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来了。”*
草原的晚上格外热闹,牛羊都入圈了,外面点起一团团篝火。
有不少游客围着转圈,跳舞。
圆顶毡房里暖烘烘的,长桌上酒肉丰富,坐了不少人。
自从知道陆知白在追求钟雪后,钟母别提多高兴了。
特意喊来了亲戚们团聚,做了个烤全羊。
甚至连钟雪继父也来了。
草原好酒,载歌载舞的同时,也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陆知白坐在客座上,四周围了一圈草原男儿,个个都给他敬酒,用的本地大碗。
钟雪在一旁蹙眉:“你们少灌他,他喝不惯草原的酒。”
“那才更要适应,哪有草原女婿不能喝酒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一旁的表弟理直气壮地说。
这里的孩子从小酒量就好,连钟雪也不例外。
钟雪听到“女婿”两个字,脸上一阵窘迫,拿起一块羊排塞进表弟的嘴里。
“胡说什么呢,他不是什么女婿。”
表弟选择性忽视她的话,扭头看向陆知白,眼睛里都是八卦意味。
“哎,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姐的?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呀,说说嘛。”
“在医院。”陆知白一本正经地回答,“有一次她受伤了,我帮她处理的伤口,当时看了她一眼,就一见钟情了。”
“就这?”
“就这。”
钟雪表弟撇了撇嘴,默默嘀咕:“你那钟的是情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八成是看上他雪姐这张脸了吧。
陆知白不置可否,端起碗与他一碰。
“继续?”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
酒桌上热火朝天,赫克买提在一旁看着,心里酸酸的。
在他眼里,这男人就是个小白脸。
文文弱弱,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连骑马都骑不好,喝酒也不豪爽。
根本配不上钟雪。
越想,他心里越酸。
混在人群里灌了陆知白不少浓酒。
草原人们热情待客,钟雪想拦都拦不住。
到最后,席面散去,陆知白成功的喝多了,高挑的身躯摇摇晃晃,连走都走不直。
当地几个男人亲自把他送到了毡房里去。
钟母见状,推了推钟雪。
“你跟过去看一看。”
钟雪:“看什么?”
“我们这里的酒烈,外地人喝多了会不舒服,一会儿我煮点醒酒汤,你端过去给他喝。”
钟雪不可思议:“咱家还有这服务?”
“人家是游客,你多上点心好吗?”
钟母又推了她一下:“快去。”
钟雪感觉憋屈,仿佛陆知白才是这家人,她是个外来的。
她以前喝醉了也没这个待遇。
她喊了一声嗷呜,牵着它的狗绳一起出去了。
门外,表弟凑上来跟她八卦:“小雪姐,这人还挺好的,刚才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呢!大方,多金,长得还帅,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钟雪:“……一边玩去。”
这男人有手段。
不过一晚上就把她家人攻克的七七八八。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进去。
大床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陆知白就躺在上面,外套被他脱掉了,留下一层薄薄的长袖衫,头顶灯光刺眼,他的胳膊搭在眼睛上,一动不动。
似乎是睡着了。
钟雪悄悄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轻轻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陆知白张了张嘴,闷闷吐出一个字。
“冷。”
钟雪拧了拧眉,不太理解。
“喝酒了应该是热才对呀……”
“很冷。”
看来他还是适应不了草原气候。
钟雪扯过一旁的羊毛毯子,又给他盖了一层。
游客都是祖宗,现在要供着。
倏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钟雪一时不备,趴在他的身上,陆知白眼睛睁开,里面清醒无比。
钟雪惊了一跳:“你没喝多啊?”
“装醉。”
陆知白勾着唇,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原来他还有这心眼儿。
钟雪舒了口气,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一大半。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担心了。
她抵着他的胸膛刚要起身,又被陆知白一把拉下去,固定在他胸前。
她上他下。
钟雪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微动:“你干什么?”
“想亲你,可以吗?”
