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林棉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抱着唯一一根浮木。“我不想离婚,不想签字,我可以待在你身边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用力,再用力,像是要陷进他的血肉里。
时凛摁着她颤抖的肩膀,闭了闭眼睛。
“林棉,时间不多了,这是我的选择,你必须签。”
第450章
相濡以沫太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林棉挣扎着:“就不能用障眼法吗?”
她知道有人盯着他,或许还要针对他身边的人。
她知道时凛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不受牵连。
可以往任何一件事,她们都在一起共同面对了,即便是这次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假离婚”呢?
时凛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扯了扯唇角。
“林棉,你当对家是傻子吗?”
林棉抽了抽鼻子:“那么你和我离婚以后,是不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时凛又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她,淡淡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好一个相忘于江湖。
林棉被他气无语了:“是谁曾经让我一遍又一遍地保证,永远都不会跑。”
“是谁结婚的时候说他永远都不会放开我,除非他死。”
“现在一切都不作数了是吗?”
“千明珠曾经放弃过你一次,你也要让我放弃你另一次吗?”
时凛嗓音很低:“林棉,你听一次话,好吗?”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林棉把手里的钢笔放回去,固执又倔强:“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同意离婚,结婚了,就是要共同面对困难的。”
她的犟劲儿又上来了。
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时凛深深吸气,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办公室的电话。
他接起来,那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时凛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严肃阴沉。
“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扭头看向林棉。
“协议我放在这里,你好好考虑,林棉,还是那句话,相濡以沫太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说完,甚至没有道别。
转身匆匆走了。
“砰。”
大门被关住。
留下林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看着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骗子。
明明说过不离不弃的。
大骗子!
那‘离婚’两个大字越看越碍眼。
林棉咬着牙,一把抓起协议书,干脆利落地撕成碎片。
眼前一点点模糊。
这间漂亮的别墅,如今看来是多么讽刺。
当初要分手的是他。
要结婚的也是他。
如今要离婚的还是他。
永远都是他在做选择,永远都是在这套房子里大喜大悲。
沙发上,地毯上,床上,餐厅里……
昨晚的一切温情,都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嘲讽着她昨天是多么天真。
林棉待不下去了。
换上衣服迅速离开这里。
在门口时,一辆低调的汽车停在她的身旁,后车窗降下,叶明绮的脸露了出来。
林棉脚步停了下,拉开门上车。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脸色不是很好。
“时家究竟出什么事了?”她问。
叶明绮脸色发沉:“时凛他父亲刚上任时,办过几件错事,如今被人捏住了证据和把柄,趁他病,要他命,哪里还有喘息的机会。”
连叶明绮都这样说了。
时家的情况只怕是真的很糟。
林棉看向她,第一次满是幽怨:“你们当g的为什么要犯错?不知道后果多么严重吗?连累到子女也不在乎吗?”
叶明绮:“……”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想要他从政,可是到最后连累他的也是你们,还牵连了我的婚姻,一地荒唐。”
林棉第一次怨气满满。
更多的是替时凛不公。
他本不该被时家牵连的。
叶明绮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看吧,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下场,当初发那么多海誓山盟有什么用,到了临头你什么都做不了,若是有个帮衬的亲家,时凛也不至于如此。”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门当户对。
林棉拉开车门下车。
临走前,坚定地说:“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我不是千明珠,更不会做千明珠做过的事。”
第451章
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林棉回到八方城。
里面依旧空空荡荡的,没有时凛的身影。
小猫蹭着她的腿,在喵喵地叫。
林棉给她加了水,又开了一盒猫罐头,它就没心没肺地去吃了。
项目准备工作还要继续,林棉没有时间沉浸在焦虑里。
她去书房翻出了项目资料,强迫自已往下看。
就算时凛出事了,她还是要工作挣钱的。
大不了,以后她养着他就是了。
林棉握着笔,心里下定决心。
总之是不可能离婚的。
她忙了整整一天,也等了时凛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没有回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小猫趴在书桌一角睡觉,昏黄的灯下,她们两个都孤孤单单。
像是被遗弃的什么东西。
林棉合上书籍,拿起手机第三次给时凛打电话。
“嘟……嘟……”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林小姐,时先生很忙,可能没空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陈让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林棉问。
“这个啊,太忙了,不确定。”
“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是不能回来,还是不想回来?”林棉凉凉地问。
“……”陈让噎住。
心虚地说不出话。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来,你替我转告他,就算他躲到猴年马月,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让他想都别想。”
林棉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上去还有一丝生气。
陈让收起手机,弱弱地看向一旁的时凛。
“时先生,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可是出了名的犟,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时凛夺过手机,装进口袋里。
“只有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知道我要和她离婚,她才能成为全身而退的那一个。”
陈让叹了口气:“那您,真的要离婚啊?”
时凛沉默了几秒,深眸暗下去。
时家倒台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抵挡不住时青岩拖后腿。
他只能蛰伏,蛰伏到羽翼丰满,蛰伏到可以反攻。
也许很短。
也许一辈子。
在这个过程里,他不能有软肋。
出生在这样的家世里,他本就万众瞩目,受足了众人的注视。
前面是光明大道,身后是万丈深渊。
可林棉那样的人。
不该陪他一起坠落深渊。
她是有野心的,有抱负的,有理想和希望的。
她的苦读和辛苦,她一步一步努力出来的成果。
比他更输不起。
“开车吧。”他说,“找个酒店。”
陈让欲言又止:“时先生,您这样彻夜未归,对她不公平……”
时凛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
陈让识相闭嘴。
心里却在叹气。
时青岩这事闹得,恐怕不好收场了。
路虎缓缓驶离。
时凛坐在副驾驶座,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谢如栋打了个电话。
“林棉的项目务必帮她保住。”
谢如栋似乎在睡觉,语气还很惺忪:“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给老婆保工作啊?”
时凛:“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更想参与这个项目,这次算我替她走后门,欠你一个人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低三下四的,不容易啊。”
谢如栋在那端淡笑:“放心吧,她是我中南集团的潜力股,我会尽我所能保她的,这一次,她就是她,不算你的人情。”
时凛“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很不错。
她靠着自已获得了谢如栋的认可。
有人愿意尽力保她了。
明明该替她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口有一瞬间的发闷。
以后,即使没有他的打点,林棉也会过得很好。
甚至离开他,会更好。
时凛闭上眼睛,将心底的闷堵尽数压下。
*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被谢如栋喊去上班,给她分配了不少工作,时间也越发忙碌起来。
好几天都没见到时凛。
她有意关注北城的政法新闻,可是太保密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甚至去了一趟时家老宅,除了见到日渐憔悴的叶明绮之外,没有一丝时凛的身影。
周五下班,林棉直接去了他的单位。
他避而不见,她就在单位门口等着。
临近下班,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你是……林棉?”有个女声迎面传来,听上去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