿下跳了一整天,还能保持活力。他精力之旺盛着实非常人所及。
晚上睡觉,段宁沉如往常一样,冲完澡后上床,抱住了裴叙,给他暖床。然后,触碰到美人肌肤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早自己看的书。
不由心生绮念。
他赶忙缩回了脚,夹住了自己的腿,怕叫裴叙察觉了他的异样。
美人身上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了他的鼻腔,犹如春药,沸腾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亦感觉到了浓浓的热意与燥意。
他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哼唧了一声,低声叫道:“小叙。”
裴叙阖着眼,喉间轻动,“恩”了一声。
段宁沉有些无所适从,慌张之下,又开始胡言乱语,“你身上好香呀!香得我好想亲亲你。你给我亲亲吧!”
裴叙睁开了眼,那双透彻的漂亮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烛火未灭,段宁沉甚至能看到他瞳底跳动着的火光。
“我瞎说的,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赶紧睡,赶紧睡。”段宁沉嘟囔道,又落下了身,闭眼装死。
他时时刻刻都没个正形,裴叙没有放在心上,重新闭上了眼。
段宁沉为自己的爱情感到忧愁。
他义父从他小的时候就告诉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对其小心呵护,把其宠上天。他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义父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更近一步。
翌日,他找来了他们这里感情经验最丰富的教众,打算让对方替他谋划自己的幸福大业。
他先是警告道:“我和你说的事,你千万不可以对外说。否则你今年的银钱都别想拿了。”
教众点头如捣蒜,“恩恩!教主请说。”
段宁沉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是这样的……其实我至今没和你们的教主夫人……亲吻。”
教众震惊,“什么?!”
“收起你难以置信的表情。”段宁沉严肃地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该怎么搞。”
教众对他的问题也很迷茫,“就直接亲上去啊?”
“不,我的意思是,怎么让对方同意。”
教众更惊了,“教主!咱们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轻岳教!为什么要让对方同意?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好了?”
“去去去,对外人和对喜欢的人能一样吗?”段宁沉深刻意识到自己与这些肤浅的人理念不符,将对方给驱逐走了。
他坐在了台阶上,望着天上洁白的云,感到了忧郁,以及天涯无知音的寂寥。
天底下,像他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太少了,所以他也到了无人可参谋,只能靠自己的地步。
——看来,一切希望都要寄托在跨年夜上了!
今天作业有点多,不过做得比我预计要快嘿嘿嘿。一般更新是在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半到八点半,请假会在文案上。如果没有请假的话,那就是我睡午觉睡过了(比如昨天),或者正在写,稍等片刻就好。么么哒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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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裴叙过得最清闲的一个新年。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回到京城,或张灯结彩,或车马盈门,他也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常忙得天昏地暗,加之身体糟糕,春节倒并没有带给他多少节日的欢乐。
他回想来,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去年宫宴感觉比往年要来得更长一些。他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过完了全程,回到王府后,就病倒了,足足在床上躺了数日。
今年他的身体比去年还要弱,如此看来,或许不回京才是个明智的决定。
待在这里,他都没有多少过年的真实感,但似乎段宁沉想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这两日,裴叙一直听到外面布置的声音。
段宁沉委实思维非常人。
他们不打招呼在别人的地方,还愣是把这里搞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不过严格算下来,段宁沉回不了隆宁,是他造成的。所以对于将此地借给段宁沉折腾,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前提是段宁沉不要总是拿他库房里的东西来向他示好。
“小叙,你看这个机关小盒!嘿嘿,好神奇!”
裴叙冷漠。这是他的人研发送给他解闷的。
“小叙,你看这木雕小鸟,好精致,真漂亮!”
裴叙愈发冷漠。这是他亲手雕刻的。
“小叙!快看这柄剑,它好锋利!哇!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诶!”
裴叙:“……”
他忍无可忍道:“你喜欢就自己用。”
他这话原意是让段宁沉自己去外面玩,别频频来打搅他看书,谁成想段宁沉倒是严肃起来了。
他握住了裴叙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叙,你这思想是不对的。这是人家的东西,我顶多是随便看看,又怎么自己用呢?”
