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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没想到她租在那种地方。

    他定位好导航,车开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路虎停在了小区楼下,此时正是夜生活的开始,小区外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子,油烟味飘在空气里,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

    有不少人出来喝酒,撸串,闹闹哄哄的。

    时凛的路虎在这一片显得格格不入。

    林棉没有让他进小区,而是靠路边停下,因为小区里的路况更差,人还杂多,稍一不注意就会蹭到人。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林棉礼貌的道谢,想拉开门下车。

    下一秒就听见“咔嚓”一声,车门落锁了。

    她不由得扭头看向男人,满面疑惑不解。

    “我再说一遍,离秦礼远一点,带着点提防心,明白吗?”

    他三番五次的这样说,林棉真的有些生气。

    她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悦的看向时凛:“时医生,离谁近,离谁远,这是我自已的事,不能因为你跟我睡过两次,就连我的人际关系也要管,你逾越了你知道吗?”

    第26章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时凛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还嘴。

    他的脸色黑了两个度:“林棉,你嘴硬了是吧?”

    林棉鼓起勇气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且秦礼老师对你那么友善,你却三番两次的在背后说他坏话,挑拨离间,时医生,恕我直言,我要远离的是你才对。”

    时凛捏紧方向盘,小臂上的青筋直跳。

    好啊,很好!

    她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一只软兔子说咬人就咬人,简直毫无预兆!

    看来她在床上那副软趴趴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时医生,请开锁。”林棉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

    时凛偏头盯着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神漆黑犀利,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穿似的。

    林棉挺直脊背,丝毫不惧怕的和他对视。

    她躲了两天,已经躲累了。

    “林棉,你挺有种。”

    时凛忽然冷笑,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

    “咔嚓”一声,车锁被他打开,林棉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拧开门就跳下了车。

    似乎怕他追一样,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小区里。

    时凛坐在车里,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觉得更烦躁,他又把烟头摁灭。

    想起那女人刚才一堆噼里啪啦的话,他闭了闭眼睛,低声吐出一句脏话。

    草。

    那么有骨气,真想摁住她往死里弄。

    看来上次还是下手太轻。

    林棉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她靠在门口,拍着胸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现在想想确实太难听了,那个男人应该会气死吧。

    不管了。

    反正他都有新欢了,就当做彻底撕破脸了吧,以后见到他绕远点就行。

    林棉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睡衣,这才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给手机开机。

    刚开机,就有无数条短信跳出来。

    微信里也有一长串语音轰炸。

    都来自同一个人林母。

    林棉随意点开几条,里面的污言秽语不断,各种诅咒谩骂不断,最后实在没辙了,就用上了最无耻的威胁。

    “小贱种,别以为你关机了就能逃过去,明天之前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打过来,我就亲自拿着刀去你学校自杀,血溅当场,这都是你逼死我的!”

    “我死也要把你毁了,让全网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不孝货色!”

    “我死了,你爸也别想好过!”

    她越说越偏激,整个人接近发疯的状态。

    林棉知道,她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年林母跟她要的第一笔钱,就是拿着刀抵在爸爸的脖子上威胁她,后来鲜血直流,爸爸的脖子被割破了个大口子,林母的脖子上也是一条大血口。

    鲜血汩汩的流,把地板和衣服都浸的湿透。

    那次他们差点丧命,她也差点背上逼死父母的名声。

    林棉这些年一直在这个阴影中度过,可每一次都逃不掉,一次认栽,生生世世认栽。

    她闭了闭眼睛,打开微信,把剩下的钱全部转过去,然后敲了一行字。

    “我只有这么多,再逼我也没有了,其他的你自已想办法。”

    几分钟后,对面收了款,终于消停下来。

    林棉翻出秦礼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说自已到家了。

    对方应该很忙,很久没有回复她。

    她关掉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巨大的疲惫袭上全身,仿佛四肢百骸的血都被抽干了。

    以前每次被要钱,她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可如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咣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摔门声,动静大的离谱,林棉被震得吓了一跳。

    第27章

    被糟蹋了,她宁愿死

    “妈的,那个贱人又背着老子出去勾搭男人……”

    外面继续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叫骂,然后响起各种摔东西的响声,声音大得连她的门都在震动。

    林棉意识到是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她租的只是个小单间,和其他两个邻居公用一个客厅,隔壁恰好住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经常半夜喝醉酒回来骂骂咧咧,偶尔还会摔东西。

    因为隔音效果不好,她每次都会被吵醒。

    有几次那个男人还把酒瓶子砸在她的门口,导致她半个晚上都提心吊胆的。

    但这种地方房租便宜,自然又乱又混杂,她没办法。

    林棉听着外面骂骂咧咧的动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下她也没有钱租更好的房子,还是忍忍吧。

    外面的男人砸了好一会儿东西,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棉松了口气,刚想关灯睡觉,她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砰”的敲了几下。

    林棉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砰砰砰!”敲门声继续响着。

    “谁?”林棉警惕的问道。

    外面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大着舌头的声音:“是我,你邻居啊,小姑娘开个门。”

    “你有什么事?”

