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林棉换上鞋,准备下楼丢一趟垃圾,顺便买些新鲜食材囤冰箱,再顺带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昏昏欲睡的脑子清醒一点。下了楼,扔完垃圾,刚出小区门。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林棉走来。
林棉一眼就认出他。
是常跟在汪豫山身边的助理,她见过几次。
男人单刀直入:“林小姐,可否聊一聊?”
第562章
老子今天转运了
林棉有些警惕,身形没有动。
“聊什么?”
男人微笑,直接坦言:“自然是聊您昨晚的去向,以及您和时先生之间的关系。”
林棉礼貌地笑:“如果是这个话题,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林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妨直说了。”
男人早料到林棉的态度,直接从车里拿出一个透明纸袋,里面装着一小片薄薄的布料。
“这是我提取的有关时凛昨晚强j的证据,案子的关键人就是你,只要你能举报他,重蹈四年前的覆辙,那么我们保证,你的事业能在当下的基础上再翻两倍。”
让她举报时凛?
林棉差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甚至觉得汪豫山的人有些失心疯了。
她没忍住轻笑出声:“先生,你们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举报他?”
男人跟着她淡笑:“认为不认为不重要,你的回复才重要。”
林棉沉默了下。
大概能猜出汪豫山的意图。
请她做事是假,想借着此事试探她的态度是真。
若她不答应,她就变相的承认了自已是时凛的软肋。
若她答应了,她就是伤害时凛最深的那把锋刃。
真是好一招进退两难的手段。
林棉抿着唇,几乎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给他们答案。
“抱歉,我的回复是……我不干。”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拒绝,有些意外的多看她一眼。
“林小姐不多考虑考虑?为了个男人,放弃可观的事业发展,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林棉笑了,目光毫不躲避的与他对视。
“既然你们有证据在手,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索性今天说个明白。”
“第一,昨晚和时凛共度一夜的确实是我,不是他用强,而是我愿意,浪漫点这叫做两厢情愿。第二,我绝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放弃我的事业,更不会因为事业发展而加害于某人。我的事业是干干净净的,绝不沾染任何一点阴暗的杂质。所以,您大可不必用我的事业威胁我的感情。”
她的态度很坚决。
甚至不用几个来回,就已经把自已的底线摆在明面上。
男人默了片刻,说道:“林小姐不为自已考虑,也不为家人考虑吗,据我了解,您的父亲和哥哥嫂子,还有四岁大的小侄女还在秋水镇,生活普普通通,并不算太好。”
林棉抬起眼眸,凉凉看向他。
“你这是威胁我?”
男人正经回复:“只是在适当的范围里,跟你进行愉快的谈判。”
谈判?
威逼利诱吧。
看来他们果然是着急了,为了弄倒时凛,连最表层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说明时凛的存在和手段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们。
狗急跳墙也不过如此。
林棉冷冷地笑:“很抱歉,我不接受任何威胁,再见。”
她说完,转身往公寓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扭头看向男人,平静开口。
“对了,曾经拿我家人威胁我的人,是秦礼,他已经死了四年了,请您转告汪先生,如果我的家人有任何不测,那么我手里的这支录音笔,会递交给他的死对头以及最上级。”
男人瞳孔微缩,似乎没想到林棉竟然录音了。
谈判不成还给对方提供了证据,是他们这一行的大忌。
“你……”
“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算正式宣战了。”
林棉留下一句,转身帅气离开。
既然无法阻挡汪豫山三番五次的搅局,不如直接亮在明面上,让汪豫山知道她早就做好了防备。
只有这样,他在对她下手之前,才会思量再三。
林棉挺直脊背回到小区,直到身后的车消失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按亮。
刚才事发紧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录音,更没有什么录音笔。
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看样子他们似乎忌惮了不少,证明她刚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林棉想了想,给时凛发了条微信,简答说了这件事。
让他有个准备。
“叭”
刚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悍马,车边倚着一抹高挑人影,一头卷毛十分好辨认。
看到她,裴宿抬步走过来,唇角还带着不自觉的翘度。
“棉啊,老子今天转运了。”
第563章
今晚让我留宿?
听他的口气,就知道是件特别高兴的事。
林棉没忍住跟着他笑。
“你转什么运了?”