裴叙:“……”这属实荒谬,一魔教中人认真地和他讲起了道德。
“我记得轻岳教是外界口中的魔教。”
段宁沉骄傲地拍了拍胸膛,说道:“我义父说了,不管别人怎么议论看待自己,底线与原则不能丢。因别人的话,而成为了别人嘴中的那样,才是迷失了自我。在混沌中坚守本心,是难为可贵的优秀品质。”
说完这话的他,暗自窃喜,自鸣得意。
裴叙怔神。
段宁沉的义父——前魔教教主嵇巡,他没有见过,但是听自己的师父提起过。对方多次感慨嵇巡是个奇人,言语间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他不感兴趣,所以也没问。
他淡淡道:“他还说了什么?”
万万没想到他的关注点会是这个,段宁沉愤懑道:“你关注他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夸夸我?”
裴叙无言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挪开了目光。
段宁沉不愿和他终止这个话题,于是又凑了过去,说道:“我义父还说,所谓的劫富济贫,其实就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满足自己丑陋的虚荣心,以及掩盖恶臭的嫉妒罢了。那些所谓大侠,他见一个杀一个。所以,虽然这个山庄的主人可能不缺钱,但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会将这里都打理好,并且留下一笔钱的——权当是借住了。至于主人的许可嘛……我现在还没找到这家主人的线索,所以就事态从急,先斩后奏了。”
若是旁人同裴叙说这么一番话,裴叙铁定要以为对方这是怀疑了他的身份,在故意试探他。但这人是段宁沉,就……
他淡道:“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
段宁沉拍着胸膛,骄傲道:“你不觉得我正直又伟岸,和常人都不同吗?”
“所以呢?”
段宁沉坐到了床上,暗搓搓地搂住了他的腰,说道:“明天不是年夜吗?我会送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所以我也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段宁沉道。
裴叙冷漠,“不要。”
段宁沉赶忙说道:“绝对绝对绝对不过分!这样好吧,如果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裴叙冷笑道:“你能干什么?”
段宁沉自信地道:“我智勇无双,只有你想不出来的事,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事——就算你窥觊我的肉体,我也不介意献给你的哦!”他害羞地向裴叙抛了个媚眼。
裴叙:“……”
“免了。”他凉声道,“就算将你拉去卖了,你也不值几个钱。我要你何用?”
段宁沉从善如流地接了他的话,深情款款地道:“肉体廉价,心灵无价。算下来,我是个无价之宝,我的承诺胜过万金!错过就亏大发了!小叙还不赶紧把握这个好机会吗?”
论往自己脸上贴金,段宁沉堪称亘古第一人。
裴叙索性无视他,低头看书。
他不理,段宁沉就不依,缠着他道:“小叙小叙,答应我嘛!小叙!”
裴叙被他缠得烦了,道:“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否则免谈。”
段宁沉扭捏半天后说道:“好吧,那就提前告诉你吧。我想让你答应我,明晚到前院去。”
“就这?”
段宁沉使劲点头,“嗯嗯嗯!就是这样!”
裴叙:“……”
段宁沉拉着他的袖子道:“所以你答应吗?”
“恩。”
段宁沉当然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想让裴叙直接答应他的亲吻。但是他也知道,要是这么说,裴叙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又要进行进一步谋划了……
小叙为什么这么聪明,也不上当?
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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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宁沉经过一夜的思考,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信誓旦旦这次绝对能够骗到美人的吻。可老天也不帮他,下午的时候,山庄来了个不速之客。
经过了两天的布置,山庄内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门上都贴满了对联——段宁沉甚至还给裴叙买了一件大红棉衣,并想方设法地撺掇他穿上。
裴叙瞅着他身上的同款红棉衣,一眼就看出了这货的小心思,就很冷漠。
帮众来报的时候,两人正陷入了僵持中。
“教主!有人来了!”
“人?”段宁沉讶然,警觉道,“什么人?”
“不知道,是个公子哥,还带了十几个侍卫。”
段宁沉:“……”操!不会是这山庄的主人吧?
他有些生无可恋。该来的时候不来,谁大年三十不回家,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别院啊?
“走!爷去会会他!”
段宁沉气势汹汹地站起了身,这时裴叙淡淡地开口道:“我也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