都拽住她不让走了,还假惺惺地问可不可以。
钟雪歪着头:“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就……亲一小会儿。”
陆知白抬手握住她的后脑勺,手掌一压,吻了上去。
第613章
一肚子的颜色废水
他今晚喝了酒,身上明明烫的很。
那个吻又强势又胆大。
力道还极其重。
钟雪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陆知白也不恼,不执着于这一处,游移到她的耳畔,软骨……
她身上的敏感点不少。
他一处一处拿捏得透透的。
某些方面,比她还要了解她的全身构造。
果然,只是低咬了一下,钟雪的身体一抖,浑身的骨头都绷紧了。
她用力推她:“陆知白,你别这样……”
因为紧张,她的呼吸不匀称,连带着说话语调都很软。
那双眼睛扑闪扑闪,漂亮极了。
陆知白有一种逗弄她的快感,他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唇角,语气无辜的很。
“不这样,那要哪样?”
他再次吻上去,敲开她唇齿,温柔缱绻,含含糊糊:“这样吗?”
钟雪:“……”
到底是谁说他老实本分深情可怜?
看不出这货是装的吗?
一肚子的颜色废水!
“汪汪汪汪汪汪……”
直到外面炸起了烟花声,嗷呜被吓得惊叫着蹿进来,一个箭步跳上床,拱着脸就往他们身边凑。
缠绵的吻被打断。
钟雪从恍惚中回过神,满脸通红地推开陆知白,耳根都是一片热。
陆知白想起身,被嗷呜一爪子扑回去了。
它害怕放炮声。
每次听见都吓得往人怀里钻。
“……”
钟雪看到这场景,没忍住翘起唇角。
“你好好睡,我走了。”
她说完,不经意地擦了下嘴,转身就往外走。
出去之前还把嗷呜关进去了。
“砰”地一声,房门紧闭。
外面烟花声不断,游客们欢乐的尖叫声持续不停。
陆知白懵懵地坐在床上,和一只狗大眼瞪小眼,幽幽叹了一口气。
“傻狗,真会给我闹事……”
钟雪出去的时候,钟母已经煮好了醒酒汤,装在特有的奶茶保温壶里,让钟雪再送进去。
钟雪想到刚才那男人生龙活虎的,压根没喝多。
喝什么醒酒汤。
她说道:“他已经睡着了,明天再喝。”
钟母得知人睡着了,也不好把人家叫醒,只好作罢。
但她把钟雪拉到一边,偷偷问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钟雪抬头看天:“只要不结婚,怎么想都行。”
钟母不乐意听。
“你这是什么话,女孩子最终都是要结婚嫁人的,你不结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这算什么?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
钟雪闭了闭眼睛,无奈道:“妈,我才二十多,你要我步入婚姻的坟墓干什么?”
“婚姻才不是坟墓,嫁的好了也是会很幸福的。”
钟母还在嘴硬的解释。
“那你幸福吗?”
钟母:“……”
她难得的噎住,想了想又嘴硬道:“我不幸福,所以才想让你嫁得好,让你过得幸福啊,我有什么错?”
钟雪嗤了一声,实在没忍住。
“我真的很不理解,你看看你身边有一个结了婚过得好的人吗?你别跟我说什么电视,什么,什么综艺节目上的恩爱明星,那些都是假的,那不是现实,知道吗?”
“退一步讲,就算我结了婚,你又要我生孩子,养孩子,步你的后尘,为了孩子而活,我才活了二十多年,除去小时候不记事那几年,再除去你带着我改嫁,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那几年,再除去上大学辛辛苦苦的几年,好不容易毕业了,赚钱了,我的好日子终于盼来了,你又要把我踹进婚姻里受困。”
钟雪深吸一口气,颇有些苦涩。
“妈,我是不配自由自在是吗?”
曾经不美好的记忆涌上脑海,钟母听得眼眶微红。
愧疚感油然而生。
“可现在人们都是这样,你现在说的好听,等过几年年纪大了,在婚姻市场上失去了竞争,就没人要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要?”
钟雪蹙着眉:“首先,我是我,其次才能考虑别人。”
“如果每时每刻都为了别人而委屈求全,我这十几年上学,努力,离开家乡还有什么意义?”
“重蹈覆辙吗?”
钟母抿着唇,久久不理解。
“你的思想太前卫,你就是读书读多了,心都读野了。”
代沟太大了,钟雪和她说不清。
索性闭麦了。
“算了,我也困了,不说了,回去睡觉。”
钟母在身后念叨:“那个小陆人挺好的,礼貌谦逊,眼里有活儿,还知道分寸,你就多考虑考虑。”
钟雪脚步没停,嘴角抽搐。
礼貌谦逊,知道分寸?
她妈知道刚才那狗男人在包厢里对她做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