“总之是件好事情,先把这个给你送来。”
裴宿从车里拎出一个保温桶,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我妈给你熬的补气血的汤,你记得喝。”
林棉熟练的抱住保温桶,心头一暖:“替我谢谢宁姨。”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裴宿满不在意。
这道汤林棉喝了有一年了。
四年前,她的月子没坐好,不仅落下很多后遗症,最严重的是宫寒,每个月必疼那么几天,疼到浑身冒冷汗的那种。
宁如烟找中医给她看过,说是宫寒,要慢慢调理。
否则以后生育会很难。
宁如烟因此找了不少方子,这道汤也是养身体的其中之一,她每周都熬一次,让裴宿送过来。
宁如烟对林棉的恩情,早就大过了亲生母亲。
她觉得自已很幸运,至少在母爱这件事上,裴宿毫不吝啬的分享给她。
只是她却间接害得他丢失了最重要的心血。
林棉多少有些愧疚。
她垂了垂头,决定坦白:“不好意思啊,动物园的事……”
“解决了。”
“什么?”
林棉抬起头,有些懵。
裴宿轻松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收购我动物园地皮的黑心开发商是时凛,也不知道他抽了哪门子疯,我今天找他闹了一场他就不收了,还当着我的面把计划书给撕了,以表他的诚心,神经兮兮的都不像他。”
林棉怔住。
时凛终止收购计划了?
他把动物园还给裴宿了?
她下意识按亮手机,点开时凛的微信对话框,里面除了她刚才发过去的一条消息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种表诚心的决定,他居然不第一时间找她说。
而是默默就做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裴宿,她到现在还在生他的气呢。
林棉抿唇收起手机,心头闷闷的,不是滋味。
冷风吹来,把林棉的思绪拉回了一半。
最近气温下降的厉害,出来一会儿已经感觉到冷了。
林棉抱紧保温桶,问裴宿:“要不要上楼坐坐?”
裴宿摇头,语气酸酸的。
“算了吧,你现在是有配偶的人,我已经不适合单独去你家了,万一被时凛那个醋王看到,又要私下和你生气,划不来。”
林棉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裴宿冷笑:“我什么不知道?”
他转身挥了挥手,动作背影放荡不羁。
“你回去吧,我走了。”
林棉望着他的背影,隐隐透着一丝孤寂,即便他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林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天边的圆月。
裴宿是个小太阳。
孤独而灿烂。
只希望从今往后,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已的温暖归宿。
……
林棉回到公寓,才发现没买菜,冰箱里还空空荡荡的没有填充。
出去溜达了个寂寞。
经过刚才的事,她也没有心情再出去了。
索性点了个外卖,配合保温桶里的汤随便吃一点。
半个小时后,外面门铃响起,外卖送来了。
林棉起身出去拿。
门口的黄衣外卖小哥职业病的一句:“麻烦您给个好评。”
“好的,谢谢。”
林棉接过外卖,刚要关门,一只大手从斜侧方插进来,挤开了门缝。
紧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林棉眼底,那张线条清冷,轮廓分明的脸,除了时凛还有谁?
他的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里面一堆食材。
林棉站在门口问:“你来干什么?”
“送货。”
“这么光明正大?”
“你不是都向汪豫山的人宣战了,我还有什么不光明正大的?”
时凛侧身挤进来,把食材放在一边。
门关上的同时,他伸手拽住她的手,把人揽进怀里。
“为什么?”他低低问,“为什么要跟他们亮出底牌?”
林棉靠在他的胸膛,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言下意识地开口。
“不拒绝他们,难道还要我举报你吗?”
“如果是你,我甘之如饴。”
“……神经病。”
林棉无语,她推开他想走,再次被时凛拉回怀里。
这一次更加黏腻,夹杂着他低低沉沉的宠溺嗓音。
“不生我的气了?”
林棉轻声哼哼:“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儿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给我听好了,不许再用任何人的心血作为吃醋的工具。”
“好。”
“也不许太霸道太独裁。”
“好。”
“大男子主义也要收一收。”
“好。”
林棉抬头意外地望向他:“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时凛轻叹:“我敢反抗吗?”
林棉挑起眉梢:“不行,不能反抗!”
“那不就得了,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了。”
林棉唇角扬起,没忍住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没想到时总还挺上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