    “有事找你啊,你开门,我进去跟你说。”

    “我不方便,你有什么事隔着门说吧。”林棉警惕的不开门。

    外面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砰砰砰”的又敲了几声门,声音大大咧咧的。

    “小姑娘,大家都是邻居的,认识认识不行吗,你先开门,我们交个朋友,你是大学生是吧,老子还没交过大学生呢!”

    林棉听着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揪着被子大声的喊道:“我不想认识你,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门外的醉酒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踢了门一脚,破口大骂。

    “妈的,老子进过局子多少次了,还怕你瞎几把报警,有种你就报啊,老子今天非他妈的给你破门不可。”

    “小贱人,x死你!”

    门被踹的震天响,林棉吓得的从床上下来,抓起桌上的剪刀,哆哆嗦嗦的站在窗边。

    外面的谩骂声还在不断,门把手被拧得咔咔响,仿佛下一秒男人就会破门而入。

    林棉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房间里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这里处在十几层,外面的其他邻居明显还没有回来,她大喊大叫也没有人会帮她。

    林棉情急之下从床上翻出手机,颤抖的摁下110报警。

    熟不知她因为太过紧张,手指哆嗦的滑到了通话记录里的某个号码,闭眼拨了过去。

    “喂,派出所吗,万水庭小区3幢1单元1109,有人要骚扰我,在外面砸门……”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男人重重踹开了!

    外面的醉汉满身酒气,眼神浑浊,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你别过来!”

    林棉举着剪刀吓得大喊。

    “呵呵呵,叫啊,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醉汉粗声粗气的猛地向她扑过去,林棉尖叫着握紧剪刀向男人捅过去,男人颠颠躲开,然后夺过她手里的剪刀,狠狠把她压在床上。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林棉拼命的想要挣脱,被男人又肥又恶心的牢牢压住。

    “再动老子就杀了你!”

    男人把剪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

    手机的另一端,时凛听到电话里的动静,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冷得可怕。

    “林棉?”

    他对着手机叫了几声,那端没有丝毫反应,听筒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他直接调转方向盘,快速往林棉的小区赶去。

    林棉被醉汉重重压在床上,一双油腻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恶心的酒味充斥着头她的鼻腔,夹杂着一阵阵恶臭,她恶心的一阵反胃。

    男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企图想要撕开林棉的睡衣。

    她偏头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虎口上,男人吃痛的大叫,他扔掉剪刀,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贱人,老子x死你!”

    林棉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咬紧牙,慌乱间在床上摸过剪刀,狠狠的朝着男人刺过去。

    若是被这样的人糟蹋,她宁愿死。

    “啊……”

    男人的腹部被她划破一血口,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可他似乎更来劲了,猩红着眼睛揪住她的头发,腥臭的嘴对着她压了下去。

    砰

    摇摇晃晃的房门再次被踹开!

    第28章

    求我,撒娇,让我带你回家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陡然闯进来!

    他拽住男人的后衣领把他扯在地上,“砰”的一声,结实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一拳又一拳,狠得要命。

    “啊啊啊……”

    男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躺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呻吟,不多时满脸都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将近半死不活。

    直到男人的叫声渐渐弱了,时凛冷着脸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确定他起不来了,这才站起身去看林棉的状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棉急促的喘着气,揪着床上的被子把自已严严实实的裹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时凛看她半张脸都肿了,上面印着巴掌印,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神色呆滞,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他上前拉开被子,扯过床单把她裹住,抱起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凛余光瞥见地板上掉落的手机,他蹲下身捞起来,扔进她的怀里。

    ……

    林棉被时凛抱着塞进车里,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时凛要拉开她身上的床单,林棉狠狠一颤,反射性的躲开他的手。

    “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时凛提醒一句。

    林棉的情绪慢慢松懈,直愣愣的看着时凛,沙哑着嗓音说:“报警,继续报警。”???

    时凛说:“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乖一点,把床单打开,让我检查一下身体。”

    林棉摇着头说:“我没有受伤,我没事。”

    “脸上那么大一块巴掌印,还说没事?”时凛冷冷反问。

    林棉咬着唇不语,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低着头不肯让时凛碰她。

    时凛深吸一口气,拿她没办法,只得把车里的空调暖气打开。

    他的手上还沾着一手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从车柜里掏出一袋酒精湿巾,细细的擦了一遍手。

    没过几分钟,楼下就传来一阵警车鸣笛声,一辆警车闪着灯停了下来。

    是时凛在路上报的警。

    时凛推开车门下去,在外面和警察交谈了一会,几名警察就上楼了,没过一会儿就押着刚才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下来了。

    男人被押上警车,警察跟时凛确认信息,要受害者去警局做笔录。

    时凛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里。

    “我先送你去做笔录,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能去警局吗?”

    林棉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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